我被卖到山区,却成了首富的私生女!(陆远山陆清婉)全文完整版阅读

书名《我被卖到山区,却成了首富的私生女!》,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陆远山陆清婉,是网络作者小小木丁口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嘴里的铁锈味一直渗到喉咙底。但我没有闭嘴。我说,我可以证明。用我的胎记证明。用DNA证明。只要你们让我活下来,让我见到陆………

书名《我被卖到山区,却成了首富的私生女!》,现如今正在连载中,主要人物有陆远山陆清婉,是网络作者小小木丁口独家所写的,文章无广告版本很吸睛,简介如下:嘴里的铁锈味一直渗到喉咙底。但我没有闭嘴。我说,我可以证明。用我的胎记证明。用DNA证明。只要你们让我活下来,让我见到陆……

第一章:那天晚上,有人出价八万我的第一轮拍卖价,是八万。不是开玩笑。

我被绑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上,麻绳勒进手腕肉里,勒出青紫色的淤痕。四周站着十几个人,

男女老少都有,眼睛亮得像过年分猪肉。空气里飘着劣质煤油灯的烟熏味,

还有谁家晚饭吃剩的咸菜气息。出价八万的那个老男人站在人群正中间,五十多岁,

左脸有块深褐色胎记,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干净的黑泥。他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头能下崽的母牛。这是2014年10月17日,

我被拐卖到青石沟村的第三十七个小时。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

我的人生裂成了两半。一半是这间弥漫着脚臭和霉味的土坯房,

另一半是——手机屏幕里一张二十年前的旧报纸照片,

以及关于陆氏集团创始人陆远山失踪女儿的整版报道。我知道那是我。不是我猜,是我知道。

我无比确定。拐卖我的人贩子,绰号叫猴三,四十来岁,精瘦得像根干柴,嘴巴永远咧着笑。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从省城绑来的“女大学生”,卖进深山的最后一刻,

居然是自己亲手把她的身世线索塞到了她眼皮底下。事情的起因得从五个小时前说起。

猴三为了给“拍卖”造势,把我从关押的地窖里拖出来,按在墙角,

拿他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破手机给我录了一段“自我介绍”。

画面里我蓬头垢面、嘴角带血,他说这叫“纪实风格”,买家更喜欢。拍完视频他没关手机,

随手往旁边一扔,去外面抽烟了。手机屏幕亮着。浏览器页面没退。那是一篇十年前的旧闻,

标题写着——陆氏集团创始人陆远山:独女失踪十八年,悬赏千万求线索。

下面是那个小女孩的照片。三岁,穿着白色公主裙,额角有一小片红色胎记,

形状像半枚弯月。我僵住了。我右额角的头发根底下,藏着一模一样的胎记。

养母从小告诉我是血管瘤,不许我露出来,不许我剪短发。我活了二十一年,

从没见过自己的出生证明。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我没有哭。没有发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在那一刻,身体里所有血液都涌上了头顶,然后,像被人从三十层楼顶推下去一样,

坠入一种可怕的寂静。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麻绳勒得发紫的手腕。

看了看这间昏暗的、充满霉味的土坯房。看了看门外一边抽烟一边跟村民讨价还价的猴三。

然后我重新抬起眼睛。我二十二岁,大学还没毕业,被人贩子绑进深山,

即将被当成商品卖掉。没有人会来救我。不会有人知道我被绑在这里。不会有人听见我呼救。

但如果我是陆远山的女儿呢?如果我活下来呢?那扇门外,猴三掐灭烟头,

吆喝了一声——上人了啊,城里的大学生,水灵着呢,谁出价高谁带走。我被拖了出去。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出价八万的男人。他叫刘大柱,青石沟村的老光棍,四十七岁,

用全部积蓄加借来的钱,凑了八万块,要买我回家传宗接代。猴三笑得合不拢嘴。八万块,

在这个人均年收入不到三千的山村里,是天价。我跪在煤油灯下,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

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但我还是说了,说得很大声,说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叫沈栀。我是陆远山的女儿。人群安静了两秒,然后笑成一片。刘大柱啐了一口唾沫,

骂猴三,你这批货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猴三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扇得我耳朵嗡鸣了半分钟。

他揪着我的头发逼我磕头,说再敢胡说八道就把舌头割了。我跪在泥地上,额头磕出血,

嘴里的铁锈味一直渗到喉咙底。但我没有闭嘴。我说,我可以证明。用我的胎记证明。

用DNA证明。只要你们让我活下来,让我见到陆远山,八万块翻一百倍也不止。

猴三的巴掌又举起来了,但这一次,悬在半空没落下来。他不是被我感动了。

他是被我说的“翻一百倍”那三个字砸中了。八万的一百倍是多少,他在心里默算了两遍,

眼睛里的光变了。刘大柱慌了,又加了五千。但猴三已经改主意了。

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把刘大柱递过来的钱推回去,嬉皮笑脸地说,柱子哥对不住,

这货不卖了,我自己留着。那天晚上,猴三没再把我关进地窖。他把我锁在偏房里,

扔了一碗凉粥和半块发硬的馒头,蹲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盘算。

他盘算的不是要不要联系陆远山——他盘算的是怎么联系才最安全,才能拿最多的钱。

我在墙角喝完那碗粥,把馒头一点一点咽下去。胃是冷的,但胸口那团火,烧得我浑身发抖。

猴三不会放过我。陆远山会不会认我。我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山。这些,全都没有答案。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一个被拐卖进深山的女孩,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世。赌赢了,

活着走出去。赌输了,最坏不过是回到原地。这世上从来没有从天而降的逆袭。所有的反转,

都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那一刻,咬着牙从血里爬出来的。我蜷缩在偏房的稻草堆里,

隔着门缝看猴三蹲在外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他在犹豫,

在计算,在权衡怎么用我这个“货”换最大的利益。凌晨三点,他终于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但挂断电话后,他推门进来,踹了我一脚,说——老实待着,

明天带你走。去哪。见你爹。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那不是仁慈,不是心软,是一个赌徒把所有筹码押上牌桌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青石沟村的夜像一口倒扣的锅,闷得人喘不过气。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陆远山。我默念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

像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知道明天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我清楚一件事:如果连这根稻草都断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章:翻一百倍猴三给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

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都是他从镇上地摊淘来的。他甚至还让我洗了脸,把头发梳整齐,

用一块湿毛巾把我额角的血迹擦干净。你最好真是那个陆远山的种。他一边给我系扣子,

一边低声说,不是的话,我把你送回青石沟,卖给刘大柱当一辈子生育工具。我没说话。

从青石沟到省城,坐大巴要五个小时。猴三带着我,一路上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不许我跟任何人说话,不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三米。中途在服务区停车,他去上厕所,

用一根塑料扎带把我的手和他的背包扣在一起。大巴进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霓虹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我脸上,明一阵暗一阵。我盯着那些高楼大厦,

觉得它们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跟我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猴三联系的人是陆氏集团旗下一个地产项目的经理,姓周。他是怎么搭上这条线的,

我不知道,也没问。我只知道,周经理把我们安排在一家快捷酒店,说已经通知了上面,

让我们等消息。等了三天。三天里,猴三每天都在焦躁。他抽烟抽得整个房间像火灾现场,

不停地在手机上刷新闻,刷到陆远山的消息就念给我听。陆氏集团市值三百亿。

陆远山连续十年入选富豪榜。陆远山二十年从未放弃寻找失踪女儿,

悬赏金额累计超过两千万。念到两千万的时候,猴三的眼睛亮得像狼。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蹲在我面前,凑得很近,烟臭味喷在我脸上,意味着你要是真的,

老子后半辈子都不用干了。第四天,周经理来了,带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周经理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滴水不漏。他没有带我们去见陆远山。

他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市中心的一家私立鉴定中心。陆先生的意思是先做亲子鉴定。

周经理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之后才能安排见面。

猴三不干了,嚷嚷着要先见人,先谈钱。周经理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厚度大约两万块的样子,推到猴三面前。这是定金。如果是真的,再谈后续。如果不是,

这些钱就当辛苦费,我们各自安好。猴三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态度立刻软了。

鉴定采样很快。护士用棉签在我口腔内侧刮了几下,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全程不过三分钟。

但就是这三分钟,让我觉得比在青石沟的三十七个小时还要漫长。因为这三分钟里,

周经理一直隔着玻璃窗看着我,眼神不是审视,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让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件突然出现的、令人棘手的东西。采完样,我被带到另一个房间。

周经理屏退了所有人,包括猴三,只留下我和他两个人。你叫沈栀?他问。对。

谁告诉你你是陆先生的女儿?没有人告诉我。我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看着他,我自己发现的。

我把猴三手机上的那张旧报纸照片、我额角的胎记、以及养母从不让我见人的种种异常,

全部告诉了他。说这些的时候我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桩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周经理听完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血液凝固的话。陆先生找女儿找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冒充他女儿找上门来的,你不是第一个。沈**,之前有过七个人,

每一个都言之凿凿,每一个都拿出了各种证据。最后DNA鉴定出来,全不是。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隔着镜片看着我,声音很轻。你确定你不是第八个?

那一个瞬间,我所有的笃定都动摇了。我在青石沟的煤油灯下,

在猴三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里,凭借着旧报纸上一张三岁女孩的照片和自己额角一块胎记,

就认定了陆远山是我的生父。我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出生证明,

没有听养母提起过任何关于我身世的事。我只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

只知道养母从来不让我问为什么。如果胎记只是巧合呢?如果那篇报道上的照片,

只是恰好跟我长得有点像呢?如果这一切,都是我在被拐卖到绝境时,

为了活命而拼凑出来的一根救命稻草呢?周经理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七天后出结果。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沈**,你的人生会彻底改变。

如果不是——他顿了顿,猴三不会放过你,陆氏也不会再管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门关上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窗外是省城的万家灯火。这座城市有八百万人,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间房间里坐着一个女孩,她的命运正悬在一根棉签上。

第三章:两根棉签,二十年悬案七天。我人生中最长的七天。猴三被安排住在隔壁房间,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抽烟、刷手机、骂娘。周经理派了人守在酒店,名义上是保护,

实际上是监视。我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不能离开房间。一日三餐有人送,餐盒打开,

筷子摆好,像喂笼子里的动物。第三天晚上,猴三喝多了酒,踹开我的房门,

把我从床上拽起来。你是不是在骗老子?他满嘴酒气,揪着我的衣领,你要是假的,

老子现在就送你回青石沟,刘大柱那八万块还等着你呢。我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

后脑勺撞得生疼。我没挣扎。挣扎只会让他更兴奋。我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字地说:杀了我,你一毛钱都拿不到。猴三愣了一下,然后松了手。他后退两步,

指着我的鼻子,舌头打结地骂了几句,摔门出去了。**着墙滑坐到地上,

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嗓子眼儿里有血腥味,不知道是被掐出来的,还是这几天上火上的。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周经理那句话——你不是第一个,

之前有过七个人。七个人,都失败了。她们后来怎么样了?被送回去了吗?

被陆氏扫地出门了吗?还是——被她们背后的人贩子带回去,重新卖掉?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失败了,猴三不会放过我。他会把我带回青石沟,卖给刘大柱,

或者卖给更远更偏僻的地方,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找到我。第七天。上午十点,

周经理来了。他身后跟着那两个黑西装保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猴三第一个冲上去,

结果呢?是不是真的?周经理没有理他。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摘掉眼镜,

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郑重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语调说——沈**,陆先生让我接您过去。

猴三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什么叫接我过去?结果呢?周经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侧过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先生在等您。您养母也在。养母。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

从头顶浇下来。我养母姓王,叫王秀兰,在省城郊区的城中村开一间杂货铺。从小到大,

她对我不好不坏。供我吃穿,供我上学,但从不肯抱我,从不肯亲我,

从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家里没有我婴儿时期的照片。我以为是她的性格就这样,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此刻听到她也在陆家,我脑子里所有关于童年的记忆同时炸开。

我跟着周经理走出酒店。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门打开,

里面的座椅是米白色的真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调。我坐进去的时候,

下意识把脚缩了缩,怕鞋底的泥蹭脏了车垫。猴三也要上车,被保镖拦住了。他骂骂咧咧,

周经理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递给他一个信封。猴三掂了掂,脸色缓和了些,

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丢下一句:你要是敢过河拆桥,老子有的是办法找到你。车门关上。

引擎发动。窗外猴三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省城灰色的街景里。车里很安静。

周经理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我透过后视镜看到他的表情,不是轻松,不是愉快,

而是一种像是在运送易碎品般的小心。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两边种满法国梧桐的街道。

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艺大门,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和一栋三层的灰白色建筑。陆家。我下了车,

脚踩在碎石铺成的小径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里是刚割过的青草味,

和远处隐隐飘来的桂花香。大门开了。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花白头发,

穿着廉价的碎花衬衫。是养母。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冲过来拉住我的手,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八,六十二岁,

头发花白但打理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

他的脸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很多次,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新闻照片里的从容和锐利。

他的眼眶是红的。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然后他慢慢走过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手杖点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你叫沈栀?他问。是。他点点头,

嘴唇动了动,忽然偏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进来吧。他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我跟着他走进那栋灰白色的房子。养母跟在后面,

一直在抹眼泪,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栀栀,妈对不起你。客厅很大,

大到说话都有回音。墙上挂着油画,壁炉上摆着一排相框。其中一个相框里,

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三岁,白色公主裙,额角一小片红色的胎记,形状像半枚弯月。

和我额角的一模一样。我在那个相框前站了很久。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尖利,冰冷,像一把刀子划过玻璃。远山,你就这么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领进家门?

我转过身。客厅的另一个入口,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出头,保养得很好,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条翡翠镯子。

她身后跟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长发披肩,妆容精致,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这是陆太太。周经理低声告诉我,以及陆先生的继女,

陆清婉**。陆太太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她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亲子鉴定的结果呢?她偏过头,看向陆远山,我要看报告。

陆远山没有看她。他把手杖放在沙发边上,缓缓坐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声音低沉但不容置疑。报告在这里。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抽出两张纸,

放在桌面上。我看见了第一页的抬头——DNA亲权鉴定报告。

我看见了最后一页的结论——累计亲权指数大于99.99%,

支持陆远山为沈栀的生物学父亲。客厅里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陆太太一把抓起那份报告,

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她把报告摔回桌上,转身看着陆远山,

嘴唇抿成一条线。二十年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找了二十年,突然就这么冒出来了?还是被人贩子送过来的?这也太巧了吧?不巧。

陆远山抬起头,看着她,我等了二十年。陆太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猛地转身,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而急促。陆清婉跟在她身后,走到一半回过头来,

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我不太确定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恐惧。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养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对不起,栀栀,

妈对不起你。二十年前我在火车站捡到你,那时候你又瘦又小,发着高烧,

我以为你是被人遗弃的。妈没本事,养不起你,不敢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怕他们嫌弃你被人拐过。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抵在地上,声音碎成了片。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我不怪你。

我说。这是实话。被拐卖的时候我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养母把我从火车站捡回去,

给了我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让我活到二十二岁。她没有虐待我,没有抛弃我。

她只是一个贫穷的、懦弱的、不敢面对真相的普通女人。我怪她什么呢。陆远山站了起来,

走到我面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让我看看你的胎记。我把头发拨开,

露出右额角那片红色的印记。他的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发抖,最终轻轻碰了碰那片胎记,

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这个六十二岁的、身家三百亿的男人,

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二十年。他说,我找了你二十年。那一个瞬间,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指缝间渗出的泪水上。我站在那里,

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崩溃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奇怪的念头——我的人生从今天开始,

不属于我自己了。第四章:从沈栀到陆栀我在陆家住的第一个晚上,失眠了。房间很大,

比我养母那间杂货铺后面的小隔间大了十倍不止。床是那种带帷幔的欧式大床,

床单是绸缎的,枕头上熏过薰衣草香。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

能看见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月季和远处城市的灯光。我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DNA报告。养母跪在地上痛哭。

陆远山摸我胎记时颤抖的手指。以及陆太太摔报告时,

指甲在大理石桌面上划出的那道刺耳声响。凌晨两点,有人敲我的房门。声音很轻,

像是怕惊动别人。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陆清婉。她换了一身家居服,卸了妆,

素颜看起来比白天年轻好几岁。她的五官跟陆远山一点都不像——后来我才知道,

她是陆太太跟前夫生的女儿,陆远山只是她的继父。她没等我开口,就径直走进房间,

在沙发上坐下来。你叫沈栀对吧。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抬起眼睛看着我,你知道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吗?我没回答。

陆清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亮给我看。那是陆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百分比。她的手指点在其中一个数字上——陆远山持股34.7%,

陆太太持股12.5%,陆清婉持股3%。你知道那3%是怎么来的吗?她把手机收回去,

嘴角浮起一个讥讽的笑,我喊了他十年爸爸。十年。你凭空冒出来,

他连亲子鉴定都没给你看全本,就认了你。你觉得他会给我留什么?亲子鉴定没给我看全本?

我心头一紧,但脸上没有表露任何情绪。我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果然,

她憋不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份报告只有结论页,前面的数据和对比项全部被抽走了。

陆清婉冷笑一声,我在陆家住了十年,陆远山的做事风格我太清楚了。他要是真确定了,

会把报告直接扔在桌上,拍着桌子让所有人都闭嘴。但今天,他连看都不让我妈细看。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沈栀,不,以后该叫你陆栀了。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

像是在嚼一块变了味的糖,欢迎来到陆家。希望你待得比我久。门关上了。我重新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耳边反复回响着陆清婉那句话——报告只有结论页。她没有说谎。今天在客厅,

陆太太要看报告的时候,陆远山确实只拿出了结论页。前面的数据呢?为什么不给人看?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早上八点,被敲门声惊醒。是陆家的管家,姓孟,

五十多岁,说话永远不紧不慢。他说陆先生在餐厅等我吃早饭。餐厅在一楼,

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陆远山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财经早报》。

他看到我进来,放下报纸,示意我坐到他旁边。睡得还好吗?还可以。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佣人端上早餐,是白粥、蒸饺、一碟酱菜和一杯豆浆。不是我想象中富豪家庭的龙虾鲍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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