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小木丁口的笔下,顾深周衍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有关系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抓我的手腕,指尖碰到我皮
在小小木丁口的笔下,顾深周衍成为了一名被注定要与命运抗争的英雄。他面对着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需要勇气和智慧来战胜邪恶势力。这部短篇言情小说融合了冒险、奇幻和爱情元素,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和感动,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有关系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抬起来,像是想抓我的手腕,指尖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刹那,……将让你欲罢不能,引发内心的深思。
第一章签字那天下着雨民政局门口的水泥地被雨砸出密密麻麻的坑。
我推开玻璃门出来的时候,手还是干的。字签完了,红本换成了另一个颜色的本,
周衍把笔往台子上一搁,甚至没看我一眼。工作人员例行公事问了一句想清楚了吗。
他说想得很清楚。声音和七年前求婚时一模一样,低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
那时候他在我耳边说嫁给我,我整个人都在发抖。现在他说想得很清楚,我抖的是手指尖,
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周衍先出去的。我站在大厅里数了三秒。一、二、三。然后推门。
雨很大,八月的暴雨说来就来,他的车停在路边,双闪一明一灭地跳。他靠在车门上,
西装被雨淋湿了半边,怀里搂着一个人。那个人踮着脚,双手攀着他的脖子,
嘴唇贴在他嘴唇上。白色连衣裙,长头发,后腰被他的手按着。是林知意。他的初恋。
高中同学聚会上重新联系上的那位。三个月前我在他手机里看到聊天记录的时候,
他跟她说我太太不太爱说话。林知意回了个哭脸表情,说我当初就不该走。我没跟他吵。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去厨房热了牛奶,喝完就睡了。后来他提离婚,我也没有吵。
他说房子归你,车归你,存款分你一半,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语气像在处理一桩不太愉快的生意,尽快交割完毕,尽快脱手。我说好。就一个字。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准备好的说辞全噎了回去。然后他点点头,
说那周三民政局。今天就是周三。雨越下越大了。周衍和林知意在雨里接吻,
她的白裙子贴在腿上,他的西装湿透了也不管,两个人像偶像剧里终于修成正果的主角。
旁边路过的人有人吹口哨,有人拿手机拍。我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的那种笑。雨水溅到我脚边,
风把头发吹乱,我笑得很轻,但心里那块堵了三个月的石头,忽然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不是痛。是松。是那种憋了很久很久的气,终于可以吐出来的松快。我收起伞。
雨一下子浇下来,头发湿了,衬衫湿了,脸上的笑还没收住。我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
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林知意看见了我。她明显僵了一下,想从周衍怀里退出来。周衍没让。
他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转过头看我,眼神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愧疚,
不是挑衅,更像是某种审视——他想看我哭。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冲上去撕扯林知意的头发,
想看我蹲在雨里嚎啕大哭,想看我像一个被抛弃的妻子那样失控和难堪。我没有。
我对他笑了笑,点了下头,像在马路上碰见一个不太熟的同事。然后我转过身,
朝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库里南走过去。车是十分钟前到的。车窗落下来的时候,
雨刚好淋在我脸上。车里的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推开了副驾的门。我坐进去。
湿透的头发把真皮座椅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在椅背上,把湿漉漉的伞搁在脚边,
闭上眼睛。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衍松开了林知意。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库里南已经拐过街角,雨幕把后视镜里的一切都吞掉了。车里很安静,
空调温度刚好。开车的男人食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腕表是百达翡丽星空盘,
袖口的扣子是黑曜石的。他递过来一条毛巾。新的,叠得方方正正,带着烘干过的温度。
我说谢谢。他嗯了一声。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发出均匀的、细微的声响。
我擦着头发,忽然又笑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不用看我也知道他什么表情。
眉头微微拧着,眼神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赞同,和很多年前一模一样。七年了。
从我嫁给周衍那天起,这个人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微信,
逢年过节连群发的祝福都没有。我一度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结果今天早上他发来一条消息,四个字:几点结束。连问号都没有。像在问一个会议议程。
我说十点半。他说好。然后十点二十八分,这辆库里南准时停在民政局对面的路边。
黑色的车身被雨淋得发亮,像一头安静蛰伏的兽。哥。我把毛巾叠好放在膝盖上,
侧过头看他。顾深没有转头,视线仍然落在前方的路面上。雨很大,车流缓慢,
他的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里线条冷硬,下颌微微绷着。等了多久。他没回答这个问题。红灯。
他踩下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开口。笑什么。声音很低,
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贴着太阳穴很舒服。
雨在玻璃外面流成一道道的水痕,把街景切割成模糊的碎片。笑我自己。我说。
七年才想明白一件事。什么。顾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闭上眼睛。周衍娶我的时候,
所有人都说是我高攀了。周家做建材生意,他本人长得好看,又会说话,
追我的时候每天一束花,三个月没重样。我妈高兴得差点哭出来,说我命好,
说我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后来我辞了工作,学做饭,学插花,
学怎么跟他的生意伙伴的太太们打麻将。他说什么我都说好,
他不回来吃饭我就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他衬衫上有香水味我假装闻不到。
我以为这样就能把日子过下去。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顾深把方向盘打了个转,
拐进一条我认不出来的路。雨渐渐小了,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被雨水洗得很绿。
他没有追问。这个人从来不会追问。但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了方向盘,
指节泛出一层白。第二章他说来接我回家库里南停进地库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顾深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车里的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眉骨上,
把他眼底的阴翳照得很清楚。我解开安全带。他从方向盘上把手放下来,转过脸看着我。
姜尔。他很少叫我全名。小时候叫尔尔,后来长大了,不知道怎么就不叫了。
再后来我嫁给周衍,他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消失了。现在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平,
像在念一份文件上的字。回来就好好待着。我看着他。
三十三岁的顾深比二十七岁的时候更沉了。眼角多了一道很浅的纹路,鬓角剃得很短,
下颌线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喉结下面有一颗小痣。
我记得那颗痣。很小的时候就记得。那时候他十九岁,我十五岁,
夏天在他家的院子里吃西瓜。他靠在藤椅上,领口敞着,我坐在对面,一眼就看见了那颗痣。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来。再后来我嫁给周衍,就再也没想过。
顾深下了车。我跟着他走进电梯,他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面墙上映出我的样子,头发半干不湿地贴在脸颊上,衬衫皱巴巴的,
眼睛底下有青色的痕迹。他站在我右后方,比镜子里的我高出整整一个头。电梯到了。
门一开就是玄关,黑白灰的色调,冷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客厅很大,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雨后天际线,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束光。
顾深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我脚边。新的,粉色的,毛绒的。
和这间公寓的所有东西都不搭。我低头看了那双拖鞋很久。上周买的。他说。
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周。他上周就知道我今天会离婚。我穿上拖鞋,尺码刚好。
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一板药片。我看了他一眼。预防感冒的。
他把车钥匙扔进玄关的托盘里,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看我,拿起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的声音填满了过于安静的客厅。我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药片吞了。水是温的,
不烫不凉,刚好。电视里在播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雨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落在他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你住这里。他说。主卧给你,客卧我住。
这不是问句。我侧过身看他。顾深。我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
我们得有十年没这么近地面对面了。他的瞳仁是很深的褐色,盯着人看的时候像一口井,
什么情绪都沉在底下,水面上波澜不兴。为什么来。我问。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面上。一个红色的存折。我翻开。
里面是我妈的名字。每月十五号,固定存入一笔钱。数目不大,但月月不落。
第一笔是七年前的八月份——就是我嫁给周衍的那个月。我的手开始抖。不是难过的那种抖,
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攥住,从胃到喉咙都在发紧。我妈没跟我说过。
她当然不会跟你说。顾深靠进沙发里,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你妈说你过得好。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我读不懂的弧度。我把存折合上,
放回茶几上。手指离开封面的时候,指尖是冰凉的。那现在呢。我说。现在你过得不好。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那层波澜不兴的水面终于有了一丝裂纹。很细,很浅,
几乎看不出来。所以我来接你回家。声音落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阳光移到他肩膀上,
照出衬衫面料上细细的纹理。我看着他,看着这颗藏在喉结下面的小痣,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候我十六岁,他二十岁,暑假在他家书房里写作业。
我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他的校服外套,他坐在对面看书,
窗外的蝉鸣震天响。我问他,哥,你以后会结婚吗。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说,会。
娶谁。他没回答,把书合上,起身走了出去。那本没看完的书还摊开扣在桌上,封面朝上,
是《霍乱时期的爱情》。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本书讲的是什么。
第三章前夫疯了我在顾深的公寓里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手机开始响。是周衍。
我没存他的号码,但那串数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七年的肌肉记忆不是一张离婚证能抹掉的。第一遍我没接。第二遍也没接。第三遍响到一半,
顾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数字,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然后拿起手机。他接了。周衍。他叫对方的名字,像在叫一个不太熟的同事。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衍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隔着半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深**——顾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等那边吼完,才重新贴回耳朵。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处理一通骚扰电话。她在睡觉。他说。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长。长到我以为周衍挂断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低,
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让她接电话。顾深低头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
他说她不想接。然后挂断了。手机被放回茶几上,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手机又开始震。这次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茶几嗡嗡响。
顾深没再看手机,转身回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提示。
跟他在一起周衍:姜尔你回我一条周衍:一条就行周衍:我求你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顾深煮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得很纯粹。我喝了一小口,
把杯子放下,然后拿起手机。我没回消息。我点进他的头像,把他拉黑了。然后是电话,
拉黑。然后是所有社交平台,取关,拉黑,一条龙。做完这些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呼出一口很长很长的气。顾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另一杯咖啡。
他靠在吧台边上喝了一口,隔着整个客厅看我。拉黑了。嗯。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我确定是笑。很浅,转瞬即逝,但的确是笑。干得不错。当天下午周衍找到公寓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地址的。大概是周家的人脉,大概是托了哪个共同的朋友。不重要。
门铃响的时候顾深不在,去了公司。我透过猫眼看见周衍站在门外。才四天,
他像变了一个人。衬衫领子歪着,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头发像是被手反复抓过,乱得不成样子。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不停地按门铃。姜尔。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谈谈。
我没动。就隔着那扇门站着。门铃响了大概五分钟。然后他开始拍门。手掌拍在门板上,
闷闷的一声接一声。姜尔。姜尔你开门。我不是来吵架的,你开一下门,我就说几句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求你了。我把背靠在门上。
门板很厚,很凉,贴着我后背的蝴蝶骨。我仰起头,天花板上嵌着射灯,
暖光一层一层地铺下来。七年。这七年里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哪怕是吵架的时候,哪怕是我发现他跟林知意聊天记录的那个晚上,他都没有。
他的语气永远是那种笃定的、掌控一切的、不疾不徐的调子。姜尔,你懂事一点。姜尔,
你不要无理取闹。姜尔,我跟她只是朋友。现在他站在门外,说求你了。我把门打开了。
不是心软。是我想看看,这个人还能变成什么样子。门一开,周衍的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姿势,
悬在半空中。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暗下去。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头发披着,穿了一件顾深的旧衬衫——太大了,下摆盖到大腿中间。
没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他看见那件衬衫的时候,眼神变了。不是愤怒。
是某种比愤怒更深的、更黑的东西。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碎了再吐出来的。**在门框上看着他。周衍,我们离婚了。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有关系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抬起来,
像是想抓我的手腕,指尖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刹那,电梯门开了。顾深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西装,左手拎着公文包,右手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他看见周衍的时候,
脚步停了一秒。就一秒。然后他继续走过来,不紧不慢,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周衍的手从我手腕上滑下去了。顾深走到我面前,
把便利店的袋子递给我。草莓味的酸奶,我小时候最爱喝的那个牌子。进去喝。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周衍。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站着。顾深比周衍高半个头,视线垂下来,
像一层薄薄的霜。有事跟我说。周衍的下颌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顾深,
你藏了她七年。他的声音在发抖。从她嫁给我那天起,你就在等这一天,是不是。
顾深没有回答。他偏了一下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门内的我。酸奶拿好,进去。我转身进了门。
身后传来周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墙里。她是我老婆。顾深的声音更轻。
曾经是。然后门关上了。隔音太好,走廊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只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启动的声音,和自己喝酸奶时吸管碰到杯壁的轻响。
十分钟后顾深推门进来。西装袖口卷到小臂,指关节上破了点皮。他把公文包放下,
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水流声哗哗的,他从镜子里看见我站在门口。
酸奶好喝吗。我没回答。他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按在伤口上,转过身来。
他跟他初恋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愣了一下。顾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从我身边走过。
但他娶你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错误从第一天就开始了,今天只是把结果补齐。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开始处理今天买的菜。动作很熟练,洗菜、切菜、热锅,一气呵成。**在厨房门框上,
手里攥着空了的酸奶瓶。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切到姜了。他头也没回。我说的是右手。
他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撞到墙了。墙没事吧。他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
眼睛里那层霜一样的薄翳裂开了一条缝,漏出一点很亮的光。姜尔。他的声音低下去。
你话变多了。我把酸奶瓶扔进垃圾桶,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菜刀。切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姜。姜。我拿起那块姜,手起刀落,一刀拍扁。
第四章林知意的电话周衍没有再上门。但他的电话打到了我妈那里。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顾深在书房处理文件,我在客厅看电视。
屏幕上是某个综艺节目,笑声一浪一浪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电话接通,
我妈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解。小尔,周衍他妈今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把电视静音了。他妈说我被你娘家人打了脸,说你把周衍拉黑了,说你住到顾深那里去了。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高。顾深?哪个顾深?是不是那个——是他。我打断她。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是更长的一声叹息。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这样折腾的。
周衍是不对,但离婚这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妈。我叫她。
顾深每个月往你卡里打钱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很久。然后我妈的声音变了,不再高亢,不再责备,
变成了某种我几乎没听过的、发涩的调子。他让我别告诉你。说你要是过得好,
这钱就当是给你的零花,不用让你知道。说你要是过得不好——她停了一下。他来接你。
电视屏幕上的综艺节目还在无声地放着,观众席上的人在鼓掌,在笑,嘴巴张得很大。
我把电话挂了。不是生气,是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
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水。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的光亮着,
蓝幽幽地照在他脸上。他都听见了。妈说的。嗯。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你每个月打多少钱。
不多。多少。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来。电视的光在他眼睛里一跳一跳的。
她供你上完大学的钱,是她卖了爸留下的那块玉凑的。我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怎么知道的。
顾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块玉是和田籽料,她卖了八万六。你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加起来,
八万六刚好够。她后来手腕上一直空着,你注意到过吗。我注意到过。我以为她只是不戴了。
我以为那块玉还在她柜子里收着,等她哪天想戴了就会拿出来。我以为的很多事情,
原来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顾深站起来。睡吧。他走出去两步,我开口叫住他。顾深。
他停下来,没回头。那块玉,你赎回来了吗。他的背影在电视的光里定了一下。嗯。在哪。
他没回答,走进了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又响了。不是周衍,
是一个我没存过的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女声,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挑,
像是习惯性地在撒娇。姜尔姐姐,我是林知意。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又重新贴回去。我想跟你谈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无辜感。关于周衍的事,还有——顾深的事。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对不对?毕竟我们现在,
也算是有点关系了嘛。她笑了一声,很轻,很甜。我把地址定在国贸三期的咖啡厅。
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不是什么有特殊意义的地点。市中心,人多,灯亮,
最适合谈这种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约的见面。我到的时候林知意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好看。确实是好看的。那种让男人想保护的好看,
眉眼弯弯的,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看见我,
站起来招了招手,像见到老朋友一样热络。姜尔姐姐,这边。我坐下来,点了杯美式。
她面前摆着一杯焦糖玛奇朵,奶油堆得高高的,她用吸管搅着,没喝。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她歪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周衍说你不太好说话,我觉得你挺好的呀。我没接话。
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她垂下眼睛,
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我不知道你在看。周衍他——他看见你了,
他是故意的。她抬起眼睛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荡的恶意。
他说他想看看你什么反应。他说你要是哭了,他就回来。我的咖啡端上来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美式的苦味在舌尖上漫开。你没哭。林知意托着腮看我,
所以你上了顾深哥的车。她把顾深哥三个字咬得很轻很软。你知道吗,我跟顾深哥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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