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二木呀今夕何夕”的连载新作《恋上你的鸢尾花》,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苏然顾延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跟平常每一个放学的傍晚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不一样了。今天过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有些………
知名网文写手“二木呀今夕何夕”的连载新作《恋上你的鸢尾花》,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苏然顾延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跟平常每一个放学的傍晚没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不一样了。今天过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有些……
六月的蝉鸣聒噪得像要把整个夏天都掀翻,苏然坐在教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校服下摆。
白色已经被洗得发黄,边缘起了细细的毛球,她把那根脱线的线头捏在指间,
绕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光很亮,亮得刺眼。她微微侧过头,余光掠过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
然后迅速收回来,像做贼一样心虚。顾延正跟旁边的男生说话,
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苏然低下头,
心跳快得不像话,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从来不敢多看,一眼就够了,
多看一眼都是贪心,是越界,是她不配拥有的奢侈。初三了,今天是毕业典礼。
班主任在上面说着什么煽情的话,旁边几个女生已经开始抹眼泪,苏然也红了眼眶,
但她自己知道,这眼泪跟别人流的原因不一样。
她们舍不得的是这个班级、这些朋友、这段青春。而她舍不得的,是一个人。
一个三年来几乎和她毫无交集的人。唯一说过的那句,她还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
每一个标点,每一个表情。那是初二下学期的某个课间,
顾延的同桌李哲抱着一摞作业本路过苏然的座位,腾不出手来,喊了一声:“苏然,帮个忙,
把这个递给科代表。”顾延跟在后面,手里也拿着几本,顺口说了一句:“这个也给你吧,
正好一起。”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借过。
苏然甚至不确定他知不知道她的名字,也许知道,毕竟同班三年,名字和脸大概能对上,
但也仅此而已。她接过那几本作业,手指微微发颤,轻声说了句“好”。
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顾延大概也没听见,因为他已经转身走了。就这一句。不,
准确地说,连一句都算不上,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她是那个被顺带提及的对象。
但在苏然心里,这句话被她翻来覆去地咀嚼了无数遍,每一个字的音调、语气、停顿,
她都记得比任何一篇课文都熟。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又觉得自己很可悲。放学**响了。
教室里炸开了锅,同学们互相在校服上签名留念,笑声、尖叫声、哭声响成一片。
苏然安静地收拾着书包,把每一本书都整整齐齐地放好,好像慢一点,时间就能走得慢一点。
“苏然!”周惠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快给我签个名,
签大一点,写好看点啊。”苏然接过笔,在她校服后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惠是她在班里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人缘好得不像话。苏然有时候会想,周惠为什么会愿意跟她做朋友呢?她这么无趣,
这么不起眼,像角落里一株灰扑扑的植物,没什么人注意到的那种。但周惠就是愿意跟她好。
周惠会拉着她一起去小卖部,会跟她分享家里带来的零食,
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陪她坐在操场边上聊天。苏然很感激她,但同时也隐隐地羡慕她。
周惠敢笑敢闹,敢跟男生勾肩搭背,敢大声地说自己喜欢哪个明星、讨厌哪个老师。
而苏然什么都不敢,她连说话都要在心里打三遍草稿,确认不会说错话才敢开口。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几件事:好好学习,不要让爸妈失望,以及,远远地看着顾延。
顾延。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住上颚,然后轻轻松开,
像含着一颗舍不得咽下去的糖。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也许是初一刚开学的那天,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声音不大不小,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也许更早,在分班名单出来的时候,
她无意间看到他的名字,就觉得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真好看。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苏然不知道。她只知道从某一天开始,上学路上如果能在转角远远看到他的背影,
她就能高兴一整天。如果没看到,她就会在心里暗暗失落,然后安慰自己说明天总会看到的。
她会多绕一条街去上学。那条路她原本不需要走,但顾延家住在那条街上,
每天早晨七点十分左右会从那个路口经过。苏然摸清了这个规律之后,
就偷偷调整了自己的上学时间,每天七点零五分准时出现在那个路口,
假装自己只是恰好路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上前打招呼,甚至不敢让自己离得太近。五十米,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安全距离。在这个距离之外,
她可以安心地看他背着书包走在晨光里的样子,看他偶尔跟同行的同学说笑,
看他抬手拨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她会低下头,假装在看脚下的路,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放在心上。这种小心翼翼的喜欢,
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植物,见不得光,也不需要光。它只需要一点点养分就能活下去,
那一点点养分,就是每天远远地看他一眼。毕业典礼结束了,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去。
苏然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黑板擦得很干净,桌椅歪歪扭扭地散着,
窗台上还有一盆不知道是谁养的绿萝,蔫蔫地垂着叶子。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跟平常每一个放学的傍晚没什么区别。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今天过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有些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她和顾延考上了不同的高中,一中在南边,二中在北边,横跨整座城市。
以后不会再有同一条上学的路,同一个教室,同一个课间。她再也看不到他了。
苏然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酸意逼了回去。她扶着自行车把手,慢慢往校门外走,
身后是喧闹的告别声,头顶是六月的艳阳天,可她觉得冷,从心底往外冷。她骑得很慢,
慢到风都吹不动她的刘海。厚重的齐刘海遮住了大半个额头,
眼镜框是那种最普通的黑色方框,镜片后面的眼睛红肿着,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回到家,
妈妈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轰隆隆地响。苏然没说话,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
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她以前从来没注意到过。今天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久到眼睛酸了,视线模糊了,那道裂缝在她眼里变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河,不知道流向哪里。
她想起初二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路上,
远远看到顾延站在校门口等什么人,耳朵冻得通红,却没有缩着脖子,站得笔直。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洗衣液?沐浴露?
或者只是冬天清冷的空气本身。但那股味道她记了很久,久到后来每一个冬天的早晨,
她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天校门口的少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被窝里很黑,很安静,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初中三年,因为有顾延的存在,她过得很好。
每天早上醒来都有一个期待,一个让她愿意从被窝里爬起来的理由。
那个人甚至不需要知道她的存在,不需要给她任何回应,他只要好好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好好地过他的日子,偶尔让她看一眼,就足够了。可是现在,连这点卑微的念想都没有了。
苏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棉的,吸水性很好,
所以她哭的时候从来不会发出声音。暑假过得像一场漫长的闷热,没有尽头的蝉鸣,
电风扇呼呼地转,冰棍吃一根少一根。苏然每天都待在家里,看书,写暑假作业,
帮妈妈做家务,偶尔跟周惠在**上聊几句。她不敢问顾延的事,但她会偷偷看周惠的空间,
因为顾延偶尔会在周惠的动态下面留言。她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
把那些只言片语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中拼凑出他现在的生活。他去了哪里玩,
看了什么电影,跟谁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拼图,她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好,
却永远拼不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开学了。高中生活跟初中完全不一样,课程更难,作业更多,
同学都是陌生的,连教室都比初中大了一倍。苏然坐在靠窗的位置,
左手边是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右手边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前后左右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大家客气地打着招呼,交换着名字,苏然努力记住每一个人的脸,但转头就忘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移植到新花盆里的植物,根系还没有扎下去,叶子蔫蔫的,
不知道能不能活。最让她难受的不是课业的压力,不是陌生环境的孤独,
而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以前她每天都有一个盼头,现在那个盼头没有了。
她不用再早起绕路去那个路口,不用在课间假装不经意地看向靠窗最后一排,
不用在体育课上借着跑步的机会偷偷寻找某个身影。这些她做了三年的事,
突然之间都不需要再做了。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高一上学期的某一天,
晚自习结束后,苏然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秋天的夜晚很凉,风把梧桐树叶吹得哗哗响,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瘦长的感叹号。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
站在路灯下面,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她好想顾延。这种想念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每天都能看到他,想念是甜的,是带着期待的。现在的想念是苦的,
是知道再也见不到之后的绝望。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最后那个念头像一根针,
轻轻地扎了一下她的心。不疼,但很酸。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洗漱,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苏然爬上床,拉上床帘,打开手机。**消息框里,周惠的头像亮着,她犹豫了一会儿,
点开了对话框。“周惠,在吗?”周惠秒回了过来:“在呀!怎么啦,想我啦?
”苏然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她想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说她喜欢顾延?这三个字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在心里默念都觉得心虚,
怎么可能说出口?可是她真的好难受,难受得快要爆炸了。
那种喜欢了一个人三年却连说都不敢说的感觉,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扛着,但现在她扛不住了。“我问你个事。”她终于打了这几个字。
“说。”“你有没有……特别喜欢过一个人?”那边顿了几秒,
然后周惠发来一长串:“有啊有啊,我跟你说,我超喜欢那个明星你知道吗,
就是那个……”苏然犹豫了一下,打断了她:“不是那种喜欢,是……就是身边的,真实的,
你认识的人。”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然以为周惠已经下线了。
然后消息来了:“你是说……顾延?”苏然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咬住嘴唇,手指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出一个字:“嗯。”周惠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然后是一句:“**!!
!我就知道!!!”苏然愣了一下:“你知道?”“拜托,我跟你同桌诶,
你以为你偷偷看他的时候我没发现吗?”周惠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每次他从你座位旁边走过去,你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还红红的,我又不瞎好吗?
”苏然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以为她藏得很好,以为没有人会发现,
以为她那些小心翼翼的偷看和不露声色的假装都是天衣无缝的。原来在别人眼里,
她早就暴露得一干二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周惠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喜欢他就去追啊,你又不差什么。
”“我跟你说顾延这个人吧,他其实挺闷骚的,你别看他平时话不多,熟了之后话可多了。
”“等等,我有他**号,你要不要?”苏然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心跳快得像擂鼓。要吗?
她当然要,她做梦都想要。可是她要了能怎么样呢?加上好友之后说什么?
她连跟普通同学说话都要打草稿,何况是顾延?万一他不通过怎么办?
万一通过了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办?万一他觉得她很烦怎么办?
无数的“万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了。但最终,
她还是打了两个字:“给我。”这是她十五年来做过的最勇敢的事。
苏然申请了一个新的**号,头像是系统默认的那种,昵称随便打了一个字母组合,
看起来像个僵尸号。她反复斟酌了好几天,才鼓起勇气发送了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写的是:“你好,我是以前跟你同校的同学。”她本以为顾延不会通过,
或者至少要好几天才会看到。没想到申请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她盯着系统提示的“你们已经是好友了”那几个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捧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冷静下来,
开始想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她打了很多遍,又删了很多遍。想说“你好”太生硬,
想说“还记得我吗”太刻意,想说“我是苏然”她根本不敢。最后她发了一句:“你好呀,
我是以前三中的,跟你同一届。”顾延回了一个“嗯”。就一个字。
但苏然盯着那个“嗯”字看了足足两分钟,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他回了,
他真的回了,他不是那种加了好友就不理人的类型,他回了。她又发了一句:“我叫林安,
你可能不认识我。”她编了一个假名字,林安,听起来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
没有什么存在感,跟她这个人很配。顾延又回了一个“嗯”。苏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聊天的人,现在对面是她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她的大脑直接短路了。
她想了半天,发了一句:“三中现在变化好大,听说操场翻新了,你去看了吗?
”顾延这次多打了几个字:“没回去过,现在在z高。”“我在y高!”苏然差点打出来,
又删掉了。她不能暴露太多个人信息。她小心翼翼地说:“我在w高。
”她不知道顾延当时看到这条消息是什么表情。很多年后她才明白,
顾延在看到“w高”两个字的时候,大概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因为周惠早就跟他说了苏然在y高,而苏然编的这个“w高”,简直漏洞百出。
但当时顾延什么都没说,只是配合地回了一个:“哦。”就这样,他们的聊天开始了。
苏然从来不知道跟人聊天可以这么快乐。顾延回复的频率不算高,有时候隔十几分钟,
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但每一条消息都让苏然的心跳加速。她养成了一个习惯,
把手机**调到最大,放在桌面上,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屏幕,生怕错过他的消息。
周惠说她是恋爱脑,苏然红着脸否认了,但心里知道周惠说得对。他们聊的东西都很日常。
苏然说今天食堂的菜好咸,顾延说他们学校食堂的红烧肉还不错。苏然说今天数学课好难,
顾延说他物理考砸了。苏然说今天在路上看到一只好胖的橘猫,顾延说他家楼下也有一只,
每天蹲在垃圾桶旁边等投喂。这些对话琐碎得没有任何意义,但苏然每条都截了图,
存在手机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她有时候会在深夜里翻出来看,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看到好笑的地方就自己偷偷笑出声来,然后又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有一天苏然鼓起勇气给顾延推荐了一本小说,是她最近在看的一本玄幻文,情节很精彩,
她看得废寝忘食。她本来以为顾延不会看的,毕竟男生嘛,
可能更喜欢看那种打打杀杀的男频文,她推荐的这个作者虽然写得很好,但偏言情一点。
没想到过了两天,顾延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你推荐的那本书,我看到女主死的那段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苏然愣住了,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在屏幕这边笑得前仰后合,室友都以为她疯了。她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猜?
”顾延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过来。从那以后,他们多了一个共同话题。
苏然看完一本好看的书就会推荐给顾延,顾延看完之后会跟她讨论里面的情节,
有时候两个人的看法不一样,还能聊上好半天。苏然喜欢这种感觉,
像有一条细细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虽然线的另一端是一个虚假的身份,
一个不存在的“林安”,但那种被回应、被倾听的感觉,是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后来他们开始一起打游戏。苏然本来不太会玩游戏,为了能跟顾延一起玩,
她偷偷练了好几天,从青铜打到了白银,虽然还是很菜,但至少不会把队友气到挂机。
他们开语音的时候,苏然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她刻意压低了嗓音,说话含糊不清,
生怕顾延听出她的声音。顾延在语音那头说:“你声音好小,是不是麦克风有问题?
”苏然赶紧说:“嗯,有点,可能是坏了。”她说完就觉得自己蠢透了,什么烂借口。
顾延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游戏音量调小了一些,耐心地听她在那边磕磕绊绊地说话。
苏然不知道的是,顾延在屏幕那头笑得不行,因为他早就知道对面是谁。
那个压低嗓音也藏不住的声音,那个说话时偶尔会冒出来的熟悉的语气词,
那个打游戏时手忙脚乱的操作习惯,
全都指向一个人——那个坐在教室前排、永远低着头、厚厚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的女生。
他认识苏然比他愿意承认的要早得多。初一的某一天,
他在走廊上看到一个小个子女生抱着厚厚一摞书从教务处出来,走得太急,最上面那本掉了。
她蹲下去捡,厚厚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她用手把刘海拨到一边,
露出一个认真的、专注的表情。她捡起那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步又快又稳,像一只抱着一堆坚果的小松鼠。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记住了这个画面。
也许是因为她捡书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她把刘海拨开的那一瞬间,露出了一双很亮的眼睛,跟那个灰扑扑的外表不太搭。
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是恰好在那一天、那个时刻、那束光线下,她闯进了他的视线,
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但他什么都没做。他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不擅长主动,
不擅长搭讪,更不擅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一个女生。何况苏然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怕生,
他怕自己贸然走过去会吓到她,会让她感到困扰。所以他就只是看着。
课间的时候看她趴在桌上写作业,体育课的时候看她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发呆,
放学的时候看她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出校门。他知道这样做很蠢,
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站在岸边看别人在水里游,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后来他发现苏然开始走那条街了。那条他每天上学必经的路,她以前不走那条路的,
现在突然开始走了。他一开始没多想,后来注意到她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位置,
苏然顾延小说《恋上你的鸢尾花》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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