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资源在线阅读《捡到一只会说话的狗,它说我是它上辈子的仇人》长渊沈知意沈玉兰

捡到一只会说话的狗,它说我是它上辈子的仇人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长渊沈知意沈玉兰,作者佳莹宝儿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她没再说话,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那姐姐多吃点。那块鱼肉在碗里冒着热气,**的肉瓣上沾着酱汁。我看着……..

捡到一只会说话的狗,它说我是它上辈子的仇人这本小说超级超级好看,小说主人公是长渊沈知意沈玉兰,作者佳莹宝儿文笔超好,构思超好,人物超好,背景以及所有细节都超好!小说精彩节选她没再说话,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那姐姐多吃点。那块鱼肉在碗里冒着热气,**的肉瓣上沾着酱汁。我看着……

第一章它说要我的命那条狗在巷子口盯了我三天。第三天傍晚,暴雨将至,

我蹲下来把手里半根火腿肠递过去,它没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的脸,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沈鹿溪,你上辈子欠我一条命。火腿肠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板,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那声音沙哑低沉,

像是砂纸刮过木板,但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落进我耳朵里。巷子里没有别人,

昏黄的路灯底下只有我和一条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你、你会说话?

狗没回答我的蠢问题。它站起身,瘦骨嶙峋的身体从阴影里走出来,皮毛上沾着泥和枯叶,

脖子上挂着一根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绳子。它走到我脚边,仰起头,

我才看清绳子末端系着一块小铁牌。铁牌上刻着两个字。沈鹿溪。我的名字。

那年我刚满十六岁,在这座城市活了十六年,身份证上写的名字就是沈鹿溪。

我亲妈沈玉兰给我取的,说是生我那天院子里的鹿溪河涨了水。我蹲在巷子口,

雨点开始砸下来,砸在铁牌上发出细碎的响声。狗就那样看着我,眼神不像一条狗,

像一个活了很多年的老人,沧桑、疲惫,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恨意。——你上辈子杀了我,

这辈子我来讨。雨越下越大。我把狗带回了家。沈玉兰不在。她一周前跟隔壁王叔跑了,

留了张纸条和两千块钱,纸条上写着:妈去南方打工,年底回来。我没拆穿她,

十六岁足够我分辨什么是打工什么是跑路。两千块钱压在枕头底下,我数了三遍,

够我活两个月。狗进门后站在玄关没动,像一尊泥塑。我拿毛巾给它擦身上的水,它没躲,

也没靠近。铁牌被雨水冲干净了些,沈鹿溪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我凑近了看,

是一串日期。二零零六年七月十五。我的生日。我手里的毛巾停了。——这牌子你哪来的?

狗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说了一句让我整夜没睡着的话。

——是你亲手挂上去的。上辈子的事。我叫沈鹿溪,十六岁,高二,成绩中等偏下,

没有朋友,没有父亲,刚被亲妈抛弃。现在一条会说话的流浪狗告诉我,

我是它上辈子的仇人。如果这是一本小说,我大概会觉得自己是女主角。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听着狗在客厅里均匀的呼吸声,

只觉得荒诞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甚至没有害怕,因为比起一条会说话的狗,

沈玉兰不要我这个事实更让我害怕。凌晨三点,我爬起来去客厅。狗睁开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狗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然后它说了两个字。

——长渊。那条狗叫长渊。它说这是我上辈子给它取的名字。

第二章铁牌上的生日第二天是周一。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把长渊锁在家里。

临走前它在玄关趴着,说了一句——放学早点回来,你印堂发黑。一条狗说我印堂发黑。

我摔上门走了。沈玉兰跑路的事全班都知道了。不知道是谁传的,可能是隔壁李阿姨,

她的嘴比村口的大喇叭还管用。我走进教室的时候,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那种让我恶心的同情。同桌方晴把一盒牛奶推过来,

小声说鹿溪你没事吧。我说没事。是真的没事。沈玉兰不是第一次跑。

她上一次跑是我初二那年,跟一个开货车的男人跑了三个月,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

抱着我哭了一夜。再上一次是我小学四年级,她把我扔在外婆家,说去城里找工作,

一走就是半年。我习惯了。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那条狗。午休的时候我溜回家,

长渊还趴在玄关,姿势跟我早上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它面前的水碗没动过,火腿肠也没动过。

我蹲下来,伸手去摸它脖子上的铁牌,它没有阻止。铁牌被彻底洗干净了。沈鹿溪。

二零零六年七月十五。下面那行更小的字我看清楚了,不是日期,是八个字。——长渊之主,

沈氏长女。我的手指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来。——什么意思?我问它。长渊抬起眼皮看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到达目的地的人。

——你是沈家的长女。真正的长女。——我当然是沈家的长女,沈玉兰就我一个女儿。

——沈玉兰不是你亲妈。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上漏水的滴答声。——你被掉包了。长渊说,

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出生那天,有人把你从沈家抱走,换了一个女婴进去。

那个女婴现在占着你的位置活了十六年。我笑了一声。不是觉得好笑,

是人在听到太过离谱的事情时本能的反应。——所以你是我上辈子的仇人,

这辈子的……灵兽?——守护灵兽。长渊纠正我。上辈子你救过我,这辈子我来还债。

但你还是欠我一条命,那件事另算。——我欠你什么命?长渊不说话了。

它这种说到一半就沉默的习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反复出现,每一次沉默都像一堵墙,

把所有我想知道的真相挡在后面。后来我才明白,它不是不想说,是有些话说了之后,

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那天下午我翘了课。长渊带着我去了城西的旧城区。它走在前面,

瘦削的身体穿过那些我从未走过的小巷,熟门熟路得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最后它停在一栋老房子前面,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铁门上挂着锁,锁上生了锈。

——这是你出生的地方。我站在铁门外往里看,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一棵老槐树的枝叶从墙头伸出来,在风里沙沙响。房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窗户玻璃碎了一块,门廊下的灯罩歪在一边。——沈家在你出生那年搬走了。长渊说。

搬到城南的别墅区。城南别墅区,全市最贵的地段。我在学校听同学提过,

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每天有司机接送,开家长会的时候开的是奔驰宝马。

——那个被换进去的女婴,现在就在那里。我攥紧了书包带子。——你来找我,

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不是。长渊转过头看我,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除疲惫之外的东西,是一种很沉的、像是燃烧了很久的火。

我是来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上辈子你救我一次,这辈子我护你一世。但你欠我的那条命,

事成之后,你要还。——怎么还?长渊没有回答。风吹过巷子,

爬山虎的叶子翻出银白色的背面,像无数只小小的手掌在翻覆。我站在那扇生锈的铁门前,

忽然觉得十六年的人生像一栋建在别人地基上的房子,从根上就是歪的。我没有哭。

沈玉兰跑路的时候我没哭,同学用同情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没哭,

但这一刻我站在一栋荒废的老房子前面,身边是一条说它是我守护灵兽的狗,

鼻子酸得像被人揍了一拳。——我凭什么信你?长渊低下头,

用鼻尖碰了碰我垂在身侧的手背。那个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碰到水面。

——因为全世界都骗了你,但我不会。第三章养父母的登门沈玉兰是三天后回来的。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我放学回家的时候,楼底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四个八。

住在这种老小区的都是月薪几千块的普通人,谁开得起这种车。我心里咯噔一下,跑上楼,

门开着,客厅里站着四个人。沈玉兰缩在沙发角上,脸上堆着笑,

那种笑我在她脸上见过很多次,每次她做了什么心虚的事就会这样笑。

她对面站着一对中年男女,女人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我进门的时候,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女人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一把尺子,从头量到脚,又从脚量到头。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陌生人打量陌生人的那种,而是像在核对什么,确认什么。——这就是鹿溪?

她问沈玉兰。沈玉兰点头,笑得更加心虚了。——鹿溪,这是你……这是沈太太。沈太太。

我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舌尖上泛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姓沈,我也姓沈,

但她是沈太太,我是沈鹿溪。长渊不在客厅里。我扫了一眼玄关,它平时趴着的地方空着,

水碗和食盆都不见了。我的心沉下去,但脸上没露出来。——您好。我说。

沈太太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开始发僵。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跟我长得七分像的女孩。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单眼皮,

同样左眉尾有一颗小痣。但她的皮肤比我白,头发比我柔顺,

穿着一件我认不出牌子但一看就很贵的连衣裙,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笑。

——这是我女儿,沈知意。沈太太说。也是你的妹妹。我的妹妹。沈玉兰在旁边搓着手,

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沈太太继续说下去,声音很平,平得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她说十六年前她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医院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但其中一个被人抱走了。

她找了十六年,终于找到这里。——你是我的大女儿。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眼泪在睫毛上颤着,要掉不掉。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应该是她丈夫,

沈先生——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

干巴巴的,像冬天踩断的枯枝。——双胞胎?——对。沈太太点头。你和知意是双胞胎。

当年有人把你抱走,我们一直在找你。长渊跟我说的是掉包。沈太太说的是抱走。

这两个词差着十万八千里。我没说话。沈玉兰在旁边开始抹眼泪,

嘴里念叨着什么当年在路边捡到我、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些年把我当亲生的养之类的话。

她的演技一向很好,哭起来声泪俱下,

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她是个含辛茹苦养大捡来弃婴的好心人。但我知道她在撒谎。

因为十六年来她从没提过我是捡来的,一次都没有。她喝醉酒骂我的时候,

说的是——要不是生你的时候差点死在产房里,老娘早把你扔了。她说的是生你的时候。

不是捡你的时候。沈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报告上写着两个样本的比对结果是同卵双胞胎,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她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推到我能看清的位置。——我们做了亲子鉴定。

你的头发是沈女士提供的。沈女士。她管沈玉兰叫沈女士。我看向沈玉兰,

她别过头去不看我。那份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我跟沈知意的DNA一模一样,同卵双胞胎。

但我跟沈玉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鹿溪,跟妈妈回家吧。沈太太伸过手来,她的手很白,

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保养得很好,一看就是从来没有干过活的手。我想握住它,

但在伸出去之前收回来了。——我需要时间。沈太太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收回去。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表情,不是失望,更像是——松了一口气。——当然。她说,

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板的温柔。你慢慢想,我们不急。他们走的时候,

沈先生从头到尾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他只是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

短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门关上之后,沈玉兰的眼泪立刻就干了。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沈玉兰的脸白了。——鹿溪————多少钱?

——五十万。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们说是感谢费,感谢我照顾你这么多年。

五十万。原来我在沈玉兰手里值五十万。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锁上。长渊从床底下钻出来,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微的光。——你都听见了?——听见了。——她说我是双胞胎。

——她在撒谎。长渊说。你不是什么双胞胎,你是沈家唯一的长女。那个叫沈知意的女孩,

是当年被换进去的。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们为什么要来认我?如果真的掉包了,他们不是应该巴不得我永远不出现吗?

长渊走到我面前,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它的体温透过校服裤子传过来,温热的,

是活着的温度。——因为他们怕了。怕你迟早会知道真相,怕你找上门去。

所以不如先把你接回去,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窗外的天色暗下去,

最后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长渊脖子上的铁牌上。沈鹿溪三个字被光照得发亮。

——长渊。——嗯。——他们要是知道你会说话,会怎么样?长渊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类似笑的东西。那不是一条狗该有的表情,

那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他们会后悔的。

第四章别墅里的沈知意我答应了沈太太。不是因为信了她的话,是因为长渊说,

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就必须先进那座房子。搬家那天沈玉兰站在楼下,手揣在袖子里,

缩着肩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拎着行李箱从她面前走过去,她叫了我一声鹿溪,我没停。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出咯噔咯噔的声音,那是我跟她之间最后的声音。

沈家的别墅在城南,三层的独栋,带花园泳池车库,门口种着两棵修剪成球形的桂花树。

司机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我看见二楼窗户后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沈知意。

她站在二楼的飘窗边上,隔着玻璃看我。那是我们第一次对视。她穿着白色的家居服,

头发披散着,脸跟照片上一样好看,但眼睛里的东西跟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照片里她笑得温柔乖巧,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像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猫。

沈太太拉着我的手进了客厅,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语气热络得不像话。

沈先生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偶尔抬头嗯一声,算是参与了这场认亲仪式。沈知意从楼上下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让所有人等她。——姐姐好。她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朝我弯了弯嘴角。声音甜甜的,但那双眼睛从头到尾没有温度。——你好。我说。

晚饭是阿姨做的,六菜一汤,摆了一整张桌子。沈太太不停地给我夹菜,问我喜欢吃什么,

让我以后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沈知意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吃饭,

筷子夹菜的动作很斯文,跟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放下筷子。——妈,姐姐以前住的地方是不是离市中心很远?

沈太太的笑容顿了一下。——我听同学说那边是老城区,治安不太好。沈知意歪着头看我,

语气天真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姐姐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饭桌上安静了。

沈先生放下报纸看了沈知意一眼,什么都没说。我咽下嘴里的米饭,抬头看她。——还行。

吃不饱的时候比较苦。沈知意的睫毛颤了颤,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她没再说话,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那姐姐多吃点。

那块鱼肉在碗里冒着热气,**的肉瓣上沾着酱汁。我看着它,

忽然想起小时候沈玉兰带我去菜市场,买那种快收摊的便宜鱼,回家煮一锅鱼汤,

汤里全是刺。我喝汤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嘴里念叨着慢点喝别卡着。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爱我的。长渊被安排在院子里的狗屋里。

沈太太对这条我带来的流浪狗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说既然是你养的,就一起带过来吧。

但她看长渊的眼神带着嫌弃,那种嫌弃她藏得很好,但藏得再好也瞒不过我。

毕竟我活了十六年,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脸色是一流的。晚上我躺在床上,

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比沈玉兰的整个出租屋都大。窗帘是遮光的,拉上之后伸手不见五指。

我睁着眼睛看黑暗,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沈知意说的那句姐姐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不是心疼,是确认。她在确认我过得到底有多惨。

门被轻轻推开了。不是人推的,是长渊用鼻尖拱开的。它无声无息地走进来,跳到床上,

在我脚边趴下来。——你怎么上来的?——跳窗。二楼。

一条骨瘦如柴的流浪狗跳上了二楼窗户。——她在试探你。长渊说。沈知意知道真相。

她知道你不是双胞胎,知道你是被换走的那个。——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被换进来的无辜婴儿。长渊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

她三岁那年就知道了。养她的那个女人——真正的沈太太的妹妹——临死前全告诉她了。

我猛地坐起来。——沈太太的妹妹?——当年换孩子的人就是她。沈太太的亲妹妹。

她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换进了沈家,把你扔给了沈玉兰。沈太太从头到尾不知情,

沈先生也不知道。整个沈家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是沈知意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

——那她为什么不说?——因为她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长渊说。而且她怕你。怕你回来。

怕了十三年。我重新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吊灯的水晶坠子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所以她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不是在炫耀。——是在害怕。

长渊说。她怕你想起什么。——我能想起什么?我上辈子的事?长渊沉默了很久。

——不是上辈子。是这辈子。你被抱走那天的事。我侧过头看它。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照在它身上,它皮毛上的脏污被沈太太让阿姨洗掉了,

露出原本的颜色——不是我以为的灰黄色,是一种很深很深的玄色,像是被火烧过的铁。

——长渊,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它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声音闷闷的。——你杀了我。

——然后呢?——然后又救了我。所以我才说,你欠我一条命。

第五章名场面·狗说人话我在沈家住到第五天的时候,沈知意开始动手了。

一开始是很小的事。我的校服被洗坏了一件,阿姨说是不小心放错了洗衣液。

我的课本被水泡了,沈知意说是她浇花的时候不小心洒到的。我的牙刷掉进马桶里,

没有人承认,沈太太换了一把新的给我,说可能是不小心碰掉的。每件事都很小,

小到我说出来都像是在小题大做。但所有小事堆在一起,就像有人拿着一根针,每天扎一下,

不致命,但疼。第六天晚上,沈知意敲了我的房门。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笑容比白天更加柔软无害。——姐姐,喝杯牛奶吧,有助睡眠。

我接过牛奶。杯壁是温热的,牛奶表面浮着一层奶皮。她看着我,等我喝。

我把杯子举到嘴边,长渊忽然从房间里冲出来,一头撞在我手腕上,杯子脱手飞出去,

在地毯上碎成几片,牛奶洒了一地。地毯被牛奶洇湿的地方冒出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

沈知意的脸变了。长渊站在我和她之间,四肢撑开,脊背上的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声音不像是狗发出来的,

更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发动攻击前最后的警告。——你这条死狗——沈知意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长渊开口了。——再碰她一下,我让你活不过今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像是石头砸进水面,溅起的水花把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冻住了。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会说话?

长渊往前走了一步。它明明还是那条瘦狗的样子,但身上的气势完全变了,

像是一头被铁链拴了太久终于挣断锁链的狼。它的影子被走廊灯光拖得很长,映在墙上,

影子的形状不是狗的轮廓,而是某种更大、更古老的东西。——滚。一个字。

沈知意转身就跑,拖鞋在地板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她跑回自己房间,

门砰地关上,然后是反锁的声音。走廊里安静下来。长渊的脊背慢慢放松,毛伏下去,

重新变成那条瘦骨嶙峋的狗。它转过头看我,眼睛里还有未消散的凶光,

但那凶光底下藏着一种我很熟悉的疲惫。——她不会说的。我说。——不会。长渊说。

她不敢。——为什么?——因为她要是告诉沈家这条狗会说话,

就得解释这条狗为什么要护着你。解释得越多,她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我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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