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陆津辰沈知衍 主角星君阁的麹义免费试读 星君阁的麹义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江城的暴雨,从来都不是洗礼,是索命。豆大的雨点砸在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上,

力道狠戾,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把厚重的玻璃砸碎,连同我最后一丝生气,一同碾成齑粉。

室内终年不散的消毒水味道刺鼻浓烈,混着我喉间反复翻涌的血腥味,

在空气里交织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成了我二十五岁这年,最刻骨也最难忘的绝望。

窗外的天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厚重的乌云死死压着整座喧嚣的城市,

连呼啸而过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冷,顺着窗缝一点点钻进来,

吹得病床角的淡蓝色帘子微微晃动,也吹得我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暖意,彻底消散殆尽,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瘦得形同枯槁,

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凸起的肩胛骨,领口顺着肩头滑下去,

露出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连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上去就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稍微用力就会四分五裂。

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输液针留下的痕迹,新旧淤青层层叠叠,顺着手腕一路蔓延到小臂,

青紫色的印记触目惊心,有的针孔还泛着淡淡的红,轻轻一碰,就牵扯着浑身的酸痛,

连带着心口一起发颤,每一道痕迹,都记着病痛一点点蚕食我生命的日夜。

冰凉的化疗药液顺着纤细的输液管缓缓流进血管,每一滴都带着冰碴子,

从手背一路冻到四肢百骸,冻得我指尖僵硬发麻,连蜷缩手指都要费尽全力。

可这点生理上的钝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煎熬。那种疼,没有章法,没有尽头,

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被人死死按在我的五脏六腑里,反复切割、拉扯、研磨,

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感,让我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

就会被这股痛感淹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床头柜上,那张印着胃腺癌Ⅳ期的诊断书,

被我攥得边角发皱,纸张被泪水反复打湿,又被病房的暖气慢慢风干,

变得硬邦邦、毛糙糙的,边缘都起了毛边,硌在掌心,

每一秒都在提醒我那个残忍到极致的事实——我苏晚,今年才二十五岁,

本该有着繁花似锦的人生,有着热爱的绘画梦想,有着满心的期许,可如今,

却被病痛和人心,双双判了死刑,医生说,我连半年的时光,都未必能撑得过去。

我曾是父母捧在掌心的珍宝,是画室里最有灵气的小画家,笔下的梧桐巷能让老师连连赞叹,

手里的画笔能勾勒出世间所有温柔。十七岁那年,我拿着顶尖美院的保送通知书,

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未来,想着要把世间所有美好都画进画布,

想着要在艺术的世界里闪闪发光。可这一切,都在我遇见陆津辰的那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我爱他,从十三岁梧桐树下的初见,一爱就是整整十二年。那时的江城一中,

满街梧桐枝繁叶茂,淡紫色的梧桐花随风飘落,铺满整条走廊,风一吹,

满街都是清甜的花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下来,碎成点点金光,落在地面上,

斑驳又温柔。我抱着沉甸甸的画筒,慌慌张张地跑过台阶,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画筒摔开,画笔、画纸散落一地,彩色铅笔滚得满走廊都是,发出清脆又杂乱的声响。

我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拾着,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摔倒的疼痛,

而是怕弄坏了刚画好的画,怕弄丢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画笔。我低着头,手指微微颤抖,

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越掉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就在这时,

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停在我面前。我抬头,撞进一双清冽温柔的眼眸里。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头发柔软,眉眼清朗,

周身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没有丝毫戾气,没有半点嫌弃。他弯腰,

一根一根帮我捡起散落的彩铅,动作轻柔,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温度干净又温暖,

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轻轻拂过我慌乱的心。“慢点跑,别着急,我帮你。

”他的声音清冽好听,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没有一丝敷衍,没有半点不耐。就这一眼,

这一句话,让我把这个少年,牢牢刻进了心底,一爱就是十二年,倾尽所有,义无反顾,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哪怕满身伤痕,也从未想过回头。那时的陆津辰,家境普通,父母离异,

跟着奶奶长大,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也藏着几分自卑。我不顾父母的反对,

不顾身边人的劝阻,执意要陪在他身边,觉得只要有爱,再苦的日子都能熬成甜。为了他,

我忤逆疼爱我的父母,放话哪怕断绝亲子关系,也要非他不嫁。看着父母失望落泪的模样,

看着他们鬓角瞬间生出的白发,我满心都是少年,狠心转身,再也没有回头,从此,

我成了没有娘家撑腰的人,把所有的依靠都放在了陆津辰身上。为了他,

我亲手撕掉顶尖美院的保送通知书,把一屋子的画具、奖状、获奖证书全部锁进阁楼的木箱,

再也没有打开过。我亲手埋葬了自己坚守十几年的梦想,藏起所有光芒,甘愿放下画笔,

做他身后默默无闻的女人,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开始打拼。为了他,

我陪他住进阴暗潮湿、冬冷夏热的出租屋。冬天寒风顺着窗缝往里灌,屋里比屋外还要冷,

我手脚长了冻疮,又红又肿,痒得钻心,疼得睡不着觉,却依旧每天给他洗衣做饭,

笑着说不冷;夏天闷热得像蒸笼,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汗流浃背,依旧守在小小的厨房,给他做他爱吃的饭菜。为了他,我吃五块钱一碗的泡面,

穿洗得发白的地摊衣服,把自己所有的嫁妆、从小到大的零花钱、长辈给的压岁钱,

一分不留地拿出来,供他创业、还债、支撑他的梦想,陪他熬过人生最黑暗、最落魄的时光。

他创业失败,被人堵在出租屋门口追债,凶神恶煞的人指着鼻子谩骂,甚至动手推搡,

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哪怕被推搡得摔倒在地,膝盖磕出鲜血,渗进裤子里,

疼得浑身发抖,也死死护着他,弯腰跟所有人道歉,承诺一定会还清所有债务,

求他们再宽限几日。他熬夜加班赶项目,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昏睡过去,我整夜不睡,

守在他身边,给他盖好衣服,熬好温热的姜汤,轻轻揉着他发酸的肩膀,

一遍遍**他僵硬的脖颈,直到天微微亮,他醒来,我依旧笑着说自己不困。

他在酒局上被客户刁难,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喝到胃出血,我抢过他的酒杯,

替他喝到意识模糊,喝到趴在卫生间里狂吐,胆汁都快吐出来,躺在病床上醒来的第一刻,

不顾自己浑身难受,第一句问的就是他的项目有没有谈成,有没有受委屈。三年婚姻,

我做尽了贤妻,掏尽了真心。我包容他的晚归,体谅他的忙碌,从不抱怨,从不索取,

从不插手他的工作,从不打扰他的社交,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活成了没有自我、只围着他转的陆太太。我总以为,真心能换真心,只要我拼尽全力对他好,

只要我陪他熬过所有苦难,总有一天,他能看到我的付出,能回头看看我,能给我一丝温柔,

能守住我们这个小家。我不求他大富大贵,不求他万众瞩目,只求他在疲惫的时候,

能想起家里还有一个等他的我,能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一个简单的拥抱。可我忘了,

不爱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感动不了;心里没有你的人,无论你掏心掏肺到什么地步,

都入不了他的眼。在我陪着他熬过所有苦难,他终于功成名就,

摇身一变成了叱咤江城的陆氏集团总裁,我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沈薇薇,回来了。

她是陆津辰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十几年、求而不得的人。当年,

在陆津辰最落魄、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她嫌他穷,嫌他没出息,

嫌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锦衣玉食,毫不犹豫地转身嫁给富商,拉黑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潇洒离去,留他一个人在低谷里苦苦挣扎,受尽冷眼与嘲讽,甚至一度陷入绝望。如今,

看他功成名就,手握亿万财富,成了江城无数女人仰望的陆总,她又装出一身柔弱,

带着满眼的委屈与思念,拖着一副我见犹怜的身段,重新回到他身边。几滴眼泪,

几句编造的苦衷,几句虚假的思念,就轻易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

不过是沈薇薇一句轻飘飘的“我不喜欢苏晚,看到她我就难受,胸口会疼”,

不过是她依偎在陆津辰怀里,轻声说不想看到我出现在他们面前,

陆津辰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我赶尽杀绝,想要亲手毁掉我最后一丝生机。此刻,

他就站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一身熨帖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高定西装,

领带系得严谨工整,身姿挺拔,眉眼冷冽,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无数人仰望的陆总。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冰冷,还要残忍,没有半分夫妻情分,

没有半分心疼怜悯,只有满满的不耐烦、嫌弃,还有急于摆脱我的决绝,

仿佛我是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一手捏着我求遍人脉、花光所有积蓄、苦苦等了一个月才拿到的靶向药,

那是我唯一能延缓病情、能少受病痛折磨、能多活一段时日的救命药,

是我撑下去的全部希望,被他随意捏在指间,轻贱得如同废纸,

甚至带着几分鄙夷;另一只手,捏着一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纸张平整,字迹清晰,

连落款处都早已印好他的名字,显然是早就准备妥当,只等着我签字画押,

将我彻底踢出他的人生,扫清他和沈薇薇之间的所有障碍。“签了。”他开口,

声线低沉无波,没有一丝情绪,像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关切,没有犹豫,

甚至连低头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只有冷冰冰的催促,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心口捅刀。

我费力地抬眼,视线被泪水模糊,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他冷硬的轮廓。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和胃部的剧痛,嘴唇干裂起皮,泛着惨白的死皮,

稍微一动就传来撕裂般的疼,喉咙干涩得像是冒了烟。我抿了抿唇,用尽全身力气,

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那是我最后一点尊严,

求生的渴望:“陆津辰……药先给我……离婚我签……什么都依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不要财产,不要补偿,不要任何名分,我不要他的爱,不要他的心疼,我只要那盒药,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少受一点病痛的折磨,只要能多看看这个世界一眼。可我的卑微,

我的乞求,只换来他更深的鄙夷与厌恶。“别装可怜。”他终于低头看我,

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冰冷而沉重的声响,

每一步都踩在我破碎的心上。他伸出手,指节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颌骨,强迫我抬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刻薄又残忍,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口:“苏晚,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

装病博同情,就是不想离婚,想赖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放,想缠着我不放?你真的很让人恶心。

”“我没有……”眼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淌进衣领,冰得我心口发疼,我拼命摇头,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疼痛,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我哽咽着,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真的快死了……是晚期,

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了……陆津辰,我没有装,我真的没有……”我颤抖着伸出手,

用尽全身力气,把床头柜上的诊断书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抖得厉害,

纸张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我只想让他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就能知道我没有骗他,

我真的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我真的需要那盒药,那是我的命。

可他连余光都没有扫过诊断书一眼,眼神里的不耐与嫌弃更甚,

仿佛我递过来的不是关乎性命的诊断书,而是什么脏东西,碰一下都会玷污他的手。“死?

”他眼神骤然阴鸷,周身戾气瞬间爆发,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压抑无比,让人喘不过气。

他高高举起那盒我视若性命的救命药,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心软,甚至带着几分泄愤,

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啪嚓”一声脆响,药盒瞬间碎裂,白色的药片散落一地,

滚得到处都是,被窗缝飘进来的雨水打湿,混着地板上的灰尘,变得狼狈不堪,

再也无法捡起。我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攥住,揉碎、撕裂,疼得我无法呼吸,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只能死死盯着那些散落的药片,那是我的命啊,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是我拼尽一切想要抓住的生机。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抬起脚下昂贵的定制皮鞋,鞋面锃亮,

没有一丝犹豫,毫不留情地狠狠碾在那些药片上。一下,又一下。力道狠重,没有一丝留情,

将那些能救我命的药片,尽数碾成泥粉,和着雨水灰尘,彻底毁于一旦,

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残忍至极,没有一丝怜悯,

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决绝,彻底斩断我所有的念想:“要药,

就签字。签完立刻滚出江城,永远别出现在我和薇薇面前。不签,你就死在这儿,

我会让人替你收尸,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窗外的暴雨声,

病房里的仪器声,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自己,

和我那颗彻底碎裂、再也拼不起来的心。我十二年的爱意,十二年的执念,

十二年的掏心掏肺,十二年的青春付出,在这一刻,尽数成灰,随风飘散,

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心死了,便真的不痛了。所有的乞求,所有的留恋,所有的不舍,

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只剩下彻骨的死寂和绝望。我不再乞求,不再流泪,眼神彻底变得空洞,

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涟漪。我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笔,指尖冰凉,

没有一丝温度,在离婚协议书的乙方位置,一笔一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签下自己的名字。苏晚。这两个字,耗尽了我十二年的青春,斩断了我三年的婚姻,

埋葬了我所有的深情与天真,也彻底断绝了我和陆津辰之间,所有的情分,所有的可能。

签完字,我抬手,把协议书狠狠扔在他面前,纸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可怕,声音轻却字字带血,

每一个字都用尽了我此生所有的决绝:“陆津辰,我祝你,往后余生,求而不得,悔恨终生,

尝遍我今日所有的痛。从此,你我恩断义绝,生死不复相见。”话音落下,

我猛地拔下手背上的输液针,尖锐的针头划破血管,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刺眼又惊心,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我不顾浑身剧痛,不顾他瞬间错愕的眼神,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冻得我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雨水顺着窗缝砸在我脸上,生疼生疼,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病痛的折磨与心底的绝望双重夹击,我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直直朝着冰冷的地面倒了下去。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

我落入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淡淡的雪松清香包裹着我,驱散了部分寒意,温柔又安心。

男人温润又带着极致心疼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像是怕惊扰到我,

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带着失而复得的慌乱与珍视:“苏晚,别怕,我带你回家。

”是沈知衍。我艰难地抬了抬眼,视线模糊,只看到他温润清晰的眉眼,

看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心疼与自责,看到他眼眶泛红,紧紧抱着我,生怕我再次消失,

便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他紧紧抱着我昏死过去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力道轻柔,

生怕用力碰疼我分毫,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发丝滴落,他却全然不顾,

低头看着我苍白毫无血色、沾满雨水的脸,喉结狠狠滚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轻声呢喃,带着跨越十八年的执念与庆幸:“小画家,终于找到你了……还好,不算晚,

还好我赶上了。”我昏死过去,未曾听见,这场跨越了十几年的宿命重逢,更不知道,

这场绝境里的救赎,早已注定,是我往后余生,唯一的光。病房内,

陆津辰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弯腰捡起,指尖拂过上面的签名,

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仿佛终于甩掉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浑身都透着释然。他拿起手机,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缱绻,和刚才冷漠残忍的模样判若两人,

满是宠溺和温柔:“薇薇,她签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了,我现在就过去陪你,

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别不开心了,一切有我。”他满心欢喜地奔赴他的白月光,

全然不知,自己亲手推开的,是他这辈子再也求不到的至宝;亲手毁掉的,

是往后余生穷尽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曾经;亲手种下的,是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解脱的,

极致悔恨。再次睁眼时,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暖光,米白色的床头灯散发着温润的光晕,

驱散了所有的冰冷和昏暗,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馨又安心。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清新又治愈,没有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没有冰冷的白墙,

没有压抑的死寂,只有温暖又舒缓的气息,一点点包裹着我,抚平我心底的不安与伤痛。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被褥是软糯的纯棉材质,轻轻贴在身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干净又温暖,舒服得让人恍惚,仿佛置身于一片柔软的云朵里。手背重新扎上了输液针,

细管贴着皮肤,药液匀速滴落,没有化疗药水的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暖意,

缓缓流进血管,慢慢缓解了我浑身的酸痛和疲惫,连胃部的钝痛都减轻了不少。

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又温馨,浅米色的墙面,搭配浅棕色的木质地板,

落地窗前摆着几盆绿萝和栀子花,长势旺盛,叶片翠绿,花苞饱满,透着勃勃生机。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落在床尾,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得让人鼻尖发酸,

这是我在那段冰冷的婚姻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安稳。这不是我之前住的公立医院,

更不是我和陆津辰那个冰冷空旷、毫无烟火气的家,是一个完全陌生,

却让我莫名觉得安心、觉得踏实的地方。我动了动手指,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胃部的钝痛依旧存在,却比之前缓和了很多,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只是隐隐的酸胀感,

让人舒服了不少。喉咙干涩得厉害,像是有火在烧,我微微张口,想喝一口水,细微的动静,

立刻惊动了床边的人。“你醒了?”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又轻柔,像山间的清泉,

缓缓淌过心底,抚平所有的不安与伤痛。我转头看去,沈知衍正坐在床边的实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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