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携新欢回京,发现我成了小娘》这部一寸莲心写的书挺好的,里面的内容也挺丰富的。主角为陆夭夭谢韫主要讲的是:但不能倒得太假。最好的谎言,从来都要借一点真疼。陆夭夭身形晃了晃。红棠慌忙扶她:“………
《前夫携新欢回京,发现我成了小娘》这部一寸莲心写的书挺好的,里面的内容也挺丰富的。主角为陆夭夭谢韫主要讲的是:但不能倒得太假。最好的谎言,从来都要借一点真疼。陆夭夭身形晃了晃。红棠慌忙扶她:“……
亭中无人敢劝。
也无人敢看谢韫。
只有陆夭夭安静地站着,脸色苍白,眼底含泪,像是不忍再看。
可她的心里,却在慢慢数。
十一。
十二。
十三。
前世沈令姝欠她的,何止这二十个巴掌。
那个雪夜,沈令姝也曾站在井口看她。
她穿着华丽的狐裘,笑着说:“陆夭夭,你不是最会装可怜吗?你再装啊,看还有谁来救你。”
那时陆夭夭指骨断裂,血混着雪水往下淌。
她求过吗?
好像求过。
可没有人来。
后来她便明白了。
求人无用。
要让人跪下,得先借到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而今日,谢韫就是她借来的第一把刀。
“啪!”
第二十下落下。
沈令姝整张脸已经红肿不堪,狼狈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伏在地上,哭得发抖,却再不敢出声。
谢韫淡淡道:“送回相府。”
侍卫应声:“是。”
谢韫又道:“告诉沈相,沈氏女佛寺辱忠烈,言行失德。闭门三月,抄《大齐阵亡将士名录》百遍。少一字,本王亲自登门问罪。”
沈令姝身子一软,彻底瘫倒。
《大齐阵亡将士名录》厚达数卷,里面记着这些年所有战死将士的姓名、籍贯和战死之地。
让她抄百遍,不只是罚她,更是在当众打丞相府的脸。
今日之后,沈令姝再也别想以爱慕摄政王的姿态出现在京城贵女圈中。
她会成为笑柄。
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夭夭低下头,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快意。
很浅。
浅到连红棠都没发现。
可谢韫看见了。
他站在亭外,隔着漫天梨花,目光落在她脸上。
陆夭夭似有所觉,抬眸望去。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心口微微一紧。
那是一双极冷的眼睛。
清明,寂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世人都说谢韫慈悲,陆夭夭却在这一刻清楚地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慈悲。
他看众生,如看棋子。
也看她。
陆夭夭立刻垂下眼,像是被他的威压吓到,指尖不安地攥住袖口:“今日之事,惊扰王爷礼佛,是妾身的不是。”
她这句话说得极妙。
不喊冤,不诉苦,也不邀功。
只把自己放在最卑弱的位置上,让人挑不出错处。
谢韫却没有接话。
他一步一步走进凉亭。
随着他靠近,檀香气也跟着压了下来。不是寺中那种温和香火味,而是冷的,清冽的,带着久居佛堂的沉寂。
陆夭夭下意识后退半步。
谢韫停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许多,垂眼看她时,像神明低头审视一朵**的花。
“手。”
陆夭夭怔了一下。
谢韫神色淡淡:“伸出来。”
红棠也愣住了。
陆夭夭迟疑片刻,才慢慢将受伤的那只手腕伸出去。
她的手腕生得极细,肌肤又白,因而那一圈青紫便格外刺眼。裂开的佛珠缠在腕间,像一道将断未断的锁。
谢韫没有碰她。
只是垂眸看了片刻。
“顾凌霄死后,顾家便是这样照看你的?”
陆夭夭眼睫一颤。
这句话,比方才掌嘴沈令姝更令她心惊。
因为谢韫问的不是今日。
而是她在顾家的处境。
陆夭夭抬起眼,眼里适时浮起一点茫然与难堪:“侯府待妾身很好。是妾身身子不争气,常年病弱,才总叫旁人误会。”
谢韫看着她。
半晌,他忽然道:“你很会替人遮掩。”
陆夭夭指尖微紧。
她听不出这句话是赞许,还是试探。
只能低头轻声道:“妾身只是……不愿给亡夫蒙羞。”
谢韫捻着佛珠,唇边似乎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更像是冷淡的审判。
“顾凌霄少时在本王膝下受教,虽未行父子之礼,却有师承之实。”
亭中众人听见这话,心中皆是一震。
谢韫这是在当众认下顾凌霄。
也等于认下陆夭夭这个顾家遗孀。
陆夭夭缓缓抬眸。
风吹落一瓣梨花,正落在她睫上,轻轻一颤,像她即将碎掉的眼泪。
谢韫看着她,声音冷淡而清晰。
“日后若有人欺你,可报本王名讳。”
陆夭夭心跳停了一瞬。
她赌赢了。
可下一刻,谢韫又往前近了半步。
两人距离极近。
近到陆夭夭能闻见他佛珠上的檀香,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雪一般的冷意。
谢韫垂眸看她,忽然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
“陆夭夭。”
“方才这场戏,你等本王多久了?”
谢韫这句话落下时,亭外的风忽然静了。
陆夭夭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答。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人面前,答得太快,便像提前排练好的假话;答得太慢,又像心虚。
所以她只抬起一双还含着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那眼神太干净。
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小鹿,明明怕得发抖,却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王爷……”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病后的沙哑。
“妾身不明白。”
谢韫看着她。
山风吹落一瓣梨花,落在她肩头。她今日穿得素,整个人白得几乎要融进满寺梨花里,唯有眼尾一点红,像被人狠心折过。
若换了旁人,大约早已心软。
可谢韫不是旁人。
他见过太多哭,也见过太多求。
朝堂上那些臣子跪在他面前时,也会声泪俱下。后宫里那些人求他开恩时,也会哭得肝肠寸断。
人的眼泪,有时比刀更锋利。
而陆夭夭这滴泪,落得太巧。
巧到沈令姝该说的话,一句没少。
巧到他该听见的罪名,一字不差。
巧到她受的委屈,刚好足够他出手,却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刻意攀附。
谢韫指间佛珠缓缓转过一颗。
“你不明白?”
陆夭夭轻轻点头。
她眼睫颤着,像极力忍着委屈:“妾身今日只是来替亡夫添灯。若早知会惊扰王爷,妾身定不会来后山。”
她说完,似是觉得这句话也不妥,又慌忙低下头:“不是,妾身不是怪王爷。是妾身命薄,走到哪里都容易惹人厌烦。”
红棠在一旁听得心疼,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夫人……”
陆夭夭却只是摇头,示意她别说。
她越是这样忍,亭外看热闹的香客越觉得沈令姝跋扈,越觉得顾家这位年轻遗孀可怜。
谢韫看着她,忽然道:“你很怕本王?”
陆夭夭怔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被这句话吓到,身子微微一颤,声音更轻:“王爷位高权重,妾身不敢冒犯。”
“不敢?”
谢韫的目光落在她腕间那串裂开的佛珠上。
“方才你敢拿顾凌霄为刀,敢拿边关亡魂为刃,敢借本王的手掌掴相府嫡女。如今倒说不敢。”
这句话声音不高。
可落在陆夭夭耳中,却比沈令姝那一巴掌更冷。
她知道他看出来了。
至少,看出了三分。
可那又如何?
她敢把戏演到他面前,便早知他不是容易糊弄的人。
真正的猎物太蠢,反倒无趣。
她要攀的是大齐最冷、最硬、最锋利的那座高山。若他这么容易被眼泪打动,她反而不敢把命押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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