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赵明宇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混混爹妈发现我偷摸考了全省第一》全文无弹窗

都市生活题材小说《混混爹妈发现我偷摸考了全省第一》是“小黄煌”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陈渡赵明宇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在这个学校,家庭背景就是一个人的标签,撕不掉的那种。我没有抬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都市生活题材小说《混混爹妈发现我偷摸考了全省第一》是“小黄煌”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陈渡赵明宇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在这个学校,家庭背景就是一个人的标签,撕不掉的那种。我没有抬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爹是街头混混,我妈是暴躁太妹。他们翻我枕头套,翻出一张全省数学竞赛一等奖。

我爹手都在抖:”十七年了!我在道上的脸往哪搁!”我妈把奖状拍桌上,

像拍了一张通缉令。他们决定对我进行紧急干预,把我从”学霸的歧途”上拉回来。

但他们不知道——我之所以拼命读书,是因为八岁那年,我看见我爹跪在地上被人扇耳光。

那个人的儿子,现在是我同学。那个人的公司,现在求着我签约。我不是在读书。

我是在磨刀。【第一章】那张奖状被拍在饭桌上的时候,声音比我妈拍蟑螂还响。

全省数学竞赛一等奖。烫金大字,红色钢印,右下角盖着省教育厅的章。

我爹陈刚站在桌子对面,手指夹着半根没点的烟,指节发白。他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十秒钟,

像看一份验尸报告。”你给我解释一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见过他用这个声音跟人谈判,通常接下来对方会少两颗门牙。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手里还攥着刚从学校带回来的课本。我妈刘芳从厨房冲出来,手上的菜刀还没放下。

她先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然后看我,然后又看那张纸。然后她把菜刀拍在桌上,

跟奖状并排放着。”陈渡。”她叫我全名的时候,厨房的灯管都在抖。”你跟我说实话,

这东西哪来的?””考的。””考的?”我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一个陈刚的种,

你考这个?你什么时候学的?谁教你的?你是不是被人带坏了?”我没说话。

我妈一**坐到我对面,双臂交叉在胸前,那个姿势跟她年轻时跟人约架之前一模一样。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加入了什么组织?””……什么组织能颁这个?””别跟我犟嘴!

“我爹开始在客厅来回走,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走了七个来回,

然后突然停住。”十七年。”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的肌肉在抽搐,”十七年了。

你在这个家里活了十七年。以前开家长会都是谁去的?啊?你龙哥替我去的!

每次去完回来跟我说你成绩中等偏下,让我别操心。中等偏下!”他一把抓起那张奖状,

凑到眼前,像检查假钞一样把它翻过来看了看。”全省一等奖。全省。一等。奖。

“他说每个字的时候都停顿一下,像在念一份罪状。”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年,

兄弟们都知道我陈刚生了个不成器的小子,跟我一样没出息,我脸上还算过得去。

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全省一等奖??”他把奖状摔在地上。”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我弯腰捡起那张纸,抚平折角,叠好,放进口袋。我妈的反应比我爹更剧烈。

她一把抢过我口袋里的奖状,举着在灯光下照,像照X光片。”造孽。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造孽啊。”然后她爆发了。”这晦气东西你竟然藏着掖着!

你知不知道这传出去我怎么跟姐妹们交代?

上个月你周姨还跟我炫耀她儿子在网吧连包三天三夜打了个全区第一,我还能跟她对线。

你现在跟我说你拿了全省一等奖?你让你妈以后在菜市场怎么抬头做人?”我从头到尾没笑。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在生气。他们是在害怕。在这个家里,在这条街上,

在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的那个圈子里,”读书好”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读书好”意味着你跟他们不一样了。意味着你可能会离开。意味着他们留不住你。

我爹的害怕藏在暴怒里。我妈的害怕藏在荒诞的逻辑里。但我没有时间去安慰他们。

因为在他们翻我枕头套之前半小时,我接到了一个消息——赵建国的儿子赵明宇,

下周一转学到我们学校。跟我同班。赵建国。我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像念一块磨了十年的刀刃上刻的名字。客厅的门被推开了。龙哥来了。他是我爹道上的大哥,

四十出头,板寸头,脖子上一条金链子比我手指还粗。他进门的时候带着三个小弟,

每个人的胳膊比我的大腿还粗。”刚子,出什么事了?”龙哥往沙发上一坐,

目光扫到桌上并排放着的菜刀和奖状,”……这什么情况?”我爹把奖状递给他。

龙哥接过来,眯着眼看了五秒钟。然后他抬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是困惑。就像一头狮子看见自己的幼崽叼回来一本《微积分入门》。”小渡啊。

“龙哥清了清嗓子,”你这……是不是走了弯路?”我看着他:”龙哥,数学竞赛一等奖,

怎么就弯路了?””你看看你爹,你看看我,我们在道上打拼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是义气,是拳头,是血性。你拿这个——”他晃了晃奖状,”你拿这个能跟人谈事儿?

能罩住你爹的场子?”我没接话。龙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

然后看着我爹:”对了刚子,有个事跟你说一声。赵建国,知道吧?

他儿子下礼拜转到你儿子学校来了。听说赵建国跟人说,要’关照关照老朋友的孩子’。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爹握烟的手停在半空。我妈菜刀的反光打在墙上,

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赵建国。十年前,那个名字在这个家里是禁忌。我爹欠了赵建国一笔钱,

高利贷,利滚利,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还不上了。赵建国带着四个人来家里,

把客厅的电视砸了,把我妈按在墙角,把我爹拽到院子里。我那时候八岁。我躲在门后面,

透过门缝看见赵建国抬手扇了我爹一巴掌,声音很脆,像拍西瓜。然后赵建国说:”跪下。

“我爹跪了。赵建国又说:”叫爸爸。”我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张开嘴。那三秒钟。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从那天开始,我枕头套里多了第一张卷子——小学三年级数学单元测试,

满分。没人知道。没人在意。也没人问过我,一个混混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开始做数学题。

现在,赵建国的儿子要来了。龙哥还在说着什么”小心点””别惹事”之类的话。

我爹的脸色铁青。我妈攥紧了菜刀的把手。我坐在沙发上,把叠好的奖状从口袋里拿出来,

重新放回枕头套里。然后我对龙哥笑了笑。”龙哥,不用关照。””我认识他。

“【第二章】赵明宇是周一第二节课转来的。班主任周老师领着他站在讲台上,

手里捏着一张转学单。赵明宇穿一件**版的连帽卫衣,

脚上一双我妈在菜市场卖三个月菜都买不起的鞋。他扫了一眼教室,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不到半秒。”大家好,我叫赵明宇。”声音不大,尾音往上翘,

那种从小不缺钱养出来的松弛感。”以前在实验中学,家里有点事,转过来的。

“家里有点事。他爹赵建国新开的科技公司总部搬到了这个城市,顺便把儿子也弄过来了。

实验中学在省城,我们这个市一中在他眼里大概跟村小差不多。

周老师给他安排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拎着书包走过来的时候,路过了我的桌子。

他停了一下。不是看我——是看我桌角贴的那张名条。陈渡。他的嘴角动了动,

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我垂下眼。课间的时候热闹就来了。

赵明宇被一群人围着,有人问他以前在实验中学怎么样,有人问他鞋在哪买的,

有人问他爸是做什么的。他靠在椅背上,一条腿翘在桌子底下的横杠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然后他的目光飘过来了。”那个——陈渡。”我抬头。

“你爸是不是陈刚?”教室里突然安静了半拍。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爸,

但知道的那几个人立刻变了脸色。我说:”是。”赵明宇笑了。那种笑不是友善的笑,

是一种在动物园看猴子时候的笑。”我爸提过。说你爸以前跟他有过交情。”交情。

我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是吗。”我说,”那挺巧。”然后我低下头继续做题。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盯了我几秒钟,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跟人聊天。

我听见他跟旁边的人说:”那个陈渡,他爸以前是混社会的,一身的债,

欠我爸的钱到现在都没还清。这种家庭出来的——你懂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没压嗓子。

全班都听见了。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同情,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确认。在这个城市,

在这个学校,家庭背景就是一个人的标签,撕不掉的那种。我没有抬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我爸确实混社会。我爸确实欠了钱。我爸确实没本事。但”没本事”这三个字的定义,

取决于谁来定义。第四节课结束后,周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他把门关上,

又回头确认走廊里没人,才压低声音跟我说话。”陈渡,你知道赵明宇为什么转过来吧?

“”知道一些。”周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一种疲惫的锐利。

“他爸赵建国在市里的关系网你想象不到。

校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让各科老师’多关照’赵明宇。另外……”他犹豫了一下。

“另外有人暗示过,说你在学校’别太出风头’。””谁说的?””你猜。”我没猜。

不需要猜。赵建国。他连我在学校的存在感都想控制。

就像十年前他控制我爹跪在地上的姿势一样。我看着周老师,

说了今天第一句超过十个字的话。”周老师,全国数学竞赛的选拔赛,下个月在省里。

帮我报个名。”周老师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你——什么?””全国数学竞赛,

帮我报名。””你确定?你平时成绩……”他翻了翻成绩册,”班级二十七名,

数学八十几分,你拿什么去参加全国竞赛?”我没解释。八十几分是我故意考的。

每次考试我做完卷子会重新检查一遍,然后把三道大题的某些步骤故意写错,

确保总分落在七十五到八十八之间。中等偏下。不引人注目。安全。但现在安全期结束了。

“帮我报名就行。”我说,”别让任何人知道。”周老师盯着我看了很久。

他是我高一那年新来的班主任。两年时间,他是唯一一个发现我”不对劲”的人。

有一次月考,我不小心在草稿纸上用了一个大学级别的证明方法,被他在垃圾桶里翻到了。

那天他找我谈了一个小时,我什么也没承认。但他记住了。”好。”他最终说,”我帮你报。

但是陈渡——”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反光挡住了他的眼睛。”你到底在藏什么?

“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周老师,等到那一天,您就知道了。”回到教室的时候,

赵明宇正坐在我的座位上翻我的课本。几个跟他混熟的同学站在旁边笑,像在围观一个节目。

“哟,就看这些?”他翻着我那本写满笔记的数学课本,但所有高级内容我都记在脑子里,

课本上只有最基础的作业记录,”字倒是挺整齐的,可惜学的是废物内容。

“他把课本扔回桌上。我走过去,拿起课本,拍了拍封面上不存在的灰。”看完了?

“”看完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他比我高半头,

赵建国给他请的私教里包括一个健身教练。”你这学习学得挺认真的嘛,跟你爸完全不一样。

“”嗯。””不过学得再好也没用。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凑近了一点,声音低下去,

只有我能听见。”因为你爸这辈子都只配跪着。上面的事你管不了。知道什么叫命吗?

“我把课本放进书包。拉好拉链。背起来。然后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跟他父亲像了七八成的眼睛,说了一个字。”知道。”我转身走了。

他在背后”啧”了一声。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我的手插在口袋里,

指尖摸到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不是奖状。是清华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寄来的特招意向函。

三个月前就到了。我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连枕头套里都没放。

【第三章】我爹妈的”改造计划”在第三天正式启动。

周三晚上我刚做完作业——当然是表面上的作业,

真正的内容早在课间就解决了——我妈就推开了我的房门。她站在门口,叉着腰,

背后的灯光给她勾出一圈暴躁的轮廓。”走。””去哪?””别废话,

你爹和龙哥在楼下等着。今天带你去见见世面,学学正经东西。

“”正经东西”在我妈的词典里,意思跟普通人理解的完全相反。我跟着下楼。

龙哥的那辆黑色二手奥迪停在路边,尾灯罩有一道裂纹是上次倒车磕的。我爹坐在副驾驶,

脸上的表情跟去参加追悼会差不多。龙哥从车窗探出头:”上车,小渡。”我坐进后排。

车子沿着城郊的路开了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个地下室入口前。铁门。监控摄像头。

门口站着两个比龙哥的小弟还壮一圈的光头。**。龙哥把我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

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让你看看,你爹这些年是怎么混的。你那个什么数学竞赛,

在这种地方一文不值。这里面讲的是眼力、胆识和——””概率。”我说。龙哥噎了一下。

“……你说什么?””没什么。走吧。”地下室的空气闷热潮湿,

混合着烟味、汗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焦灼感。大厅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周围围满了人,

有穿金戴银的,有穿着背心趿拉着拖鞋的,有女人,也有看起来未成年但没人在乎的少年。

龙哥带我走到最里面一张桌子旁。这桌玩的是梭哈。五个人坐着,

每人面前堆着高低不等的筹码。庄家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指修长干净,

跟这个地下室的气质格格不入。龙哥在旁边找了把椅子让我坐下:”看着,学着。

“我看了三手牌。第一手,龙哥口中的”老周”赢了,

他跟对面下注的时候有一个非常微小的习惯——押大注之前会先摸一下左耳。第二手,

角落里那个穿貂皮的女人输了。她下注的节奏是被情绪驱动的,前一手赢了就追加,

完全不看牌面概率。第三手,庄家赢了。但庄家的赢法有问题。我盯着庄家的手。

他洗牌的时候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会夹一个间隙,大约每三次洗牌,

底牌的顺序会出现一次可预测的规律。不是随机的。是手法。”龙哥。”我碰了碰他的胳膊。

“嗯?””这桌庄家在出千。”龙哥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你在放什么屁”,

然后又变成了一种警觉。”你怎么知道?””他洗牌的手法有固定间隔。每三轮一个循环,

底牌的排列是控制过的。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明牌,”下一手,

他会给自己发一对K和一张A,对面老周最大的牌不超过Q。”龙哥的眼睛眯了起来。

牌发了下去。庄家翻牌:一对K,一张A。老周最大的牌:J。龙哥的嘴张开了,

但没有发出声音。旁边的小弟也看呆了。”你……”龙哥吞了口唾沫,”你怎么算的?

“”概率论和统计学。”我说,”洗牌如果是完全随机的,

底牌出现连续有利排列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二。但这桌上,

连续三手庄家的有利排列概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要么他运气好到可以去买彩票,

要么他有手法。我观察他的指间间隙变化——是手法。”龙哥的脸色非常精彩。

那种表情介于”我大哥的儿子是不是个怪物”和”这小子是不是在骗我”之间。

他做了一个决定。”你上桌。””不上。””你给我上桌!今天就让你试试,

看看你那个什么概率论在实战中到底——””龙哥。”我打断他,”我说不上就是不上。

我不堵伯。””不堵伯?那你算那些有什么用?””有用。但不是现在。

“龙哥被我噎了第二次。但更大的麻烦来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庄家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们旁边,手里攥着一枚筹码,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这位小兄弟,

是龙哥带来的?”龙哥警觉地站起来:”马哥,我侄子,来长长见识。””见识?

“马哥把筹码停在指尖,笑了一下,”刚才他说了什么,我都听见了。”空气冷了一度。

桌上的几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被戳穿出千对庄家来说,是会动刀子的事。我开口了。

“马哥是吧。”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你的手法很干净,如果不是刻意观察,

不会有人看出来。我没有恶意,也不会跟任何人说。”马哥盯着我。”但是,”我说,

“你这个间隔三轮的手法有一个漏洞。如果连续做超过二十轮,

统计偏差会被稍微懂行的人注意到。建议你把循环拉长到五轮以上,

或者引入一个随机偏移量。”马哥的筹码从指尖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筹码,直起身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赌徒看见更高级赌徒时的敬畏。”小兄弟。

“他的声音柔下来了,”你多大?””十七。””十七。”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转向龙哥,”龙哥,你这个侄子,不是一般人。”龙哥的脸色更精彩了。

因为他带我来是为了让我”见世面”,让我知道读书没用。

结果我用”读书学来的东西”把**的庄家镇住了。这个结果跟他的预期完全相反。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了很久。我爹坐在前面一声不吭。龙哥开车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终于,龙哥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小渡,马哥那个地下场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说,”不会去。””不是。我是想说……马哥那个场子,背后的老板——你知道是谁吗?

“我看着车窗外的夜色。”赵建国。”龙哥的方向盘拧了一下,车身晃了一晃。

“你怎么知道?””马哥手上戴的那枚戒指,跟赵建国在商会合影里戴的是同款定制。

照片在本地企业家协会的官网上,我三个月前看到过。”车里彻底安静了。

我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他的眼神不再是翻出奖状那天的暴怒。那里面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恐惧。他害怕他的儿子。不是怕我变坏,是怕我变得太好。好到他完全看不懂。”爸。

“我说。他”嗯”了一声。”没事。早点回去睡吧。”他转回去,没再说话。**在后座,

闭上眼。脑子里翻过的不是今晚的牌局,

而是一组数据——赵建国名下三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年度营收和核心业务的技术缺口。

特别是那个技术缺口。他的科技公司正在做一个智慧物流的项目,

核心算法需要一个特定的路径优化数学模型。这个模型的技术难度极高,

国内能做的人不超过十个。我是其中一个。准确地说,最优解的那个版本,

是我在十五岁那年冬天,裹着被子在出租屋里用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推导出来的。

我把它匿名发在了一个国际学术论坛上。两年了,有一个人一直在找我。

他不知道论文作者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赵建国也不知道,

他花了半年时间寻找的那个算法天才,每天跟他儿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我闭着眼,

嘴角弯了一下。刀磨了十年。快了。【第四章】全国数学竞赛省级选拔赛,

安排在市一中的大阶梯教室。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出真实水平。考场里坐了六十个人,

来自全市十二所高中。我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角落,

准考证上的照片是我故意没睡好那天拍的,眼睛都没全睁开。赵明宇坐在第三排。

他也报了名。

公式背下来然后套的程度——而是因为他爸觉得”全国竞赛金牌”这几个字写在简历上好看。

考试前,赵明宇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声音不大但我听力好。”放心,答案已经搞到了。

我爸找的省教研室的人,百分百原题。”我拿起笔,试了试墨水。开考铃响了。我翻开试卷。

六道大题,三个半小时。第一道,数论证明题,涉及费马小定理的推广。我看了二十秒钟,

脑子里的证明路径像河流一样自动展开。落笔。每一步推导精确到行,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第二道,组合几何。需要构造一个辅助点,大多数人会卡在构造方法上至少二十分钟。

我用了一个非常规的射影变换方法,四十行正完。第三道到第六道,难度递增。

我像一台经过十年调校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最合适的位置运转。一个半小时。

六道题全部做完。我放下笔,检查了一遍,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整个考场都注意到的事情。我举手。监考老师走过来:”怎么了?

“”交卷。””……现在?还有两个小时。””做完了。”考场里开始有人回头看我。

赵明宇也转过来,脸上挂着一种”这人是来搞笑的吧”的表情。监考老师收走了我的试卷。

我背着书包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地板上,

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次。这是十年来第一次,

我在做数学题的时候不需要藏着掖着。这种感觉,像一直屏着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成绩在一周后出来。周老师亲自来教室找我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

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他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他把成绩单放在我面前。”陈渡。

“他的声音在发抖,”满分。””嗯。””你知道满分意味着什么吗?六道题,满分。

全省只有你一个。””知道。”他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他没有哭,

但那个动作说明他离哭不远了。”你藏了多久?””有一阵子了。”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把另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赵明宇的成绩。零分。

不是考了零分——是他用赵建国花大价钱买来的”原题答案”答的,结果那套答案是假的。

不知道是卖答案的人做了手脚,还是省教研室有人故意放了一个陷阱。总之,

赵明宇的六道题答案,没有一道是对的。不仅不对,而且错得很专业,

每一道都用了最像正确答案的错误方法,让人以为自己做对了。零分。全省倒数第一。

教室里还没有其他人——这是午休时间。但消息的传播速度比光还快。下午第一节课之前,

全班都知道了。陈渡,满分,全省唯一。赵明宇,零分,全省倒数第一。赵明宇坐在座位上,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锤子钉在了椅子上。他的手机在桌面上不停振动,大概是他爹打来的。

他不敢接。他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嘴唇动了两下,

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作弊了吧?”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这场对话。

我没有看他。我在整理课本。”全程闭卷,两个监考老师,全程录像。

“我把课本塞进书包的侧兜里,”你可以申请调看监控。

“”你一个班级二十七名的——你怎么可能满分!”我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

“二十七名是我选的。满分也是。”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周老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我终于等到了”的释然。”陈渡同学。”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足够让全班听见,”根据你在全国数学竞赛省级选拔赛中的表现,

以及你此前在全省数学竞赛中获得一等奖的成绩——”此前。也就是说,

全省一等奖不是第一次。是在这次满分之前就已经拿过了。赵明宇的嘴彻底张开了。

“——清华大学数学科学学院正式确认,你的特招预录取资格生效。这是确认函。恭喜你。

“周老师把那份文件递给我。清华大学的校徽印在抬头处。特招预录取确认函。五个公章。

红色的,像火一样。教室里没有人说话。五秒钟。十秒钟。然后有人开始鼓掌。不是很多人,

但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像打雷。赵明宇始终没有鼓掌。他死死盯着那张确认函,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刺耳地刮过地板,转身冲出了教室。

我听见他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碎片飘进来:”爸——他拿了清华特招——对,

就是他——陈刚的儿子——”我把确认函折好,放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周老师在旁边轻声说:”陈渡,你知道赵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

“”你有准备吗?”我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阳光很好。”周老师,”我说,

“我准备了十年。”【第五章】赵建国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快。成绩公布后的第三天,

教育局来了人。两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份文件,

表情像复印出来的——标准的公事公办脸。他们找到校长,关着门谈了四十分钟。

然后校长把周老师叫去了。周老师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他们在质疑你的参赛资格。

“”以什么理由?””‘家庭背景存疑’。说你的成长环境不符合特招的综合评估标准,

建议重新审核。另外——”他压低声音,”他们还暗示,

你的竞赛成绩可能存在’外部协助’的嫌疑。”外部协助。意思是——我作弊了。

赵建国不是蠢人。他知道正面质疑一个满分成绩是站不住脚的,

所以他打了两张牌:一张是”家庭背景”这个模糊地带,另一张是泼脏水。只要把水搅浑,

清华的特招就可能被拖延,被复审,被”暂缓”——在中国的行政流程里,

“暂缓”就是”搁死”。”周老师。”我说。”嗯?””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竞赛全程录像,试卷笔迹鉴定,数学证明过程逐步验证——随便哪一项,他们查不出问题。

“”我知道查不出问题。但问题不在’查不查得出’,在’查不查’本身。

只要他们启动了调查程序,你的特招就得挂起来。你明白吗?赵建国要的不是结果,是时间。

“我明白。他要拖到我的录取窗口过期。那天放学,我没有回家。我绕了一段路,

去了城东的老巷子。那里有一个修自行车的棚子,

棚子后面住着一个退休的老头——我小学五年级的数学老师,张国栋。

他是唯一一个在我九岁的时候发现我”不正常”的人。不是行为不正常,是智力不正常。

他给了我第一本竞赛辅导书——《初等数学精编》——然后退休搬走了。后来他生了病,

从省城回来,在这个破棚子里修自行车。我每个月来看他一次,帮他搬搬东西,

顺便把我最近做的证明题给他看。张老师坐在棚子里,手里转着一把扳手,

听完我说的情况后”哦”了一声。”赵建国。”他念了念这个名字,”有钱人嘛,

有钱人觉得什么都能买。””他能买得动教育局。””教育局的人也是人。”张老师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但数学不是人。一加一等于二,你赵建国出一个亿也改不了。

“”关键是他不需要改变一加一等于二。他只需要让别人怀疑我的一加一是不是真的等于二。

“张老师笑了。”那你就让他们看看,你的一加一不仅等于二,

还能等于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我没接话。因为他说的那个”东西”,

我已经做出来了。从张老师那里出来,我穿过巷子,在一个小超市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掏出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只有一串数字。

这个号码属于一个叫林越的人,杭州一家AI科技公司的CTO。两年前,

我在国际学术论坛”ArXiv”上用匿名账号发了一篇关于路径优化的数学模型论文。

决了一个物流领域困扰业界十年的核心算法问题——如何在动态变量超过500个的情况下,

实现近似最优路径的实时计算。论文发出去三天后,林越给我的匿名邮箱发了第一封邮件。

然后是第二封。第三封。到现在,一共四十七封。每一封都在问同一件事:你是谁?

我一封都没回过。但现在,时候到了。我拨出了那个号码。响了三声,接了。”喂?

“声音很警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任何人都会警觉。”林越先生。”我说,

“我是ArXiv上编号2271.04853论文的作者。”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那个平时在科技论坛上以冷静著称的CTO,声音开始发颤。

“你——你终于——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两年。整整两年。我给你发了四十七封邮件。

你一封都不回。你知道我们公司因为你那个模型——等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哪里?我飞过来。””不急。”我说,”我在青江市。你要来的话,我可以见面。

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见面再说。”我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了赵建国的车。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我们那栋老居民楼下面,

像一头黑色的野兽蹲在一堆灰扑扑的旧建筑中间。司机在车里抽烟。赵建国不在车里。

他在楼上。我一步一步上楼,步速没变。四楼,我家的门开着。里面传出声音。

赵建国的声音。”……刚子,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当年的事嘛,都过去了。

你欠我的那笔钱,利息我也没怎么算——三十二万,本金加上这些年的利,不多,五十八万。

你什么时候方便了咱们请一下,大家都痛快。”五十八万。本金三十二万,利滚到五十八万。

我爹的声音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赵建国,你到底想干什么?””没想干什么。

就是你儿子——在学校里跟我儿子同班嘛,我寻思着,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处好点。

你儿子读书好,那是好事。但你也知道,这社会上,光读书好不够。得有人脉,得有资源。

没有这些,你一个清华文凭也就是一张纸。”客厅里很安静。

然后赵建国补了一句:”你说是吧,刚子?你最清楚了,没有资源的人——只能跪着。

“我站在门外。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进掌心。没有进去。因为如果我现在进去,

我会说出一些话。那些话一旦说出口,我十年的布局就会提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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