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露还凝在七皇子府的牡丹花瓣上,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李福全,
就带着两名小太监,捧着明黄色圣旨闯了进来。朱红门环被叩得“哐哐”响,
惊飞了檐下麻雀。李福全尖嘴猴腮,一身绯色太监袍,扯着公鸭嗓喊:“七皇子萧珩,接旨!
”那声音尖利,藏着狗仗人势的傲慢。我正陪着苏晚卿在牡丹坛边赏花,指尖拂过姚黄花瓣,
那副“胸无大志、耽于享乐”的模样,我演了整整二十年。母妃被皇后暗害,太子大哥暴毙,
二皇兄被构陷满门抄斩,我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却只能装成废物苟活,暗中积蓄力量。
下人们吓得跪地不起,唯有晚卿悄悄拉住我的衣袖,指尖发颤。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低声道:“放心,我等这一天,太久了。”我整理好月白锦袍,
走到李福全面前躬身:“儿臣萧珩,接旨。”李福全展开圣旨,字字如冰:“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七皇子萧珩,性情温吞,胸无大志,耽于享乐,不堪大用。即日起,
废去皇子爵位,贬为闲散乡侯,迁往南州,永世不得回京,钦此。”庭院里死寂无声,
晚卿的手猛地收紧,我却低低笑了——这不是贬黜,是我梦寐以求的脱身令,是复仇的开端。
二十年来,我无外戚撑腰,只能暗中培养暗卫、联结边关兵权、联络忠良,
只为查**相、血偿冤仇。皇后母子以为是斩草除根,殊不知,是放虎归山。
李福全满脸疑惑:“七皇子,陛下贬你去南州,你怎还笑得出来?莫非不满旨意?
”我擦去眼角湿润,语气轻松:“李公公不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远离朝堂是非,
陪着晚卿安稳度日。父皇成全我,我怎能不开心?”我刻意露出“痴情”模样,
晚卿是我藏在府中的太傅之女——她父亲因弹劾皇后兄长被构陷满门,唯有她被我救下。
她是我的光,也是我故意留给外人的“软肋”。李福全将信将疑,叮嘱我三日内启程,
不得延误、不得联络朝臣,随后便匆匆离去。他转身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意尽失,
指尖重重敲了敲茶盏——隐忍二十年的锋芒,终于要破土而出了。晚卿敛去担忧,
沉声问:“殿下,一切按计划进行?”这些年,她一直暗中帮我分析局势、收集证据,
是我最得力的助力。“嗯。”我抬手轻唤,一道黑影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属下陈林,
在。”陈林是母妃旧部,暗卫统领,这些年帮我培养暗卫、联络边关将领,
是我最坚实的左膀右臂。我沉声传令:“一,暗卫乔装分批前往南州布防,
监控三皇子势力;二,联络边关赵、李二将军,调三州兵权暗中集结;三,
令朝堂内应收集皇后罪证,查清太子死因;四,挑选二十名忠心下人随行,
其余发放安家费遣散;五,留老仆看守府邸,营造仓皇逃离假象。”“属下遵令!
”陈林应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接下来三日,我一边假意抱怨南州偏远、流露不舍,
麻痹各方势力;一边暗中敲定所有细节,与陈林保持联络。各方势力纷纷前来探望,
有假意安慰的,有试探的,还有落井下石的,我一律笑脸相迎,装出彻底心灰意冷的模样。
最意外的是四皇子萧瑜亲自前来。他母妃是淑妃,手握部分京营兵权,
与三皇子萧瑾争夺储位,是皇后的眼中钉,也是我可以利用的棋子。他屏退左右,
开门见山:“七弟,你真甘心去南州苟延残喘?皇后废你,是想除掉你这个隐患,
迟早会斩草除根。”我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四皇兄,父皇旨意不敢违,
皇后势力我也抗衡不了,不如安稳度日,保全自身。”我故意示弱,看他如何拉拢。
萧瑜皱眉:“我知道你在伪装,你暗中培养势力,我都看在眼里。与我联手,
除掉皇后和萧瑾,储位我们各凭本事,我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帮你报仇。
”我躬身致谢:“多谢皇兄好意,我无心争储。若日后皇兄有需,不伤害晚卿,
我必尽力相助。”我给出模糊承诺,既不得罪,也不绑定。萧瑜无奈,
留下一枚刻着“瑜”字的玉令牌:“拿着它,南州遇困,我的人会帮你。”我收下令牌,
只为麻痹他,多一条退路。萧瑜走后,晚卿问:“殿下,要与他联手吗?
”我笑了笑:“暂时联手有利无害,他需我的势力,我需他的掩护。但不能全信,
等我们积蓄力量,再与他清算。”第三日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我带着晚卿、两名姬妾和二十名下人,推着装满财物的马车,悄悄离开了七皇子府,
只留老仆看守,营造仓皇逃离的假象。那两名姬妾是我刻意安排的替身,用于迷惑追兵,
全程低调随行,不引人注目。夜色深沉,月光皎洁,马车朝着城南疾驰,
“嗒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晚卿依偎在我身边,掌心冰凉却坚定:“殿下,
前路凶险,我们真能顺利到南州吗?”我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能。
等我们汇合林墨、收拢势力,就杀回京城,为所有冤死的人讨回公道,此仇必报!
林墨是我安插在南州的亲信,负责掌控南州部分势力,接应我们入驻。
”马车行驶了两个时辰,月光被乌云遮蔽,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厮杀声。
陈林快步过来,单膝跪地:“殿下,有埋伏,是皇后的禁卫军,为首的是亲卫统领赵虎!
”晚卿的手收紧,我却异常平静:“别怕,我早有预料。皇后绝不会让我安稳去南州。
”我推开车门下车,周身冷厉气场尽显,与往日判若两人。前方数十名禁卫军手持长刀冲来,
赵虎一身黑甲,眼神凶狠。“萧珩这个废物,竟敢抗旨!皇后有旨,取你狗命!”赵虎冷笑。
“谋反?”我冷笑反击,“分明是皇后容不下我,派你来斩草除根!你不过是她的走狗!
”赵虎被激怒,挥刀大喝:“杀!”禁卫军蜂拥而上。“暗卫们,保护殿下和夫人!
”陈林大喝,数十道黑影冲出,与禁卫军厮杀在一起。暗卫都是死士,武功高强,
禁卫军很快倒下数人。赵虎大惊,亲自挥刀冲来:“萧珩,我看你往哪跑!”我身形一闪,
避开长刀,拔出母妃留下的短刀,迅猛刺向赵虎——这些年我从未放弃习武,
只为今日亲手复仇。赵虎满脸震惊:“你竟然会武功?”他心神大乱,招式渐乱。
“你以为我真的是废物?”我冷笑,趁他破绽,短刀狠狠刺进他胸口。赵虎瞪大双眼,
不甘倒地。剩下的禁卫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窜。“一个都别想跑!”陈林率领暗卫追击,
斩尽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不能让皇后察觉我的实力。战斗结束,
陈林跪地禀报:“殿下,所有禁卫军已斩杀,无活口、无痕迹。”“立刻清理现场,
继续赶路!”我沉声道,“皇后得知赵虎被杀,定会派第二批追兵,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南州。
”半个时辰后,现场清理干净,我们重新登车,马车疾驰向南,速度比之前更快。
晚卿紧紧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此时的坤宁宫,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李福全跌跌撞撞冲进殿,跪地哀嚎:“娘娘,不好了!赵统领和禁卫军全被萧珩杀了,
萧珩会武功,还有很多暗卫!”皇后猛地摔碎茶杯,怒不可遏:“废物!他的怯懦全是装的!
他去南州,是想积蓄力量卷土重来!”李福全连连磕头求饶,皇后却眼神阴狠,
此时萧瑾匆匆赶来,神色慌乱又阴鸷。“母妃,萧珩果然有问题!我们必须立刻派人追杀,
绝不能让他到南州!”萧瑾急切道。皇后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不能再派禁卫军,
太扎眼。你派五十名精锐护卫,再让李彪带五百禁卫军,乔装成山贼,日夜兼程追杀,
务必隐秘,失败提头来见!”“儿臣遵令!”萧瑾躬身退下,立刻安排事宜,心中暗暗发誓,
绝不让萧珩活着抵达南州。皇后望着窗外夜色,恨意滔天:“萧珩,你敢骗我、杀我的人,
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我们的马车疾驰了一夜,天刚蒙蒙亮,
终于抵达一个偏僻小镇——这里地处京南之间,人少偏僻,是休整的绝佳之地。
我们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我安排下人和暗卫轮流休息、巡查、采购粮草,严防追兵。
那两名姬妾被安排在最内侧的房间,由两名暗卫专门看守,避免暴露。房间里,
晚卿喝着热茶,担忧道:“殿下,皇后肯定会派更多追兵,我们一定要小心。”“我知道。
”我点头,“陈林在打探消息,我也传信给林墨,让他在南州边境接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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