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网文写手“东方红日出”带着书名为《操劳半生被嫌,重生直接断亲》的穿越重生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李老汉张着嘴,大口喘气,可吸进肺里的不是风,是一股呛人的煤烟味。他明白了。门不是风吹住………
新生代网文写手“东方红日出”带着书名为《操劳半生被嫌,重生直接断亲》的穿越重生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李老汉张着嘴,大口喘气,可吸进肺里的不是风,是一股呛人的煤烟味。他明白了。门不是风吹住……
李老汉那句“名额给秀芝”,就像是平地里起了一记闷雷。
“轰”的一声,在李家这不大的院子里炸得粉碎。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墙头上看热闹的村民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硬窝头。
院子里的几个儿子、儿媳,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把铁饭碗名额,给一个泼出去的闺女?
在这十里八乡,在这祖祖辈辈把儿子当命根子、把闺女当赔钱货的泥土地上,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是祖坟上冒了青烟都压不住的疯话!
“爹!你疯啦!”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老大**。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跳了起来,刚才面对赵**子时的那副窝囊相荡然无存。
他那张常年在地里暴晒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来,连声音都劈了叉。
“秀芝是嫁出去的人!她现在姓什么?她婆家姓刘!你把咱们老李家拿命换来的名额,白白送给老刘家?!你这是要把咱老李家的脸往茅坑里踩啊!”
**一边怒吼,一边挥舞着粗糙的胳膊,唾沫星子横飞,仿佛李老汉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死罪,挖了他大房的祖坟。
老三李建业也顾不上刚才被踹得心窝子疼了,从杂物间门口一瘸一拐地扑了过来。
“爹!你老糊涂了吧!那可是商品粮!是工人!”
李建业扯着破锣嗓子,指着秀芝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吃商品粮?这名额就算不给我,也得留在咱老李家!你给她,就等于把咱家的肉割下来喂了外姓的狗!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们兄弟三个?以后我们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
大儿媳陈桂芳见状,干脆一**坐在满是冰碴子的泥地里,两只手死命地拍打着大腿,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哟喂!老天爷啊!没天理啦!当爹的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嫁的闺女,不要亲儿子啦!这家里的好东西全被外人扒拉走了,这日子没法过啦!”
面对着几个哥哥嫂子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和唾沫星子,秀芝整个人都傻了。
她紧紧抓着李老汉那件破棉袄的袖子,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在她的观念里,从小到大,娘家的东西从来就没她的份。
别说是一个能吃商品粮的铁饭碗,就是娘家锅里的一口剩饭,那也是留给哥哥和侄子们的。
她能大半夜跑回来送一篮子鸡蛋,只是因为心疼爹,绝不是图家里的一针一线。
“爹……爹!我不要!”
秀芝吓坏了,连连摇头,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冲刷着脸上皲裂的血口子。
“我嫁出去了,我不能要咱家的名额!这名额太贵重了,我受不起啊爹!您快收回刚才的话吧,别因为我,让哥哥们恨您,让村里人戳您的脊梁骨啊!”
秀芝一边哭,一边拼命把李老汉往后拉,生怕他再因为自己挨骂。
可李老汉却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老松,纹丝不动。
他反手死死攥住秀芝那双生满严重冻疮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高高凸起。
他没理会老大和老三的狂吠,那双冷若冰霜的老眼,只是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一直没吭声的老二李建军。
李建军不愧是李家最滑头、最阴险的一条毒蛇。
他没有像老大老三那样跳脚大骂,也没有像大嫂那样撒泼打滚。
他慢条斯理地从人后走了出来,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看似担忧的笑,可那眯起的三角眼里,却淬满了毒汁。
“爹,大哥三弟,你们别急,爹这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呢。”
李建军先是和了个稀泥,然后走到李老汉面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家里人能听懂的“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往李老汉的心窝子上捅。
“爹,您生大哥三弟的气,不想把名额给明辉,这我们都能理解。可您把名额给秀芝,这事儿它不合规矩啊。”
李建军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完全为了李老汉着想的恶心嘴脸。
“您想想,秀芝是嫁出去的闺女。这名额给了她,她去了县里当工人,那也是刘家的人,以后赚了钱也是贴补刘家。可您呢?您今年六十四了,腿脚还不利索。再过几年,您走不动了,瘫在炕上了,谁给您端屎端尿?谁给您养老送终?”
李建军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好让墙头上的村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咱们农村,养儿防老,这是千古不变的死理!您今天把名额给了外人,寒了我们三个亲儿子的心。等您百年之后,难道指望秀芝一个外嫁女,从刘家跑回来给您摔盆打幡、披麻戴孝吗?到时候,咱们老李家的香火断了,您可是连个坟头都没人管的孤魂野鬼啊爹!”
香火!
养老!
摔盆打幡!
这在农村,是对一个老头最恶毒的诅咒,也是最致命的拿捏!
换做前世那个窝囊的李长根,听到这番话,绝对会吓得立刻收回成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生怕自己老了没人管,死了没人埋。
墙头上的村民们听了,也纷纷交头接耳,觉得李建军这话说得在理。
“是啊,闺女再好也是别人家的,老了还得靠儿子啊。”
“李老头这是气糊涂了,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地道,哪有把铁饭碗给外姓人的。”
秀芝听了这话,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她猛地甩开李老汉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冰渣的泥地里。
“二哥!你别说了!我不要名额!我真不要!我发誓我绝不拿咱家一分一毫的东西!你们好好孝敬爹,我求求你们了!”
秀芝转头抱住李老汉的残腿,哭着哀求:“爹,二哥说得对,您老了得指望哥哥们。这名额我不能要,您给我,就是逼着我去死啊爹!”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闺女,看着李建军那副自以为拿捏住七寸的得意嘴脸,看着老大老三那副理直气壮的贪婪模样。
李老汉只觉得胸膛里那股怒火,像火山一样彻底喷发了!
“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臭嘴!”
李老汉一声怒吼,声若洪钟,震得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上的残叶都簌簌往下掉。
他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秀芝强行拽了起来,用力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那具单薄却如铁塔般的身躯,死死护住了这个从小受尽委屈的闺女。
接着,他双手紧紧攥着枣木顶门杠,目光如刀,狠狠扫过李建军那张虚伪的脸。
“养老?送终?摔盆打幡?!”
李老汉冷笑连连,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悲凉和彻骨的恨意。
“李建军,你少拿这些狗屁规矩来吓唬老子!你真当老子还是那个任你们揉捏的泥人吗?!”
李老汉上前一步,顶门杠在李建军脚边的青砖上狠狠一杵,“梆”的一声闷响,吓得李建军往后退了半步。
“老子今天就把话挑明了!指望你们这群畜生养老?老子怕是还没咽气,就被你们扔进偏棚里活活冻死、饿死、闷死!”
“老子腿断了躺在炕上疼得打滚的时候,你们谁来看过一眼?老子屋里连半袋棒子面都没了,老二媳妇却把老子过冬的棉被抱走的时候,你们的孝心在哪儿?!”
“你现在站出来装好人,跟老子谈香火?你的香火就是踩着老子的骨头渣子往上爬!”
李老汉指着三个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字字见血。
“你们嘴上喊着养老,心里惦记的,全是老子的地、老子的房、老子的棺材本!你们那是想给老子送终吗?你们是恨不得老子早点死,好把这家里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敲骨吸髓!”
**和李建业被骂得面红耳赤,李建军更是脸色铁青,脸上的伪装彻底挂不住了。
“老子这名额,是拿命换来的!老子的东西,老子爱给谁就给谁!”
李老汉一把举起秀芝那双布满冻疮、满是裂口的手,高高举在半空,让全院、全村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李长根的亲闺女!老子躺在偏棚里等死的时候,是她大冷天跑了十几里夜路,揣着一篮子鸡蛋来救老子的命!”
“你们这三个亲儿子,加起来都不如秀芝的一根头发丝!”
李老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老子今天就当着全村的面立下遗嘱!老子活着,这名额就是秀芝的!老子死了,老子的尸骨也不劳你们这群白眼狼费心!就算老子死在荒郊野外,让野狗啃了,也绝不让你们这群畜生在我坟前假惺惺地哭丧!”
“这名额,秀芝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明天一早,老子就带她去公社办手续!谁要是敢拦,老子就拿这根棍子砸烂他的狗头!”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李老汉身上那股豁出命去的惨烈和决绝,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建军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阴霾,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大老三更是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缩了回去。
墙头上的村民们也沉默了。
李老汉这番话,字字带血,无情地撕开了这层虚伪的“孝道”窗户纸,让人听得心里发酸,再也没人好意思帮着那三个白眼狼说话。
“秀芝,咱们回屋。”
李老汉没再看那三个畜生一眼,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拉着还在呆滞中、满脸泪痕的秀芝,转身拖着残腿走回了偏棚,“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破木门。
院子里的冷风还在肆无忌惮地刮着。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
大房、二房、三房的人也各自怀着鬼胎,灰溜溜地缩回了屋里。
李家的大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
夜幕降临,黑沉沉的夜色像一口大黑锅,将整个村子死死罩在其中。
北风呼啸,吹得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正房西屋里,没点灯。
老二李建军盘腿坐在土炕上,闷头抽着旱烟。
红通通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照着他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二儿媳王腊梅坐在炕沿边,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凶光。
“当家的,这老头子今天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这名额要是真落到秀芝那个死丫头手里,咱们二房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王腊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嫉妒。
李建军没吭声,只是烦躁地把烟头在炕沿上狠狠按灭,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老不死的东西,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哼,他以为光靠嘴皮子把名额许出去就行了?”
王腊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险到了极点的弧度。
“办手续,那得要户口本!老头子那点家当,全藏在偏棚炕头那块土砖后头的破木匣子里。户口本,还有他那几百块钱的补偿钱存折,都在里头。”
王腊梅凑到李建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只要咱们把户口本和存折捏在手里,明天一早,我看他拿什么去公社办手续!没了户口本,名额他就是想给也给不成。至于那存折……咱们先替他保管着,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拿去给咱家虎子买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那也是老李家的亲孙子沾了光。”
李建军眉头一皱。
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一想到那几百块钱和那个能卡死老头子的户口本,眼底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
“老头子今天折腾了一整天,这会儿肯定累得睡死了。”李建军叮嘱了一句,声音里透着狠辣,“你手脚麻利点,别弄出动静。要是被他发现了,这老疯子真能拿棍子敲碎你的脑袋。”
“放心吧,他那破屋我闭着眼都能摸着。”
夜半三更,风大得像是在号丧。
偏棚那边,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连往常的咳嗽声都没有。
王腊梅连棉袄都没披,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薄夹袄,蹑手蹑脚地从西屋摸了出来。
她光着脚,连鞋都没穿,生怕踩在院子的冻土上发出半点脚步声。
冰冷刺骨的地面冻得她直哆嗦,但心里的贪念却像一把邪火一样烧着。
她贴着墙根,像一只趁夜出来偷鸡的黄鼠狼,一点一点地向着后院的偏棚摸去。
风很大,完美地掩盖了她细微的呼吸声。
偏棚那扇破烂的木门虚掩着,透出一道黑洞洞的缝隙。
王腊梅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轻轻把手放在门板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木门推开了一条能容人侧身钻进去的缝隙。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冷月光透过窗户缝洒在泥地上。
土炕上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似乎老头子和秀芝都已经沉沉睡去。
王腊梅的眼睛在黑暗中放着贪婪的光。
户口本!
存折!
全都是她的了!
只要拿到户口本,明天老头子去公社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只要拿到存折,这几百块钱就是他们二房的囊中之物。
她弓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屏住呼吸,像个索命的幽灵一样,一步步朝着炕头靠墙的第三块土砖摸了过去……
她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那块冰冷的土砖边缘。
只要轻轻一抠,那里面的木匣子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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