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她让我给她弟的婚礼当伴郎,我先在酒店拦住了新娘前任题材新颖,不俗套,小说主角是林浩林妍许雯,孜杏大大文笔很好,精彩内容推荐你别在这儿恶心人。”林浩站在两个人中间,一动不动。像个被人来回拉扯的木桩。许雯她妈已经急了,冲上来就要把赵川往外推。“滚………
这本小说她让我给她弟的婚礼当伴郎,我先在酒店拦住了新娘前任题材新颖,不俗套,小说主角是林浩林妍许雯,孜杏大大文笔很好,精彩内容推荐你别在这儿恶心人。”林浩站在两个人中间,一动不动。像个被人来回拉扯的木桩。许雯她妈已经急了,冲上来就要把赵川往外推。“滚……
1门口那只箱子我刚把红包放下,门口就有人吼,新娘昨晚睡在我家。
休息室里一下安静了。林浩穿着一身深灰西装,胸口别着花,刚才还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这会儿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像被谁用手按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妍已经先冲了出去,
高跟鞋踩得走廊一串急响。我跟着出去的时候,酒店旋转门前已经乱成一团。
一个男人拖着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头发乱,眼底通红,像一夜没睡。他刚冲进来半步,
就被林妍她妈和两个亲戚一左一右按住了胳膊。林妍捂着他的嘴,
低声发狠:“你再闹我报警了。”男人把她手甩开,嗓子都劈了。“你报啊。
许雯昨晚两点到我那,今早六点才走,你们家还要不要脸?”这句一出来,
门口帮忙迎宾的几个小姑娘齐齐回头,连前台都抬了眼。林妍脸色一下白了,转头看见我,
第一句不是解释,是命令。“陈默,叫保安,把他弄出去。”她说得又快又狠,
像这事只要捂住,就能当没发生过。我没动。男人看见我没往前,像抓住了一根绳,
立刻把手机递过来,手背上都是蹭出来的灰。“你是新郎朋友吧?你自己看,我是不是胡说。
”林妍伸手就抢,我抬手挡了一下,先把手机拿了过来。屏幕停在一段监控视频上。
时间清清楚楚,早上六点零七分。画面里是老小区单元门口,天还灰着,
一个穿米白针织外套的女人从楼道里出来,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高跟鞋,
走了两步才把鞋穿上。她侧脸抬起来那一下,我认出来了。就是许雯。今天的新娘。
我盯着屏幕没说话,胃里像坠了一块冰。林妍还在旁边催,声音压得发颤。
“**视频算什么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以前拍的。陈默,你别跟着添乱,
今天什么日子你心里没数吗?”我把进度条往前拉了一点。视频上方还有日期,今天。
再往后一秒,许雯接了个电话,侧身去路边拦车。镜头角落里有早点摊刚支起来的蓝棚子,
摊主把笼屉端上来,热气一股股往外冒,根本不是能提前做的假。男人喘着粗气,
说话反而比刚才稳了点。“我叫赵川,许雯前男友。我们分开半年,她要结婚我知道。
但昨晚是她自己给我打电话,说她不想嫁了,问我能不能去接她。人是我接的,
视频也是我家门口监控拍的。她在我那待了一夜,今天你们还让新郎往台上站,
你们缺不缺德?”“你放屁。”林妍她妈抬手就往他脸上扇,“我儿子今天大喜,
你存心来毁人是不是?”赵川没躲,脸侧过去,耳根瞬间红了一片。他把脸转回来,
直接盯着我。“哥们,你要是也打算跟他们一起糊弄人,那我现在就上楼找新郎。
反正今天这事,不可能这么过去。”我捏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
里面喜乐声已经隐约响起来了,司仪在宴会厅试音,话筒滋啦滋啦地响。
酒店门外一排婚车贴着红花,风一吹,全在玻璃上抖。场面热闹得很。可我站在门口,
只觉得冷。林浩是林妍唯一的弟弟,今天这场婚礼,我从一个月前就跟着忙。
酒店是我托熟人压的价,婚车队是我找的朋友,连酒水差了两箱,
昨晚都是我开车去仓库补的。林妍跟我说过很多次,说一家人办喜事,别分你我。
我还真信了。所以她让我给林浩当伴郎,我也没推。可一家人这三个字,到底是拿来亲近的,
还是拿来堵我嘴的,我那会儿还没完全想明白。酒店保安这时赶过来了。领头的认识我,
先叫了声“默哥”,又看了眼林妍的脸色,明显不知道该听谁的。
林妍抢先开口:“这个人闹事,把他赶出去。”赵川猛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
拉链都震开了一截。“赶我可以,先让新郎看完视频。”“保安。”林妍声音都尖了,
“你们酒店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我把手机锁屏,递还给赵川,然后看向保安。
“先别碰他。”林妍愣住了。她像没想到我会在这时候顶她,眼里那点慌一下就变成了恼。
“陈默,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今天是婚礼,不是拍戏。”我看着她,
“人到底是不是胡说,先问清楚,再把人往外赶,不晚。”“问什么?他就是来讹钱的。
”林妍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别犯浑,浩子今天上台,什么都不能出。
”我也压着火。“那要是真的呢?”她嘴唇动了动,竟然一句都没接,只盯着我,
眼底满是警告。这一下,比视频还扎我。因为她在乎的根本不是真假,
她在乎的是婚礼能不能照常往下走。赵川像是看明白了,忽然冷笑了一声。“你姐知道,
她妈也知道。昨晚许雯从我那走的时候,接的就是她妈电话。你们一家人早就知道,
还让新郎往里头傻乐呢。”这话一落,林妍她妈脸色变了,伸手又要扑。我侧过去,
把人拦住了。“阿姨,先别动手。”“你让开。”她气得声音发颤,“今天是我儿子大喜,
你一个外人懂什么?”这句外人说得很轻,还是钻进了我耳朵里。我帮他们忙前忙后一个月,
到了真要做选择的时候,我还是外人。我看着她,忽然就没那么想给他们留体面了。
林浩那边大概是听见了动静,已经从休息室出来了。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往这边走,
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笑,远远就问:“怎么了?车队提前到了?”没人接他的话。
他走近了两步,看见赵川,又看见所有人的脸色,笑慢慢没了。“姐,出什么事了?
”林妍几乎是立刻迎上去,伸手就去挡他。“没事,一个喝多了的,走错地方。
”赵川往前一步。“你就是林浩吧?我——”“别让他说。”林妍转头冲我喊,“陈默!
”我没看她。我看着林浩,把刚才一直攥着的手松开了些,喉咙也发干。
这事只要我点头装傻,就还能被他们捂一阵。可人要是真站上了台,再想下来,
就不是一句丢人那么简单了。我朝林浩招了下手。“你过来。”林妍盯着我,脸一下沉到底。
林浩也感觉不对了,走到我面前时,声音都低了。“默哥,到底怎么了?”我看了赵川一眼。
“这人说,许雯昨晚在他那过的夜。”林浩像被人迎面捶了一拳,整个人愣住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骂,也不是不信,是转头去看林妍。“姐?”林妍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抓住林浩胳膊,声音放软,像哄小孩似的。“你别听这种人胡说,今天先把婚礼办完,
别的晚点说。”林浩没动。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盯着她,又问了一遍。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没人说话。赵川把手机重新亮出来,往前一递。“你自己看。
”我比林浩快一步把手机接过来,没让一群人围着。“去楼梯间。”我说。“这里人太多。
”林妍一把拽住我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陈默,你今天要是把这事捅开,你别后悔。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再抬头时,我心里那点犹豫已经没了。“我最后悔的,
是刚才差点真听了你的。”我把她手掰开,转身拎起赵川那只箱子,先往消防通道那边走。
林浩在原地站了两秒,还是跟了上来。防火门合上的时候,外面的婚礼音乐一下被隔断,
只剩走廊风口呼呼往里灌。我把箱子放下,回头看见林妍站在门外,脸白得像墙。
她没再往里闯,只隔着那扇玻璃看我,眼神像在看一个突然不认识的人。而我第一次觉得,
今天要碎掉的,可能不止这一场婚礼。2她第一次让我闭嘴楼梯间里没开暖风,
墙砖返着潮气。林浩站在我对面,胸花还别在胸口,红得有点刺眼。他把手机接过去,
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像怕自己手抖得太明显。视频其实不长。二十几秒,
从许雯低头出楼道,到她上出租车,连一句话都没有。可越是没有声音,越显得真。
天色、时间、衣服、脸,全在那儿,想说是旧视频都难。林浩看完一遍,又往回拖了一遍。
第二遍他没看完,直接按灭了屏幕。“还有别的吗?”他问赵川。
赵川从箱子侧袋里摸出一沓打印出来的截图,边角都卷了,明显是临时在打印店打的。
“昨晚她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最后一个是一点十二。她说她在酒店后门,让我去接她。
”他说着把最上面那张递给林浩,“这是通话记录,这是打车定位,
这是我小区门口便利店的付款时间,她下车后还进去买了醒酒水。”我接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时间一条一条排着,比手机视频更冷。凌晨一点十七,她叫车。一点四十六,
车费支付成功。两点零三,便利店付款八块五。再下面是聊天截图,许雯发了一句,
“你下来接我,我冷。”赵川说到这儿,喉结滚了滚。“我不是来抢人,也不是来要钱。
我俩半年前就分了,是她家里嫌我条件差,非让她相亲结婚。昨晚她哭着说不想嫁,
我才去接。你要问我们睡没睡,我说睡了,你们肯定觉得我脏,可这是事实。
她今早六点接了她妈电话,穿上衣服就走,走前还说,让我别来找她。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呼吸。林浩低着头,一只手扶着扶手,手背青筋都鼓出来了。
他没立刻发火,也没往赵川身上扑,只是盯着那几张纸,像盯着一口刚掀开的井。半天,
他抬头问了一句。“她跟你说,不想嫁?”“说了。”赵川点头,“说你人不坏,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嫁了。她还说——”“别说了。”林浩突然打断他。这一声很低,
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川闭了嘴。我看得出来,林浩在撑。他不是那种一点就炸的人。
平时说话慢,做事也稳,开汽修店这两年,最难的时候都没见他掀过桌子。可人越这样,
真被捅到骨头上,越容易一声不吭地往里塌。门外传来高跟鞋急响。下一秒,
防火门被猛地推开,林妍闯了进来。她一进来就冲我来,抬手把那几张纸从我手里拍开,
纸散了一地。“够了没有?”她眼圈通红,像真的快哭了。“陈默,
你帮着一个外人来毁我弟婚礼,你有病是不是?”我低头看着满地的纸,胸口一点点发堵。
这些年她跟我闹过脾气,冷过脸,也不是没吵过架。可她第一次不是因为我们俩的事冲我来,
是因为我要把她家里捂着的东西翻出来。我弯腰把纸捡起来。“到底是我毁,
还是事情本来就烂了,你心里清楚。”“我清楚什么?”她声音发抖,
“今天多少亲戚朋友在外面,酒席都开了,摄影摄像都到位了,你现在让浩子怎么办?
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那你想让他怎么见人?”我抬头看她,“装不知道,上台,
把人娶回去,等以后再慢慢消化?”林妍嘴唇抿得发白。她没正面答,只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婚必须办完。”林浩猛地抬头。“姐。”她像是没听见,继续说。
“有什么事,婚礼结束再说。她进了门,是吵是闹,是离是分,都是家里的事。
今天这么多人,不能砸。”我听完那句“进了门再说”,心口像被谁掏了一把。这不是气话。
这是她认真想过的办法。我忽然记起昨天夜里,我在仓库给他们补酒,
林妍坐在副驾上刷婚礼流程,头也不抬地跟我说:“婚姻哪有十全十美,能过下去就行。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在替她弟紧张,现在想想,她大概早就知道许雯那边不干净。
我把最后一张纸塞回赵川手里,转头问林妍。“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盯着她,
“不然你刚才不会第一反应是把人赶出去。”她吸了口气,像要忍住火,
最后还是压低声音冲我说:“陈默,算我求你。你今天别当这个好人。浩子先把婚礼走完,
别的我来处理。”我听见自己笑了一下。不是高兴,是突然觉得挺荒唐。“你来处理?
”我点点头,“怎么处理?当没发生过?还是等他们把证领了,
再一家人关起门来劝你弟大度?”她一下噎住了。林浩站在旁边,像被人活生生晾在那儿。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妍,声音哑得厉害。“姐,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林妍终于转过去看他。这一眼,她没敢跟他对太久。“我只知道一点。”她说,
“昨晚雯雯情绪不好,出去过。别的我也不清楚。”赵川在旁边冷笑。“你不清楚?
早上六点二十八,是你给她打电话催她回酒店的。”林妍脸色唰地白了。我转过去。
“你怎么知道?”赵川把自己手机解锁,点开了一段通话录音。录音很短,应该是自动录的。
前面有几秒杂音,随后是许雯很低的声音:“我马上回来。”接着是林妍的声音,
听得很清楚——“你别磨蹭了,我妈都快疯了。婚礼先办完,别的以后再说。”录音放完,
楼道里只剩空调管道的嗡鸣。林浩像被抽空了,背往墙上一靠,半天没说话。我也没想到,
证据会砸得这么快。昨晚林妍还坐在我对面吃宵夜,嫌我烤串买少了。她说今天别迟到,
说林浩从小把我当哥。她说得那么自然,像什么都没藏。可这会儿,那句“婚礼先办完,
别的以后再说”,比谁的耳光都响。林妍慌了,伸手就去抢赵川的手机。“你偷录什么音!
”赵川往后一撤,差点撞墙上。“我录我自己电话,犯法了?”“够了!
”林浩突然吼了一声。这一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他平时不怎么大声,真喊出来,
反而让人更不敢动。林妍手停在半空,看着他,眼里全是慌。“浩子,你先别激动。
你听姐说,姐是怕你今天撑不住——”“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了?”林浩盯着她,眼圈发红,
“我结婚,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没人接得上。防火门外有人敲了两下,
司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新郎这边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接亲流程要开始了。
”像故意似的。这边天都快塌了,外面流程还照走。林浩慢慢站直,把胸花扯下来,
攥在手里。花杆被他捏得变了形,红花瓣掉在地上,像一团揉烂的布。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默哥。”我“嗯”了一声。“你跟我说实话。”他盯着我,眼里全是血丝,
“这婚,我还上不上?”林妍立刻抢话。“上,怎么不上?你现在出去,
就是给所有人看笑话——”“我没问你。”林浩第一次这样顶她。楼道里静了一瞬。
我看着他,没躲,也没替谁留面子。“换成我,我不上。”这话一落,林妍像被点着了,
眼泪一下掉下来。她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不重,却带着股彻底撕破的恨。“陈默,你闭嘴。
”我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背撞在墙上。冷意一下从后腰窜上来。
我看着她红着眼发抖的样子,突然意识到,她不是急,她是在怕。怕婚礼砸了,
怕她弟受不了,怕亲戚笑话,也怕许雯那边反悔后,
他们家这段时间砸进去的所有东西都打水漂。可她怕的这些里,没有一样,是怕我难受。
我把背从墙上撑直,看着她,声音也冷了下来。“这回,我不闭。
”3新郎比谁都安静林浩没再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往楼上新娘化妆间走。林妍要追,
被我伸手拦了一下。她抬头瞪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我没让,
只说了一句:“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更疯。”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最后还是咬着牙甩开我,
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酒店八楼今天给新娘那边留了几间套房。走廊地毯厚,脚踩上去没声,
越没声,越让人压得慌。林浩站在最里那间门口,抬手敲门。里面有人笑着说了句“进”,
门一开,香水味先扑出来。许雯正坐在镜子前补口红,秀禾服穿好了,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耳边吊着两颗珍珠坠子。她先看见林浩,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的笑。“你怎么上来了?
不是说——”她话没说完,就看见了门口的赵川。那一下,她整张脸都白了。“你来干什么?
”她几乎是尖着嗓子问出来的。房间里几个伴娘全站住了,彼此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吭声。
许雯她妈从沙发上起身,第一反应还是挡人。“谁让他进来的?保安呢?”林浩没理她,
只一步一步走到许雯面前。他走得很慢,慢得像每一步都踩着钉子。“你昨晚在哪儿。
”许雯嘴唇发干,盯着他,没出声。林浩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昨晚你在哪儿。
”许雯眼眶一下红了。她张口第一句,不是解释去没去,而是:“林浩,你先听我说。
”这就够了。房间里的人都明白了。林浩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真去了,是吧?
”许雯站起来,手抖得碰到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叮当响了一串。她往前一步,
想去拉林浩的手,被他避开了。“我去找他,是因为他拿以前的照片威胁我。”她说得飞快,
“他说我要是不去,他就把那些照片发给你,发给我单位,发给两边亲戚。我不想今天出事,
才过去跟他说清楚。”赵川在门口站着,笑意一点点冷下来。“我威胁你?”“你没有吗?
”许雯猛地转头,眼泪都出来了,“你凌晨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说你不甘心,
说你要来酒店,说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怕你发疯,我才去找你。”赵川往前走了两步,
声音压得低,却比她更稳。“我给你发消息,是因为你先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你后悔了。
你说你想走,是你自己下楼等我。许雯,你现在把所有事都推我头上,你也真敢。
”“我后悔什么?我只是怕你闹。”许雯脸色苍白,嗓子却越来越尖,“我跟你早分了,
你别在这儿恶心人。”林浩站在两个人中间,一动不动。像个被人来回拉扯的木桩。
许雯她妈已经急了,冲上来就要把赵川往外推。“滚出去!今天是婚礼,你来毁我女儿名声,
我跟你没完!”赵川没还手,只从箱子里又拿出个透明文件袋,递给我。“你给新郎看。
”我接过来,里面是一张停车票、一张便利店小票,还有一根米白色发圈。
最上面那张停车票是凌晨一点四十一,地点就在他小区地下车库。便利店小票是两点零三,
商品写得清楚,醒酒水、热豆浆、纸巾。发圈被压在最下面,缠着两根细头发,
颜色和许雯额边那两缕一模一样。我没把发圈递出去,只把小票和停车票交给了林浩。
他低头看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房里最先扛不住的是伴娘里那个穿浅绿裙子的姑娘,
应该跟许雯最熟。她站在墙角,手里还拿着团扇,见林浩一直不说话,忽然小声哭了。
“浩哥,对不起。”所有人都看向她。许雯一下急了。“小悠,你闭嘴。
”那姑娘眼泪刷地掉下来,声音都打颤。“我昨晚两点给雯雯姐打过电话,她没接。
后来阿姨让我跟化妆师说,雯雯姐在楼上休息,谁都别打扰。早上六点多她回来时,
是我去后门接的。她还让我把鞋拿进去,别让人看见。”话一说完,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这已经不是赵川一个人的说法了。这是她自己这边的人,亲口把口子撕开了。
许雯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就去抓小悠。“你疯了吗?”小悠哭着往后退。
“我不想再帮你瞒了。你明明可以不去的,你跟我说你只是去见最后一面,
可你到早上才回来。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还让我怎么说?”许雯她妈脸都绿了,
抬手就要扇过去,被我一下挡住了。“够了。”我说。她甩不开我的手,气得直发抖。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拦我?”“一个不想看着人继续被骗的东西。”我把手松开,
盯着她,“够不够?”她被我堵得一口气卡住,脸涨得发红。林妍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她走到林浩旁边,伸手去扶他,声音尽量放软。“浩子,先别在这儿闹。婚礼外面那么多人,
你先下去,姐陪你。许雯的事,咱们回头再说。”林浩没动。“回头再说?
”他慢慢转头看她,“姐,你们是不是都拿我当傻子?”林妍眼圈更红了。“姐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是让我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还去把亲接了,把酒敬了,把人娶回去?
”林浩看着她,眼里的血丝越来越重,“你们到底是怕我难受,还是怕我丢你们的人?
”这句话把林妍问住了。她嘴一张一合,什么都答不出来。许雯这会儿突然冲到林浩面前,
直接跪了下去。秀禾服铺在地上,红得刺眼。“林浩,我错了。”她抓着他裤腿,
哭得妆都花了,“我昨晚真的只是去做个了断。我不该去,更不该瞒你。
可我今天是想好好嫁给你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林浩低头看着她,
眼里没有半点动容,只有一种被彻底耗空后的木。“你想好好嫁给我。”他慢慢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在婚礼前一晚,跑去前男友家待了一夜。许雯,你觉得我得多贱,
才会觉得这叫想嫁给我?”许雯哭得更凶,抱着他腿不放。“我真的知道错了。
今天只要嫁进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手机你查,工作我也可以辞,我——”“别说了。
”林浩把她手一点点掰开,动作很慢,也很稳。掰到最后一下,他像是彻底死了心,
往后退了半步。“这婚我不结了。”这句话出口,房间一下炸开。许雯她妈第一个扑过来。
“你说什么?请柬都发了,亲戚全在楼下,你现在不结,你让雯雯以后怎么做人?
”“那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林浩抬眼看她,第一次没了平时的礼貌,
“你们怕她以后不好做人,就不怕我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门外又有人来催流程,
说接亲队伍要准备出发了。偏偏站在风暴中心的林浩,比谁都安静。他把胸花塞进我手里,
像把什么东西终于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默哥。”他说,“陪我下去。”我看着他,
点了下头。许雯还跪在地上,死死攥着裙摆。林妍站在原地,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赵川靠在门边,嘴唇抿得很紧,赢也不像赢。我跟着林浩往外走,刚走到门口,
林妍突然在身后喊我名字。“陈默。”我停了半步,没回头。她声音发哑。
“你今天非要把我们家逼死,是不是?”我握着那朵被捏歪的胸花,
指尖被花托上的铁丝扎了一下,轻轻疼。“不是我逼的。”我说,
“是你们一直拿他当能糊弄过去的人。”4她们真正怕的不是丢人电梯下到三楼,
林浩没去宴会厅,也没回休息室,直接拐进了消防通道尽头那间吸烟区。窗开着一条缝,
冷风往里钻。他把领结扯松,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整个人弯下去,半天没抬头。
我站在门边陪着,没劝。有些时候,人要先把那口气疼完。“默哥,我是不是特别像笑话。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像笑话的不是你,是拿你当笑话演的人。”他低头笑了一下,
笑里全是苦。“我妈前两天还跟我说,雯雯懂事,嫁过来肯定能好好过。
她们一口一个为我好,原来是这样为的。”因为我心里也堵着另一团火。从楼梯间到化妆间,
再到现在,林妍没有一句是站在我这边。她急着捂,急着压,急着让林浩把婚礼走完。
她嘴里每一句“为你好”,都像拿布往人嘴里塞。门外很快又响起脚步声。
林妍和她妈先进来,后面跟着林浩他爸。林妍一进门先看我,眼神硬得很。“浩子,
妈跟你谈谈。”林浩没抬头。“有什么好谈的。”“当然有。”林母往前走了两步,
声音急得发飘,“婚礼都到这份上了,楼下两边亲戚全等着。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
丢人是一回事,后面那些钱怎么办?”这话一出来,我心里反而定了。果然。她们真正怕的,
根本不是丢人。是钱。林浩抬起头,眉头一下皱紧。“什么钱?”林母像说漏了嘴,
脸色僵了一下。林妍立刻接话,想把事情含糊过去。“妈的意思是,
酒席、婚庆、婚房都定了,今天一停,损失太大。”“损失多大?”我看着她,
“不如一次说清楚。”林妍脸色一下难看起来。“陈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那你让阿姨说。”林父这时闷声开口:“事情已经出了,先想怎么压下去。钱的事,
回头一家人慢慢算。”“今天上午我还是一家人,刚才阿姨骂我的时候,我又成外人了。
你们家这称呼换得挺快。”林妍瞪着我,火彻底压不住了。“你阴阳怪气有意思吗?
”“比装没事有意思。”林浩慢慢站了起来。“你们到底还瞒了我什么?”没人接。
吸烟区这点地方一下更闷了。林母干脆把话挑开了。“你婚房尾款差多少,你自己没数?
装修钱是谁垫的,你也没数?婚庆、酒水、改口费、车队,哪一样不是钱?
要不是你姐想办法,今天这婚根本办不起来!”林浩听得一脸懵。“我姐想什么办法?
”林妍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光,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妈,你别说了。”可已经晚了。
林母正在气头上,根本收不住。“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为了他弟结婚,里里外外贴了多少?
你自己那点存款搭进去不算,还从陈默那边周转了二十八万。现在婚礼一砸,
这钱你拿什么还?”空气像被谁一把抽干了。我看着林妍,耳朵里嗡了一声。二十八万。
这个数字我太熟了。那是我这三年一点点攒下来的结婚钱。原本一直放在我卡里,
年后林妍说她那边看中的新盘要锁车位,让我先把钱转给她,说顶多占用一周。
后来她又说开发商流程卡住了,钱还在账上,我信了,没再追问。我做梦都没想到,
那笔钱根本没在什么新盘账上。它进的是她弟婚礼这个窟窿。我喉咙发紧,半天才问出来。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车位,是假的?”林妍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慌。
“我本来想等婚礼结束就告诉你。”“告诉我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
“告诉我我们准备结婚的钱,被你先拿去给你弟填婚房和酒席了?还是告诉我,
你今天非要把这婚办完,不只是为了你弟的面子,也是为了把这笔钱先稳住?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刮着喉咙往外出。
林妍想来拉我,被我避开了。她红着眼解释:“浩子那边房子差尾款,装修也不能停,
婚礼定金又退不了。我就想着先用一下,等许雯家把剩下那笔陪嫁和礼金转过来,
很快就能补上。那笔钱不是不还,是先借一下。”“先借一下。”我重复了一遍,
只觉得牙都发酸,“借到你连婚礼出这种事,都还想让我帮着把台子撑完?
”林妍眼泪一下掉下来。“我有别的办法吗?我弟这婚一黄,前面的钱全砸进去。
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完?”我盯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
”她被我问住了。这一下,我反而彻底清醒了。以前我总觉得,林妍只是更顾家一点。
她弟开店缺钱,她先紧着弟弟;她妈住院做检查,
她先紧着家里;我们俩结婚能晚一点就晚一点,我都能理解。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在她心里,我从来不是排在前面的那一个。我只是那个最稳、最好说话、最适合被挪用的人。
林浩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了。“姐,你拿了陈默的钱?”林妍没说话。她不说话,
就等于全认了。林浩脸一下涨红,转身一脚踹在垃圾桶上,金属桶咣地滚出去老远。
“你们是不是疯了!”他吼得嗓子都哑了,“我的婚事,用你们拿别人的钱来圆?
我还是不是个男人?”林父终于抬起头,像一夜老了十岁。“钱的事以后我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我看着他,“今天你们还在想着先把婚礼办完,让林浩把人娶回去,
图的不就是对面那笔钱先到账,好把这个窟窿堵上?”没人反驳。因为这就是实话。
吸烟区里只剩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的声音,呼呼作响。林妍忽然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哀求,
也有怨。“陈默,我们不是故意骗你这么久。等这件事过了,我跟你好好说,
钱我也会想办法补回来。你现在别再往下搅了,行吗?”我听完,胸口最后那点热也凉了。
到了这一步,她还是在跟我谈“先别往下搅”。不是先把钱说清楚,不是先道歉,
不是先站到我这边。是让我继续配合。我抬手,把胸口那朵伴郎胸花摘了下来,
放在旁边的桌上。“林妍。”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家的事,
我不替你们兜了。”她脸色猛地一变。“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婚你弟爱结不结,
但我不会再替你们撑场子。”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们俩的事,也先停。
”这句比前面所有话都重。林妍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眼睛一下睁大了。“你要跟我分手?
”“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个。”我看着她,“但至少今天,我不可能再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嘴唇发抖,像想说点狠话,最后却只剩一句。“陈默,你真狠。”我点了点头。
“跟你比,还差点。”林浩在旁边站了很久,忽然把脸搓了一把,声音低下来。“默哥,
对不起。”我看向他。他眼眶通红,背却一点点挺直了。“今天这婚,我更不能结了。
”他说,“不然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门外这时又传来催促声,
宴会厅那边已经开始有人问新郎怎么还不上台。司仪打了三个电话,酒店经理也来了一趟,
被林父挡回去了。已经拖不下去了。是必须有人站出来,把这场喜事亲手掀开的拖。
林浩抬头看向门外,眼里那点乱终于慢慢沉下去,剩下一股发狠的决绝。“我去说。
”林妍猛地抬头。“你疯了?下面坐的全是亲戚朋友——”“那就让他们听。”林浩看着她,
“总不能让我替你们把这口黑锅背一辈子。”说完他往外走。我没犹豫,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传来林妍压得发抖的一句。“陈默,你今天走出这道门,就别回头。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转身。“这话,你该早点说。”我推开门,走廊里的灯一下照进来。
可我知道,真正开始的,不是婚礼,是清算。
5台上的话筒递到了他手里从三楼走到宴会厅门口,不过一百多米。可那一段路,
像把一个人从喜事硬生生拖进了屠宰场。走廊两边都是来回跑的工作人员,
手里抱着花篮、礼炮、伴手礼盒。有人看见林浩脸色不对,想上来问,
被他一句“别挡路”顶了回去。司仪夹着主持稿站在宴会厅门边,额头都冒汗了,
一看见我们,立刻迎上来。“新郎,马上到吉时了。新娘那边要是还没准备好,
要不先把暖场流程——”“取消。”林浩说。司仪一愣。“什么取消?”“我说,流程先停。
”他声音不高,却硬得很。司仪握着稿纸,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神先看我,
又去看后面追上来的林妍一家,明显不知道这话该不该听。林父快步走过来,
把司仪往旁边拉。“你先去稳一下场子,就说新郎临时不舒服,五分钟。”“五分钟不够。
”林浩看着他,“爸,你不用替我拖。”林父脸色铁青。“你真要在今天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不是我。”林浩说完,径直往旁边休息室走。
那间休息室原本是给伴郎伴娘临时补妆、放红包和物品用的,
这会儿里面堆着没发完的手捧花、空礼盒,还有几箱矿泉水。林浩进去后,反手把门关上,
整个人站在桌边,一言不发。**在门口,看着他把手机掏出来,又塞回去,来回两次。
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他是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自己以后夜里想起来,
不至于觉得太窝囊。林妍随后进来,门一关,就冲到他面前。“浩子,你别犯轴行不行?
下面坐的有舅舅家,有你师父,有你店里合伙人,还有许雯那边那么多亲戚。
你现在出去说这婚不结了,你让爸妈以后怎么见人?”“那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林浩抬头看她。这句在吸烟区他说过一遍,这会儿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姐,
我不是你拿来堵窟窿的。”林妍一口气堵在那儿,眼泪往下掉。“我不是拿你堵窟窿。
我就是想把今天先过去。只要今天过去,后面还有办法补。你们年轻人分分合合很正常,
许雯真想过日子,以后未必不能——”“你别替我决定以后。”林浩打断她,
“我今天要是装着不知道把她娶进门,以后我每看她一眼,我都得想起昨晚。
”休息室里静了几秒。林母在旁边终于绷不住,直接坐到椅子上拍腿哭。“家门不幸啊。
请柬都发了,礼金都收了,今天要是砸在这儿,我们一家以后还怎么抬头?你怎么就这么犟?
”她这通哭喊又快又乱,听着像在撒泼,可我只听出了一个意思——到了这一步,
她还是觉得,是谁把婚礼停了,谁就该负责。没有人提一句,事情本来是谁弄烂的。
**着门,忽然觉得很累。不是吵架那种累。是终于看清一个人以后,
连火都不太想发的那种累。林妍转头看我。“你倒是说句话。”我看着她。“说什么?
”“你劝劝他。”她眼泪糊在睫毛上,“浩子平时最听你的。今天只有你能把他拉回来。
”“拉回来干什么?”我问她,“拉回来继续上台,继续笑,继续替你们一家把这场戏唱完?
”林妍被我堵得一僵。“陈默,我知道钱的事是我不对,可你就非得选今天算账吗?
”“不是我选今天。”我看着她,“是你选了今天,拿我的钱,堵你弟的婚事,
顺便看看我会不会继续装聋。”她眼里那点求软一下变成了恨。“行,你现在什么都对。
你清高,你有原则,我们一家都烂,就你干净。”“我没说**净。”我声音很平,
“我只是现在不想再陪你们一起脏。”这句出来,休息室里一下彻底静了。林妍死死盯着我,
嘴唇都咬白了。林浩一直没看她,只走到桌边,拿起司仪刚才落下的话筒流程卡,看了两眼,
又放下。“默哥。”他忽然叫我。我走过去。“你陪我上去。”“上哪儿?”“台上。
”他看着我,眼神发狠,“这事我自己说。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给我自己留点脸。
”我点了下头。“我陪你。”林妍猛地抬头。“你真要陪他疯?”我没回她。因为到这一步,
已经不是疯不疯的问题了。是人总得给自己留条以后敢回头看的路。门外有人又来敲门,
说宾客已经开始起哄了,问新郎是不是躲酒。还有小孩在走廊跑来跑去,
嘴里喊着“看新娘子去喽”,笑声脆得扎耳朵。林浩把外套重新理了一下,领结也没再系紧,
就那么松着。他走到门口时,手停在门把上,忽然问了林妍一句。“姐,你到现在还觉得,
我应该把这婚结了,是不是?”林妍看着他,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只是想让这个家别散。”林浩听完,点了点头。“可你从一开始,护的就不是我。
”这句说完,他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我跟在他身后。走廊尽头就是宴会厅,
厚重的金色大门半开着,里面灯光明亮,主持人的暖场音乐还在放。
宾客的说笑声一阵高一阵低,像浪一样往外扑。门缝里能看见满厅红色桌布、摆好的冷盘,
还有舞台中央那块写着新郎新娘名字的电子屏。电子屏上,“林浩许雯”四个字并排亮着。
亮得刺眼。司仪站在门边,一看林浩过来,赶紧把无线话筒递上来,脸上还挂着职业笑。
“来来来,新郎先准备,等会儿我给你个开场——”林浩直接把话筒接了过去。
他的手心全是汗,握着黑色话筒时,指节白得厉害。我站在他左手边,隔着半步。
第一排靠门的位置,林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追了过来。她站在阴影里看着我们,脸白得像纸,
嘴唇一直在发抖,却再没冲上来。台上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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