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读物孩子非亲生,我反倒谢谢妻子周屿庄晓花完结版免费阅读

短篇小说《孩子非亲生,我反倒谢谢妻子》,是作者网帽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周屿庄晓花。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也就是上周三,598元单人水疗套餐,下午1点15分入场,4点03分离场。支付方式:微信支付。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庄晓花说要………

短篇小说《孩子非亲生,我反倒谢谢妻子》,是作者网帽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周屿庄晓花。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也就是上周三,598元单人水疗套餐,下午1点15分入场,4点03分离场。支付方式:微信支付。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庄晓花说要……

我在妻子身上闻到陌生烟味那天,悄无声息地策划了一场离婚。她要钱,我要真相。

亲子鉴定出来后,她瘫倒在地:“你不能毁了孩子!”我弯腰递给她纸巾:“别担心,

我只是把你的精彩人生,还给你而已。”后来,她哭着问我到底怎样才能放过她。

我看着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孩子亲爹,真诚建议:“要不,你们一家三口团圆吧?我出打车费。

”第一章平静下的裂缝晚上十一点半,周屿加完班回家,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

床头灯还亮着,庄晓花背对着他侧躺着,呼吸均匀。他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洗澡,

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不是他抽的那种男士香烟的辛辣,而是带着点甜腻的女士烟,

混在洗发水的茉莉花香里,像奶油蛋糕上落了只苍蝇,膈应人。周屿站在床边愣了两秒。

庄晓花从来不抽烟。她讨厌烟味讨厌到哪种程度呢?上周他表弟来家里坐了一会儿,

在阳台抽了根烟,庄晓花硬是开了半小时窗户,还喷了小半瓶空气清新剂,

念叨着“二手烟对孩子不好”。那现在她头发丝里的烟味是哪来的?“还没睡?

”庄晓花忽然翻过身,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刚回来。”周屿说,“你抽烟了?

”“我抽什么烟?”庄晓花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有点突兀,“晚上跟莉莉去做头发,

她那工作室楼上是个网吧,估计沾上的。烦死了,洗了两遍还这味儿。

”莉莉是庄晓花的闺蜜,开美甲店的。周屿“哦”了一声,没再问。他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那点疑惑像泡沫似的浮上来:莉莉的工作室在老街,

那栋三层小楼他去年送庄晓花去过,一楼美甲,二楼纹身,三楼确实是网吧。合理。

太合理了。合理得像提前排练过的台词。洗完澡出来,庄晓花已经关了灯。周屿摸黑躺下,

刚挨着枕头,就听见她轻声说:“老周,要不……咱们分床睡吧?”周屿睁开眼,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孩子老踢被子,我晚上得起来好几回,你明天还要上班,别吵着你。

”庄晓花的声音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这四年来那个嫌他打呼、嫌他翻身吵、嫌他被子捂得太严实的妻子。“行啊。

”周屿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庄晓花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过了几秒,她才说:“那……我明天把你枕头拿到次卧?”“不用,我拿就行。

”对话到此结束。庄晓花翻了个身,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周屿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那点疑惑没散,反而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慢慢晕开了。不对劲。但他没说什么。

结婚四年,孩子三岁,他从月薪八千的程序员熬到年薪四十万的项目经理,

庄晓花从公司前台变成全职太太。房贷是他还,车贷是他还,孩子补习班是他出,

连庄晓花弟弟上个月要的八万八彩礼,都是他掏的。他不是傻子,只是觉得——算了,

一家人。可“算了”这两个字,今晚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了。第二天是周六,

庄晓花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去上早教课了。周屿在次卧醒来,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三分钟,

忽然坐起来,打开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去年全家在海边拍的合影。

庄晓花搂着孩子笑得很甜,他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肩上。现在看来,

他笑得像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他解锁手机,点开庄晓花的微信——密码他知道,

庄晓花所有的密码都是孩子生日,用了四年没换过。聊天记录很干净,最近联系人是莉莉,

对话停留在昨晚十点:“我到家啦。”“好,明天约做脸?”往上翻,都是些闺蜜间的闲聊,

哪家店打折,哪个网红产品好用。周屿看了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现。他退出微信,

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点开了美团。订单记录。去年三月,蓝湾酒店下午茶套餐,

两人份。去年六月,蓝湾酒店SPA双人套餐。去年八月……今年一月……最近一条,

上周三,蓝湾酒店水疗中心,598元单人套餐。时间都是下午,一点到四点之间。

周屿记得很清楚,上周三庄晓花说要去医院看皮肤科,让他早点回家接孩子。他特意请了假,

四点半到幼儿园时,老师还说“孩子妈妈今天没来送呀?”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看着这条消费记录,周屿觉得喉咙发干。他截了图,

存进手机一个命名为“工作资料”的加密相册里,然后删除了截图记录。做这些时,

他的手很稳,心跳也很平稳,像在调试一段出了bug的代码。查找问题,记录日志,

暂时不修复。先看看这个bug到底有多大。中午庄晓花带着孩子回来,拎着大包小包。

周屿扫了一眼,全是童装和玩具。“又买东西了?”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换季了嘛,孩子长得快。”庄晓花把袋子放地上,揉了揉肩膀,“对了,

我弟那边……彩礼还差两万,妈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们能不能先垫上?”周屿正在倒水,

水壶悬在半空。“上个月不是给了八万八?”“哎呀,那不是彩礼嘛。”庄晓花走过来,

很自然地接过水壶,“现在女方家又要三金,还得摆酒,两万都不够呢。我就先转给我妈了,

反正下个月你发年终奖,补上就行。”“你转了?”周屿放下杯子。“转了呀,

刚在车上转的。”庄晓花说着,抬眼看他,“怎么了?不行啊?”周屿看着她。

三十岁的庄晓花,保养得很好,皮肤紧致,眼角没什么皱纹。

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米色针织裙,衬得整个人温柔又居家。这裙子不便宜,

周屿上周末在商场橱窗里见过标签,一千二。“行。”周屿说,转身往书房走,

“我有点工作要处理。”“哎,那你转我两万啊,我卡里没钱了。”“知道了。

”书房门关上,周屿坐在椅子上,没开电脑。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查了家庭共同账户的流水。果然,半小时前有一笔两万的转账,

收款人“张春梅”——庄晓花的母亲。他往下翻。过去四个月,

这个账户向“张春梅”转账累计十二万六千元。

备注五花八门:弟弟结婚用、妈妈看病、家里装修、亲戚随礼。周屿退出APP,

打开那个“工作资料”相册。最新一张截图是昨晚拍的——庄晓花梳妆台上,

那套全新的护肤品,他查了,官网价两千三。上周她说“莉莉送的”,

可他明明在庄晓花弟弟的朋友圈里见过,配文是“给我姐买的,感谢老姐支持”。支持什么?

支持他娶媳妇?周屿笑了。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有点干,像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晚上是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周屿一个月前就订了那家庄晓花提过好几次的旋转餐厅,

人均八百。下午他特意去取了预订的项链,小一万,不算贵,但也是他加班加点换来的。

六点,他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庄晓花还穿着居家服在沙发上刷手机。“不走?”他问。“啊?

”庄晓花抬头,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哦,纪念日啊。我忘了说了,那餐厅我退了。

”周屿系领带的手停了下来。“退了?”“太贵了,没必要。”庄晓花划着手机屏幕,

没看他,“我在家做了几个菜,随便吃点得了。省下的钱还能给我妈买台**椅,她腰不好。

”周屿站在玄关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西装、手里还拎着礼物袋的自己,

忽然觉得有点滑稽。他像是个盛装出席的演员,到了剧场才发现观众根本没来,

台上空空如也。“行。”他说,松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晚饭是三个家常菜,味道不错,

但周屿吃不出滋味。庄晓花一直在说孩子幼儿园的事,说哪个家长开豪车,

哪个妈妈背名牌包。周屿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吃到一半,庄晓花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表情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推销的。”她说着,按掉了电话。

电话又响。“我去接一下,烦死了。”庄晓花起身朝阳台走,拉上了玻璃门。

周屿慢慢嚼着嘴里的米饭,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庄晓花侧着身子,声音很低,

表情是他很久没见过的温柔——不是对他的温柔,是那种带着点娇嗔的、年轻女孩似的温柔。

电话打了三分钟。庄晓花回来时,脸上还挂着没褪尽的笑意。“谁啊?”周屿问,

夹了一筷子青菜。“就……莉莉,问我明天做脸的事儿。”庄晓花坐下,重新拿起筷子,

但没吃,而是在碗里拨弄着米饭,“那个,老周,明天我得出去一趟,莉莉介绍了个中医,

说调理身体特别好。”“你哪不舒服?”“就……老睡不着,月经也不准。”庄晓花说着,

抬眼看他,“你明天能带孩子吗?我大概下午回来。”周屿看着她。她眼神有点闪躲,

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仿佛在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不体贴点”。“能啊。”周屿说,

笑了笑,“去吧,好好调理。”那晚周屿躺在次卧的床上,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公司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那哥们儿的姐夫是蓝湾酒店的经理。“兄弟,帮个忙。

”他打字,“我想查个人在你们酒店的消费记录,不用太详细,就看看大概频率。

”那边很快回复:“咋了?抓奸啊?”周屿笑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回了三个字:“想多了,公司审计要用,那人是我们供应商。”发完这条,他关掉手机,

在黑暗里闭上眼睛。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主卧的是同一种。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庄晓花打点的,从窗帘的颜色到沙发的摆放,

从孩子的衣食住行到每月的开销用度。四年了,他习惯了当那个赚钱养家的人,

习惯了把工资卡交出去,习惯了她说“钱不够了”,

习惯了“我弟那边需要点”……他以为这是婚姻。现在忽然想,也许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婚姻。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到了00:00。新的一天开始了。周屿睁开眼,摸过手机,

打开加密相册,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bug日志_开始修复”。

第二章沉默的代价周一早上七点,周屿在厨房煎蛋。平底锅里的油滋滋响,

蛋清慢慢凝固成白色蕾丝边。他盯着看,

脑子里却在复盘上周末的账——庄晓花说她去看中医,下午四点回来,身上是中药味,

包里确实有包捆好的草药。但周屿闻到了,中药味底下,还是那股甜腻的女士烟味,

淡得几乎闻不见,可他就是闻见了。像鞋底沾了屎,走哪儿都觉得自己踩着了。“爸爸!

”儿子豆豆跑进来抱住他的腿,“鸡蛋要糊啦!”周屿回过神,赶紧关火。

煎蛋边缘已经有点焦黄,他铲出来装盘,摸了摸豆豆的脑袋:“去叫妈妈吃饭。

”豆豆哒哒哒跑出去。周屿靠着料理台,从手机里翻出加密相册。昨晚睡前,

一是庄晓花那包草药的药方照片——他趁她洗澡时拍的;二是蓝湾酒店经理发来的消息截图,

只有五个字:“哥,查到了。”还没点开详情。周屿咬了口煎蛋,焦苦味在嘴里漫开。

他忽然觉得好笑,自己现在像个地下工作者,在自家厨房里看秘密文件,

老婆孩子在客厅等着吃早饭。这日子过得,**的魔幻。上午公司开会,周屿全程走神。

项目经理在讲下半年规划,PPT翻得哗哗响。周屿盯着投影仪的光束,

脑子里却在想那张药方。他趁午休时拍了照发给他妈——老太太退休前是中药房抓药的。

老太太电话很快就来了:“儿子,这方子谁开的?”“就……一个朋友。

”周屿走到消防通道,压低声音。“这哪是调理身体的方子?”老太太语气狐疑,

“这是活血化瘀的,一般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般是谁流产后调理用的。

你哪个朋友?是不是晓花?”周屿握着手机,没说话。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儿子,

妈不多问。但要是晓花……你得问清楚。这方子里有几位药,用不好伤根本的。”挂了电话,

周屿在楼梯间站了十分钟。窗外的城市在烈日下白晃晃一片,看得人眼晕。他想起上个月,

庄晓花说月经不调,疼得下不来床,他请了半天假陪她去妇幼保健院。检查做完,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开了点益母草颗粒。所以那包中药是哪来的?那个“中医”又是谁?

周屿点开手机,找到蓝湾酒店经理发来的文件。是个压缩包,解压后是几张Excel表格,

标题很官方:《客户消费记录汇总(脱敏版)》。他往下翻。从去年三月到今年七月,

庄晓花的手机号在蓝湾酒店共有19次消费记录。其中14次是“水疗中心”,

3次是“下午茶套餐”,2次是“客房服务”。时间清一色的工作日下午,

每次停留2-4小时。最频繁的那个月,她去了三次。周屿放大最后那条记录:7月12日,

也就是上周三,598元单人水疗套餐,下午1点15分入场,4点03分离场。

支付方式:微信支付。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庄晓花说要去市一医院皮肤科。他查过导航,

市一医院和蓝湾酒店,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打车不堵车都要四十分钟。

她是怎么做到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分身术吗?周屿截了图,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老周律师”的号码。这是他大学同学,现在自己开律所,

专打离婚官司。电话响了五声才接。“稀客啊周总。”那头声音带笑,“怎么,要咨询离婚?

我给你打八折。”“滚蛋。”周屿也笑,但笑声发干,“问你个事儿,

要查一个人的开房记录,合法途径怎么弄?”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认真的?”“嗯。

”“出什么事了?”老周的声音正经起来,“跟庄晓花?”“先别问。”周屿说,

“你就告诉我,能查吗?要合法的那种。”“能。”老周说得干脆,“但得有正当理由。

比如你怀疑对方重婚,或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

不过……”他顿了顿,“周屿,咱俩这么多年朋友,我劝你一句。有些事儿,

不知道比知道好。真要撕破脸,伤筋动骨。”周屿没说话。他透过消防通道的门缝,

看见外面办公区里,有个年轻女同事正端着咖啡和隔壁工位的男生说笑,

男生伸手帮她摘掉头发上的一点絮絮。很寻常的画面,可周屿看着,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老周。”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结婚四年,工资卡在她那儿。房贷我还,车贷我还,

她弟结婚我出了八万八。上个月她说她妈腰不好,我转了两万买**椅。

昨天她说要去看中医,我给了三千。”他一桩一桩数,像在数自己身上被拔掉的毛。

“四年了,我没问过一句钱花哪儿了。我觉得,男人嘛,养老婆孩子天经地义。

”周屿笑了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可现在我觉得,我养的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老周说:“你把现有的证据整理一份发我。

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消费记录,但凡你觉得不对劲的,都给我。我帮你看看能走到哪一步。

”“谢了。”“别谢。”老周叹了口气,“周屿,我只提醒你一件事——亲子鉴定。

没有这个,一切免谈。”晚上周屿准时下班。回家路上,他特意绕到市一医院,

在门诊大厅的自助机上查了就诊记录——庄晓花的名字,最近一次就诊是去年十二月,感冒。

今年没有记录。没有皮肤科,没有中医科,什么都没有。周屿站在机器前,

看着屏幕上那行“查询无结果”,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扔进了冷冻层,一点点冻硬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存进那个叫“bug日志”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现在有七张截图、三张照片、一段录音——上周庄晓花打电话时,

他偷偷用旧手机录的,只有三十秒,她说“我在医院呢,人好多”,

背景音里却隐约有酒店大堂那种轻柔的钢琴曲。证据一点点多起来,像拼图。

周屿现在缺最后一块:那个和她一起“去医院”的人是谁。他开车回家,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买了包烟。戒了三年,今天忽然想抽。他坐在车里,点燃一根,

吸了一口就呛得咳嗽,眼泪都出来了。车窗被敲了敲。周屿抬头,看见物业老王站在外面,

笑眯眯的:“周先生,车不错啊。”“王师傅。”周屿降下车窗,把烟掐了。“哎,

跟你说个事儿。”老王凑近点,压低声音,“前天下午,我看见你太太了,在门口打车。

穿得可漂亮了,那裙子,啧啧。”周屿心里一紧:“什么时候?”“就三点多吧。

我正好在门口修灯。”老王回忆道,“她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我没看清,

但开车的是个男的,手臂上有纹身——青龙还是白虎的,反正是条龙。”纹身。黑色轿车。

周屿脑子嗡嗡响,但还是挤出笑容:“哦,那可能是她朋友。”“朋友好啊。”老王点点头,

又闲聊两句就走了。周屿坐在车里,没发动。他拿起手机,

打开行车记录仪的手机APP——车上有个前后双摄的记录仪,平时一直开着。

他调到前天下午三点左右的录像。小区门口的画面很清楚。三点零七分,

庄晓花从楼道里出来,穿了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就是上周她说“莉莉送的”那条。

她在门口站了不到一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很普通,大众,

车牌被前面的车挡了一半,只能看见尾号是“37”。驾驶座下来个男人,平头,

穿黑色T恤。他绕到副驾驶,替庄晓花拉开车门。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周屿按了暂停。

男人的左手臂上,一条青龙纹身从袖口蜿蜒而出。周屿放大画面。像素有点糊,

但能看清纹身的大致轮廓,龙的眼睛是红色的,在阳光下有点瘆人。他又往后拖了几秒,

看见庄晓花上车前,那男人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扶了一把。很自然的动作,像做过很多次。

车子开走了。周屿盯着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他退出录像,打开通讯录,

找到做汽修生意的表弟。“帮我查个车,黑色大众,尾号37。主要是车主信息。

”表弟也没多问,只说了句“行,有消息告诉你”。回到家已经七点半。

庄晓花正在喂豆豆吃饭,见他进门,抬头笑了笑:“回来啦?菜在锅里,自己热一下。

”很平常的一句话,很平常的一个场景。周屿站在玄关,看着暖黄色灯光下的妻子和儿子,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假。像舞台剧的布景,看着温馨,伸手一摸,全是纸板糊的。

“今天怎么样?”他一边换鞋一边问,语气正常得自己都佩服。“还能怎么样,带豆豆呗。

”庄晓花舀了一勺饭递到豆豆嘴边,“对了,我妈说**椅收到了,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周屿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是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都是他爱吃的。

他盛了饭,端到餐桌前坐下,安静地吃。“爸爸。”豆豆忽然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饭粒,

“今天下午,有个叔叔来幼儿园看我。”周屿筷子一顿。庄晓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哪个叔叔?”周屿问,声音很轻。“就是……有龙的叔叔。”豆豆比划着手臂,

“他给我买了个坦克车,可大了!”庄晓花“啪”地放下碗,声音有点尖:“豆豆别乱说!

那是妈妈的……朋友,顺路去看你的。”“可是他说他是我……”豆豆话没说完,

被庄晓花一把抱起来。“时间到了,该洗澡了!”庄晓花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孩子冲进浴室。

周屿坐在餐桌前,慢慢嚼着嘴里的饭。番茄炒蛋有点酸,青椒肉丝有点咸,但他一口一口,

全吃完了。吃完,他收拾碗筷,洗干净,擦干,放进消毒柜。然后他走进书房,关上门,

打开手机。“bug日志_开始修复”文件夹里,新增了一条录音。是刚才餐桌上的对话,

他偷偷按了录音键。豆豆的声音很清晰:“有个叔叔来幼儿园看我。”“有龙的叔叔。

”“他给我买了个坦克车。”周屿点开微信,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证据我整理好了。另外,

帮我找个靠谱的鉴定机构。”他发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传来小孩玩闹的笑声,

远处有广场舞的音乐,厨房里洗碗机在嗡嗡工作。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和过去四年里任何一个夜晚没什么不同。可周屿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

再也回不去了。第三章审判与清算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

周屿正在会议室里跟客户扯皮。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

屏幕上跳动着“安康鉴定中心”六个字。周屿盯着看了三秒,对客户说了声“抱歉,

接个紧急电话”,拿起手机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周屿走到消防通道,关上门,才按下接听键。

“喂?”“是周屿先生吗?您在我们中心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官方,很平静,“您可以随时来取报告,

或者我们提供邮寄服务……”“结果是什么?”周屿打断她,声音干得发涩。

那边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核对信息。“根据DNA分析结果,

排除周屿先生为周子轩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详细情况您可以在报告中查看。

”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周屿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机还贴在耳边,

里面传来“喂?周先生?您还在听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挂了电话。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敲鼓。周屿摸出烟盒,

抖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没咳,但也没尝出味道。他就这么坐着,

看着烟雾在绿色灯光里慢慢散开,像他这四年婚姻,看着挺像回事,一戳就没了。

一根烟抽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客户还在会议室里等着。

周屿走回去,脸上已经挂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不好意思,继续吧。

”他讲了四十分钟的方案,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客户频频点头。

只有坐在旁边的助理小姑娘,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周屿放在桌下的手,一直在抖。下班前,

表弟的电话来了。“哥,车查到了。”表弟的声音压得很低,“黑色大众,尾号37,

车主叫陈强,1989年生,本地人。有前科,三年前因为聚众堵伯进去过半年。

现在没固定工作,偶尔在二手车行帮忙。”“地址有吗?”“有,我发你微信。

”表弟顿了顿,“哥,这人……是不是惹你了?需要我叫几个兄弟……”“不用。”周屿说,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挂了电话,微信上很快收到一个定位,在城西的老旧小区。

周屿点开照片,是陈强的驾驶证复印件,那张脸他见过——在行车记录仪里,

在豆豆说的“有龙的叔叔”身上。手臂有青龙纹身,开黑色大众,去幼儿园看孩子,

给孩子买坦克车。周屿把照片存进“bug日志”文件夹。文件夹现在改名叫“材料”,

别类:开房记录、转账凭证、行车记录仪截图、陈强资料、鉴定中心联系方式……整整齐齐,

像他平时做的项目文档。只是这个项目,做崩了。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走到公司楼下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庄晓花。“老周,你下班了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我妈说想豆豆了,我晚上带他回娘家住一晚。你自己吃饭啊。

”“行。”周屿说,“正好我加班。”“那你别太晚。”电话挂了。周屿站在写字楼门口,

看着晚高峰的车流,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有点发酸。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把那股酸劲儿压回去。不能哭。哭解决不了问题。能解决问题的,只有证据,还有法律。

晚上八点,周屿坐在老周的律师事务所里。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老周给他倒了杯茶,

自己坐在对面,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堆材料,眉头越皱越紧。“开房记录十九次,

转账给她娘家四十二万八,这还只是能查到的。”老周翻了翻,

“行车记录仪拍到的这个男人,就是孩子口中的‘叔叔’?”“嗯。

”周屿把陈强的资料推过去,“查过了,有前科。”老周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会儿,

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离婚。”周屿说得很平静,“孩子不是我的,

这婚姻没必要继续了。”“财产呢?”“我算过了。”周屿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

“婚后买的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贷款一直是我在还。车是我婚前买的。

共同存款大概三十万,但她这几年转给她娘家的钱,

加起来有五十多万——这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要追回。”老周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你连这个都查了?”“我是做项目的,习惯把数据理清楚。”周屿喝了口茶,

茶水是苦的,“另外,她弟弟结婚那八万八,是她以夫妻名义借的,但借条我没签字。

这个能要回来吗?”“有转账记录吗?”“有。”“那可以主张是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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