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兵权后,我真回乡种田了】主角(赵恒裴骁拓跋烈)在线阅读

小说《被夺兵权后,我真回乡种田了》,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赵恒裴骁拓跋烈。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用户34784818所写,文章梗概:斧头起落,木桩子齐齐裂开,断面整齐得像切豆腐。…

小说《被夺兵权后,我真回乡种田了》,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赵恒裴骁拓跋烈。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用户34784818所写,文章梗概:斧头起落,木桩子齐齐裂开,断面整齐得像切豆腐。"——但是赵太师一句话就给压了:’裴骁已是庶民,何德何能?’"斧头嵌进木桩……

凯旋那日,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收走了我的虎符。”裴骁劳苦功高,该颐养天年了。

“我摘下战甲,第二天就卷起铺盖回了乡下。他们都以为我会郁郁而终,或密谋造反。可我,

真的在种田。直到三个月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雪片般飞入长安——北境,烽火连天。

【第一章】长安城,宣德门。凯旋的鼓声从城墙根一路擂到朱雀大街,震得瓦片嗡嗡响。

我骑在马上,甲胄上的血锈还没刮干净,北境的风沙仍粘在眉骨的陈年刀疤里。

身后是跟了我八年的铁甲营,三万人出关,回来一万二。剩下的,

骨头埋在居延海以北的冻土里,连块碑都没有。百姓夹道欢呼,花瓣撒了一地。我没笑。

因为城门口站着的那排人——绯袍、紫袍、玉带、金鱼袋——每一个的眼神都不对。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功臣。是看一把用完了该收起来的刀。太和殿。百官列于两侧,

我单膝跪在正中央的金砖地面上。膝盖磕下去,疼。北境最后那场仗,我左膝中过一箭,

箭头到现在还嵌在骨缝里,军医说取出来可能废掉整条腿。我没取。”裴骁。

“皇帝的声音从九级丹陛上方飘下来,年轻,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威严。”末将在。

“”北伐大捷,朕心甚慰。”停顿。这种停顿我太熟了——战场上,

敌军骑兵冲锋前也会有这么一瞬的静默,马蹄刨地,刀出鞘一半。暴风雨前的假笑。

“卿劳苦功高,征战多年,身上旧伤无数。”他站起来了。龙袍的下摆扫过丹陛的石阶,

哗哗作响。”朕不忍卿再受沙场之苦。”我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握拳,

是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虎符上那道磨了八年的凹痕。”传朕旨意——收镇北大将军虎符,

去骠骑将军衔,封安乐侯,赐田三百亩,归乡颐养。”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到右侧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憋了很久,终于从鼻腔里漏出来。不用看。赵恒。

太师赵恒,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他站在百官最前面,双手拢在袖中,

脸上挂着一副”痛惜老将”的慈悲表情。可他的眼睛在亮。那种猎人看到陷阱合拢的亮。

我在北境杀了八年的敌人,他在长安磨了八年的刀——磨的是我脖子上这块骨头。”裴骁,

接旨吧。”赵恒开口了,声音和煦,像冬天灶台边烤火的老爷爷。

“太师为你求了三百亩上等良田,都在终南山下,风水极好。”他每个字都在笑。

我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我替你选好了坟地,识趣就躺进去。我没说话。伸手解盔缨,

金属扣咔嗒一响。解护臂,牛皮带子抽出来,露出里面累累的旧伤疤,白的红的叠在一起,

比这大殿里任何一块雕花都密。解甲。胸甲卸下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震得脚边的地砖嗡了一下。我把所有东西码在地上——虎符搁在最上面。

那枚铜质虎符被我手心的汗浸了八年,边沿包了一层温润的浆。

我的拇指最后摩挲了一下虎纹。然后松手。”末将领旨。””谢陛下隆恩。”我站起来。

左膝痉挛了一下,我没让自己晃。转身。一步一步往殿门外走。靴子踩在金砖上,

空空荡荡——卸了甲之后,整个人轻得像没有影子。走到殿门口的时候,

我听到身后传来极力压抑的抽气声。是铁甲营的人。他们站在殿外等我的消息,

听到太监传旨的尖细声音后,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沈青衣站在最前面,

他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线,眼眶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将军——”我摇头。

只摇了一下。沈青衣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

他的牙齿咬在了一起,咬得太狠,嘴角沁出一丝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时候,

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那种把所有力气拧成一股、死死压在骨头里不让自己动的抖。

“把弟兄们带好。”我说。

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里面是我来长安时带的全部家当:一套换洗旧衣,一双草鞋,

三百文碎银。八年仗打完,身上就剩这些。军饷?全补贴给阵亡弟兄的家属了。

我把包袱甩上肩膀,走下太和殿的台阶。一百零八级。我数过。

和居延海城墙上的垛口一样多。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身后传来赵恒的声音,隔着整座大殿,

远远飘过来。”安乐侯好走。归乡之后,好好种田,莫问朝堂之事了。”我没回头。

抬脚迈过宣德门的门槛时,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北境的拓跋烈不是傻子。他退兵,

不是因为败了,是因为我在。我走了,他最多忍三个月。三个月,够种一季稻了。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搭上了一辆出城的牛车。长安城的轮廓在身后越缩越小,

城墙上的旗帜在晨雾里飘着,看不清颜色。赶车的老汉认出了我,嘴唇抖了半天,

最后只挤出一句:”将军,往哪儿走?””终南山。””种地。”【第二章】终南山脚下,

丰乐村。三百亩地说着好听,到了地方一看——半数是坡地,石头比土多,

灌溉得从山上引水,沟渠全是堵的。我蹲在地头,捏了一把土,沙粒硌手。

比居延海的戈壁强点,但也强不了太多。村里人心思活络,头几天远远围着我看,像看猴戏。

里正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男人,陪着笑脸迎上来,眼珠子在我破夹袄和包袱上来回转。

“侯爷——””别叫侯爷。”我蹲在田埂上,拿树枝在地上比划沟渠走向。”叫裴骁就行。

“里正愣了一下,笑容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最后决定放一半。”那……裴老哥,

您这三百亩地,佃租怎么算?””不佃。自己种。”他的嘴角僵在那里。

好像我说了什么比”北伐大捷”还离谱的话。我没理他。第一天,通沟渠。从山腰到地头,

三里多长的灌渠,塌了七八处,淤泥积了半人深。我脱了鞋,赤脚踩进冰凉的烂泥里,

一锹一锹地挖。泥浆溅到脸上、脖子里,和着汗往下淌。手掌磨出水泡,水泡破了,

渗出的水和木锹柄混在一起,每握一下都是钻心的刺痛。但比起箭头嵌在膝盖骨里的感觉,

这算什么。第三天,犁地。村里没有多余的耕牛,我就自己拉犁。绳子勒在肩膀上,

勒出两道紫红的血印,和旧刀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新哪条旧。终南山的风比北境软,

吹在脸上不像刮骨刀。日头也温和,晒在后脖颈上暖洋洋的,

不像戈壁滩上那种能把铠甲烫出烟的毒辣。我弯着腰在地里刨了一整天,直到月亮升上来,

山影把整片田地盖住。直起腰的时候,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响,像拉满弓弦。

远处丰乐村的灯火零星亮着,炊烟从矮屋顶上飘起来,混着柴禾和腊肉的气味。

我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灯火。恍惚了一下。我爹也是农民。终南山对面那座矮坡上,

裴家庄,三间泥墙屋。十八年前,他把我送去参军的时候,也是这种月亮。他站在村口,

手里还攥着半截烟袋杆——舍不得抽完,想留着等我回来一起抽。后来他没等到。

死在第二年的旱灾里。他等不到我,我也等不到我那些弟兄了。一万八千人,埋在居延海。

我替他们记着的名字、籍贯、家里几口人——全刻在脑子里,比兵法地图还清楚。我蹲下来,

把手**新翻的泥土里。凉的。松软的。跟沙场完全不同的触感。种东西。活东西。

不杀人了。真好。半个月后,秧苗下了田。嫩绿的一片铺开去,风一吹,像细浪。

我蹲在田边看着它们,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比看敌军溃逃舒服多了。

邻居张婶子开始给我送饭。她男人也是当兵的,死在六年前的西疆之战中。

她从不问我打仗的事。只是每天傍晚把饭菜放在我院门口的石墩上,有时是一碗稠粥配咸菜,

有时是两个杂粮饼子。”裴老弟,地里的苗长得好。”她远远喊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不多留一步。安静的日子,像水一样流。我以为会这么一直流下去。

【第三章】秧苗出穗的时候,沈青衣来了。夜里三更,

我被院门外的动静惊醒——睡觉轻是战场上落下的毛病,一片叶子掉地上都能让我睁眼。

推开门,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人。斗笠压得很低,粗布短衫,像个赶夜路的脚夫。

但他的站姿暴露了一切——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右手虚握,

那是铁甲营刀盾手的标准待战姿。”进来。”我让开门。他摘了斗笠,脸瘦了一大圈,

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胡茬乱糟糟糊了半张脸。我倒了碗凉水给他。他接过去,

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气的。一口灌完,碗底磕在桌上,发出钝响。”将军。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赵铭到北境了。”赵铭。赵恒的亲侄子。兵部挂名郎中,

实际上连军营在哪都没去过,去年秋猎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养了三个月才养好。

这种人去接管北境十二万边军。我抄起桌上的水壶,又倒了一碗。”然后呢。

“沈青衣死死盯着我。”他到了第一件事,撤掉将军留下的纵深防线,说浪费钱粮。

第二件事,把将军手下六个校尉全部调回后方’述职’。第三件事——”他停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了两回。”第三件事,他把居延海的烽燧减了一半,说’蛮子已经被打怕了,

留那么多烽火有什么用’。”我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居延海烽燧,

是我花了三年布出来的预警网。每座烽燧之间间隔十五里,白天燃狼烟,夜间举火把,

敌军骑兵动了,消息半个时辰就能传到中军大帐。砍一半?等于瞎了一只眼。”将军!

“沈青衣猛地站起来,板凳翻倒在地,”赵铭就是个废物!他在把北境的命往火坑里推!

“”将军您得回去——””回去?”我看着他。”拿什么回去?虎符在宫里,

兵部的调令在赵恒手上。我现在是安乐侯,种地的。”我伸出手给他看。满手的茧子和裂口,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这是种田人的手。”沈青衣死死咬着牙,喘粗气,

两只眼睛瞪得通红。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床铺边,

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薄薄的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还夹着几张舆图。沈青衣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是——””应急部署。

“我把帛书推到他面前。”居延海以南七十里,有一条暗谷,两侧山壁陡峭。

我在那里预埋了三处粮仓,每处够五千人吃两个月。谷口窄,一夫当关。

“沈青衣的手指碰到帛书的一角,整个人僵住了。

“如果赵铭守不住正面防线——我说的是’如果’——你带铁甲营剩下的弟兄退到这条谷里,

凭险据守,等——””等什么?”我没回答。把帛书卷好,塞进他手里。”走吧。

被人看到你来找我,赵恒会拿你开刀。”沈青衣攥着帛书,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张了张嘴,嘴唇颤了两下,到底没再说出那个”回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

背对着我,闷声问了一句。”将军……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忽闪了一下。”我走的那天,赵恒让我’好好种田,

莫问朝堂’。”我蹲下身,把翻倒的板凳扶正。”他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在种田。

“”另一半呢?”我看着窗外的稻田,秧苗在月光下浮着一层银白的光。”另一半,

不归他管。”沈青衣走了。消失在夜色里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来时一样。我关上院门,

重新躺回床上。闭眼。帛书给他了。该做的布置,走之前就做完了。现在唯一要等的,

就是时间。三个月。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一页日历。差不多够了。

【第四章】第一批消息是跟着逃难的人一起到的。那天我正在田里除草,

远远看见官道上尘土滚滚,一长串人影拖着行李往南走,像一条灰色的虫子蠕动在土路上。

老人背着孩子。女人拉着板车。男人拄着棍子,有的还缠着血迹斑斑的布条。里正跑过来,

脸都白了。”裴……裴老哥!北边打仗了!”我把锄头插在地里,直起腰。

“怎么打的?””说是、说是蛮子突破了居延海防线,一夜之间连下三座边城!

守军——”他咽了口唾沫。”守军死了好几万人!”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三座边城。

居延海、苍狼堡、铁门关。我打了三年才拿下来的三座城,赵铭两个月就丢了。”赵将军呢?

“里正问。”说跑了。”一个逃难的老汉坐在路边喘气,声音苦涩,”跑得比谁都快。

丢了帅印就往京城方向逃,连殿后的兵都没留。”我蹲下来,拿水瓢舀了碗水递给老汉。

他接过去,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他的手僵住了。眼睛一瞬间瞪得滚圆。

“你……你是裴将军?”周围一下安静了。所有逃难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有人开始哭。不是一个人哭,是一片一片地哭。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碎石上,她感觉不到疼。”将军!你回去吧!求你回去打蛮子啊!

“”我男人……我男人就在居延海守城,

他还活着吗……将军你知道吗……”更多人跪下来。

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条官道。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太阳很大。

晒得我后脖颈生疼,但身体像被冰水浇过一样冷。我没说话。把水桶放在路边,

朝里正抬了抬下巴。”开祠堂,腾出空屋子,先让他们住下。粮食我那里还有些存粮,

先撑着。””那……将军你——””我去地里看看稻子。”我转身走回了田埂。

蹲下来。手**泥土里。指甲剐在石子上,渗出了血。我没动。

脑子里全是一个画面——三万人出关时,铁甲反光,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我站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年轻的脸,一个个晒得黝黑,眼睛亮得像星子。

现在那些眼睛,有多少闭上了?几万人。赵铭丢了几万人。不是数字。是名字。是籍贯。

是家里等着他回去娶媳妇的老娘。是还没来得及学走路的儿子。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不点灯。月亮升上来,照着那片稻田。稻穗已经弯了腰,再过半个月就能收了。

远处传来难民的咳嗽声和低泣声。我的左膝又开始疼了——每逢变天就疼,

骨头缝里那枚箭头像是活的,拧着劲往肉里钻。长安那边也炸了锅。

这个消息是三天后一个路过的行商带来的。”朝堂上吵翻了!好几个御史联名弹劾赵铭,

说他贻误军机、丧师失地!””那赵太师怎么说?”里正凑上去问。

“赵太师说……”行商压低声音,”赵太师说’胜败兵家常事’,

然后把弹劾折子全压下去了。”里正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朝廷就不管了?

“”管啊。听说有人提议请裴将军出山——”行商说到这儿,看了我一眼。我在门口劈柴。

斧头起落,木桩子齐齐裂开,断面整齐得像切豆腐。

“——但是赵太师一句话就给压了:’裴骁已是庶民,何德何能?'”斧头嵌进木桩,

我稳了一下手。何德何能。行。【第五章】稻子收割前三天,宫里来人了。

一顶两人抬的小轿,停在村口。下来一个中年人,圆脸,留着三缕鼠须,绯袍——五品官服。

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和两个书吏。阵仗不大,架子不小。里正跑过来通风报信,

上气不接下气。”裴老哥,京城来人了!说是兵部的什么侍郎!”我在田里挽着裤腿割稻子,

镰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划过稻茬。”让他等着。””啊?””我这一垄还没割完。

“里正张着嘴,嘴角抽了两下,转身跑了。半个时辰后。我扛着一捆稻谷走回村口,

汗湿透了后背。绯袍官员站在日头底下,脸上的汗把粉都冲花了,白一条红一条,

像个唱戏的。

我的打扮——赤脚、挽裤腿、满身泥点子、头发用草绳随便扎了个髻——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很微妙的一下。像踩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但碍于场合不好表现出来。”安乐侯?””我在。

“我把稻谷靠在墙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没请他坐。他的脸色闪了一下。”本官奉圣谕,

特来传达陛下口谕——”他展开一卷黄绫,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开始念。

大意是:北境局势紧张,朝廷需要裴骁这样的老将坐镇。特起复安乐侯为副将,

赴北境协助镇北将军赵铭平叛。”副将”两个字他咬得很重。我曾经是镇北大将军。

现在让我去给赵铭当副手。赵铭——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让我给他牵马?

石墩上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小团,日头正当顶,晒得头皮发烫。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种田磨出来的新茧子,叠在旧的刀茧上面,一层压一层。旁边田地里,

稻穗被风吹弯了腰,沙沙响。”侯爷?”那绯袍官员催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我抬起头。”臣已不识兵事多年。”我把手摊给他看。”这是种田人的手。””镇北副将,

臣担不起。”绯袍官员瞪大了眼。他可能以为我在跟他演戏。在他的认知里,

一个被夺了兵权的落魄将军,朝廷肯起复就该感恩戴德、叩谢龙恩。”侯爷,

这是圣上的意思。”他加重了语气。”北境军务紧急,将军若执意推辞,

恐怕……”他没说完。但他故意停顿的那一下,和赵恒在太和殿上的停顿一模一样。

威胁。客客气气的威胁。推辞就是抗旨,抗旨就是不忠。我站起来。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不是怕我,是嫌我身上的泥腥味。”回去告诉陛下。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镰刀,在裤腿上蹭了蹭。”臣只会种地了。”转身。走进稻田。

镰刀割过金黄的稻茬,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我没回头。身后的绯袍官员站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他嗤笑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给自己的判断做了个总结。他转身上轿。

临走前丢了一句话。”本官会如实禀报——安乐侯心灰意冷,不堪大用。”不堪大用。

我弯着腰,看着镰刀上沾的稻草。行。就不堪大用吧。这话传回长安,

赵恒大概能高兴得多喝两杯。一个不堪大用的废人,才是他最放心的结局。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青衣已经带着铁甲营的弟兄们到了暗谷。粮仓完好。地形勘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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