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一本豪门复仇文，成了活不过第三章的炮灰富二代。原男主要来我公司卧底？
简历丢碎纸机。冰山未婚妻要当众退婚让我丢脸？我反手甩出退婚协议书。
厉若霜拿着那张纸愣住了。”傅渊，你什么意思？”我泡了杯枸杞，打了个哈欠。”厉**，
咱俩到此为止，我要回家养生了。”我只想提前退休。但所有人都觉得我在憋大招。
【第一章】天花板是鎏金的。我盯着那片金灿灿的天花板看了三秒，
脑子里跑过去的信息量比我大学四年学的东西都多。前世的记忆还在。
这辈子的记忆也涌进来了。两份记忆撞在一起，撞出了一个让我想骂娘的事实——我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商途》的豪门逆袭文。男主宋明野，寒门贵子，从底层杀到顶端，
踩着无数人的尸体成为商界传奇。而我，傅渊，傅氏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
是男主逆袭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原著里我的戏份概括起来就三件事：第一，
被男主卧底进公司，从内部掏空。第二，被未婚妻当众退婚，颜面扫地。第三，
被大伯联合董事会踢出局，净身出户，最后在第三章末尾，因为酒驾出了车祸。没了。
连个全尸都混不上。我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旁边是一部手机，屏幕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钱叔”。我没急着回电话，
先打开手机日历。今天是三月十五号。按照原著的时间线，
宋明野的求职简历会在今天下午到达我的办公桌上。厉若霜的退婚，在三天后。大伯的逼宫，
在两周后。我的车祸，在第三章末尾——换算成现实时间，大概还有一个月。一个月。
给我一个月时间，原著里的傅渊混成了那个下场。我深吸一口气，
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这是穿书后喝的第一口东西，凉的，苦的，
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但我没有慌。前世我是做投资的，
见过的暴雷比这本破小说里的阴谋加起来都多。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拆雷。
把所有会害死我的情节flag，一个一个拆掉。然后退休。对，退休。我今年二十六岁，
身家几十亿——虽然很快要被抢走——但只要我提前把该转的转了，该卖的卖了，
留个几千万养老，这辈子躺着吃利息都够了。我不当什么商业大佬。我只想活着。
手机又响了，钱叔。我接起来。”少爷！您终于接电话了！
HR那边说有一批新的求职简历需要您过目，其中有一份——””宋明野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您……您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可多了。”钱叔，
帮我把那份简历拿到办公室来。””好的少爷，您是要——””碎纸机旁边见。
“四十分钟后。我坐在傅氏集团三十二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钱叔站在我对面，
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旁边还站着HR部门的李主管，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
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傅总，这份简历非常优秀，清华本科，沃顿MBA，
三年麦肯锡咨询经验……”李主管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
眉目周正，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克制的野心。宋明野。未来的商界传奇。
现在还是个准备来我公司当卧底的新人。我接过文件夹，翻了一下。简历确实漂亮，
每一行都写满了”我很厉害”四个字。原著里，傅渊看到这份简历之后非常满意，
大手一挥直接录用，还把宋明野安排进了核心部门。然后宋明野用了三个月时间，
从内部摸清了傅氏所有的财务漏洞、人事关系和商业机密。等到他收集完证据，
联合傅国栋和外部资本一起动手的时候，傅渊连怎么死的都没搞明白。”傅总？
“李主管见我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安排面试？”我合上文件夹。
站起来。走到墙角的碎纸机旁边。把文件夹塞了进去。嗡——碎纸机忠实地执行了它的工作。
白色纸屑从出口飘出来，像一场小型的纸片雨。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李主管的职业假笑凝固在脸上。钱叔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傅……傅总？
“李主管嘴唇抖了一下，”那可是清华沃顿——””李主管。”我回到椅子上坐下，
拧开桌上的保温杯。枸杞味儿。
后但凡是三年内跳槽超过两次的、简历过于完美的、找不到任何负面评价的——一律不录用。
“”可是……””完美简历要么是包装过度，要么是另有目的。”我抿了一口枸杞水，
“哪有人把自己的简历写得跟人生巅峰集锦似的？”李主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的表情从震惊过渡到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若有所思。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这个整天混吃等死的纨绔少爷，怎么突然说出了一句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不重要。
我喝完枸杞水，站起来。”钱叔，把车备好，我要去买两样东西。””什么东西？
“”足浴盆和艾灸贴。”钱叔的表情比李主管还精彩。【第二章】三天后。厉若霜来了。
消息是钱叔通报的，他推开我办公室门的时候脸色发白，像是即将执行死刑的狱卒。”少爷，
厉**来了……她带了律师。”我正在泡脚。对，在办公室里泡脚。足浴盆是三天前买的，
四百八十块，带气泡**和红光理疗。我把裤脚卷到小腿，双脚泡在四十二度的热水里，
桌上摊着一本《黄帝内经》。”几个律师？””两个。””带了退婚书？
“”好像……好像是的。””让她进来。”钱叔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我低头看了看足浴盆里的水。枸杞红枣泡的，
水面飘着几颗红枣。画面确实有点不太体面。但无所谓了。原著里这一幕是怎么写的来着？
厉若霜带着律师团来到傅氏集团，在二十多个高管面前宣读退婚声明，措辞冷淡而精准，
字字都在割傅渊的脸面。傅渊当场失控，拍桌怒骂，把自己仅剩的一点体面也糟蹋干净。
从此以后，商圈里所有人都知道——傅氏的小少爷被未婚妻退了货，像一件过季的打折商品。
剧本很好。可惜我不打算照着演。门开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快不慢，
每一步都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厉若霜。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实话，
脸谱化了——”冰山美人””心狠手辣””退婚羞辱男配”——基本上就是一个工具人角色。
但真人站在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文字是有欺骗性的。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
头发绑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脖颈。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的时候不太像在看人，更像在看一份待签的合同。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
和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女助理。厉若霜的视线扫过办公室，落在我的足浴盆上。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移开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专业。”傅渊。”她站在办公桌对面，声音清冷，
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一层薄冰，”我今天来，是关于我们两家的婚约。””我知道。
“我没站起来。脚在足浴盆里动了一下，水面晃了晃。”你是来退婚的。
“厉若霜的眉心跳了一下——非常轻微，如果不是我在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原著里的傅渊到这个时候还在做梦，
以为厉若霜是来商量婚礼日期的。”既然你知道。”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伸出手，”林律师。
“身后的律师立刻递上一份文件。退婚协议书。厉若霜把文件放到我面前。”这是退婚协议，
财产方面维持婚前各自所有，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条款在第三页——””不用了。
“我打断她。从抽屉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推过去。”用我这份。”厉若霜的动作定住了。
她低头看向那份文件。封面上四个字：《婚约解除协议》。她翻开第一页。然后翻到第二页。
第三页。第四页。一共十二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从财产分割到品牌商标权归属，
从社交媒体发言规范到婚约期间双方商业合作项目的后续处理。格式规范，措辞专业。
每一个条款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法律依据。
甚至还附了两个附件——一个是双方家族企业交叉持股的清算方案，一个是舆论应对预案。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秒。厉若霜身后的两个律师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用一种看到了不可思议之物的眼神看着我。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
另一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厉若霜把十二页协议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我。那种冷淡的、像看合同一样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提前准备的？””两天前写的。”我说的是实话。穿书第一天买了足浴盆和艾灸贴，
第二天就开始写这份协议。前世做投资的，写合同跟写作文似的，十二页不在话下。
“条款可以再谈，但大方向就这样。”我把脚从足浴盆里拎出来，踩进拖鞋，”厉**，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签。”厉若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身后的女助理探头看了一眼协议，小声说：”厉总，这份协议……比咱们准备的详细多了。
“女助理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厉若霜的嘴角抿了一下。
我看到了。那是一种被人抢了台词的微妙不悦。她来是准备主导这场退婚的。剧本里，
她是手持屠刀的那个人，傅渊是待宰的羔羊。现在羔羊掏出了一把比她还大的刀。”傅渊。
“她把协议放下，重新看向我，眼神多了一层审视。”你到底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厉**，咱俩这桩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定的，
跟咱们俩没关系。你不想嫁，我也不想娶。与其你来退让我没面子，不如我自己退，
大家体面。””体面？””对。”我指了指协议书最后一页，”第十二页第三款，
双方对外统一口径——因为发展方向不同，和平解除婚约。不提谁退谁，不上热搜，
不影响双方商业信誉。”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厉**，我不想让你难看，
你也别让我难看。到此为止，各走各路。”办公室里又安静了。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钱叔站在门口，下巴快掉到地上。两个律师面面相觑。女助理低头看手机，不敢出声。
厉若霜看了我整整五秒。然后她拿起那份十二页的协议，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面上，
节奏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拍。门在她身后关上。我听到走廊里传来女助理小跑跟上的脚步声，
隐约还有一句——”厉总，
您等等我——这份协议咱们要不要让法务再看看——”声音越来越远。我重新坐下来，
把脚伸回足浴盆里。水凉了。我叹了口气，加了点热水。第一颗雷，拆了。不疼。
门口传来钱叔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少爷……您不是……喜欢厉**吗？
“他说的是原来的傅渊。原来的傅渊确实喜欢厉若霜，喜欢得卑微又热烈，
被退婚之后一蹶不振。但我不是他。”钱叔。””在。””晚上炖个排骨汤，放点山药。
“钱叔的嘴角抽了一下。”……好的少爷。
“【第三章】退婚的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第二天，商圈里就炸了。
但炸的方式跟原著不一样。原著里，大家议论的是”傅渊被退婚了，果然是个废物”。
现在大家议论的是——”厉若霜去退婚，被傅渊反手退了？”这两个版本之间的差距，
大概等于”被开除”和”主动辞职”的区别。钱叔给我汇报舆情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少爷，外面都在传……说您有了新欢，所以主动退的婚。
“”什么新欢？””不知道，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说您是因为厉氏的股价跌了，
觉得厉家配不上傅家。”我差点被枸杞水呛到。这些人的脑补能力，比原著作者都强。
“随便他们说。”我放下保温杯，打开电脑。今天有正事要做。
退休计划第二步——股份**。我持有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按照原著情节，这些股份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被大伯傅国栋和宋明野用各种手段蚕食殆尽。
与其让他们抢，不如我自己卖。卖给第三方信托基金，锁定收益，套现离场。干净利落。
我花了一上午时间联系了三家信托机构，初步敲定了框架。下午两点，钱叔又推门进来了。
这次他的脸更白了。”少爷，大老爷来电话了。”大老爷。傅国栋。我的大伯。
原著里的二号反派——宋明野的临时盟友，后来被宋明野反手卖了。”说什么了？
“”说……说您最近的行为很异常，要来公司找您谈谈。””让他来。
“”他还说……”钱叔咽了口唾沫，”他已经联合了三个独立董事，
准备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来了。这就是原著里的逼宫情节。傅国栋觉得傅渊是个废物，
趁着退婚风波打算一鼓作气把他踢出董事会。只不过原著里这件事发生在两周后。
现在因为我的骚操作，时间线提前了。我的退婚动静太大，
让傅国栋误判了形势——他以为我在示弱，以为我要跑。他急了。急了就会犯错。
这正是我想要的。”钱叔，你帮我查一件事。””什么事？
“”傅国栋最近在推的那个并购案——收购那家新能源公司的——项目代号叫什么？
“钱叔想了想：”好像叫’曙光计划’。””帮我把这个项目的所有公开资料调出来，
财报、估值报告、尽调文件，能找到的都找出来。””少爷，
您要……””我要看看他挖的坑有多深。”钱叔动作很快，下午五点之前，
一叠厚厚的资料就放在了我桌上。我翻了两个小时。越翻，眉头越紧。
原著里有提到过”曙光计划”，但只是一笔带过——说傅国栋搞了个烂项目，亏了一大笔钱。
现在看到具体数字，我才知道什么叫”一大笔”。这个并购案的估值被严重注水，
实际资产不到报价的四成。而且接受方的股权结构里，藏着三层代持关系，
最终指向一个离岸公司。那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著没写。
但以我前世做投资的经验来看，这种结构只有一个目的：利益输送。傅国栋在用傅氏的钱，
往自己的口袋里装。而且金额巨大。大到足以掏空傅氏现金流的那种。我合上资料，
靠在椅背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已经凉了。与此同时，有一件事我没告诉钱叔。
宋明野进来了。他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通过傅国栋的关系渠道，
以”战略咨询顾问”的名义进入了傅氏。碎纸机碎掉的是他的正式求职简历，
但他根本不需要走正门。原著男主嘛，总有办法。我知道他进来了。但我没打算管。
反正我要走了。让他跟傅国栋互相利用去吧，狗咬狗的戏码，我没兴趣看。我关了电脑，
拔了足浴盆的电源，拎起保温杯站了起来。”钱叔，明天开始，我不来公司了。
“钱叔刚端着排骨汤走进来，差点把汤碗摔了。”少爷！
“”股份**的事交给信托那边跟进就行了，临时股东大会要开就让他们开，我的票随便投。
“”可是少爷——””我累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钱叔，我真的累了。
帮我在家里腾一间房出来，我要做瑜伽。”钱叔端着排骨汤，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挤出来一句：”少爷……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我没回答。
走出傅氏大楼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和梧桐叶的味道。前世在投行干了十二年，没有一天下班早于十一点。
猝死的那天，我的工位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冷咖啡。现在好了。重来一次，我不伺候了。
谁爱当商界传奇谁当。我只想泡脚。【第四章】临时股东大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我在家泡了三天脚，练了两天瑜伽，吃了钱叔炖的四锅排骨汤。第六天，
钱叔拿着手机冲进我的瑜伽室，脸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少爷！股东大会！明天！
傅国栋提议罢免您的CEO职务！”我正在做树式——就是单脚站立那个姿势。听到这话，
我连眼睛都没睁开。”哦。””‘哦’是什么意思？！”钱叔的声音都劈叉了，
“他们要把您踢出去！””钱叔。””在！””我本来就要走，他帮我走得更快，
我还得谢谢他。”钱叔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最后变成一种奇异的灰白色。
我觉得如果他再受**下去，需要心脏搭桥的人会是他而不是我。”行了，明天我去一趟。
“”您终于肯——””去投个赞成票。”钱叔直接坐到了地上。第二天。傅氏集团大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坐了十二个人，除了我和傅国栋之外，
还有六个独立董事、两个副总裁、一个董秘和一个会议记录员。傅国栋坐在桌子对面。
五十多岁，头发染得一丝不苟，西装三件套，领带夹是白金的。他看到我进来的时候，
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我真会来。然后意外变成了一种矜持的得意。
那种得意我在前世见过无数次。在投行的时候，每次有公司被恶意收购，
被收购方的CEO也是这种表情——”猎物自投罗网”。”渊儿来了。
“傅国栋叫我”渊儿”。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温暖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坐吧，今天就是走个流程。”我坐下了。保温杯放在桌上。议程很简单。第一项，
审议罢免现任CEO傅渊的动议。第二项，推选临时CEO人选。傅国栋站起来发言，
洋洋洒洒说了十五分钟，大意就是：傅渊年轻，能力不足，
近期行为异常（退婚、不来上班、泡脚），公司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领导者。说完之后，
他环顾四周。”各位董事，请投票。”表决器亮了。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
我看了看自己的表决器，按下了”赞成”。八票赞成。全票通过。包括我自己那一票。
会议室里的空气冻住了两秒。傅国栋的表情卡在了得意和困惑之间。他的嘴张了一下，
又合上了，像一条被冲上沙滩的鱼。其他董事面面相觑。董秘的笔悬在记录本上方，
迟迟没有落下。”渊……渊儿？”傅国栋的声音有点不确定了。”嗯？””你投的……赞成？
“”对啊。”我拧开保温杯，”大伯说得对，我确实不适合当CEO。这几天我想了想，
我更适合当一个退休老头。”保温杯里冒出来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脸。没有人说话。我站起来。
“那就这样吧，后续交接的事让钱叔跟你们对接。”我拎起保温杯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大伯。””……什么？
“”‘曙光计划’那个并购案，我翻过资料。”傅国栋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动作很轻，
但我看到了。”你们给那个新能源公司的估值是十八个亿。”我回过头，看着他。
“但他们去年的经营性现金流是负的，设备折旧还有三年到期，
唯一值钱的两块地皮在环评限制区内，开发许可证拿不到。”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冷了。
一个坐在角落的老董事——名字我不记得了，七十多岁，头发全白——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很锐利，跟他的年纪不太搭。”十八亿买一个实际资产不到七亿的壳？大伯，
这个溢价率，你用什么逻辑跟投资人解释？”我没有等他回答。拎着保温杯走了。
身后传来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是那个白发老董事的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楚：”国栋，曙光计划的尽调报告，我要重新看一遍。
“我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我看到傅国栋的脸色——像是有人在三伏天往他脖子里倒了一杯冰水。电梯往下走。
**在电梯壁上，喝了口枸杞水。我不是想管闲事。但曙光计划如果执行下去，
亏的是傅氏的钱。傅氏的钱里，有百分之三十二是我的。我还没完成股份**呢。
他要是把公司亏穿了，我的退休金谁来出？所以这不是管闲事。这是保护我的养老本。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刚才的一幕。这就对了。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走了，但我留下的那颗钉子，会在傅国栋脑子里扎一整夜。
让他失眠去吧。我要回家泡脚。【第五章】回家之后，我过上了真正的退休生活。
早上八点起床，喝一杯温水，做半小时瑜伽。上午看书，下午散步，晚上泡脚。
钱叔变着花样给我炖汤，今天排骨明天乌鸡，后天花胶鱼肚。
我的气色好得不像一个被刚罢免的前CEO。但外面的世界并不安静。
钱叔每天给我汇报三次，像一个焦虑的新闻播报员。”少爷，曙光计划被叫停了。
陈老（那个白发董事）要求重新审计，傅国栋在董事会上跟他吵了一架。””嗯。””少爷，
傅国栋新招了一个’战略咨询顾问’，叫孙铭业。外面查不到这个人的底细，很蹊跷。
“孙铭业。宋明野的新马甲。我心里了然，脸上不动声色。”嗯。””少爷，
您就不能说点别的吗！””钱叔，今天炖什么汤？””……猪肚鸡。
“钱叔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焦虑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我理解他的心情。在他看来，
少爷被夺了权，家产要被抢了，天都塌了。而少爷本人在做瑜伽。
这种认知失调确实会让人崩溃。但我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宋明野——不对，
“孙铭业”——进入傅氏之后，很快获得了傅国栋的信任。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宋明野这个人最厉害的不是他的商业能力，而是他的伪装能力。原著里，他用了三个月时间，
从一个小小的基层员工，一路爬到傅渊身边的核心幕僚位置。现在他跳过了我，
直接从傅国栋的”顾问”做起，速度更快了。因为傅国栋现在正需要人。曙光计划被叫停，
等于他的”钱袋子”被堵了。他急需一个能力强、听话、还没有根基的人来替他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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