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白月光养了三年孩子,离婚后总裁哭着认错》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高文子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顾景深念念林晚。小说精选:只有他低沉的呼吸声。半晌,他才开口:“你把孩子赶走了?”我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
《我替白月光养了三年孩子,离婚后总裁哭着认错》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高文子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顾景深念念林晚。小说精选:只有他低沉的呼吸声。半晌,他才开口:“你把孩子赶走了?”我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
第一章你大度点,孩子记你名下养“孩子以后就记你名下养,你大度点。
”顾景深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刚从厨房端出来的汤,热气一点点熏红了我的眼。
“你再说一遍。”顾景深抬眸,眉眼冷淡,连一丝心虚都没有。“念念才两岁,离不开人。
你是顾太太,照顾孩子本来就是你的责任。”责任。我忽然觉得荒唐得想笑。结婚第一年,
他把一个发高烧的婴儿送到我面前,说是朋友托付,临时照看两天。两天变两周,
两周变两个月。后来,他告诉我,那是他的孩子。再后来,他说,孩子的母亲已经不在国内,
不方便露面,先让我记在名下养着。我那时傻,竟真信了他的“先”。一养,就是三年。
三年来,我成了整个圈子里最大的笑话。别人家太太忙着陪丈夫出席晚宴,忙着做投资,
忙着做品牌,忙着享受豪门生活。只有我,像个全天候待命的保姆,
围着一个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打转。半夜念念发烧,是我抱去医院。幼儿园家长会,
是我去。孩子画画比赛拿奖,第一个冲过去拍照的也是我。可顾景深呢?他给卡,给房,
给所谓的体面,唯独不给一句解释。顾老爷子说:“既然嫁进顾家,就该有顾太太的样子。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正常,孩子都送到你手上了,你还想怎样?
”顾夫人说:“外头女人再闹,也进不了门。你能养着孩子,是你的福气,
至少证明景深信你。”就连我妈都劝我:“男人有钱有地位,哪可能身边一点风浪都没有。
你忍忍,日子总能过。”我忍了三年。忍到今天,顾景深坐在沙发上,
用一种近乎恩赐的口吻对我说——“孩子以后就记你名下养。”好像他给我的,
不是一记巴掌,而是一份体面。我把汤放到茶几上,声音很轻:“那孩子妈妈呢?
”顾景深皱了下眉,像是不愿多谈。“这不是你该问的。”“我不该问?”我看着他,
胸口像堵了一团火,“顾景深,我替你养了三年孩子,连问一句孩子妈是谁都不配?
”他沉下脸:“沈知意,别闹。”“我闹?”我忽然笑了,笑得眼圈发酸。
“你把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塞给我养,让我替你圆顾家的脸,让我替你堵所有人的嘴,
最后还要我大度点。顾景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这么贱?”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一旁拼积木的念念抬起头,懵懂地看着我们。顾景深的脸色彻底冷了。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知意,这个家里,只有你最适合照顾念念。你嫁给我,
不就是想要顾太太这个位置?现在位置你有了,名分你也有了,孩子记你名下,
对你没有坏处。”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凉下去。原来这三年,在他眼里,
我所有的忍让、照顾、委屈,都只是为了顾太太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爱他。不是因为我傻。
不是因为我曾经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而是因为我图顾家的钱,图顾家的门第。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结婚那晚,他喝了点酒,难得对我多说了几句。他说:“沈知意,嫁给我,
不会让你吃亏。”原来,他从头到尾都觉得,我嫁他,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垂下眼,
轻轻嗯了一声。顾景深大概以为我终于听进去了,语气缓了几分:“过两天老宅家宴,
你带着念念一起去。爸妈那边,我会说清楚,以后孩子就在你名下。”我没说话。
他转身去拿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补了一句:“知意,别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
你只要做好顾太太,其他的,我都会给你。”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彻底静了。
念念踩着小拖鞋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我低头,
才发现自己真的掉了眼泪。阿姨。从会说话起,念念就没叫过我妈妈。顾家人说,孩子还小,
慢慢教。顾景深说,不着急,叫顺口就好了。可三年了,她还是叫我阿姨。我蹲下身,
替她擦了擦嘴角蹭到的奶渍,轻声问:“念念,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妈?”小姑娘眨了眨眼,
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不是呀。”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喉咙发紧:“那你妈妈是谁?”她歪了歪头,想了想,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小秘密。
“爸爸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下一秒,念念又补了一句。
“妈妈回来以后,你就不用住在我们家啦。”我手里的纸巾,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第二章家宴上,孩子一句话把我钉死在原地顾家老宅的家宴,向来热闹。
顾家三房的人几乎全到了,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叔伯也一个不落。长桌上摆满了菜,
灯光明亮,笑声不断,表面看去,像极了一个枝繁叶茂、和和气气的大家族。只有我知道,
这个家最擅长的,就是把刀子裹在笑脸里。我带着念念进门时,顾夫人第一眼就看向孩子,
脸上的笑比见到我时真实多了。“念念来了,奶奶看看,瘦没瘦?”念念扑进她怀里,
甜甜地叫了声奶奶。顾夫人立刻心肝宝贝地哄了半天,转头才淡淡看了我一眼:“知意,
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堵车。”“做太太的,出门前也不知道安排好时间。今天人多,
别让人看笑话。”我没接话,低头替念念理了理衣领。三年来,我早学会了,在顾家,
沉默比争辩有用。顾景深比我晚到半小时。他刚进门,
顾老爷子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最近公司那个项目做得不错。赵家那边也松口了,
融资的事差不多稳了。”顾景深嗯了一声,在我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我和念念,
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我垂着眼给自己夹菜,没看他。饭吃到一半,
二房婶婶忽然笑着开口:“念念都这么大了,知意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景深啊,
你也太不体贴了,别老忙工作,也得顾顾家里。”饭桌瞬间安静了几分。
顾夫人脸色淡了淡:“孩子这事,看命。”二房婶婶最会看热闹不嫌事大,
立刻又笑:“命归命,努力也得跟上不是?再说了,念念虽然养得好,
可毕竟不是知意亲生的。哪天外头那个女人要是回来了,这孩子到底跟谁,可不好说。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顾景深的脸色沉了下去:“二婶,饭桌上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替知意着急吗?”二房婶婶扯着嘴角,“总不能替别人养一辈子孩子,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吧?”顾老爷子把筷子一放:“够了,孩子在这儿,说这些做什么。
”可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三房的小姑子撇撇嘴:“本来就是啊。
知意姐脾气再好,也不能好到给人当现成后妈吧?况且这孩子妈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顾夫人皱眉:“都闭嘴。”我垂眼看着碗里的汤,
心一点点往下沉。我知道今天这场家宴不会安生,也知道顾家上下都在等一个机会,
看我怎么表态。顾景深说过,会在今天把“孩子记我名下”的事说清楚。可从进门到现在,
他一句都没提。他就那么坐着,任由别人用那些话一刀一刀剐我。终于,
顾老爷子看向我:“知意,你是顾家的媳妇,也算懂事。念念这孩子既然一直跟着你,
你就得把她当自己亲生的。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不值得顾家费神。只要你点头,
这事今天就定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我抬头看着他:“定什么?”“孩子记你名下。
”顾老爷子语气不容置疑,“户口、抚养、今后在外头的身份,都按顾家大房嫡出孙女来办。
你也别再揪着孩子生母不放,大度点,顾家不会亏待你。”又是大度。我忽然很想问,
这世上是不是所有羞辱,只要披上“大度”两个字,就都能变成理所当然?可我还没开口,
念念忽然晃着小腿,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爷爷,那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向她。念念浑然不觉,继续天真地说:“爸爸说,等妈妈回来,
我们就能一起住啦。为什么还要记在阿姨名下养呀?阿姨又不是我妈妈。”她的话又轻又脆,
像一把小锤子,当着满桌人的面,把我最后一点体面敲得粉碎。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顾夫人脸色大变:“念念,谁教你说这个的?
”念念有点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
小声道:“爸爸说的呀……”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顾景深脸上。他眉心猛地一拧,
显然没想到孩子会在这种时候把话说出来。二房婶婶最先反应过来,
捂着嘴笑出了声:“哎哟,这可真是……知意啊,你这三年忙前忙后,
敢情真就是替人家白养孩子呢?”三房小姑子也嗤笑一声:“我就说嘛,
怪不得孩子一直不叫妈,原来正牌还另有其人。”顾夫人厉声呵斥:“都给我闭嘴!
”可闭嘴有什么用?该听的,我已经全听见了。原来不是孩子不会叫。原来不是孩子小,
不懂事。原来从头到尾,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像个傻子一样替别人养孩子,替顾家遮丑,替顾景深圆谎。我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你说的?”顾景深抿着唇,神色难得有一瞬僵硬:“知意,你先别激动,
孩子乱说——”“乱说?”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岁的孩子,
会凭空编出一个妈妈要回来?顾景深,你当我是傻子吗?”饭厅里鸦雀无声。
顾老爷子沉声开口:“知意,家丑不外扬,今天这么多人,你别闹。”“我闹?
”我忽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替他养了三年孩子,
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保姆。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现在你们让我别闹?
”顾夫人脸色难看:“什么替身保姆,说得这么难听——”“难听吗?”我看着她,
“那您告诉我,我算什么?顾太太?儿媳妇?还是一个临时顶替生母的高级保姆?
”没人说话。因为答案太清楚了。我转头看向顾景深,一字一句问:“她是谁?
”顾景深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声音低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什么时候是?
等她回来,把我从这个家里请出去的时候吗?”“沈知意!”他终于沉了声,
像在警告我见好就收。可我已经忍够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放到桌上。
那是我昨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其实我原本还没下定决心。我只是觉得,心里不安,先备着。
可现在,我庆幸自己备了。所有人都愣住了。顾景深看着那几页纸,
眼神猛地沉下去:“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拿起笔,当着所有顾家人的面,
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他面前,“顾景深,离婚吧。”满桌死寂。
顾夫人率先变了脸:“知意,你疯了?”顾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婚姻大事,
岂容你儿戏!”“不是儿戏。”我看着顾景深,声音很稳,“是我终于明白,
自己这三年到底活成了什么。”顾景深没接那份协议,只死死盯着我:“你想好了?
”“想好了。”“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我忽然笑了,眼泪却一下滚了出来。
“原来在你眼里,我留在这个家,就是因为舍不得顾家这点东西。”他没说话。可他的沉默,
比承认更伤人。我点点头,把协议往前又推了一寸。“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没有顾家,
我沈知意是不是活不下去。”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顾夫人、顾老爷子、二房婶婶,甚至还有念念带着哭腔的“阿姨”。可我一次都没回头。
走出顾家老宅大门时,晚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我这才发现,原来三月的风,
也能像刀子一样割人。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都知道,是顾景深。我没接。
我拦了辆车,上车后报出一个地址。“去蓝湾公寓。”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似乎被我满脸的泪吓了一跳,什么都没问。车开出去很久,我才颤着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三年婚姻。三年付出。到最后,换来一句——“你大度点。”好。我不大度了。这一次,
我要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沈知意,不伺候了。第三章离婚协议我签了,
顾总却不肯放手蓝湾公寓是我婚前买的小房子。不大,八十平,两室一厅,装修简单,
却是我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地方。结婚后我几乎没回来过,房子空了三年,推门进去时,
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可我站在玄关,竟第一次觉得,
这里比顾家那栋几千平的别墅更让我安心。至少在这里,
没有人会把别的女人的孩子塞到我怀里,还要我笑着说谢谢。我刚把行李箱放下,
门铃就响了。响得又急又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我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顾景深。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脸色沉得吓人。大概是从顾家老宅一路赶来的,
头发都被夜风吹乱了些,和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完全不同。门铃按了半分钟,他开始敲门。
“沈知意,开门。”“我们谈谈。”“别耍脾气。”最后一句,像根针一样又扎了我一下。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我是在耍脾气。我站在门后,隔着一道门板,
声音很轻:“离婚协议你签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外面安静了一瞬。下一秒,
他冷声道:“谁说我签了?”我一愣。随即想起,老宅那份协议,我只是签了字推给他,
他根本没碰。我闭了闭眼:“那你现在带回去签。”“沈知意,开门。”“不开。
”“你觉得躲在里面,这事就能过去?”我忽然笑了:“顾总,结婚三年,
你不是最擅长让事情过去吗?孩子的事你能瞒三年,孩子生母的事你能一句不提,
现在我只是关个门而已,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外面彻底沉了下去。隔着门,
我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很久,他才压着情绪开口:“知意,我说过,
今天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是?”“等我处理好。”“处理好什么?
处理好你那位白月光回来以后,我该以什么姿态给她腾位置吗?”我话音落下,
门外“砰”地一声,像是他一拳砸在了墙上。“别乱猜。”“我乱猜?”我攥着门把,
指节一点点发白,“顾景深,三年了。你让我替你养孩子,让我忍顾家人的冷嘲热讽,
让我在外面替你圆所有谎。现在事情败露,你告诉我别乱猜?那你倒是告诉我,
我该怎么猜才算对?”外面没了声音。我忽然就不想说了。有些伤口,真被剖开了看,
其实没什么意义。该疼还是疼。“你走吧。”我轻声说,“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拟一份,
财产我不要顾家的,婚后我自己名下那部分归我就行。孩子,我也不要。”说出最后那句时,
我心口还是刺了一下。三年了。哪怕不是亲生,哪怕知道自己只是个笑话,
可我也真的在念念身上花过心血。会疼,会舍不得,会不甘。可那孩子不是我的。
她有她真正等的人。我不该再往里陷了。门外终于传来顾景深低冷的声音:“我不会离婚。
”我几乎气笑了。“你不会?”“对。”“凭什么?”“凭我们是夫妻。
”他的声音沉得厉害,“沈知意,这场婚姻不是你一个人想结束就结束的。”我猛地拉开门。
他站在门外,猝不及防和我对上视线。我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夫妻?
”我看着他,“顾景深,你和谁做夫妻?和我,还是和孩子真正的妈妈?”他眉心狠狠一拧,
像被这句话刺到了。“你非要这么说话?”“那我该怎么说?
”我抬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是笑着祝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还是感恩戴德谢谢你们让我替养三年?”“念念需要你。”“她需要的是妈妈,不是我。
”“顾家也需要一个女主人。”“可惜我不想当了。”我们站在门口对峙,谁都不肯退。
最后,是他先冷静下来。顾景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在克制什么:“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但离婚不现实。你先冷静几天,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看着他,忽然问:“那个女人,叫林晚,对吗?”他瞳孔一缩。
只这一瞬,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林晚。这个名字,在我和顾景深结婚之前,就听过无数次。
顾景深大学时的白月光,门当户对,才貌双全。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分手,林晚出国,
顾景深把自己关在公司连轴转了三个月,差点累进医院。再后来,顾家催婚,他点头娶了我。
那时我以为,旧人就是旧人,过去了就过去了。可现在才知道,从来没有过去。
他只是把那个人藏得太深。“是她。”我替他回答了,“对吗?”顾景深薄唇紧抿,
半晌才道:“这件事和你想的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孩子是她生的,不是吗?
”他没说话。沉默,就是默认。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顾景深,你真让我恶心。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他脸色猛地沉下去,
眼底压着的情绪几乎要失控:“沈知意。”“别叫我。”我后退一步,重新把门拉上,
“再来找我,直接联系律师。”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伸手撑住了门板。
那力道大得我根本关不上。我抬头,对上他发红的眼。不是愤怒。
更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狼狈。可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已经垂下眼,嗓音低得厉害。
“知意,别逼我。”我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逼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用尽全力把门一推。这一次,他没有再拦。门终于彻底关上了。**着门板,
慢慢滑坐到地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停了很久,最后终于一点点远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响了。不是顾景深,是闺蜜乔蔓。我一接通,她的声音就炸了过来。“沈知意,
你总算接电话了!顾家家宴的事圈子里都传疯了!你真签离婚协议了?
”我闭了闭眼:“签了。”乔蔓沉默了几秒,骂了句脏话。“这个狗男人。
我早说顾景深那副死人脸看着就不像会做人事。你等着,我现在过去陪你。”半小时后,
乔蔓拎着两大袋啤酒和宵夜冲进我家。一进门,她就先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见我没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气,接着就是一顿输出。“顾家那帮人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让你替养三年孩子,还好意思让你大度?大度他祖宗!”“还有顾景深,他哪来的脸不离婚?
怎么,拿你当免费月嫂用顺手了?”“我今天要不是在国外出差飞不回来,
我非得冲去老宅把桌子给他掀了!”我被她骂着骂着,竟真有点想笑。“你少说两句,
口渴不渴?”“我不渴,我想杀人。”乔蔓把啤酒往桌上一拍,“来,喝。
今天谁不醉谁孙子。”我平时不太碰酒,但今晚实在太乱了,也没拒绝。两个人坐在地毯上,
一边喝一边说。说到后半夜,乔蔓忽然看着我:“知意,你不会还舍不得吧?”我愣了愣,
没说话。舍不得吗?大概还是有一点的。毕竟七年喜欢,三年婚姻,不是说抽走就能抽走。
可那点舍不得,和我这三年的屈辱比起来,又显得太轻了。我仰头喝了口酒,
声音有些哑:“舍不得,也得断。再不走,我真的会把自己活没了。”乔蔓看了我很久,
忽然伸手抱住我。“那就走。”她拍了拍我的背,“你还有我。”我鼻子一酸,
差点又掉眼泪。第二天醒来时,头疼得像被锤子敲过。乔蔓已经去公司了,
餐桌上留了醒酒汤和字条:离婚律师我帮你联系了,起来就喝汤,别犯傻。我捧着碗,
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婚姻像一座房子,塌的时候轰轰烈烈。可塌完以后,
日子还是得过。我刚喝完醒酒汤,门铃又响了。这次我没直接开门,先看了眼猫眼。
门外站着的不是顾景深,而是顾家的管家周叔,手里还牵着念念。小姑娘背着小书包,
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开了门。“周叔,您怎么来了?
”周叔叹了口气:“太太……不,沈**,先生一早去公司了,孩子谁也不让碰,闹着找你。
老太太嫌吵,夫人也没办法,就让我带过来了。”念念一看见我,立刻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姨,阿姨你不要我了吗?”我低头看着她,心一下软了。可下一秒,
我又想起家宴上她那句“妈妈回来以后,你就不用住我们家啦”。手指不由得蜷了蜷。
我蹲下身,轻声问她:“念念,你为什么来找我?”她哭得抽抽搭搭:“因为我想你。
”“那你妈妈呢?”小姑娘怔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茫然地看着我。
“妈妈……妈妈还没回来。”我喉咙发涩,替她擦了擦脸:“那你等妈妈回来,不是更好吗?
”她瘪着嘴,像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忽然更大声地哭出来。“可我不想你走!
”周叔在一旁为难地叹气:“沈**,孩子这几天一直是您带着,她跟您有感情。
您看要不要……”我缓缓站起身,退后了一步。“周叔,孩子我不带了。
”念念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看着我。我逼着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声音很稳。“从今天起,
我和顾家没关系了。她要找的人,不该是我。”周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微变:“先生……是,孩子在沈**这儿……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
他表情更复杂了。“先生说,让我把孩子带回去。”我点头:“那就带回去吧。
”念念却死死抱着我不撒手,哭得满脸通红:“我不要走!阿姨,我听话,我以后叫你妈妈,
你别不要我——”那一瞬,我心口像被狠狠攥了一把。可我还是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
“念念。”我看着她,第一次对她这么认真,也这么狠,“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下的。
”就像我留了三年,也没留住顾景深的真心。最后,
周叔还是把哭得站都站不稳的念念抱走了。门关上的时候,我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直到手机又响起来。是顾景深。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了。电话那头很安静,
只有他低沉的呼吸声。半晌,他才开口:“你把孩子赶走了?”我握着手机,忽然就笑了。
“顾总,三年前你把她塞给我的时候,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现在我要把她还回去,
你倒知道来兴师问罪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哭了一路。”“那你哄她啊。
”我淡淡道,“你不是她爸爸吗?”电话那头一静。下一秒,顾景深一字一句道:“沈知意,
你真狠。”我垂下眼,轻声回他。“我若不狠一点,早就被你们活活踩死了。
”第四章我净身出户,他却开始发疯离婚的事,我没拖。第二天一早,
我就和乔蔓约了律师见面。律师是她朋友介绍的,姓徐,三十多岁,做事利落,说话也直接。
听完我的情况后,他沉默了两秒,只问了一句:“顾太太,您确定要离?”“确定。
”“财产分割呢?”“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顾景深给我的那些房、车、卡,
我一分不要。只保留我自己的设计工作室股份和我婚后独立投资的收益。”徐律师看着我,
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您不要顾家的补偿?”乔蔓先炸了:“为什么不要?
她替顾家背了三年锅,当了三年免费保姆,那点钱本来就该给!”我却摇头:“要了,
他们会说我果然就是图钱。不要,我走得干净。”还有一句我没说。我不要,
不是因为我高尚。是因为我想让顾景深以后每次想起我,都知道——我走,不是赌气,
不是试探,不是抬价。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他了。徐律师点点头:“明白了。
那我今天就重新拟协议,晚点发您确认。”离开律所后,乔蔓陪我去了一趟工作室。
那是我婚前和两个朋友一起创立的室内设计品牌,结婚后我基本半退了,
只保留了股份和偶尔参与方案审核。三年下来,工作室规模倒是越做越大,
只是圈里很多人都默认,我不过是玩票的顾太太。这次我一进办公室,
合伙人林瑶几乎是扑上来的。“祖宗,你总算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把你从顾家绑出来?”我笑了笑:“现在出来了。
”林瑶原本还想骂顾景深,一看我脸色,到底忍住了,只拍了拍我肩:“出来就好。正好,
海城那个酒店项目你亲自接吧,甲方难搞,别人镇不住。”我点头:“行。
”乔蔓在旁边啧了一声:“看见没,离了婚你立刻就是事业脑大女主。什么顾太太,
不如沈总监来得响亮。”这话把我逗笑了。可我没想到,下午刚确认完离婚协议,
顾景深的人就找上了门。来的是他的特助陈助理。陈助理一向最会察言观色,看见我时,
脸上的职业微笑都带着几分小心。“太太……不,沈**,顾总让我来送点东西。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人抬进来大包小包,珠宝盒、**包、文件夹,
连我放在顾家衣帽间的衣服鞋子都整整齐齐送了过来。我看着满办公室的东西,
眉心一点点拧起。“什么意思?”陈助理干笑:“顾总说,您在顾家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那就告诉他,我不要。”“这个……”陈助理更为难了,“顾总还说,
离婚协议他不会签,您要闹可以,但别拿自己出气。
”乔蔓当场翻了个白眼:“你们顾总真会说话。什么叫她要闹?
他婚内让她替白月光养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在闹?”陈助理被噎得脸色发青,
却不敢回嘴,只能继续赔笑。我看了他一眼,平静道:“陈助理,
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带回去。还有,告诉顾景深,我不是和他闹。我只是,不要他了。
”办公室安静了好几秒。陈助理像是被这句话震住了,半晌才僵硬地点头:“我会转达。
”他带着人刚走,林瑶就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意味深长地看我。“说真的,你这句挺狠。
”“狠吗?”“狠。”她点头,“男人最受不了的,不是你骂他,不是你和他闹,
是你平静地告诉他——我不要你了。”我垂下眼,没说话。其实哪有那么平静。
只是眼泪流到最后,连疼都麻了。傍晚,我正在会议室和团队开方案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顾景深。我直接按掉。他又打。再按。第三次,我终于接了,压低声音:“什么事?
”“你在哪儿?”“和你有关系?”“沈知意。”“我在工作。”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这三个字会从我嘴里说出来。结婚三年,
我几乎把全部时间都扑在顾家和念念身上,工作室那边只保留最基本的联络。
顾景深大概早就默认,我是个围着家庭转的顾太太。现在我说我在工作,他反而不习惯了。
他沉默几秒,语气冷了下来:“晚上回来一趟。”我笑了:“顾总,我们快离婚了,
你是记性不好吗?”“协议我没签。”“你不签,我可以起诉。”“沈知意,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我站在会议室玻璃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忽然觉得很累。“顾景深,做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我。”电话那头一静。接着,
他像是压着火,沉声道:“念念病了,一直在找你。”我手指一紧。“发烧?”“嗯。
”“去医院了吗?”“刚从医院回来。”我闭了闭眼,终究还是问了句:“多少度?
”“三十九度二。”心还是不争气地揪了一下。我带了她三年,知道她体质弱,
一换季就容易高烧,每次烧起来都难受得厉害。可下一秒,我又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我沉默了几秒,声音重新稳下来:“那就按医生说的照顾。退烧药、物理降温、夜里别离人。
”“她一直喊你名字。”“顾景深。”我打断他,“她有爸爸。”电话那头很久没说话。
再开口时,男人的嗓音竟有些哑。“可她也有你。”我的心猛地一震。如果是从前,
听见这句话,我大概会心软得一塌糊涂。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她有我?”我低声反问,
“那她妈妈回来的时候,我算什么?”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会议继续开到晚上九点。
散会时,乔蔓还在给我发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夜宵。我正准备回她,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大门口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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