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市井里最普通的公司底层职员,性子软懦不善争辩,在职场里向来是被随意拿捏的对象,
领导不问缘由的责骂、同事心安理得的甩锅,她都默默受着,从不敢争一句对错。
父母早早离世,她孤身一人嫁作人妇,婆家没一个看得起她,公婆的冷眼、丈夫的敷衍,
让她的日子过得压抑又憋屈。无数个深夜躲在被子里掉眼泪时,她都偷偷盼着,
要是能逃离这处处是欺辱的日子,哪怕去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也好,这个不切实际的穿越念想,
成了她撑过灰暗日子的一点寄托。好在她还有一个真心相待的闺蜜,
会在她受委屈时耐心开导,会陪着她排解烦闷,成了她枯燥生活里唯一的暖意。清明这天,
不过是一件多方都有责任的工作失误,领导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当众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平日里抱团的同事也跟着落井下石,半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她满心憋闷,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下班时整个人都蔫蔫的,闺蜜看在眼里满是心疼,
当即拉着她去武侯墓散心。当日正赶上武侯后人祭祖,景区里人潮拥挤,喧闹嘈杂,
她本就心绪不佳,实在受不了拥挤的人潮,便和闺蜜绕开主路,慢慢往后山走去。
后山少有人来,格外清静,夕阳把山坡染成暖金色,两人走了片刻,
看见山腰处有座古朴凉亭,便并肩坐在亭边围栏上歇脚。漫山遍野长着兰草,晚风轻轻吹过,
兰叶摇曳,清雅的香气缓缓散开,一扫她心头的烦闷。她正望着满坡兰草出神,
目光忽然被不远处草丛里的一株兰草牢牢吸引。那株兰草生得极有风骨,叶片翠绿挺拔,
花瓣素净温润,在一众兰草里格外惹眼,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她一时看得入神,
忘了天色渐晚,下意识翻过围栏,朝着那株兰草走了过去。闺蜜见状急得出声阻拦,
喊她快回来,说荒草坡偏僻不安全,可话音刚落,她已经走到兰草跟前,
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温润的兰叶。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平地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声呼啸,
一道柔和却耀眼的白光从兰草中心窜出,直直射向她,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眼前一黑便直直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意识。再次睁眼时,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没有景区的山林凉亭,没有熟悉的现代衣物,入目是陈旧的木梁,糊着粗纸的窗户,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带着淡淡霉味的干草,身上盖的被子打满补丁,
粗布料子磨得皮肤发疼,墙角还透着丝丝冷风,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突然传来一阵钝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一股脑涌进脑海,
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过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她才慢慢理清所有事,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她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名为大靖的陌生朝代,
还成了永宁侯府最不起眼的庶四姑娘沈清兰。原主也叫沈清兰,
生母是侯府一个没名分的粗使丫鬟,偶然被永宁侯临幸,怀上了原主,可还没等原主出生,
就被手握后院大权的嫡母柳氏暗中算计,悄无声息地没了性命。没了生母庇护,
原主在侯府的日子连寻常下人都不如,吃的是厨房剩下的冷饭残羹,穿的是别人丢弃的旧衣,
住的是西跨院最偏僻、漏风漏雨的小偏屋,整日被柳氏磋磨,被嫡姐沈清瑶随意打骂欺辱,
府里的丫鬟婆子见她无依无靠,也都跟着踩低她。就在她穿越过来的前一天,
原主不过是走路时不小心碰掉了沈清瑶的一支珠花,
就被骄纵跋扈的沈清瑶狠狠推进后院的荷花池。深秋的池水冰寒刺骨,原主本就身子孱弱,
当场就发起高烧,柳氏故意压着消息,不许人请大夫,就这么熬了一夜,
原主生生被高烧夺走了性命,才让现代的她,占了这具身体。同名同姓,兰草引路,
她真的逃离了前世的苦海,却又掉进了侯府这个吃人的泥潭。想起前世自己一味软弱退让,
换来的只有无尽的欺辱,沈清兰眼底的怯懦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坚定。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哪怕开局是侯府最底层、人人可欺的庶女,她也要凭着自己的心思,一步步站稳脚跟,
再也不让任何人随意践踏。她正暗自思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浅的机械音,
只在她意识里响起,旁人全然听不到。“武侯智斗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沈清兰。
”“身份:大靖永宁侯府庶四姑娘。”“核心特质:外显温顺隐忍,内里聪慧腹黑,
以智谋破局。”“绑定能力:玄学观气术,可辨人心善恶、周身气运吉凶,
提前察觉针对自身的阴谋算计;附带武侯谋略加持,可解锁离间、借势等智斗计策。
”“新手福利发放:体质改善丸一颗,一次性随机借势机会,基础离间谋略,碎银十两。
”“核心目标:摆脱被随意磋磨的命运,惩治欺辱原主的恶人,瓦解敌对势力,借势立足,
最终在侯府获得安稳立身之地。”没有浮夸的设定,没有多余的束缚,这份突如其来的助力,
成了她在侯府立足的底气。沈清兰在心底默念使用体质改善丸,下一秒,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口蔓延开来,流遍四肢百骸。身上的酸痛、高烧后的虚弱瞬间消散,
原本轻飘飘的身子变得有力,就连蜡黄枯瘦的脸色,都多了一丝血色,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刚适应好身体的变化,“哐当”一声,破旧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半旧青布衣裳、满脸横肉的婆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刻薄,
正是柳氏身边的张婆子和李婆子。这两个婆子向来狗仗人势,最会揣摩柳氏的心思,
平日里变着法子苛待原主,克扣原主的吃食,动辄打骂,是柳氏手里最会欺负人的两把刀。
张婆子一进门就叉着腰,粗声粗气地呵斥:“沈清兰你个懒骨头,还敢躺着!夫人吩咐了,
今日把西跨院柴房、茅厕都收拾干净,再劈完三捆柴,天黑前做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婆子站在一旁,斜着眼瞥她,语气满是不屑:“别装死躲懒,侯府不养闲人,
赶紧起来干活,少在这儿碍眼!”换做从前的原主,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乖乖爬起来去干活,可现在,这具身体里是历经世事、一心要改命的灵魂。
沈清兰慢慢抬起头,脸上没敢露出半分锋芒,依旧是一副病弱怯懦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细细的,却带着几分清晰的条理,不再是往日唯唯诺诺的模样:“两位妈妈,
我前日落水发了高热,到现在身子还发软,站起来都费劲,要是硬撑着干活,肯定做不细致,
到时候惹得夫人生气,反倒连累两位妈妈受责罚,不如容我歇上半日,等明日身子好些,
我一定把差事都做好,绝不耽误。”说话的同时,她悄悄动用了观气术,目光扫过两人,
瞬间看清了两人的心思和破绽。张婆子贪小便宜,近期沾染了晦气,
很快会因私利惹上麻烦;李婆子早就看不惯张婆子仗着柳氏信任处处压自己一头,
心里积攒了不少怨气,而且私下总爱偷拿侯府的东西换钱,私心极重。看透两人的矛盾,
沈清兰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她从不打算和这些人硬碰硬,对付这些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她们彼此的嫌隙,让她们自己内斗,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脱身。
张婆子见她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扬手就朝她脸上打去:“反了你了!一个没娘的贱蹄子,
还敢跟我讲条件!”巴掌带着风挥过来,沈清兰装作害怕的样子,往旁边轻轻一躲,
同时不动声色地伸出脚,轻轻绊了张婆子一下。张婆子本就往前倾着身子,重心不稳,
被这一绊,直接朝着李婆子扑了过去,伸手乱抓间,一把扯掉了李婆子头上的银簪。
那簪子是李婆子攒了好久钱买的,平日里宝贝得不行,掉在地上瞬间摔弯了。
李婆子心疼得脸都绿了,也顾不上张婆子的身份,当即尖着嗓子和她吵了起来,
指责她故意针对自己。张婆子摔得**生疼,也满肚子火气,反过来骂李婆子不识好歹,
两人瞬间扭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把要逼沈清兰干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沈清兰坐在床边,
低着头,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眼底却一片清冷,静静看着两人狗咬狗。两人吵了半天,
都憋了一肚子火,再看沈清兰病恹恹的样子,怕真把人逼出好歹,柳氏追究下来,
她们俩闹成这样,谁都讨不到好,只能互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狠狠啐了沈清兰一口,
骂骂咧咧地走了。第一关,就这么轻松过了。沈清兰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侯府里的豺狼虎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放过她,想要真正安稳,她必须步步为营,
借势、布局,一点点瓦解那些人的势力。接下来两天,她安分待在屋里,
不再像原主那样逆来顺受,也从不张扬出头,只是默默观察着侯府里的人和事,
熟悉府里的环境。张婆子和李婆子彻底反目,再也没联手来欺负她,
对她的苛待也收敛了不少,她总算能吃上一口热饭,不用再忍饥挨饿。可安稳日子没过两天,
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这天午后,沈清兰正在屋里缝补破旧的衣物,房门被人推开,
一道骄纵刻薄的声音传了进来:“沈清兰,你倒是会躲,以为藏在这破地方,就能躲开我了?
”沈清兰抬头,就见沈清瑶穿着一身粉色绫罗裙,头上戴着精致的珠花,容貌生得娇美,
眼神却满是骄纵和鄙夷,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沈清瑶是柳氏的亲生女儿,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性子骄纵跋扈,又擅长在长辈面前装乖巧,
是个十足的绿茶性子,原主身上的伤,大半都是她打的。沈清瑶走到沈清兰面前,
抬手就想推她,嘴里还骂骂咧咧,侮辱她早逝的生母。这句话彻底触怒了沈清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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