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冬,槐花村。‘赔钱货’苏穗岁被亲奶奶用两斤粗粮‘卖’给老鳏夫换彩礼,
全家冷眼旁观。她蜷在柴房高烧濒死,无人问津。没人知道,这具瘦小身体里,
藏着来自未来的顶尖黑客灵魂,以及一个能联通全球黑市的随身空间。
……1腊月寒风像刀子,刮得槐花村光秃秃的枝杈呜呜作响。苏穗岁是被冻醒的,
不,是被拖醒的。柴房破门吱呀一声被踹开,
奶奶王翠花那张刻薄的脸和堂姐苏秀兰幸灾乐祸的表情挤了进来。“死丫头片子,还装死?
赶紧起来!刘老拐的牛车就在村口等着呢!”王翠花粗糙的手像铁钳,
直接揪住苏穗岁稀疏的头发往外拽。苏穗兰在旁边搭手,嘴里不干不净:“奶,
两斤粗粮换她,刘老拐亏大发了,也就配个暖脚的。”高烧让苏穗岁眼前发黑,
身体软得像棉花,但灵魂深处属于未来顶尖黑客的冰冷意识正在急速苏醒。
无数记忆碎片冲撞——实验室,代码海,还有……一个伴随她穿越而来的奇异印记。
就在被拖过门槛,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上的瞬间,掌心猛地一烫!
仿佛有什么屏障“啵”地碎裂。她“看”到了一个雾气缭绕的小小泉眼,
清冽的气息仿佛能透过意识直接滋润她干涸濒死的身体。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她借着被拖拽的姿势,拼命将意识沉入那泉眼,掬起一捧“水”,送入干裂的嘴唇。
一股清流涌入喉管,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疼痛迅速消退,冰冷僵硬的四肢重新涌起力量。
虽然依旧瘦弱,但高烧退了,脑子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王翠花和苏秀兰正骂骂咧咧把她往院门外拽,没注意手里的人忽然不再瘫软。
苏穗岁眼底寒光一闪,前世为自保练过的格斗技巧本能浮现。她腰肢猛地一拧,
脚踝巧妙勾住苏秀兰的小腿,同时肩膀狠狠撞向王翠花的手肘麻筋!“哎哟!”“妈呀!
”两声惊叫,王翠花吃痛松手,苏秀兰被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瘦小的女孩趁机挣脱,
踉跄两步站稳在院子中央。寒风卷起她补丁摞补丁的单薄衣衫,
却吹不散她眼中骤然凝聚的冰棱。院子里,大伯苏建国抄着手站在屋门口冷眼旁观,
其他人都躲着看热闹。“反了天了!你个赔钱货敢还手?”王翠花捂着胳膊尖叫。
苏穗岁没理她,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苏秀兰,又瞥向堂屋窗户,声音不大,
却清晰冰冷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奶奶,你藏在炕席底下第三块砖缝里的布包,
装着全家半年的粮票和二十一块八毛钱,准备全贴给大伯的儿子买工作,对吧?
”王翠花脸色唰地惨白。苏穗岁转向眼神躲闪的苏秀兰:“堂姐,
你偷拿周砚白知青那支英雄牌钢笔,现在就塞在你枕头芯里,打算明天拿去镇上换红头绳,
没错吧?”“你……你胡说!”苏秀兰尖叫起来,却心虚地后退。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大伯苏建国猛地瞪向王翠花:“妈!真有这事?
”苏秀兰的娘也冲出来揪住女儿:“死丫头!你真偷东西了?”王翠花想扑过来打苏穗岁,
却被儿子质问的眼神钉住。家里顿时吵嚷哭骂扭打成一团。
苏穗岁静静看着这场因她几句话掀起的混乱,仿佛一个局外人。最后,
她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或贪婪、或冷漠、或嫉妒的嘴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从今天起,
我苏穗岁,和这个家一刀两断。”说完,她转身,拖着依旧虚弱却挺直的脊背,
走向那扇敞开的、灌满寒风的破院门。没人注意到,村口老槐树下,
一个穿着洗旧中山装的高挺身影,静静收回了望向这里的目光。周砚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兴味。2破屋四面漏风,
苏穗岁用旧报纸糊了窗。灵泉水每日饮用,这具身体总算有了点力气,脸色也透出些微红润。
她清点了空间:少量抗生素、退烧药、压缩饼干,还有几块这个时代不该出现的电子元件。
机会来得快。村长赵德柱三岁的小孙子夜里突发高烧,抽搐不止,赤脚医生束手无策。
村里去镇上卫生院得走两小时山路,眼看孩子小脸都青了。苏穗岁“恰好”路过,挤进人群。
“让我试试。”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王翠花在一旁尖声骂:“赔钱货你会个屁!别害死人!”苏穗岁没理,快速检查孩子症状,
判断是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热惊厥。她借口回家取“土方”,
实则从空间取出儿童剂量的退烧药和抗生素,碾碎混在灵泉水里喂下。不到半小时,
孩子体温开始下降,呼吸也平稳了。赵德柱老婆抓着苏穗岁的手直掉眼泪。
赵德柱深深看她一眼:“穗岁,这份情,叔记下了。”夜里,破屋。
苏穗岁凝神尝试连接前世埋藏的深层网络节点。意识像沉入深海,杂音、乱流……忽然,
一段极其微弱但熟悉的加密波段撞入脑海。“……首领……是您吗?
……老K……等待指令……”信号断续,但确凿无疑。苏穗岁指尖微颤,
用意识敲出一段简码:“存活。蛰伏。保持静默。”一股暖流涌上,她不是一个人。
几乎同时,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苏穗岁瞬间切断连接,空间自带的信息屏蔽场无声展开。
周砚白停在篱笆外。他本是追踪可疑电台信号路过,可到了这破屋附近,
所有电子设备都陷入诡异的死寂,仿佛被无形屏障吞噬。屋里没有灯,
可他分明感觉到一道视线透过破窗落在自己身上,冷静,审视,
绝不是一个快饿死的乡下丫头该有的。他抬手,敲了敲那扇歪斜的木门。“谁?
”里面传来女孩沙哑柔软的声音。周砚白勾起嘴角,夜色掩去他眼底的锐利。“知青周砚白。
路过,听见有动静,来看看。”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帮忙吗,苏穗岁同志?
”屋里静了一瞬。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半张苍白小脸隐在阴影里,眼睛却亮得惊人。“谢谢,
不用。”她说,“我很好。”周砚白看着她,笑了。“那就好。”他转身走入黑暗,
心里那点兴趣却燃成了明确的探究欲。这苏穗岁,屋里到底藏着什么,能吞掉所有电波?
3破屋后头那三分自留地,荒得只剩杂草。苏穗岁半夜摸进去,
从空间里捧出几把黑得发亮的土壤,混着灵泉水细细撒匀。
又摸出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菜籽——番茄、黄瓜、小白菜,都是这个季节不该有的东西。
不到十天,嫩生生的菜苗就蹿了起来,绿得晃眼。她用树枝和破席子搭了个简易棚子遮着,
远远看去只当是杂草。这天鸡叫头遍,苏穗岁摘了满满一背篓,盖上枯草,抄小路往镇上赶。
黑市在镇东头老粮仓后巷。她压低破棉帽,蹲在角落,菜刚摆出来就围上人。“这大冬天的,
哪来这么水灵的黄瓜?”“自家暖棚试的。”她声音沙哑,故意含糊。一背篓菜转眼空了。
攥着皱巴巴的八块六毛钱,苏穗岁手心发烫。她没注意,
巷口有双眼睛死死盯着——苏秀兰跟了一路。“抓贼啊!抓投机倒把!
”苏秀兰尖着嗓子冲过来。几个戴红袖箍的管理员闻声转头。苏穗岁早闪身躲进粮仓阴影,
顺手把空背篓塞进空间。苏秀兰扑了个空,反倒被管理员扭住胳膊。“鬼喊什么?
你筐里是啥?”管理员扯开苏秀兰的布袋子,里头半袋红薯干露出来。
“我、我是来举报的……”“举报?我看你就是想黑吃黑!”管理员啐了一口,“带走!
”苏秀兰哭嚎着被拖走时,苏穗岁已从另一头绕出,进了供销社。两斤白面,一斤盐,
又在废品站淘到几本破旧的《机械原理》《无线电基础》。
最后脚步停在钟表柜台前——她盯上了一块坏了的上海牌手表,表盘裂了,指针不动。
死磨硬泡,花三毛钱买下。回村路上经过知青点,周砚白正站在院门口,低头看着手腕。
他腕上那块银色的表停了,表盖开着,露出里头精细的齿轮。“能借个镊子吗?
”苏穗岁忽然开口。周砚白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递过工具盒。她接过,
就着夕阳余晖,镊子尖轻轻拨动游丝,又调整了两个齿轮的咬合。动作快得不像生手。
咔哒一声轻响,秒针跳了一下,开始走动。周砚白没接表,反而问:“你懂擒纵轮原理?
”“书上瞎看的。”苏穗岁把表还回去,抱起自己的东西,“运气好。”转身时,
听见他在身后说:“苏秀兰被扣在镇上了,说她倒卖红薯干。”苏穗岁脚步没停。
“也是运气?”周砚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回头,看见他眼里有探究,也有别的什么。
“周知青,”她笑了笑,“冬天菜长得慢,但总有人能种出来。你说是不是?”暮色四合,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远处传来王翠花骂骂咧咧找孙女的声音,越来越近。
周砚白忽然侧身让开半步:“后山小路,这时候没人。”苏穗岁看他一眼,
闪身钻进旁边巷子。脚步声消失前,她听见他极低的声音:“小心些。镇上最近查得严。
”夜色吞没了小径。苏穗岁摸黑走着,心里盘算刚到手的那块坏表——表壳内侧,
有个极小的“K”字刻痕,被污垢盖着。老K留下的标记?还是巧合?她攥紧表,加快脚步。
破屋窗台上,不知谁放了一小捆干柴,底下压着半盒火柴。4腊月寒风像刀子,
刮得人脸生疼。槐花村却比这天气更冷——猪瘟来了。先是村东头老李家两头猪蔫了,
接着像瘟疫般蔓延。苏家那两头养了快一年的肥猪,昨天还哼哧哼哧,今早就直接躺倒,
口吐白沫。王翠花拍着大腿干嚎:“天杀的瘟神啊!我的猪,我的钱啊!”全村愁云惨淡。
猪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年底就指望它换钱扯布买盐。赵德柱嘴上都急出了燎泡,
公社来的兽医看了直摇头:“难办,传染太快。”苏穗岁站在自家破屋门口,
远远看着苏家院子里的鸡飞狗跳。她手里攥着个破瓦罐,里面是稀释了百倍的灵泉水。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低声自语,走向村长家。“赵叔,”她把瓦罐递过去,
“这是我姥家以前传的土方子,煮猪食时兑点试试。还有,病猪得隔开,猪圈撒石灰,
人进出最好用皂角水洗手。”赵德柱将信将疑,但想起她救过自己孙子,
一咬牙:“听穗岁的!”奇迹发生了。灌了那水的猪,当天下午就能颤巍巍站起来。
法子传开,全村大半猪保住了。傍晚时分,几个婶子提着鸡蛋、红薯干涌到破屋前,
一口一个“小福星”。王翠花腆着脸凑过来,手里端着碗稀粥:“岁岁啊,
奶就知道你有出息!回家住吧,这破屋哪是人待的……”苏穗岁没接碗,
只抬眼看了看她身后探头探脑的苏秀兰。“奶,一刀两断的话,我记性好,没忘。
”声音不大,却让王翠花僵在原地。人群散去已是月上梢头。
周砚白不知何时靠在院外老槐树下,月光将他身影拉得清冷修长。“不是普通猪瘟。
”他走近,声音压得很低,“我查了,最先发病的几家,都靠近后山那条废弃的小路。
有人看见前几天晚上,有生面孔从那边摸进来,往猪圈方向扔过东西。
”苏穗岁心头一凛:“敌特?”“不确定。但镇上粮管所那个新来的副主任,背景有点意思。
”周砚白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最近风头太盛,小心些。晚上门闩好。”他顿了顿,
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拿着,防身。”触手坚硬微凉,是柄小巧的匕首。
“周知青,”苏穗岁抬头,对上他深潭似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砚白嘴角极浅地勾了一下:“和你一样,不想任人摆布的人。”他转身没入夜色,
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低语,“这几天,我会在附近。”苏穗岁握紧匕首,
望向黑沉沉的后山方向。猪瘟是意外,还是冲着她这个“变数”来的试探?
她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5破屋里,苏穗岁指尖拂过那台老旧收音机的内部元件。昨夜,
“老K”通过加密波段传来断续警告:有境外信号在附近区域扫描,
特征与她前世建立的“岁聿”安全协议被触发痕迹高度吻合。有人嗅到了她的存在。
她拆下线圈,用捡来的铜丝和自制的简易电容重新缠绕。动作快而稳,眼神冷静。
最后接上那节偷偷从周砚白那里“借”来的高能电池——他大概发现了,但什么都没说。
收音机发出细微的嗞嗞声,调频旋钮被她缓缓转动。突然,
一阵规律却陌生的摩尔斯电码杂音刺入耳膜。她凝神记下,
脑中迅速解码:……搜寻……疑似目标……槐花镇周边……果然来了。她不动声色关掉机器。
危机迫近,但日子还得过。她拿出这几日画的编织图样,去了隔壁春婶家。
屋里已坐着五六位信得过的大娘媳妇,都是之前受过她恩惠的。“花样按我教的来,
芦苇秆要选最韧的。”苏穗岁分发图样,上面是新颖的提篮和装饰花纹,“春婶负责收,
统一走渠道。赚的钱,按件计,月底分。”“穗岁,这真能卖去省城?”春婶又喜又疑。
“能。”苏穗岁语气笃定。黑市渠道,“老K”已帮她初步搭好线。小院很快热火朝天。
不出三日,第一批货便换回了实实在在的钞票和粮票。参与的人家喜气洋洋,
“致富小组”悄悄立住了脚。消息漏到了苏秀兰耳朵里。她看着自家冷锅冷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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