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离开我儿子。”老套的台词,来自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优雅地帮她盖上毛毯。“阿姨,飞机马上颠簸,请您系好安全带。”她愣住了,
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应。下一秒,她抓住了我的手,眼神灼热。“不,我是说,我给你一个亿,
请你务必嫁给我儿子!”“生一个孩子,我再送你一栋楼!”我:“???”尊嘟假嘟?
这届豪门婆婆都这么硬核的吗?01“白**,你的基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
”万米高空之上,头等舱里,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鸽子蛋钻戒的贵妇,
正死死攥着我的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叫白惜,
是一名空姐。从业五年,什么样的乘客没见过,
耍酒疯的、占便宜的、提无理要求的……我都应付自如。但眼前这位,属实让我有点绷不住。
她叫冯婉晴,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起初我以为是我的服务有什么疏漏,
几次三番上前询问,她都只是摇头,然后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
从我的头发丝打量到我的脚踝。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直到飞机进入平流层,
她突然按响了呼叫铃。我微笑着走过去,柔声询问:“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屏退了左右的助理,压低声音,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愿不愿意……给我儿子生个孩子?”我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凝固。什么情况?
现在流行在高空认儿媳妇了?我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后的职业素养:“女士,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帮您呼叫医生吗?”“我没病!”冯婉晴情绪有些激动,
力气大得惊人,“我是认真的!我儿子,沈氏集团的继承人,长相、能力都是顶尖的,
你嫁给他,绝对不亏!”我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但失败了。“女士,请您冷静,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谁跟你开玩笑了?”冯婉晴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直接塞进我的手心,“这里面是一个亿,当聘礼!”“只要你点头,立马就能领证!
”“婚后你什么都不用干,任务只有一个,给我生孙子!越多越好!”她凑近我,
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你看看你,这眉眼,这鼻梁,
这身材比例……简直是女娲毕设级别的作品!你的基因,
一定能给我生出最聪明、最漂亮的孙子!”我彻底懵了。我一直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
从小到大收到的赞美也不少。但被人如此直白地当成“优秀基因携带者”,还真是头一遭。
这感觉,很奇怪,甚至有点屈辱。我不是商品,更不是什么生育工具。“抱歉,女士。
”我把黑卡推了回去,语气冷了下来,“您的要求,我无法答应。如果您再这样,
我只能呼叫乘警了。”我的强硬,似乎让她冷静了一些。她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
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锁定我。“白**,你别急着拒绝。”她居然知道我的姓。
“我叫冯婉晴,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申城,我说的话,分量有多重。”“我调查过你,
南航大毕业的高材生,家境普通,父亲几年前生意失败,欠了一笔不小的债,母亲身体不好,
常年需要药物维持。”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竟然把我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你做空姐,
一个月能挣多少?两万?三万?”冯婉晴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辛辛苦苦飞一辈子,也还不清家里的债,也给不了你母亲最好的治疗。”“但是,
只要你嫁给我儿子,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我无法呼吸的筹码。
“生一个孩子,我在汤臣一品给你一套大平层,记在你个人名下。
”汤臣一品……那可是申城最顶级的豪宅,寸土寸金,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遥不可及的梦。
而她,张口就是一套。我的呼吸乱了。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愤怒和悲哀。
在她们这些有钱人眼里,是不是所有东西,包括人的尊严和感情,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我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地开口。“冯女士,谢谢您的‘厚爱’。但是,我的人生,
我自己会负责。我爸妈,我自己会照顾。”“钱是个好东西,但我还没打算出卖我的人生。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离开。“你会来求我的。”身后,传来她笃定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休息区。靠在隔板上,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同事小雅凑了过来,递给我一杯水。“惜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那个贵妇为难你了?
”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接下来的航程,
冯婉晴没有再骚扰我。飞机落地,我送客时,她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将一张名片塞进我的口袋。“白**,我的提议,随时有效。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我没有回应,
目送着她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贵宾通道。回到家,我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母亲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惜惜回来啦,累不累?”“不累,
妈。”我赶紧坐起来,“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药吃了吗?”“吃了吃了。
”母亲在我身边坐下,担忧地看着我,“惜惜,你别太辛苦了,家里的事,总会有办法的。
”我鼻子一酸,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妈,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没告诉她,
就在几个小时前,有人想用钱,买下我的一生。接下来的几天,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太天真了。冯婉晴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先是拖欠我们家货款多年的老赖,
突然连本带息地把钱还了回来。紧接着,我妈常去的那家医院,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
说联系到了国外顶尖的心脏病专家,可以为我妈进行会诊,费用全免。然后,
是我工作的航空公司。人事部的经理突然找我谈话,旁敲侧击地问我,
是不是认识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他说,沈氏集团刚刚收购了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份,
成了新老板。而新老板点名要“特别关照”我。所谓的“关照”,就是把我从普通的乘务员,
直接提拔为乘务长,并且,只飞最轻松的国内短途航线。一件件,一桩桩,
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困住。我明白,这是冯婉晴在向我展示她的实力。
她没有再直接联系我,却用这种方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差距。
她像一个高明的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这个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我感到一阵窒息。02我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不是因为那些“恩惠”,而是因为我爸。
那个曾经为我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因为催债公司的逼迫,心脏病突发,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手术费至少要八十万,后续的康复治疗,更是一个无底洞。我掏空了所有积蓄,
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到的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我想起了那张名片。它静静地躺在我的钱包夹层里,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充满了致命的诱惑。电话接通得很快,冯婉晴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意外。“想通了?
”“……是。”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很好。”她言简意赅,“半小时后,
到我发给你的地址。”电话挂断,一个定位发了过来。申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我赶到时,
冯婉晴正坐在VIP病房的会客厅里,优雅地品着红茶。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文件。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没有坐,只是站着,看着她。“我爸……”“放心。
”冯婉晴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我已经安排好了,全申城最好的心脏外科专家,马上就到。
你父亲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她的话,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你看,她总能轻易地拿捏住我的命脉。“签了它。
”她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一份婚前协议。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份“生育合同”。
里面的条款,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甲方:沈澈。乙方:白惜。乙方自愿嫁给甲方,
婚姻存续期间,首要任务是为沈家开枝散叶。每生育一个孩子,
甲方将赠予乙方市价不低于两亿的房产一处,以及一亿元的现金奖励。
协议详细到孩子的抚养权、教育权,甚至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通篇看下来,
没有一个字提到“感情”。这根本不是结婚,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我的手在抖。
“怎么,嫌少?”冯婉晴挑了挑眉,“条件可以再谈。”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不,我签。”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白惜。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不再属于我自己。
冯婉晴满意地笑了。她收起协议,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很好,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冯婉晴的儿媳妇。我会让你父亲得到最好的照顾,你家里的债务,我也会一并解决。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带上户口本,我儿子会准时到。”她顿了顿,
补充道:“对了,我儿子叫沈澈。你应该有所耳闻。”沈澈。这个名字,在申城,无人不知。
沈氏集团的太子爷,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商业奇才。据说他从不沾染任何花边新闻,
一心只有工作,是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顶级钻石王老五。我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
我会和这样的人,以如此荒唐的方式,扯上关系。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一夜没睡,眼睛下方带着淡淡的乌青,但妆容精致,身上穿着自己最得体的一条连衣裙。
就算是一场交易,我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九点整,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无声地滑到我面前。后座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一瞬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和性感的喉结。一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
五官像是被上帝亲手雕刻过,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
冷得像千年寒潭,不带一丝温度。他就是沈澈。比财经杂志上的照片,还要好看一万倍。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剖开。“白惜?
”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沉。“是。”我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个户口本。然后,转身,迈开长腿,
朝民政局里面走去。那意思很明显,跟上。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进了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红色大门。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拍照,填表,宣誓。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精准地完成着每一道程序。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甚至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
和一个只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的男人。走出民政局,沈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语气依旧是冰冷的。“妈,搞定了。”“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侧过头,
看了我一眼。“上车。”我跟着他上了那辆劳斯莱斯。车内空间很大,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他坐在我旁边,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司机先送你过去,我还有个会。”他看着前方,
声音没有起伏。“过去?”我有些疑惑,“去哪?”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们的婚房,你未来的‘工作’地点。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那。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离开。”他的话,像一盆冰水,
将我从头浇到脚。我这才清醒地意识到,我嫁的,是一个怎样冷漠的男人。而我的婚姻,
从一开始,就是一座华丽的牢笼。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处安保森严的别墅区。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汤臣一品。司机恭敬地为我打开车门,领着我走进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
别墅的装修,奢华到了极致,却又处处透着一股冷清。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迎了上来,
对我恭敬地鞠了一躬。“少夫人,您好,我姓王,是这里的管家。”王姨领着我熟悉环境,
偌大的别墅,除了她,还有两个佣人,一个专门负责营养膳食的厨师。我的房间在二楼,
主卧,大得惊人,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的高定女装,梳妆台上,
摆满了**的顶级护肤品。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最顶级的标准配置的。冯婉晴,
或者说沈澈,在物质上,没有亏待我分毫。只是,这栋房子里,
找不到一丝属于沈澈的个人痕-迹。这里,不像是家,更像是一个为我精心打造的,
金丝雀的鸟笼。而我,就是那只被明码标价的金丝雀。我被告知,我的任务,就是在这里,
好好调理身体,为“怀孕”做准备。每天,营养师会准时送来各种补品,
王姨会监督我全部喝完。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栋别墅和外面的小花园。
我不能见我的朋友,不能联系我的家人。我的手机被收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部只能拨打沈澈和王姨电话的“老人机”。我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澈,我的合法丈夫,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他好像彻底忘了,
自己已经结了婚。要不是每天财经新闻上,还能看到他意气风发的身影,我几乎要以为,
这个人只是我幻想出来的。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卧室的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熟悉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沈澈回来了。
03他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带着一身寒气,一步步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睡袍。
“你……”他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扔在了身后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
天旋地转间,他欺身而上,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的身下。浓烈的男性气息将我包围,
混杂着酒精的味道,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不是要生孩子吗?”他在我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
和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嘲讽。“怎么,现在开始装纯了?”我被他话里的轻蔑刺痛,
用力地推他。“你喝醉了,放开我!”我的反抗,在他眼里,就像小猫的爪子,毫无力道。
他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我的双手,举过头顶。“喝醉了?”他嗤笑一声,“我清醒得很。
”“白惜,别忘了你签的那份协议。”“拿了我沈家一个亿的聘礼,治好了你爸,
现在想反悔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是啊,
我有什么资格反抗?我的人生,早就被我自己卖掉了。我放弃了挣扎,闭上眼,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感觉到我的顺从,沈澈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似乎缓和了一些。
他没有再继续,只是静静地压在我身上。我们就这样,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他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他会……浴室的门打开,沈澈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性感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再看我,
径直走到了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躺了下来。偌大的卧室,一张床,一张沙发,泾渭分明。
我们就这样,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了我们的“新婚之夜”。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沈澈已经走了。床头柜上,多了一张银行卡。王姨告诉我,这是少爷给我的,
算是……昨晚的“补偿”。我看着那张卡,只觉得无比讽刺。原来在他眼里,
我连妻子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情人?从那天起,沈澈回家的次数,
渐渐多了起来。但他从来不会在主卧过夜。每次回来,他都带着一身酒气,沉默地走进浴室,
然后睡在沙发上。我们之间,依旧没有任何交流。他像一个合租的室友,
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而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按时吃饭,喝补品,
在花园里散步,像一个被圈养起来的宠物。唯一能让我感到慰藉的,
是王姨偶尔会告诉我一些家里的情况。我爸的手术很成功,正在康复中。
我妈的身体也好了很多,有专门的护工照顾。家里的债务,也全都还清了。我知道,这一切,
都是冯婉晴安排的。她履行了她的承诺。现在,轮到我了。一个月后,我的例假迟迟没来。
王姨比我还紧张,第二天一早就叫来了家庭医生。检查结果出来,我怀孕了。
当医生说出“恭喜”两个字的时候,整个别墅都沸腾了。王姨激动得语无伦次,
立马就给冯婉晴打了电话。我在电话里,听到了冯婉晴那毫不掩饰的、欣喜若狂的笑声。
“好!好!好!白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沈家最大的功臣!
”“王姨,给我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吃的用的,全都要最好的!请二十四小时的看护,
不能出一点差错!”挂了电话,王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整个别墅的安保等级,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我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跟着,生怕我磕了碰了。
营养师的菜单,也换成了更加精细的孕妇餐。各种名贵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进我的房间。
我成了这个家里,名副其实的“女王”。只是,这个“女王”,没有自由。那天晚上,
沈澈回来了。他没有喝酒,看起来很清醒。王姨把怀孕的报告单递给他,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少爷,恭喜您,要当爸爸了!”沈澈接过报告单,目光落在“妊娠六周”那几个字上,
眼神复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
看到了除了冰冷和嘲讽之外的情绪。那是什么?是惊讶?还是……一丝丝的喜悦?我看不懂。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报告单放在桌上。然后,他对我说道:“从今天起,
你搬到隔壁房间去。”我愣住了。“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转身上楼,
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在我孩子出生前,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他的背影,
决绝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明白了。他是在……保护这个孩子。或者说,保护他沈家的血脉。
而我,只是一个孕育这个血脉的容器。一旦容器完成了它的使命,随时都可以被丢弃。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原来,就算是怀孕,
也改变不了我们之间交易的本质。我默默地搬到了次卧。虽然只是一墙之隔,
却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04怀孕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冯婉晴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看我,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从婴儿床、小衣服,
到各种钻石珠宝,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到我面前。她对我,好得无以复加。
会亲自下厨给我炖汤,会拉着我的手,畅想孙子的未来。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觉得她不是在对我好,而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但这种错觉,
很快就会被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打破。那是一种……对“完美作品”的痴迷和占有欲。
她会抚摸着我的肚子,喃喃自语:“一定要像你妈妈,长得这么漂亮……不,
要比你妈妈更优秀,更聪明……”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到一阵寒意。相比于冯婉晴的热情,
沈澈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我们之间的话,却越来越少。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公务。而我,则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看书,
或者拼图。我们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他从不主动问我关于孩子的事情,也从不参与冯婉晴那些“胎教”活动。
他好像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没有丝毫的期待。直到有一次,我半夜小腿抽筋,
疼得在床上打滚。睡在隔壁的他,似乎听到了动静,第一次,踏进了我的房间。他没有开灯,
只是借着月光,走到了我的床边。“怎么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沙哑。
“腿……抽筋了……”我疼得说不出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握住了我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他开始一下一下地,
为我**着僵硬的小腿肌肉。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酸胀的疼痛感,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我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好点了吗?”他问。“……嗯。
”我小声应着。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继续**了一会儿,直到我完全放松下来。“谢谢。
”我低声说。“不用。”他松开手,站起身,“有事就叫王姨。”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他的气息。我却久久无法入睡。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从那以后,他虽然依旧冷漠,
但似乎……有了一点人情味。他会在下班回家时,给我带一份我随口提过的,想吃的甜点。
他会在我孕吐严重的时候,让王姨给我准备清淡的话梅。他甚至……会在我睡着后,
悄悄走进我的房间,帮我盖好被子。我好几次半夜醒来,都看到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复杂。被我发现后,他又会立刻恢复那副冰山脸,转身离开。这个男人,
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明明在乎,却要装作毫不在意。我开始有些看不懂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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