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免费)刚坐稳豪门准女婿,她前任带着婚戒回来了完本小说_方远赵宇沈知意全文免费阅读

《刚坐稳豪门准女婿,她前任带着婚戒回来了》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方远赵宇沈知意的故事,看点十足,《刚坐稳豪门准女婿,她前任带着婚戒回来了》故事梗概:…

《刚坐稳豪门准女婿,她前任带着婚戒回来了》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方远赵宇沈知意的故事,看点十足,《刚坐稳豪门准女婿,她前任带着婚戒回来了》故事梗概:"方远知道,沈知意喜欢他的"普通"。问题是,季寒洲不普通。他把工具箱收好,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车库出口的阳光刺得他眯了……。

我叫方远,和发小赵宇都是小城出来的穷小子,却都不甘心一辈子在底层打转。

大学时我盯上了顶级豪门的大**沈知意,赵宇则对富家女方诗雨上了心。两个人歃血为盟,

互相当僚机,整整拼了十年。我成了沈知意的正牌男友,赵宇也被方家列为上门女婿候选人。

我们以为人生总算翻盘了——直到沈知意那个从小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季寒洲从国外回来,

方诗雨留学时的初恋白月光陆尧也高调现身。更要命的是,这两位爷不仅认识,

而且是合伙人,直接在KL集团对面开了家公司。这一局,到底是我们两个草根兄弟先倒,

还是他们两个天之骄子先栽?

—**正文:**##第一章暴风雨前方远接到赵宇电话的时候,

正蹲在KL集团地下车库里给沈知意的车换轮胎。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扳手拧得咯吱响。”出事了。”赵宇的声音从听筒里蹿出来,劈头一句。”什么事?

“方远没抬头,汗顺着下巴滴在地砖上。”陆尧回国了。”扳手停了。方远直起腰,

拿过手机换到右手:”你说谁?””陆尧。方诗雨大学时的那个——””我知道他是谁。

“方远打断他,”消息准吗?””方诗雨她妈亲口跟我说的。今天下午茶的时候,笑眯眯的,

说’小陆回来了,改天让诗雨请他吃个饭’。”赵宇的声音发紧,”她看我的眼神不对。

“方远靠在车门上,闭了一下眼。地下车库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日光灯打在灰色水泥地上,影子拉得老长。”还有一件事。”赵宇又说。”讲。

“”季寒洲也回来了。上周就到了,我今天才打听到。”方远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季寒洲。

沈知意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沈家老爷子亲口说过”这孩子将来给我当孙女婿”的那个人。

五年前去了英国,沈知意为这事哭了一个月,方远就是在那个时候趁虚而入的。”他俩认识?

“方远问。”不光认识。”赵宇深吸一口气,”合伙人。

季寒洲和陆尧在伦敦合开了一家基金公司,这次一起回来,据说要在国内设分部。

办公室选在KL集团正对面,昨天刚挂牌。”方远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赵宇先扛不住了:”方远,你说句话。””晚上出来喝酒。””老地方?””老地方。

“方远挂了电话,蹲回去继续拧轮胎。他的手很稳。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

他的手都很稳。十八岁从县城到省城读大学,揣着全家凑的三千二百块钱,手稳。

大一在食堂第一次看见沈知意,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端着餐盘从他面前走过去,

全食堂的男生都在看她,他的手也稳。只是心跳快了那么一拍。

那天他回宿舍查了沈知意的所有信息。KL集团沈家独女,身家过百亿。

赵宇躺在对面床上翻手机,忽然坐起来:”**,方远你看这个——方诗雨,方氏地产千金,

刚转到咱们学校来了。”两个穷小子对视一眼。赵宇说:”兄弟,要不要赌一把?

“方远说:”赌什么?””你追沈知意,我追方诗雨。谁先追到,另一个人磕头叫哥。

“方远把手机扔到枕头上:”不是赌。是投资。””什么意思?

“”你帮我盯着沈知意的行程,我帮你搞定方诗雨身边的闺蜜。信息互通,资源共享。

“赵宇从床上蹦下来:”结盟?””结盟。”那是十年前。十年。方远把最后一颗螺丝拧死,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在车库的反光镜里看了一眼自己——三十岁,寸头,

下颌线紧绷,眼睛不大但亮,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长相放人堆里不起眼,但耐看。

沈知意说过,”你的优点就是让人放松,不像那些追我的富二代,一开口就在炫耀。

“方远知道,沈知意喜欢他的”普通”。问题是,季寒洲不普通。他把工具箱收好,

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车库出口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手机又响了。沈知意的微信。

“今天公司有人送了一大束花到前台,卡片上没写名字,你发的吗?”方远看着这条消息,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没发。但他知道是谁发的。他打字:”不是我。

我给你发花会直接送到你办公桌上,不会放前台。”沈知意秒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会是谁呢?好奇怪。”方远把手机扣在副驾驶上,

眼睛盯着前方的车流。不奇怪。战争已经开始了。

—老地方是大学旁边一条巷子里的烧烤摊。十年了,棚子换了三次,老板没换,

还是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的胖子,见他俩来就自动上两打啤酒。赵宇已经坐在那了。

他比方远高半头,长脸,浓眉,笑起来有酒窝,属于”第一眼不帅但越看越顺眼”的类型。

此刻没有酒窝——脸绷着,面前的啤酒已经空了三瓶。方远坐下来,拿起一瓶,

瓶盖往桌角一磕,嘶的一声。”说说。”赵宇把一张照片推过来。手机屏幕上,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栋写字楼门口,侧脸线条很硬,戴一块百达翡丽。”陆尧。

三十二岁,伦敦政经硕士,高盛工作三年后自己创业,管理基金规模十二亿美元。

“赵宇的声音很平,”方诗雨大学时跟他谈了两年,后来他出国,两个人没说分手,

是方诗雨她爸硬拆的。”方远喝了一口酒:”为什么拆?””陆尧当时家里出了事,

他爸公司破产,一夜之间从富二代变穷光蛋。方诗雨她爸嫌他没前途。””现在呢?

“”现在他基金规模十二个亿。”赵宇苦笑了一下,”美元。”方远没接话,又喝了一口。

“你那边呢?”赵宇问。”季寒洲。”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到桌上。

下午从沈知意办公室顺来的——名片很简洁,烫金字,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沈家老爷子的干孙子,沈知意的发小,从小订了娃娃亲。五年前去英国读博,

现在提前毕业回来了。””那束花是他送的?””八成是。”两个人对着烤串沉默了一会儿。

炭火噼啪响,油烟往上飘。隔壁桌几个大学生在划拳,吵得要掀棚子。赵宇先开口:”方远,

咱俩当年结盟的时候说过什么来着?”方远看着他。赵宇举起酒瓶:”‘要么一起上去,

要么一起滚蛋。'””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十年前咱俩能从零开始把两个豪门千金追到手,现在就能把两个白月光干趴下。

“赵宇的眼睛在碳火的光里发亮,”他们有钱有背景,

但他们不了解沈知意和方诗雨这五年的变化。我了解。你也了解。”方远转着酒瓶,没说话。

赵宇继续:”你知道沈知意每个月来例假的第一天最想吃什么吗?酸辣粉,

必须是学校西门那家的,打包回来,她会加三勺醋。季寒洲知道吗?”方远嘴角动了一下。

“你知道方诗雨睡觉必须抱东西吗?枕头不行,必须是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玩偶,

掉的那只耳朵还是我帮她缝回去的。”赵宇拍了一下桌子,”陆尧知道吗?”方远举起酒瓶,

碰了上去。”干。””干。”两个瓶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方远放下酒瓶,

抹了一下嘴:”但是我们得有计划。””你说。””第一,摸清他们回来的真实目的。

是真的来开公司,还是冲着人来的。第二,稳住后方。沈知意和方诗雨不能被动摇,

至少不能在我们准备好之前被动摇。第三——”方远停了一下。”第三?

“”找到他们的软肋。”赵宇眯起眼:”你什么意思?””季寒洲和陆尧合伙开公司,

这本身就不正常。一个搞学术的和一个搞金融的,怎么凑到一起的?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方远用筷子敲了敲桌面,”找到这个故事,就找到了突破口。”赵宇靠回椅背上,

盯着方远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方远。””嗯?””你知道我最服你什么吗?

别人慌的时候你在想。别人想的时候你已经在做了。”方远没接这句话,低头咬了一口烤串。

嘴里全是辣味和焦香。十年前也是这个味道。那个时候他连一顿烧烤都要算着钱点,

五块钱的生蚝两人分一个。现在他能包下整个摊子请客,但他知道,跟真正的有钱人比,

他连门槛都没摸到。KL集团,沈家。方氏地产,方家。他和赵宇费了十年爬到了门槛边上,

现在两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男人回来了,要把他们从门槛上踹下去。不行。

方远把签子扔进碗里,擦了擦手。”明天我去见沈知意的爷爷。

“赵宇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疯了?你现在去见老爷子,他肯定以为你是来刺探军情的。

“”不。”方远摇头,”我去送东西。上周老爷子说他那盆兰花叶子发黄,

我查了资料配了营养液。”赵宇愣了两秒,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该去搞情报。

“方远站起来,拿了一瓶没开的啤酒揣兜里。”赵宇。””在。””别喝太多。

明天你也有事——去方家陪方诗雨她妈打麻将。”赵宇的脸垮了下来。方远头也不回地走了。

巷子里的灯光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走出巷口的时候他站住了,

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刚挂了新招牌的写字楼。二十三层亮着灯。他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和沈知意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想你了。

明天中午带你吃酸辣粉。”发送。三秒后,沈知意回复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方远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章第一次交锋方远见到季寒洲是在三天后。地点是KL集团的年度酒会。

沈知意非要带他去,说”你是我男朋友,该出席的场合不能缺”。方远穿了一身借来的西装。

袖口微微短了一截,他一直注意把手插在裤兜里。酒会在KL大厦的顶层旋转餐厅。

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把每个人的脸照得通透。到处是西装和晚礼服,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响。沈知意挽着他的胳膊,穿一件露肩的黑色长裙,

头发盘起来,耳朵上两颗钻石在灯光下闪得晃眼。她侧过头冲方远笑了一下:”紧张了?

“”不紧张。””骗人。你左手食指一直在搓裤缝。”方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把它从裤缝上拿开。沈知意笑出了声,靠过来小声说:”别怕,我爷爷不来。

今天就是走个过场,喝杯酒就走。”方远点点头。他不怕沈知意的爷爷。

他昨天刚去过沈家老宅,老爷子对他态度不错,收了营养液,还留他下了盘棋。

他怕的是另一个人。果然。七点半,餐厅大门打开,季寒洲走了进来。

方远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背后的人。高。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腿长,

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贴在身上没有一道褶皱,领带是暗红色的,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锐。

五官很深,鼻梁高挺,嘴唇薄,眼睛是很浅的棕色,看人的时候不笑,

目光扫过来有一种压迫感。方远注意到餐厅里有好几个女人的视线同时转了过去。

沈知意的胳膊紧了一下。方远低头看她。她的表情没变,嘴角还挂着礼貌的微笑。

但她挽着他胳膊的手指,指尖发白。”你认识他?”方远明知故问。”嗯。小时候的邻居。

“沈知意的声音很轻,很稳,”好多年没见了。”邻居。

方远在心里默默翻译了一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一起长大,曾经订过娃娃亲。

“要过去打招呼吗?”他问。”不用。”沈知意拉了拉他的胳膊,”我们去阳台那边站站,

这里太闷。”他们没走出三步。”知意。”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过来。

沈知意的脚步顿了一拍。方远感觉到她的手指又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转过身,

脸上的微笑完美无缺。”季寒洲。好久不见。”季寒洲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沈知意的眼神很直接——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肩,又回到她的脸上,停住了。”五年。

“他说。”是挺久的。””你变了。””哪里变了?””更好看了。”这句话说得很平,

不像调情,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方远站在沈知意旁边,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

动作不大,但足够明显。季寒洲的目光移过来,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淡,

打量了大概两秒,然后移走了。就好像方远是一面墙,或者一根柱子。

方远感觉有一股血往脑门上冲。沈知意在这个间隙开了口:”介绍一下,这是方远,

我男朋友。方远,这是季寒洲,我小时候的——””邻居。”方远接过话头,

冲季寒洲伸出手,”你好,久仰。”季寒洲握了过来。他的手很凉,握力不大不小,

恰到好处。对视的时候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方远。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知意提到过你。””好的坏的?””她说你做的红烧肉很好吃。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方远在心里给对手打了个高分——不否认你们的关系,

不威胁你的地位,但也不承认你有多重要。一道红烧肉,就是你在她心里的全部分量。

方远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尝尝。””好。”季寒洲点了下头,

又转向沈知意,”知意,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回来匆忙没来得及去看他。

“沈知意说:”挺好的,每天还在下棋种花。””他那盆建兰还养着?””养着。

最近叶子有点发黄——”沈知意顿了一下,余光扫了方远一眼。

方远接话接得自然:”已经好了,我前两天给配了营养液送过去,老爷子挺高兴的。

“季寒洲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方远读出来了——警觉。

他特意提”老爷子”这个称呼,不叫”沈老先生”,不叫”知意爷爷”,叫”老爷子”。

这是家人才会用的叫法。你和沈家老爷子是旧交?可我是他正牌准孙女婿。

我给老爷子送营养液,下棋,听他说旧事。我在他的生活里,不是回忆里。

“替我问老爷子好。”季寒洲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改天我带礼物去看他。””好。

“沈知意说。季寒洲又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方远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步子很大,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过人群的时候自动有人给他让路。沈知意的手从方远的胳膊上松开了。

她拿起旁边服务员托盘上的一杯香槟,仰头喝了一大口。”你手心出汗了。”方远说。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天热。”方远没拆穿她。

他拿过她手里的香槟杯,放回托盘上,换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喝冰的胃疼。

“沈知意接过水杯,盯着他看了两秒。”方远。””嗯?””你真的不紧张吗?

“方远低头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只有一个问题。””什么?

“”你酸辣粉还要三勺醋吗?”沈知意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真了一些,眼角弯下来。

“四勺。涨价了。”—酒会结束后,方远在车里接到了赵宇的电话。”情况怎么样?

“赵宇的声音比那天更紧。”见到了。很难对付。”方远单手打方向盘,”你那边呢?

“”更糟。”赵宇深吸一口气,”陆尧今天直接去了方家。”方远一脚刹车。”什么?

“”他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方诗雨她爸。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谈了四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方诗雨她爸全程送到门口,握手握了快一分钟。”赵宇的声音发涩,”方远,

她爸从来没这么对我笑过。从来没有。”方远沉默了几秒。”方诗雨呢?””她没出来。

我打她电话不接,发微信也不回。””别慌。””我没慌——””你的声音在抖。

“赵宇沉默了。方远重新启动车子,语速放慢:”听我说。陆尧今天登门,

走的是传统路线——先搞定岳父。这说明他的主攻方向不是方诗雨,是方家。

“”那不一样吗?方家点头了方诗雨能说不吗?””能。方诗雨不是那种会乖乖听安排的人。

你当年追她的时候她爸就不同意,她不还是跟了你?”赵宇没说话,但呼吸声平稳了一些。

“陆尧打的是资源牌,你跟他拼资源只有死路一条。”方远把车停在路边,”你的牌是时间。

你陪了方诗雨五年,她的习惯、喜好、软肋,你全知道。陆尧不知道。””所以呢?

“”所以——别去跟陆尧争方诗雨她爸的好感,你争不过。去争方诗雨本人。

把你这五年积攒的东西,变成陆尧不可能复制的优势。”赵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方远,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该追沈知意。””为什么?””你该去上商学院。

“方远没笑:”明天早上九点,老地方。我有一个想法,当面说。””好。”挂了电话。

方远靠在座椅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

他想起大一那年的晚上,他和赵宇坐在宿舍天台上,头顶是县城看不到的霓虹灯光。

赵宇问他:”你觉得咱们能成吗?”他说:”能不能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试永远不知道。

“现在试了十年了。结果刚拿到手里。他绝不会松手。

—##第三章暗棋第二天早上,方远在烧烤摊跟赵宇摊开了地图。不是真的地图,

是两个人在纸巾上画的关系网。”季寒洲和陆尧的公司叫CT资本,注册资本两亿美元,

业务是跨境投资。”方远用筷子在纸巾上戳了一个点,

“但我查了——他们目前在国内没有拿到任何项目。””那他们回来干什么?””两种可能。

“方远竖起两根手指,”一,真的来做生意,国内市场是他们的目标。二,项目只是幌子,

人才是目的。”赵宇皱眉:”如果是第二种……””那就说明他们提前规划过。

先建立一个商业上的合理存在,再以’顺便’的姿态接近沈知意和方诗雨。

这样既不显得突兀,也给自己留了退路。””这心机……”赵宇吸了口凉气。

“但心机也是双刃剑。”方远把纸巾折起来,

“如果我们能证明CT资本在国内的业务存在问题,

季寒洲和陆尧的’合理存在’就不成立了。到时候,

他们回来的真实目的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怎么证明?

“”我在KL集团的合规部有个关系,叫老周。

昨天我请他帮忙查了一下CT资本提交给商务部的备案材料——有几个数据对不上。

“赵宇的眼睛亮了:”违规?””还不确定。可能是文书疏漏,也可能是刻意隐瞒。

但不管是哪种,都是一张牌。”方远把纸巾塞进口袋,”这张牌先不打,留着。

“”什么时候打?””等他们先动。”—季寒洲的第一次正式进攻来得比方远预想的早。

当天下午,沈知意打电话给方远,声音有点不自然。”方远,这周六你有空吗?””有。

怎么了?””我爷爷……”沈知意顿了一下,”我爷爷请季寒洲来家里吃晚饭,

点名让我也去。爷爷说……想让你也来。

“方远听出了弦外之音——老爷子请季寒洲吃饭是计划之中的事,让方远去,

可能是老爷子的意思,也可能是沈知意自己的主意。不管是谁的主意,

这顿饭都是一场鸿门宴。”好。几点?””六点。””我五点到。帮你爷爷沏茶。

“”……你不用这么早。””我想早点到。”方远的声音很平,”给你爷爷的兰花浇浇水。

“沈知意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了句”好”。挂了电话后方远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

他的办公室在KL集团的市场部,一个半大不小的格子间,桌上摞着一叠方案。

他在这里做了三年的品牌经理,工资两万五,在普通人里算不错,

在KL集团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沈知意的办公室在三十八层,他在十二层。

中间隔了二十六层。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正好能看见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CT资本的牌子在阳光下反着光。二十三层。

比他高十一层。方远拉上了百叶窗。—周六下午五点,

方远提着两袋东西出现在沈家老宅。一袋是老爷子爱喝的明前龙井,

一袋是沈知意爱吃的桂花糕。管家领他进门,老爷子已经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了。

沈家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背有点驼,但眼神很锐。年轻时白手起家做建材生意,

一路做到KL集团的规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方远蹲在他旁边,把营养液浇在兰花根部,

动作很轻。”小方。”老爷子叫他。”爷爷。””寒洲一会儿要来,你知道吧?

“”知意跟我说了。”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很老,很深,

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疲惫感。”你怕不怕?”方远把营养液放下,直起身:”怕什么?

“”怕他把知意抢走。”方远对上老爷子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一个测试。答”不怕”太假,

答”怕”太弱。”我怕。”方远说,”但我更怕因为怕就退缩。”老爷子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确定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你跟知意在一起几年了?””五年。””五年。

“老爷子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看那盆兰花,”这盆建兰我也养了五年。

你知道建兰有什么特点吗?””一年开两次花。””对。但它有个毛病——如果中间换了盆,

根系会受伤,至少一年不开花。”老爷子拍了拍藤椅扶手,”有些东西长在一起久了,

不是想换就能换的。”方远不确定老爷子是在说兰花还是在说别的。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六点整,季寒洲到了。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肘部。

手里拎着一瓶酒——方远瞄了一眼标签,帕图斯2005年。

这瓶酒在拍卖会上的成交价大概在三万往上。他还带了一个盒子。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套紫砂壶,造型古朴。”爷爷,这是我在伦敦一家拍卖行淘的,据说是清末的老壶,

想着您喜欢喝茶——”老爷子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好东西。

难为你惦记着。”方远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自己刚沏好的茶,一言不发。

他买不起三万块的酒,更买不起古董紫砂壶。他带来的明前龙井一百八十块一两,

在这张桌子上连个响都听不见。但老爷子喝了他沏的茶。没碰季寒洲的酒。

这个细节方远记下了。晚饭在客厅的大圆桌上吃。沈知意坐在方远旁边,季寒洲坐在对面。

老爷子坐主位,还有沈知意的父亲沈明远和母亲周佩华。气氛微妙。沈明远全程笑眯眯的,

一会儿跟季寒洲聊伦敦天气,一会儿问他CT资本的业务方向,态度热络。

周佩华负责给每个人夹菜,夹给季寒洲的明显比方远多。方远不动声色地吃饭。

沈知意在桌下踩了他一脚。他回踩了一下。沈知意嘴角弯了一秒。”方远。

“季寒洲忽然开口了。方远抬头。”听说你在KL的市场部?””嗯。品牌经理。

“”我在伦敦的时候看过KL前年的那个品牌广告,’一块砖的旅行’,创意很好。

是你做的吗?”方远微微一愣。那个广告确实是他做的。在一次内部提案会上,

他连续被毙了三个方案,第四个通过了。广告上线后反响不错,但功劳被他的上司领了,

他只拿了一个季度优秀员工的奖杯,塑料的。”是团队的成果。”方远说。”你太谦虚了。

“季寒洲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有一个弧度,”能在KL做出这种水平的创意,很不容易。

“这句话表面上是夸奖。方远听出了底下的意思——”你在KL”四个字的重音。

你在KL打工,而我在KL对面开公司。沈知意显然也听出来了,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季寒洲,你在伦敦五年,怎么忽然想回来了?”她的语气平淡,但用了”忽然”这个词。

季寒洲转向她,眼神柔了几度。”国内市场机会多。而且——”他停了一下,”有些人,

在伦敦想不到,回来才能见到。”桌上安静了一瞬。沈明远端起酒杯咳了一声。

老爷子慢悠悠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自己碗里。方远给沈知意倒了一杯水。温的。”知意,

少喝酒。”他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水杯。

季寒洲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他端起红酒杯,

对着沈明远说:”沈叔,我敬您一杯。”方远低头吃饭。他知道今晚不是决战的时刻。

季寒洲在试探,他也在试探。真正的棋,还没有开始下。

—##第四章裂痕第一道裂痕不是出现在方远和沈知意之间,

而是出现在赵宇和方诗雨之间。那顿晚饭后的第三天,赵宇打电话过来,声音沙哑。”方远,

方诗雨跟陆尧吃饭了。”方远正在办公室加班,笔尖停在文件上。”单独?””对。

昨天晚上,在那家她以前最喜欢的法餐厅。”赵宇的声音里有压制着的东西,

“那家店——你知道的,她每次过生日我都带她去。”方远知道。方诗雨喜欢那家店的鹅肝,

赵宇每次去之前都会提前一周预定,因为那家店的鹅肝每天只做六份。

“方诗雨主动的还是陆尧约的?””方诗雨说是陆尧约的。说是聊聊旧事,叙叙旧。

“赵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叙旧叙到十一点?我在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她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方远沉默了一拍。”你跟她吵了?”赵宇没说话。

方远叹了口气。”吵了几句。”赵宇终于说了,”我问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说’我没必要每件事都跟你汇报’。””然后呢?””然后我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什么?””我说’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方远闭了一下眼。赵宇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但一旦涉及到方诗雨,他就会失控。他对方诗雨的感情太深了,

深到容不下一粒沙子。但方诗雨不一样——方诗雨是那种外柔内刚的人,她讨厌被质疑,

更讨厌被控制。这句话戳的不是方诗雨的软肋,是她的逆鳞。”她怎么说?”方远问。

“她没说话。”赵宇的声音很低,”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就是那种很失望的眼神。

然后她说’赵宇,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然后关了门。””从昨晚到现在联系过吗?

“”我给她发了八条微信。已读不回。”方远把笔放下,靠回椅背上。”赵宇,你中计了。

“赵宇愣了一秒。”陆尧约方诗雨去的是你们的纪念餐厅。”方远一字一句地说,

“他知道方诗雨去了你肯定会知道。他知道你知道了肯定会急。他知道你一急就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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