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养女身份曝光后,偏执竹马疯了》主角沈聿白赵思曼苏柔全文全章节小说阅读

沈聿白赵思曼苏柔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作者tm55h8的小说《养女身份曝光后,偏执竹马疯了》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沈聿白赵思曼苏柔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像一台坏了

沈聿白赵思曼苏柔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作者tm55h8的小说《养女身份曝光后,偏执竹马疯了》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沈聿白赵思曼苏柔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像一台坏了的水龙头,拧不紧,也关不掉。脑子里嗡嗡地转着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必将让读者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养女身份曝光那晚,我逃了。丢下全世界最疼我的偏执竹马。我以为是成全,他却为我疯魔。

“苏晚,你别想再逃。”1我是苏家不受宠的大**。十八年来,我被教导得最好的一件事,

就是让着妹妹。家里的一切,向来是围着苏柔转的。这点我早有察觉,

只是一直不肯往深处想。妈妈会提前一周备好苏柔爱吃的车厘子,一颗颗洗净,

码在琉璃碗里,放进冰箱最显眼的位置。会把熨烫平整的真丝衬衫挂在苏柔床头,

连衣架都是定制的粉色。爸爸出差回来,行李箱里永远躺着苏柔念叨了许久的**款首饰,

包装盒上系着丝带,像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而我,大多时候是那个被顺带想起的人。

偶尔也有礼物,但总归是“顺便带的”,像饭后甜点里那颗多余的水果,有也可,无也可。

说不在意是假的。谁不想被父母捧在手心呢?可我又觉得,不该在意。妈妈说,

生妹妹的时候差点难产,产房里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护士抱出苏柔的时候,

妈妈已经没了半条命。一个用命换来的孩子,多几分偏爱,不是很正常吗?我这样安慰自己,

一年又一年,倒也习惯了。放学路上,我踩着帆布鞋,书包带子滑到臂弯,

晃晃悠悠地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沈聿白靠在老槐树下等我,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他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夕阳镀了层薄金,

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在看见我的瞬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淌出几分温度来。

我和沈聿白从小就是邻居,算得上青梅竹马。他是我为数不多交心的人——或者说,

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不用假装也可以的人。我快步跑过去,

把手里攥了一路的奶糖塞给他一颗,掌心还带着糖纸被体温捂热的微温:“喏,

小卖部刚买的,你最爱吃的原味。”他接过糖,没拆,拇指在糖纸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另一只手已经自然地将我滑落的书包接过去,甩到自己肩上。动作行云流水,

像是做过一万遍。“一会儿又去和赵思曼她们喝奶茶?”他问,声音淡淡的。

我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对啊,曼曼说旁边巷子新开了家奶茶店,招了好几个帅员工,

我们年级女生这两天都往那儿跑。你先回家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我没注意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也没注意到他原本松弛的下颌线忽然绷紧了。“去吧,

”他的语气变了,像晴朗的天忽然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所有的光,“看够再回家。

”我这才抬头看他。他已经把书包从肩上拽下来,递到我面前,

眉眼间那片乌云凝成了实质:“我胳膊酸,你去让奶茶店帅哥给你拎好了。”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缠上去拽他的袖子:“哎呀,沈大帅哥,你最好了——”他别过脸去,

耳廓却悄悄红了。那条路我们走了无数遍,梧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平淡的,

琐碎的,但有人在身边。2一周后就是我十八岁生日。我和苏柔的生日只差了半个月,

以往都是给苏柔庆祝时,顺带给我过——蛋糕上写的是苏柔的名字,吹蜡烛的是苏柔,

许愿的是苏柔,我负责站在旁边笑,笑完分一块蛋糕吃。但十八岁不一样,

我想过得有仪式感一些,哪怕只有一次,想庆祝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生日。

我偷偷和赵思曼商量好了,订了个小饭店,叫了几个要好的朋友,连菜单都拟好了,

全是自己爱吃的菜。生日前夜,我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我盯着那条白线,想着明天该穿哪条裙子,

想着沈聿白会送我什么礼物,想着赵思曼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想着想着就笑了。后来渴了,

我爬起来喝水。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一点一点,

像某种缓慢的预兆。路过爸妈房间时,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小夜灯还亮着,橘色的,

暖融融的,像这个家里所有看似温暖实则一触即碎的东西。我正准备走过去,

里头传来的对话,却让我像被钉在了原地。是妈妈的声音,带着懊恼,

又藏着某种我从未听过的嫌弃,像在说一件买错了的货物:“晚晚马上就十八了,

领养的事终究瞒不住了。当初咱们也是一时心软,领养完没多久就怀上柔柔,早知道,

就不该抱她回来。”爸爸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冷静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瞒不住也要瞒。等她毕了业,就找个由头送她出国,

选个远点的地方,别让她再回来。苏家的人脉、家产,本来就都是柔柔的,

不能让一个外人分走半点。养了她十八年,也算对得起她的亲生父母了。”“就是,

”妈妈的声音更沉了,沉到泥土里,沉到见不得光的地方去,“柔柔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以后要继承咱家的产业,苏晚留在家里,终究是个隐患。还是早点送走,一了百了,

别耽误了柔柔的前程。”我站在书房门外,手里的水杯开始晃。温水顺着杯壁溢出来,

沿着指缝淌到手腕上,凉得刺骨,我却感觉不到。那点凉意跟我身体里漫上来的冷比起来,

实在算不了什么。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不是苏家的孩子。原来这么多年的忽视、偏心,

从来不是因为我年长两岁该懂事,不是因为妹妹体弱需多疼几分——而是因为,

我本就是个外人。一个一时心软抱回来的外人。

一个养了十八年、到头来还是怕我分走家产的外人。一个“早知道,

就不该抱她回来”的外人。我以为的朝夕相处,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施舍般的收留。

我以为的家人,从来没有、一刻也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脚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一下,一下,像踩在棉花里。推开门,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去,

冰凉的木地板硌着膝盖骨,生疼。我枯坐在地上,眼睛只是不停地流泪,没有声音,

像一台坏了的水龙头,拧不紧,也关不掉。脑子里嗡嗡地转着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十八年的记忆像被揉皱的纸,摊开来,

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同一个答案——你不是我们的孩子,你不必被疼爱,

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十二点的闹钟忽然响了。那是我为了庆祝生日特意定的,

欢快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炸开,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手机屏幕亮起来,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地震动着。朋友们发的祝福短信,

一条条排着队,在锁屏上轮番亮起。沈聿白的消息排在最前面。我好像忽然近视了一样,

眼泪怎么抹都抹不干净,手机屏幕上的字怎么都看不清。我使劲擦眼睛,擦得眼眶生疼,

可那些字还是糊的,像被水泡过的信,什么都辨认不出来。最后我把手机扣在地板上,

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生日歌,欢快的调子飘过来,一遍又一遍。

而我的十八岁,就这样开始了。那天晚上,我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夜。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十二点零三分,

沈聿白发来一张照片——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新出的芋泥波波,

杯壁上用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他附了条语音,嗓音带着少年人惯常的清冽,

尾音却微微上扬:“苏晚,十八岁生日快乐。明天请你去喝,管够。”我把手机扣在胸口,

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我想起十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苏家没有一个人回来。

沈聿白背着我去医院,挂号、取药、量体温,忙到凌晨。护士以为他是我哥哥,他没否认,

只说了句“麻烦您了,我妹妹怕疼,扎针轻一点”。那些年我所以为的家人,

从未在我生病时出现过。而唯一把我当家人的那个人,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多么讽刺。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十八年的生活,

归拢起来只有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沈聿白送我的那只旧书包,

赵思曼手写的生日卡片,还有一本从小到大记录零散心事的日记本。床头柜上放着全家福,

那是苏柔六岁生日时拍的,苏柔坐在妈妈腿上,爸爸搂着妈妈,我站在最边上,

笑得有点局促。我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放进了行李箱。不管他们怎么对我,

这十八年,我确实把这里当成了家。哪怕这个家,从来不是我的。早上七点,

苏柔来敲我的门,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笑盈盈地说:“姐姐生日快乐!

这是我让爸爸提前三天订的,你最爱的白玫瑰。”她穿着鹅黄色的睡裙,头发松松地披着,

眼睛亮亮的,像一泓清水。苏柔是好看的,从小就是,精致、柔软、讨人喜欢,

像一朵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花。而我大概是墙角那株野草,给点阳光就能活,

不给也能撑着。“谢谢。”我接过花,声音很轻。苏柔歪头看我:“姐姐你眼睛怎么肿了?

没睡好吗?”“嗯,昨晚熬夜看剧了。”她没多问,拉着我去餐厅吃早餐。

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是妈妈煮的,面上卧了个荷包蛋,旁边放着一小碟腌萝卜。

这大概是苏家对我的爱意能展现出的最大程度了,精致、克制、点到为止。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妈妈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看了我一眼:“十八岁了,

以后要更懂事了,别老让聿白操心你,人家沈家以后是要挑大梁的,别总缠着人家。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针,细细密密地扎下来。我低头吃面,没说话。今天是我的生日,

十八岁的生日。可我忽然觉得,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这片我以为会一直待下去的土壤,

好像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是在那天下午给沈聿白发的消息。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我想出国读书,最近在准备申请。”他几乎是秒回:“什么?

”然后又发来一条:“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没回。我知道,如果我见了他的面,

我就走不掉了。他那个人看着冷,骨子里比谁都固执,会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我,

不疾不徐地问“为什么”,然后在我沉默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等我,等到我说出真话为止。

可我没办法跟他说真话。我能说什么呢?说“我不是苏家的女儿,

我跟你之间隔着一道我跨不过去的坎”?还是说“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之后,

也会像苏家一样,觉得我只是个外人”?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大概是我太懦弱了,

在这世上活了十八年,唯一让我觉得安心的人只有他。所以越是在乎,就越怕失去。

我宁愿自己先走,也不想亲眼看见他因为我的身世而露出那种犹豫的神情。3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情。苏家那边比我想象的还要配合,妈妈甚至主动联系了留学中介,

选了英国一所大学,距离远、学费贵,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爸爸多问了一句:“想好了?

”我点头。他就没再说什么了。这个反应,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冷淡。

原来他们早就盼着我走,只是缺一个我主动开口的契机。

赵思曼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奶茶杯捏碎。她瞪着我,眼睛通红:“苏晚你疯了吧?

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国?你英语四级都还没过,去英国喝西北风吗?”我说:“思曼,

我想出去看看。”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把奶茶往桌上一顿,眼泪掉下来:“你骗人。

你那个表情我见过,高一那年你爸妈忘了你生日,你就是这个表情——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但其实你心里难受得要死。苏晚,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法回答她,只能抱住她,

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用力地眨眼睛,不让自己哭出来。沈聿白是在半个月后才见到我的。

那天我去学校教务处办成绩单,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件黑色卫衣,

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我,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苏晚,

你躲了我半个月。”他的声音不大,但压着很重的东西,像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片刻的平静。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眼尾处有一小片暗青色,

像是没睡好的痕迹。“我没有躲你,最近比较忙——”“忙什么?忙着出国?”他打断我,

嗓音骤然沉下去,“苏晚,你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申请哪所学校?

去多久?以后还回来吗?”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一个都答不上。不是没有答案,

是说不出口。因为每一个答案的背后,都藏着一个我不想让他知道的真相。“沈聿白,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稳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你先放开我,好多人看着。”他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他的指节分明,骨感好看,此刻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苏晚,你看着我。

”他的语气忽然放轻了,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我看了十几年。小时候玩捉迷藏,他在树后找到我,

笑着喊“抓到你了”的时候,是这样的眼睛;十三岁高烧,他背我去医院,

一路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睛;还有那次,

我们坐在天台上看星星,他忽然说“苏晚你以后别嫁太远,我怕见不着你”的时候,

还是这样的眼睛。干净、认真,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忽然想问他一句:沈聿白,

如果我不是苏家的女儿,你还会这样看我吗?但这句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不敢。“没有,真的没有。”我扯出一个笑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就是觉得英国的课程更适合我。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图书馆还书。”说完我就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小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他看见我红了的眼眶。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沈聿白大概也累了,大概也觉得我不值得。毕竟他那样的人,

沈家的独子,成绩好样貌好,从小到大追他的女生能排一条街,

犯不着为一个莫名其妙要出国的邻居姑娘死缠烂打。我这样安慰自己,

心却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出国的日子定在六月中旬,期末考试结束后第三天。

苏家没有一个人来机场送我。倒是我妈——不,

应该叫苏太太——在我临走前说了句“到了记得报平安”,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我爸在书房没出来,苏柔倒是在客厅,抱着她的猫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姐姐一路顺风”,

然后低头继续刷手机。我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十八年的家,

离开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赵思曼来送我了,哭得稀里哗啦,

往我书包里塞了一大包辣条和两罐老干妈,说英国肯定没有这个味儿。我被她逗笑了,

笑完又想哭,最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她说:“苏晚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不回来,

我就杀到英国去把你揪回来。”我说好。然后我进了安检,回头看了一眼。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没有沈聿白。我给他发过消息,告诉他航班的时间。他没有回复,

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道他是没收到,还是不想来,还是在生我的气。算了。

反正都要走了,见面不见面,又有什么分别。飞机起飞的时候,舷窗外是连绵的云层,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在座椅上,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很轻很慢。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跟沈聿白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夏天傍晚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他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咬一口,递给我,我咬一口,又递回去。那时候的日子真长啊,

长得好像一辈子都不会过完。可一辈子到底有多长呢?大概就是从那次牵手开始,

到这次放手结束吧。我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耳机里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黑夜。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4英国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好过,也比我想象的要难熬。好过的是,没人认识我,

没人知道我不是苏家的女儿,没人会用那种“哦原来她就是那个被领养的”的眼神看我。

我像一张白纸一样重新开始,上课、做作业、去超市买菜、回宿舍做饭,日子简单又重复。

难熬的是,每个夜晚都太长了。英国的冬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天就暗下来,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窗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忽然就想起沈聿白。

想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想他是不是还习惯把书包带调得很短,

想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我来英国第三个月的时候,赵思曼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沈聿白,他瘦了很多,颧骨的轮廓变得明显,穿着黑色大衣站在校门口,

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垂着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安静得有些过分。

配文是:“你走后沈聿白像丢了魂一样,你俩到底怎么了?”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又熄灭。我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不想联系了。

”赵思曼秒回:“苏晚你可真行,你知道他找你找得多疯吗?

你出国那段时间他天天去你家找你,你爸妈说你走了,他还不信,在你家楼下站了一整晚。

后来他查到你去英国,差点就要买机票飞过去了,是你那个好妹妹跟他说了什么,他才没来。

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从那之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多话的一个人,

现在一天都说不了几句。”我看着这段话,心脏猛地缩紧了。苏柔跟他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也不敢知道。但我能猜到大概——无非是告诉他我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无非是告诉他我的身份配不上他。这些话从苏柔嘴里说出来,比我亲自说更要命。

因为我没告诉他的那些事,被另一个人轻描淡写地捅破,像是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而我连帮他包扎的资格都没有。我想找他问清楚,想问问他苏柔到底说了什么,

想问问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外人,想问问他——算了。问了又怎样呢?隔着八千公里的海,

隔着十八年才知道的真相,隔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尴尬。

我能做的,只是把手机放下,继续过我的日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泰晤士河的水,

缓慢地、沉默地流淌着。我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不爱说话,不爱社交,上课坐在角落,

下课就回宿舍。偶尔去超市买东西,看到货架上有奶糖,会下意识地拿起一包,然后怔一下,

又放回去。沈聿白不爱吃甜的,只爱吃原味奶糖。这个习惯我从小学就知道。而现在,

连这个习惯都不再有意义了。真正让我重新审视一切的,是那天晚上。我来英国一年多了,

冬天,伦敦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我裹着羽绒服去便利店买牛奶,

回来的时候在宿舍楼下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我坐在地上,

看着摔碎的牛奶盒,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在雪地里冒着热气。那个瞬间,

所有被我压着的情绪突然就涌了上来。我想起小时候摔倒了,妈妈从来不会扶我,

只会说“都多大了还摔跤”;想起爸爸帮我开家长会,永远只签苏柔的签到表,

我的总是空白;想起苏柔十八岁生日,苏家包了整个酒店,而我的十八岁生日,

只有一碗长寿面和一个我自己定的闹钟。想起沈聿白。想起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睛,

想起他说“苏晚你以后别嫁太远”,想起他站在机场候机厅里——不对,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我坐在雪地里,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因为膝盖疼,是因为我发现,走了这么久,

跑了这么远,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只要一个瞬间,所有的伪装就会土崩瓦解。

我还是想他。想到不行。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那天我从图书馆回来,打开手机,

看到一封邮件。是苏家老宅的管家爷爷发来的,老人生怕打字说不清楚,特意录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听到老人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老旧的收音机。“晚晚啊,爷爷想你了。

你走了一年多,也不给爷爷打个电话,爷爷知道你忙……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了,

但是爷爷一直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爷爷做的桂花糕,每次来老宅,

你都能吃三块……晚晚啊,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爷爷心里,就是爷爷的亲孙女。

你走了以后,爷爷这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都没人看了……”我听完的时候,泪流满面。

原来我不是没人爱的。管家爷爷不是苏家的亲戚,是跟着苏家几十年的老人。

小时候每次回老宅,苏柔被一群人围着逗弄的时候,都是管家爷爷牵着我去后院看花,

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偷偷塞给我零花钱。我以为那些都只是老人对孩子的普通善意。

可现在我才明白,那是一个见过太多人情冷暖的老人,

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一个不被偏爱的孩子。语音里他还提到了一件事。“晚晚啊,

那个姓沈的小伙子,来过老宅好几次。第一次来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你小时候住过我这儿,开车开了三个小时找过来,

就为了问问你小时候的事。后来隔一阵就来一次,也不多待,就坐在院子里,

看着那棵桂花树发呆。上个月他又来了,跟爷爷说了好些话,爷爷都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他最后说了一句——‘爷爷,如果她回来了,您一定要告诉我’。

”我捧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沈聿白去老宅了?他去打听我小时候的事?

他在桂花树下一坐就是一下午?他对管家爷爷说“如果她回来了,您一定要告诉我”?

他不是被苏柔说了什么之后就不再理我了吗?他不是变了个人似的沉默寡言了吗?

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些?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下意识点开和赵思曼的聊天记录,往上翻,

再往上翻。这一年多赵思曼偶尔会给我发消息,聊些有的没的,但很少提沈聿白,

因为每次提我都不回。可现在我忽然意识到,赵思曼提沈聿白的频率,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

“晚晚,沈聿白今天又去你们家老宅了,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那儿。”“苏晚,

沈聿白最近状态好像好一点了,今天在校门口看见他,他跟人说了一句话,虽然就一句,

但总比不说强。”“晚晚,沈聿白好像生病了,好几天没来上课,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每一条消息,我都没有回复。每一条消息,都藏着我当时刻意忽略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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