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就是人首蛇身,每二十年必须蜕皮一次才能维持人形。而蜕皮的绝佳祭品,
是背叛至亲之人的肝脏。相恋三年的未婚妻以为我处于虚弱期,联合她堂哥想把我扒皮抽筋,
夺取村里的蛇神至宝。“只要把他交上去,我们在城里就能买大别墅了!
”看着门外拿着砍刀步步紧逼的两人,我扯下脖子上的最后一片逆鳞。真好,
我正愁找不到完美的祭品呢。【第1章】后山的药浴桶里,水温烫得几乎要煮熟皮肉。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黑褐色的死皮,那是从我身上剥落下来的。我闭着眼,后背靠着木桶边缘,
呼吸粗重。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发痒,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咬。这是蜕皮期的前兆。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我的听觉在此刻被放大了十倍,树叶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更何况是门外那两人的窃窃私语。“药下进去了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贪婪的急切。
“下了。”林婉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扎进我耳朵里,“他喝了整整一碗。
堂哥,你确定这东西能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放心吧,这可是花重金买来的软骨散,
别说他是个半人半蛇的怪物,就算是一头大象,也得趴下!”林强的声音里透着得意,
“只要趁他蜕皮最虚弱的时候,把他扒皮抽筋,再把那蛇神至宝拿出来,咱们就彻底发财了!
大别墅、跑车,想要什么没有?”水波微荡。我睁开眼,
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着冷光。手指死死扣住木桶边缘,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木屑深深嵌进指缝。三年。林婉柔和我订婚三年,每天温言软语,
为我洗衣做饭。我曾以为她是这世上唯一不怕我怪异体质的女人,甚至打算在蜕皮成功后,
把村子里最好的玉髓送给她做聘礼。如今看来,全是算计。“吱呀——”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我瞬间收敛竖瞳,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往水里滑了滑,装出虚弱无力的样子。
林婉柔端着一个空碗走进来。她穿着平时那件素净的白裙子,脚步很轻,走到木桶边。
“深哥,你感觉怎么样?”她蹲下身,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她的掌心很凉。
我强忍住一口咬断她脖颈的冲动,睫毛颤抖着,虚弱地睁开眼:“婉柔……我浑身没力气,
骨头里像针扎一样疼。”听到“没力气”三个字,她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
但很快被掩饰下去。“蜕皮期都是这样的,熬过去就好了。”她拿着毛巾,
轻轻擦拭我肩膀上的水珠,手指却在试探我肌肉的僵硬程度。“婉柔。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她浑身一僵,碗差点掉在地上。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声音沙哑:“如果这次我没熬过去……你拿着祠堂祭坛下那个石匣里的东西,离开村子。
那东西……能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林婉柔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的视线躲闪,
喉咙咽了一口唾沫:“深哥,你别瞎说,你一定会没事的。那个石匣……真的那么值钱吗?
”“嗯。”我松开手,闭上眼,装作体力不支晕死过去。听觉中,她的呼吸变得粗重,
随后是匆忙跑出房间的脚步声。我睁开眼,水底的蛇尾猛地拍打桶底,水花四溅。祭品,
上钩了。【第2章】夜色如墨,山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我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袍,
遮住下半身开始逐渐异化的鳞片,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间。村头的歪脖子树下,
林婉柔正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那张平时温婉此刻却扭曲的脸。“堂哥,我套出来了!
东西就在祠堂祭坛下面!一个石匣子!”她捂着嘴,声音激动得发抖。“太好了!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林强兴奋地问。“已经晕过去了,那药真的管用,
他抓我手的时候,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林婉柔冷笑一声,“这个蠢货,
还以为我真的愿意跟着他在这破山沟里守一辈子。
要不是为了他那身能卖出天价的蛇皮和村里的宝贝,我早跑了!”**在树干后,
手机开启录音模式,屏幕上的红点有规律地闪烁。夜风吹过,卷起我宽大的袍角,
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录音结束,我转身没入黑暗,
径直走向村子中央的祠堂。祠堂里,油灯如豆。族长坐在太师椅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烟袋,目光落在我露出的几片蛇鳞上。“期近了?”族长问。我点点头,
将手机递过去,按下播放键。林婉柔和林强的对话在空旷的祠堂里回响。
族长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枯树皮般的手死死捏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茶水洒了一地。“好狠毒的女娃娃!吃我们村的,
喝我们村的,居然想把你扒皮抽筋!”族长气得胡子发抖,眼底燃起怒火。“族长息怒。
”我倒了一杯新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们蛇村的规矩,
您是知道的。”族长猛地抬头盯着我,瞳孔紧缩:“你是说……用她来做祭品?
”“只有背叛至亲之人的肝脏,才能完成最完美的蜕皮。”我掀开黑袍,
露出腰部以上已经开始溃烂的旧皮,“她既然想要蛇神至宝,我就给她。只是这代价,
得拿命来填。”族长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重重点头:“好!全村配合你。
你要怎么做?”“将计就计。”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在订婚宴那天,在祭坛上,
亲自撕开她的伪装。”从祠堂出来,天已经蒙蒙亮。我回到房间,躺回床上。没过多久,
房门再次被推开。林婉柔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眼角还带着刻意揉出来的红晕。“深哥,
你好点没?”她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咽下粥,轻声说:“好多了。婉柔,等我挺过这几天,我们就把订婚宴办了吧。就在祭坛办,
让蛇神见证。”她手一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好啊。”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都听你的。”【第3章】接下来的三天,
林婉柔比以前更加殷勤。她每天准时端来混着软骨散的汤药,亲眼看着我咽下去才肯离开。
她不知道,蛇的抗毒性是天生的,更何况我是纯正的蛇神血脉。那些软骨散对我来说,
不过是让血液稍微流转慢一点的调味剂。我每天都在房间里“虚弱”地躺着,
双腿已经完全化成了粗壮的蛇尾,盘踞在床榻上。旧皮开始干裂,
稍微一动就发出簌簌的声响。第四天深夜。一阵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从村口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舌头探出唇外,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味。
是劣质烟草和汽油的味道。林强带人来踩点了。我悄无声息地滑下床,从窗户翻出,
借着夜色的掩护,攀上祠堂外围的一棵百年老树。树下,林强带着三个黄毛,
手里拿着手电筒和砍刀,鬼鬼祟祟地摸索着。“强哥,这破村子阴森森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个黄毛压低声音抱怨。“闭嘴!婉柔说了,今天晚上村里人都去后山祭祖了,
祠堂这边没人。”林强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灭,“都给我放机灵点,摸清楚机关的位置。
”他们一步步靠近祠堂。村子的结界和机关是我亲自布下的。我手指在树干上轻轻一弹,
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祠堂台阶旁的一块青砖。“咔哒。”机扩声响起。
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暗格中激射而出,直扑四人。“**!蛇!全是蛇!
”黄毛们吓得连连后退,胡乱挥舞着砍刀。林强腿一软,一**跌坐在地上,
一条手腕粗的蝮蛇顺着他的裤腿就往上爬。就在蝮蛇要咬下去的瞬间,
一个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林婉柔。她手里拿着一个香包,
那是以前我给她防身用的,里面装满了雄黄和高阶蛇蜕。她用力将香包扔进蛇群。
蛇群闻到气味,纷纷后退,缩回了暗处。林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堂哥!你疯了吗?不是说了等订婚宴那天再动手吗?你现在跑来干什么!
”林婉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林强爬起来,
拍了拍**上的土,恶狠狠地说,“那怪物随时可能完成蜕皮,万一他恢复了,
咱们怎么打得过他?”“他每天都在喝我的药,根本没有力气!你今天差点坏了大事!
”林婉柔死死盯着林强,“我警告你,事成之后,东西卖的钱,我要六成!
”林强脸色一变:“什么?之前不是说好四六分,我六你四吗?
”“那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每天给他喂药换来的!你要是不愿意,这事儿就算了!
”林婉柔态度强硬。两人在祠堂门口因为分赃不均低声争吵起来。
我在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手机摄像头将这一切清晰地记录下来。狗咬狗的戏码,
真是百看不厌。最终,林强妥协了。两人约定在订婚宴当晚,
借着全村人都在场、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一举拿下。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冰冷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时间,快到了。【第4章】蜕皮期进入了最后阶段。
我的体温降到了冰点,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旧皮已经完全干枯,
紧紧绷在新生长的血肉上,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我需要大量的生肉来补充能量。傍晚,林婉柔端着晚饭推门进来。门开的那一瞬间,
我正背对着她,将一只带血的生鸡塞进嘴里,连毛带骨头嚼得嘎吱作响。听到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那一刻,我没有掩饰自己的半蛇化状态。双腿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达五米的黑色蛇尾,粗壮有力的尾巴末端盘踞在房梁上,
上半身悬在半空。嘴里还叼着半只滴血的鸡翅膀,竖瞳散发着野兽般的光芒。“啪!
”林婉柔手里的托盘砸在地上,瓷碗摔得粉碎。她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尖叫,
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碎瓷片上。视线死死盯着我的下半身,瞳孔剧烈震颤,
呼吸急促得仿佛要背过气去。恐惧,最原始的恐惧。我滑下房梁,
蛇尾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声音。我一点点靠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
“婉柔……”我用沾着血迹的手去摸她的脸颊,“吓到你了吗?”她本能地往后缩,
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没……没有……”她牙齿打着颤,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深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太虚弱了。
”我顺势倒在地上,蛇尾无力地瘫软下来,大口喘气,
“那药……好像压不住我体内的反噬了。”听到“虚弱”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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