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重生即巅峰,摆烂即正义林逸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陌生的。
不是出租屋那种发黄掉皮的天花板,而是一整片乳白色,中间嵌着一盏水晶吊灯,
灯光柔和得像五星级酒店。他躺着的床大得离谱,身下的床单滑腻冰凉,是真丝的。
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林逸愣了整整三十秒。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秒——凌晨三点十七分,公司工位上,
他的胸口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喘不上气,眼前一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续加班二十七天,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三十一岁,猝死。林逸慢慢抬起手,放到眼前。
这双手白净修长,指节分明,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不是他那双常年敲代码敲出老茧、小指因为过度使用鼠标而微微变形的手。“什么情况?
”他猛地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人脸识别自动解锁。
屏幕上的日期让他再次愣住——2024年3月15日。他记得很清楚,
他死的那天是2033年7月8日。也就是说,他回到了九年前。
而且——林逸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上出现一张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骨高挺,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嘴唇不薄不厚,
带着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少年感。皮肤好到连滤镜都省了。这张脸他见过。
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在某次商业酒会上,他远远地看见一个青年挽着沈清月的手臂,
笑得乖巧温顺。那时候他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后来他听说,那个青年叫陆时寒,沈清月养的小奶狗。再后来,听说两人闹翻了,
陆时寒被扫地出门,之后不知所踪。林逸盯着屏幕里这张脸,脑子里翻涌着原主的记忆碎片。
二十一岁,家境普通但长了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大二时被沈清月看中,
签了一份“合约男友”协议,搬进了这栋别墅。名义上是男朋友,
实际上是高级伴游加挡箭牌。每个月固定零花钱十万,逢年过节另有红包。
原主陆时寒一开始还挺高兴,后来渐渐动了真心,却发现沈清月只把他当一个工具人。
自尊心受挫,开始作天作地,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沈清月扫地出门,连违约金都没拿到。
“**啊。”林逸对着屏幕里那张漂亮脸蛋说。原主是真的傻。被包养怎么了?
吃软饭怎么了?人家一个月给你十万,还管吃管住,这不比996卷到猝死强一万倍?
他上辈子拼死拼活,三十一岁混到高级架构师,年薪八十万,听起来光鲜,结果呢?
房贷还剩二十八年,车贷还剩三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时间谈,最后死在了工位上。
公司给他家属的慰问金是二十万,连他一年工资都不到。“重活一世,我要是再卷,
我就是狗。”林逸把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两遍,忽然笑了。不对,他现在就是狗。小奶狗。
挺好的。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镜子里的青年穿着奶白色的真丝睡衣,
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
林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从今天起,我就是陆时寒。性别男,
爱好吃软饭。特长是长得好看。人生目标是——”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郑重其事地打下一行字:“我牙口不好,医生建议我多吃软饭。”然后设置闹钟,
标题写着“猫粮投喂时间”,时间是早上八点。做完这一切,他正准备躺回床上继续睡,
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在脑后,
露出一截白瓷似的脖颈。五官是冷艳挂的,眉峰微微上扬,嘴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沈清月。盛恒集团总裁。二十七岁,
身家过百亿。也是陆时寒的“金主”。上辈子的林逸曾经在行业峰会上见过她一次。
那时候她站在台上做主题演讲,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台下,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鹰。
他坐在第三排,连提问的机会都没捞到。而现在,这个女人就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醒了?”沈清月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正好,把这个签了。”她把文件扔到床上。陆时寒——从现在起,
他就是陆时寒了——拿起来翻了翻。这是一份《合约男友行为守则》,足足八页纸,
条款密密麻麻。第一条:乙方(陆时寒)需在甲方(沈清月)要求时陪同出席各类社交场合,
不得迟到、早退或无故缺席。第二条:乙方在公众场合需保持得体形象,
不得做出有损甲方声誉的言行。第三条: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私人生活及工作安排。
……第十八条: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超出合约范围的情感期待。
第二十三条:若乙方违反以上任意条款,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约,且不予支付任何补偿。
陆时寒从头翻到尾,表情越来越微妙。上辈子作为架构师,
他每天要看的合同和协议少说十几份。这份所谓的“行为守则”在他眼里,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霸王条款——权利全在甲方,义务全在乙方,惩罚措施写得清清楚楚,
奖励机制一个字没提。原主就是被这种东西PUA到心态崩了的?“有什么问题?
”沈清月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陆时寒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无辜,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虎牙若隐若现。这是他对着镜子练了三遍的成果。“有。”他站起来,
当着沈清月的面,把那八页纸从中间撕开。“嘶——”沈清月的眉头跳了一下。
“嘶——”又一下。“嘶——”第三下。八页纸变成了十六片,再变成三十二片,
最后被他团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沈清月的脸色冷了下来。
“陆时寒,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陆时寒拍了拍手,
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盘腿坐回床上,开始刷刷刷地写。
沈清月皱着眉看他。三分钟后,陆时寒写完了一整页纸,撕下来递给她,
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是我拟的《被包养方基本权益保障法》,沈总过目。
”沈清月接过来,低头看去。纸张最上方,
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十一个大字——“被包养方基本权益保障法(草案)”。
下面是一条一条的条款,字迹虽然难看,
但条理清晰:第一条:甲方(沈清月)需保障乙方(陆时寒)每日睡眠时间不少于十小时。
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睡眠不足,甲方需按每小时两千元的标准支付精神损失费。
第二条:乙方有权拒绝任何早上九点之前的外出活动。若甲方坚持要求,
需额外支付“早起痛苦补偿金”,每次不低于五千元。
第三条:甲方不得在乙方打游戏时要求亲亲、抱抱、牵手等肢体接触。违者罚款两千元一次,
从乙方当月零花钱中抵扣。第四条:乙方每月有三天“社交豁免日”,
此期间乙方可拒绝任何社交活动,甲方不得强迫。
第五条:若甲方对乙方产生超出合约范围的情感期待,需提前告知乙方,
并重新协商待遇条款。……最后一条,
用加粗的字体写着:第十条:本权益保障法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沈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盘腿坐在床上、笑容灿烂的青年。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漂亮,柔软,
带着一股天然的讨好感。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多了一种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以前的陆时寒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丝藏不住的自卑与不甘。
现在的这个人,看她的眼神坦荡得像在看一个——平起平坐的人。不,甚至更过分。
他看她的眼神,像一个主人在看一只闹脾气的猫。“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沈清月冷冷道。
“没有啊,我清醒得很。”陆时寒把笔帽盖上,一脸认真地指了指她手里那张纸,“沈总,
我建议你好好看看。尤其是第一条和第三条,我个人认为非常重要。”沈清月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竟然拿这个人没办法。以前的陆时寒好控制,是因为他在意。
他在意自己的尊严,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她对他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喜欢。只要拿捏住这些,
她就能让他乖乖听话。但眼前这个陆时寒,她看不出他在意什么。他撕掉合约的时候,
眼睛都没眨一下。写那张荒唐的“权益保障法”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
像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你以为我会签这种东西?”沈清月把那张纸拍在床头柜上。
“不签也行啊。”陆时寒歪了歪头,“那我们就是非法同居关系了。沈总,
你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和一个没有合约约束的男大学生同居,传出去不太好吧?
”沈清月的眼角抽了抽。“再说了,”陆时寒往后一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姿态惬意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你把我赶走也行,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学校。
不过我这张脸你也知道,回学校肯定一堆小姑娘往上扑。
万一哪个小报记者拍到我牵着别的姑娘逛街,
再配个标题‘沈清月包养的小奶狗另寻新欢’——”“够了。”沈清月闭了闭眼。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说到了她的痛处。当初找陆时寒,
就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固定伴侣”来应付家族的压力。父亲三天两头安排相亲,
各路商业伙伴的公子少爷排着队往她跟前凑,烦不胜烦。
陆时寒长相出挑、性格温顺、背景干净,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现在突然换人,
光是应付那些八卦媒体的追问就够她头疼的。而且,她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陆时寒”,
比之前的版本有趣得多。“你有什么条件,一次性说完。”沈清月坐到了床对面的沙发上,
翘起腿,恢复了谈判的姿态。陆时寒侧过身,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
“条件我都写在那张纸上了,一个字不改。”“不可能。”“那就没得谈喽。”两人对视。
沈清月的目光锋利得像刀,换了普通人早就低头了。但陆时寒的眼睛弯弯的,
像盛着一汪温水,刀锋刺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十秒,二十秒,半分钟。
沈清月先移开了视线。她不是认输,是觉得这样跟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屁孩较劲太幼稚。
“第三条,‘打游戏时不得要求肢体接触’,改成五百元一次。”她说。“成交。
”陆时寒答应得干脆利落,连一秒钟犹豫都没有。沈清月愣了一下,
随即意识到——他原本开的价就是虚高的,等着她砍。这小子。“还有,
第十条‘解释权归乙方所有’,删掉。”她说。“那不行。”陆时寒摇头,表情认真起来,
“沈总,你也是做生意的,你应该知道解释权归谁这件事有多重要。
你那个合同里虽然没有明写,但每条条款的表述方式都留足了你的解释空间。我呢,
我也不坑你,我就要一个公平的解释权。仅此而已。”沈清月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说话的思路和条理,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来着?
”她问。“金融。”陆时寒回答得很快。这是原主的专业,
跟他上辈子的计算机八竿子打不着。沈清月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第十条可以保留,
但加一个前提:解释需基于合理范围内。你不能指鹿为马。”“没问题。沈总果然通情达理。
”陆时寒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走到她面前,弯腰拿起床头柜上那张“权益保障法”,
在底部用圆珠笔添上一行小字:“解释需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合理范围。
”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她。沈清月接过笔,在乙方签名栏旁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陆时寒伸出手。沈清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白净修长的手,没有握上去,
而是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今晚有个饭局,
六点出发。穿正式一点。”“等一下。”身后传来陆时寒的声音。沈清月回头,
看到那个漂亮的青年又盘腿坐回了床上,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什么事?”“第三条的条款,
从今天生效对吧?”“对。”“那——”陆时寒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游戏界面,
“我现在要开始打游戏了。从现在到六点之前,你不能要求我亲亲抱抱牵手手。每违反一次,
五百块。”沈清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还有一句低低的、带着笑意的话:“上辈子欠的,这辈子慢慢还。”她脚步一顿。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站在走廊里,想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走下了楼梯。
管他什么意思。不过是一只牙尖嘴利的小奶狗罢了。而在卧室里,陆时寒看着关闭的房门,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游戏加载界面正在转圈。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屏幕的光,里面翻涌着一些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上辈子,
他在那场酒会上远远看见沈清月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能站在她身边就好了。
现在他真的站在她身边了。不过不是以林逸的身份,而是以陆时寒的身份。
不是以同行的身份,而是以被包养的小奶狗的身份。“命运这东西,”他轻声说,
“还**的有意思。”游戏加载完毕。他点进去,选了一个辅助角色,开始划水。
躺平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晚上六点整,陆时寒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T恤,下身是裁剪利落的黑色长裤和一双白色板鞋。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随意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介于正式和休闲之间,
像一只被强行套上衣服的布偶猫。沈清月坐在车后座,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
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上车。”她摇下车窗。陆时寒拉开另一侧车门坐进来,
动作自然得像上了自己的车。他往座椅上一靠,长腿随意交叠,掏出手机开始刷。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沈清月说。以往每次带陆时寒出去应酬,
他都要问个没完——跟谁吃饭、对方什么身份、需要他怎么表现、会不会有人刁难他。
紧张得像第一次上台的小学生。“问什么?”陆时寒头也不抬。“今晚的饭局。跟谁,
为什么去,需要你做什么。”“哦。”陆时寒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刷短视频,
“那你讲呗,我听着。”沈清月深吸一口气。“今晚是跟鼎盛资本的赵总和几位投资人。
赵总的女儿赵雨欣也会来。她——”沈清月顿了一下,“她对你有点意思。”“哦?
”陆时寒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我有意思?是对我这张脸有意思,
还是对‘沈清月的男人’这个身份有意思?”沈清月沉默了一秒。这个人一针见血的本事,
比以前的陆时寒强太多了。赵雨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集邮女”,专挑各家名媛的男友下手,
不为别的,就为了证明自己比对方有魅力。她盯上陆时寒,纯粹是因为他是沈清月的人。
“两种都有。”沈清月说,“所以你今晚的表现很重要。”“怎么算表现好?
”陆时寒歪头看她,“帮你挡回去?让她知难而退?
还是——”“你只需要安安分分待在我旁边,不要被她的任何试探动摇。”“懂了。
就是当个漂亮的花瓶。”沈清月没接话,算是默认了。陆时寒笑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刷手机。
车子驶入夜色,穿过半个城市,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这家店门面不大,连招牌都没有,
但门口停着的车没有一辆低于百万。里面只接待预订客人,最便宜的套餐也要五位数。
陆时寒跟着沈清月走进去,一路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在“男朋友”的范围内,又不会显得太粘人。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光头,笑起来眼睛眯成缝,这是鼎盛资本的赵总。旁边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是赵总的副手;女的二十六七岁,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裙,
领口开得极低,妆容精致而张扬。赵雨欣。看到陆时寒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猫看见了鱼。“沈总来了!”赵总站起来,热情地迎上来,“哎呀,每次都带小陆来,
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饱眼福。”沈清月礼貌地笑了笑,和赵总握了手,然后在主位旁边坐下。
陆时寒自然而然地坐到她右手边,位置刚好在沈清月和赵雨欣之间。“小陆,好久不见。
”赵雨欣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朝陆时寒的方向探了探,
“越来越帅了。”“赵**也越来越漂亮了。”陆时寒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干净又无害,
像一个完全听不懂话外音的小男生。赵雨欣的眼睛更亮了。饭局开始,觥筹交错。
赵总和沈清月谈着项目投资的事,副手偶尔插几句专业意见。
赵雨欣则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陆时寒身上。“小陆,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打游戏,
睡觉,吃饭。”“就这些?”赵雨欣掩嘴笑起来,“清月把你管得这么严啊,
都不让你出去玩?”“不是她管得严。”陆时寒夹了一块鱼肉,细嚼慢咽地吃完,
才不紧不慢地说,“是我自己懒。”“那你跟清月在一起,平时都做什么?”“我打游戏,
她工作。我睡觉,她工作。我吃饭,她有时候陪我吃,有时候还在工作。
”赵雨欣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好可怜哦,清月都不陪你的吗?要是我,肯定天天陪着你。
”这句话已经是明晃晃的试探了。沈清月正在和赵总说话,但耳朵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陆时寒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不会的。”他说。
“什么不会?”“你不会天天陪着我的。”陆时寒看着赵雨欣,表情诚恳得不得了,
“因为你要上班啊。不上班哪有钱养我?我每个月零花钱十万,逢年过节还有红包。赵**,
你的工资够吗?”桌上安静了一瞬。赵总被酒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副手低下头,
肩膀微微抖动。沈清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赵雨欣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本来的剧本是:表达同情→暗示沈清月不够好→展示自己的温柔体贴→让陆时寒产生动摇。
结果对面这个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把话题拐到了“你养不养得起我”这个离谱的方向上。而且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真诚,
好像真的在替她考虑经济问题。“开个玩笑。”陆时寒忽然笑起来,小虎牙露出来,
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毫无攻击性的样子,“赵**这么优秀,
肯定有很多人排着队想被你养,轮不到我。”他把话说得像恭维,又像婉拒,
又像什么都没说。赵雨欣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扯出一个笑容:“小陆真会开玩笑。
”之后她再也没试图搭讪过陆时寒。饭局结束时,赵总握着沈清月的手,连连感叹:“沈总,
你这个小朋友,不简单啊。”沈清月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打哈欠的陆时寒,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挺不简单的。”回程的车上,陆时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呼吸均匀。沈清月以为他睡着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车窗外流动的灯光映在他脸上,
明明暗暗的。那张脸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漂亮,像画出来的。“你没睡着吧。
”沈清月说。“嗯。”陆时寒没睁眼,“在想事情。”“想什么?”“在想——”他睁开眼,
偏过头看她,“你当初为什么选中我?我是说,选中陆时寒。”沈清月微微一怔。
他问的是“选中陆时寒”,用的是第三人称,好像那个人不是他自己一样。“因为你听话。
”她说,“而且长得好看,背景干净,不会惹麻烦。”“就这些?”“就这些。
”陆时寒笑了一下,重新闭上眼睛。“知道了。”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沉嗡鸣。
过了很久,陆时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辈子不用你选中我了。
我自己凑上来的。”沈清月没听清:“什么?”“没什么。到了叫我。
”他把脸转向车窗那侧,蜷了蜷身体,像一只找到了暖气的猫。
沈清月看着他微微蜷起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二幕:把总裁的底线踩成地毯之后的半个月,
沈清月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陆时寒把那份《被包养方基本权益保障法》执行得一丝不苟。每天早上,
他准时八点起床吃早餐,然后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一打就是一上午。中午吃完饭睡午觉,
睡到下午三点起来继续打游戏。晚上沈清月如果回来得早,他会陪她吃顿饭,
然后继续打游戏。他的游戏水平稀烂,
属于那种选个辅助跟在大部队后面划水、团战第一个跑、永远零杠五的选手。
但他打得很认真,一边打一边念叨“别打我别打我我是废物”,念叨完自己就笑了。
沈清月有时候坐在他旁边处理工作邮件,听着他嘀嘀咕咕的,竟然也觉得没那么烦了。
但这不代表他好对付。第一个周末,沈清月难得休息,想让他陪着去逛个街。“不去。
”陆时寒盯着手机屏幕,头都没抬。“合约里有陪同义务。”“那是工作日的条款。
周末属于‘社交豁免日’范畴,我上次提了你不让加,但你也没删掉。
所以——”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冲她笑,
“现在属于法无禁止即可为的状态。”沈清月盯着他看了五秒。“拎包费。
”陆时寒的眼睛亮了一下。“多少?”“五千。”“成交。”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
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太猛,拖鞋飞出去一只。他也不在意,光着一只脚跑上楼换衣服,
不到五分钟就下来了,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随便抓了两把,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临时拽出门遛弯的金毛。沈清月打量了他一眼:“你就穿这个?
”“怎么了?舒服。”“随你。”到了商场,沈清月开始逛。
她买东西的风格很有效率——进店,扫一眼,指出两三件,试穿,刷卡,下一家。
全程不拖泥带水,像在完成任务。陆时寒跟在她后面,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他手里拎着三个袋子,全是沈清月买的。“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沈清月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长裙,衬得她肤色白到发光。
陆时寒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好看。”“就两个字?”“不然呢?
我给你写篇八百字的赏析?”沈清月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回试衣间换衣服。等她出来的时候,
发现陆时寒正蹲在店门口,和一只路过的小柯基玩得不亦乐乎。“你几岁?”她走过去。
“三岁。”陆时寒头也不回,伸手挠着柯基的下巴,声音不自觉地变软了,“是不是呀?
你是不是三岁呀?你好可爱哦——”柯基的主人是个年轻姑娘,被他的脸迷得挪不开眼,
蹲在旁边一个劲地找话题:“你家狗狗叫什么呀?”“你喜欢柯基吗?
”“要不要加个微信交流一下养狗经验?”陆时寒抬起头,
一脸无辜地指了指沈清月:“你问她,她是我老板。”姑娘看了一眼沈清月,
又看了一眼陆时寒,脸上的表情从“遇到帅哥了”变成了“遇到被包养的小白脸了”,
再到“这小帅哥被包养好像也挺合理的”,最后讪讪地拽着柯基走了。
沈清月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沈总。”陆时寒追上来,手里的袋子晃来晃去。“嗯。
”“刚才那个姑娘看我那眼神,你看到没?”“看到了。
”“她肯定在想:这个小帅哥好可怜,被一个老女人包养了。”沈清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二十七岁。老女人。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其实我挺想跟她解释的。
”陆时寒跟在她旁边,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老女人包养我。
是一个年轻漂亮有钱有本事的女总裁包养我。这两者有本质区别。”“哪里区别?
”“前者听起来像我被社会毒打后自暴自弃,后者听起来像我被命运眷顾了。
”沈清月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商场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
小虎牙从嘴角露出来一点。他歪着头,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开玩笑。但沈清月知道,
这个人最真诚的时候,往往就是最不正经的时候。“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多。”她说。
“因为今天有拎包费啊。额外的劳动,当然要提供额外的情绪价值。
”“所以刚才那些话是收费内容?”“不,刚才那些是免费试听。
想听更多的话——”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牵手费一万。”沈清月看着那只手。白皙,
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像是打游戏能磨出来的。
她伸手握住。陆时寒的眉毛微微扬起,显然没想到她真的会握上来。“一万,
从你这个月零花钱里扣。”沈清月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陆时寒的声音,
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愣怔:“等下——是你要牵的,为什么扣我的钱?
”“因为你的价格是开给我的,不是开给你自己的。我接受了报价,费用由报价方承担。
”“……你这是霸王条款。”“跟你学的。”陆时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几秒,
然后笑了出来。他拎着袋子追上去,一边走一边嘟囔:“沈清月,你学坏了。
”沈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就压平了。两人继续逛。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时候,
沈清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橱窗里模特身上的那件藏蓝色羊绒大衣。“进去试试。”她说。
“给我买?”“嗯。”陆时寒走进店里,店员迎上来,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才想起职业素养。他把大衣穿上,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
沈清月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这件大衣的剪裁很利落,
收腰的设计刚好勾勒出他窄而直的肩背线条。藏蓝色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五官更立体。
他穿着它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人。“好看吗?”他问。“还行。
”“那就这件?”“随你。”陆时寒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伸开,
把那件大衣撑成一个拥抱的形状。“沈总。”他叫她。“嗯?”“十指相扣的话,加五千。
”沈清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刚才在走廊里,她牵了他的手,
但没有十指相扣。他这是在追加报价。“我没说要十指相扣。”“但我看你的眼神,
觉得你想。”“你的错觉。”“哦。”陆时寒把手放下来,把大衣脱下来递给店员,
“那就算了。”他转身往店外走。走了三步,手忽然被人从后面握住了。
五根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掌心的温度比想象中高。陆时寒偏过头。
沈清月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那只手不是她的一样。“一万五。
”她说,“扣你的。”“行。”他笑了一声,手指收拢,握了回去,“扣就扣。
”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走出男装店。店员在后面看着,表情复杂地开始打包那件大衣。
逛完街回到车上,陆时寒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你算什么呢?”沈清月发动车子。“算我这个月还剩多少零花钱。拎包费五千,
牵手费一万,十指相扣加五千。扣完还剩——”“八万。”“数学真好。
”沈清月没理他的阴阳怪气,把车开出地库。“下周六有个宴会,鼎盛赵总办的。你要去。
”“社交豁免日——”“不算豁免范围。提前一周通知,不在豁免条款内。
”陆时寒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点头:“有道理。下次修订权益保障法的时候,
我会把这条补上。”“不会有下次修订。”“话别说那么死嘛,沈总。
法律都是要与时俱进的。”车子驶入夜色。陆时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忽然开口。“其实你不用给我买东西的。”沈清月没接话。“我是说真的。你给我零花钱,
我陪你吃饭逛街出席宴会,这是交易。你给我买大衣——”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不在交易范围内。”“怕欠我人情?”“怕你对我产生超出合约范围的情感期待。
”这是《被包养方基本权益保障法》第五条的原话。沈清月记得很清楚。她握着方向盘,
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嘴唇动了动。“想多了。只是觉得那件大衣你穿着好看。
我身边的人穿得好看,我也有面子。”“哦。”陆时寒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但他看车窗外的眼神,多了一点什么别的东西。—宴会那天,沈清月下午五点回到家,
陆时寒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上次买的那件藏蓝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
头发往后梳了一点,露出额头。
整个人的气质从“软萌小奶狗”变成了“看起来有点危险的小狼狗”。沈清月多看了他两秒。
“怎么样?”他站在楼梯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还行。”“你就不能换个词?
”“不错。”“……行吧。”两人到达宴会酒店时,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鼎盛资本的排场不小,包下了整个顶层,水晶灯、香槟塔、现场乐队,一切都闪闪发光。
陆时寒跟在沈清月身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微笑的弧度刚好,
眼神温和无害,偶尔微微侧头听沈清月说话的样子,乖巧得像一只被训练过的导盲犬。
但他心里想的是:好多人,好吵,想回家打游戏。沈清月被几个投资人拉去聊项目,
陆时寒趁机溜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端了一杯果汁慢慢地喝。他刚坐下不到三分钟,
就有人过来了。两个女人,一个穿着宝蓝色的礼服裙,一个穿着香槟色的短裙。
都是圈子里常见的名媛类型,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目光里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锐利。
陆时寒认识其中一个——赵雨欣。另一个没见过,但从两人挽着手走过来的亲密程度看,
应该是她的闺蜜团成员。“小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赵雨欣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裙摆往上滑了一截。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清月又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她在谈事情。
”陆时寒礼貌地笑了一下。“每次都在谈事情。”赵雨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你说你跟着她图什么呢?钱?以你的条件,随便签个经纪公司,当网红做模特,
赚的不比现在多?还不用看人脸色。”“赵**说得对。”陆时寒认真地点头。
赵雨欣眼睛一亮,以为这次有戏了。“但是——”陆时寒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当网红要营业,要拍视频剪视频,要跟粉丝互动,要带货,很累的。
我现在每天打游戏睡午觉,多舒服。”赵雨欣的笑容僵了一瞬。
旁边那个香槟色短裙的女人掩嘴笑了一声,目光在陆时寒脸上流连:“沈总运气真好,
捡到这么一个宝贝。不过小帅哥,你就不想换换口味吗?”“换什么口味?
”陆时寒歪头看她,表情天真得像听不懂。“比如——”女人往前倾了倾身,
领口的角度变得更加危险,“一个更懂疼人的姐姐。”“你吗?”“你觉得呢?
”陆时寒认真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的目光不带任何情欲,
纯粹得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姐姐,”他开口,语气温和,
“你的耳环是梵克雅宝去年的款吧?包包是爱马仕的,但是是前年的颜色了。
鞋子——”他低头看了一眼,“JimmyChoo的经典款,穿了至少三年,
鞋跟有重新贴过的痕迹。你这身行头加起来的价值,大概相当于沈清月一件外套的零头。
”女人的脸色变了。“我不是说你没钱。”陆时寒端起果汁,冲她举了举杯,笑容真诚,
“我只是觉得,你养不起我。”沙发区域安静了三秒。赵雨欣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闺蜜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起伏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拉起赵雨欣就往外走。走出去几步,还能听到她压低了声音的尖利抱怨:“什么东西!
不就是一张脸吗?狂什么狂!”陆时寒靠在沙发背上,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果汁。
果汁是橙子味的,不错。“你的嘴是真的毒。”沈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发后面。
她绕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拿走他手里的果汁喝了一口。
陆时寒看了一眼杯沿上残留的口红印,又看了一眼沈清月。“沈总,你喝我的果汁。
”“怎么?要收费?”“不收费。”他笑了一下,“这叫间接接吻。你主动的,不扣我的钱。
”沈清月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果汁喝完了。“刚才那个女的,
你认识?”陆时寒问。“赵雨欣的闺蜜,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最近在到处找有钱男人,
盯上你了。”“所以你今天带我来,是故意让我当诱饵?”“是让你锻炼一下应对能力。
”“那我的表现打几分?”沈清月想了想。“嘴毒的程度,满分。但得罪人的程度,
也是满分。”“所以综合一下,五十分?”“九十分。”陆时寒笑出了声。他笑起来的时候,
整个人会不自觉地往旁边歪,肩膀微微抖动,像一只被挠到了痒处的猫。沈清月看着他笑,
嘴角也跟着弯了一点。但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以后少说那种话。”她说,
“这些人虽然烦,但没必要树敌。”“知道了。”陆时寒答应得很快。
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下次还敢。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事了。
沈清月正在和赵总聊天,忽然助理急匆匆地走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清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声问了几句,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变了。
陆时寒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公司的系统被黑了。”沈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快,
“运营数据全部被加密,对方在勒索。技术部的人说解不开,需要找外部安全公司,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明天早上?”陆时寒皱了皱眉,“明天早上黄花菜都凉了。
这种勒索攻击拖得越久,数据泄露的风险越大。”沈清月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个人居然知道勒索攻击的特性。“你有办法?
”陆时寒沉默了两秒。上辈子,他是盛恒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凌云科技的高级架构师。
凌云和盛恒在多个领域正面交锋,他对盛恒的技术体系了如指掌,
甚至参与过针对盛恒的几次攻防演练。当然,那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凌云科技还只是一家中型公司,
而盛恒的技术负责人应该是——“你们技术部的老大是不是叫周明远?”他问。
沈清月的眼睛微微睁大。周明远是她上个月才从凌云挖过来的,对外还没有公布。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陆时寒说,“你信不信我?”沈清月看着他。
沈清月陆时寒 第1章 落风与安生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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