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地松开手,看着相识十年的闺蜜尖叫着跌入那个满是毒蛇的深坑。
她在下面绝望地哭喊,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我的男朋友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
拼命往后退。眼前的倒计时定格在最后一秒,
红色的警告字体在半空中炸开:【记忆篡改解除!】剧烈的头痛袭来,
我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什么十年闺蜜,坑里那个哭泣的女人,
明明是昨天才刚刚搬进来的连环杀手。而站在我身边的男朋友,
手里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剔骨刀。1.裴延手里的剔骨刀还在往下滴血。
暗红色的血珠砸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微小的坑洞。他原本惊恐后退的脚步停住了,
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阴冷探究的神情。「姜檀,你头疼病又犯了?」
他握紧刀柄,朝我逼近两步。我强忍着脑子里针扎般的剧痛,死死咬住舌尖,
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半空中的红色警告字体正在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蓝色小字:【玩家意识已觉醒,暗网直播系统转入后台,
请努力活过今晚。】我根本不是什么来深山民宿度假的普通白领。
坑里那个被毒蛇包围、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叫阮樱,是警方悬赏通缉的变态杀人狂。而裴延,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入骨的男人,是她的同伙。他们给我注射了高浓度的致幻剂,
配合这套植入视神经的暗网直播设备,强行篡改了我的记忆,
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抢夺男友、不惜将「十年闺蜜」推下蛇坑的恶毒女人。
他们在为暗网的变态观众提供沉浸式的虐杀剧本。「我……我不知道。」我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爆发出凄厉的尖叫,「裴延!救命!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脑子一片空白!」裴延停住脚步,眼底的杀意稍微淡了些。他把剔骨刀藏到身后,
换上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走过来将我搂进怀里。「别怕,檀檀。你只是太累了,
产生幻觉了。这刀是我刚才用来砍路边野藤的,不小心划破了手。」他撒谎。
那血腥味浓郁刺鼻,分明是人血。坑底传来阮樱凄厉的惨叫:「裴延!拉我上去!
蛇咬到我了!」裴延眼神一暗,拍了拍我的后背:「你在这别动,我去救她。」
他找来一根长树枝探入坑底。阮樱死死抓住树枝,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她浑身沾满烂泥,
小腿上赫然有两个发黑的血洞。她刚一落地,反手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姜檀!
你疯了吗!我们十年的交情,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杀我!」我被打得偏过头,
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昨天晚上,就是这双手,用同样的力度把致幻剂推进了我的静脉。
我捂住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装出崩溃的样子:「对不起,樱樱,
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让我推你……」阮樱冷笑一声,
还想再动手,裴延一把拦住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腕。「够了,
檀檀有精神衰弱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宿处理伤口,这里不安全。」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眼神。我低着头,任由裴延扶着我往回走。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
我悄悄捡起了地上的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藏进袖口。游戏才刚刚开始。
2.这家名为「寂静谷」的民宿建在半山腰,方圆十里没有任何人烟。推开木门,
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隐约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民宿老板霍达正站在大堂的吧台后面擦拭玻璃杯。他是个光头,
左眼有一道贯穿整个眼眶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看到阮樱腿上的蛇咬伤,
霍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医药箱在二楼左手边第一个房间。蛇毒血清在冰箱底层。」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裴延扶着阮樱上楼,转头对我温柔地嘱咐:「檀檀,
你去厨房倒杯热水来,樱樱需要吃点消炎药。」我乖巧地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刚一踏进厨房,我就反锁了门。
视线右上角的蓝色透明面板再次亮起:【当前直播间在线人数:15万。
观众期待值:89%。】【弹幕抽取中……】【「这女的真好骗,还以为自己是精神病呢。」
】【「快点进入正片吧,我想看裴延怎么把她的皮剥下来。」】【「阮樱那伤是演的吧?
道具蛇也太逼真了。」】我冷冷地看着这些弹幕,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他们把我的命当成取乐的筹码。我走到流理台前,拉开抽屉寻找可以防身的武器。
刀具都被收走了,只剩下几把钝头餐刀。突然,门把手传来剧烈的转动声。「姜檀,
你在里面干什么?倒杯水需要这么久?」霍达阴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抓起一把餐刀藏在腰后,迅速接满一杯热水,打开了门。霍达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
目光阴鸷地盯着我上下打量。「老板,我看厨房挺乱的,顺手收拾了一下。」
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霍达没说话,突然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将我狠狠抵在门框上。热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水溅在我的脚背上,
烫起一片红斑。「别跟我耍花样。你最好乖乖扮演你的角色,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霍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残忍的警告。我痛苦地挣扎,双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裴延的脚步声。「霍老板,你干什么?
放开她!」霍达冷哼一声,松开手。我跌坐在满地碎玻璃中,剧烈地咳嗽着,
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裴延快步走过来,满脸心疼地把我扶起,
转头对霍达怒目而视:「我们是付了钱的客人!你再动她一下试试!」霍达嗤笑一声,
转身离开。**在裴延怀里,瑟瑟发抖。裴延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没事了,檀檀,
有我在。」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掩盖住眼底的杀意。刚才霍达掐我的时候,
裴延明明就在楼梯口看着。他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恢复记忆,
确认我还是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他不仅是同伙,还是这场虐杀秀的导演。
3.晚上八点,山里下起了暴雨。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我被安排在二楼最尽头的客房休息。裴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檀檀,喝点牛奶早点睡。
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微黄色粉末。我接过杯子,手一抖,
大半杯牛奶洒在了被子上。「哎呀,对不起延哥,我手没力气。」我惊慌失措地去擦。
裴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暴戾。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姜檀,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延哥,你捏疼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看着我恐惧的眼神,
裴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上那副虚伪的笑脸。「抱歉,我太紧张你了。
我去给你换床被子。」他转身走出房间。我立刻掀开床垫,
将刚才藏在袖口的那块碎石拿出来,用力在床架的铁管上打磨,让它变得更加锋利。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她刚才没喝药,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是阮樱的声音。
「不可能,致幻剂的剂量足够她变成**。她只是单纯的蠢。」裴延冷哼。
「直播间的大哥们等不及了,今晚必须要见血。霍达已经在地下室准备好了工具。」
「十分钟后动手。」脚步声远去。我握紧手里磨尖的碎石,心跳如擂鼓。十分钟。
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布置陷阱。我迅速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床和衣柜,
只有一台老式电视机。我拔下电视机的电源线,用牙齿咬开外皮,露出里面的铜线。
然后将铜线缠绕在金属门把手上,另一头**墙上的插座。做完这一切,我躲进衣柜里,
屏住呼吸。右上角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这女的在干嘛?她想电死裴延?」
】【「不可能吧,她不是被洗脑了吗?难道记忆恢复了?」】【「**!反杀剧本我喜欢!
打赏十个血骷髅!」】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咔哒」一声,门把手被转动。紧接着,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啊——!」是霍达的声音。我透过衣柜的百叶缝隙看去。
霍达浑身抽搐着倒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电锯。裴延和阮樱跟在后面,
吓得连连后退。「怎么回事!漏电了?」裴延惊恐地大喊。阮樱脸色惨白,
指着空荡荡的床铺:「姜檀不见了!」我推开衣柜门,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霍达身上,
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手里的碎石狠狠划过阮樱的侧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4.「啊!
我的脖子!」阮樱捂住伤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碎石不够锋利,没能割断大动脉,
但足以让她失去战斗力。裴延反应极快,反手一记重拳砸在我的腹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我哇地吐出一口酸水。「**!你敢耍我们!」裴延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地朝我走来。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剔骨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霍达此时也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
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伴随着骨裂的脆响,我被迫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阮樱满手是血地走过来,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脸颊。
「把她拖进地下室!我要一寸一寸剥了她的皮!」阮樱咬牙切齿地咆哮。
霍达像拎小鸡一样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往楼下拖去。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的双腿在木质楼梯上磕碰,留下一道道血痕。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气味直冲脑门。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手术台,
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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