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在，悦悦也能照顾娘。”
沈清昼偏头看了一眼。
小姑娘手脚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进灶房。
她便随口问了句：“你女儿才四岁，就会这些了？”
柳曼柔抬手掩唇，笑意温和。
“哪是我教她做活，不过是这孩子贴心，舍不得我一个人忙，非要搭把手。”
说完，她又像顺带一样，看了裴予安一眼。
“你家予安，不帮你吗？”
沈清昼把切好的菜往旁边一拨，语气还是淡淡的。
“随他。”
反正还在闹脾气。
谁先服软，谁就输了。
柳曼柔望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怜惜。
“孩子还是得从小教。若是什么都不让他碰，以后怕是也什么都不会。”
这话表面说的是孩子，细听却像是在说沈清昼不会教养。
周围看向沈清昼的目光，顿时又多了几分意味。
转眼间，她又成了柳曼柔的陪衬。
有人觉得柳曼柔会教女儿，也有人看着悦悦那双过分熟练的小手，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
可这会儿，更多人的想法还是——
看见沈清昼，就觉得心口发堵。
没过一会儿，几样饭菜就陆续摆上了桌。
沈清昼这边动作利落，做得最快。
裴予安还在为那几块糖跟她怄气，她却还是顺手炒了个偏甜的番茄鸡蛋，算是给他留点台阶。又做了一盘青椒炒肉，汤也没弄复杂，只简单打了个蛋花汤。
两菜一汤端出来，卖相和香气都不差。
站在廊下看热闹的人，很快就议论开了。
“她竟然真会做。”
“这可不像随便糊弄的。”
“这手艺，搁寻常馆子里都不算差了。”
“要不是亲眼瞧着，我还以为她只是嘴上逞强。”
也有人话里带刺。
“她在裴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谁说得准？做饭这么熟，八成平时没少进灶房。”
“高门大户的儿媳做到这份上，也不见得是什么体面事。”
另一边，悦悦也跟着做出了几道菜。
可不管是火候还是样子，都明显比不上沈清昼这边。
更让人揪心的是，她才四岁，就站在灶台前生火翻锅，看得人直皱眉。
“这么点大就碰灶火？”
“看着都心惊。”
“她那小胳膊细得很，锅都不一定端得稳。”
柳曼柔却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神色里还透着几分满意。她站在旁边，低声细语地教着，也没拦。
等最后把汤盛出来，悦悦两只小手端着碗，走得摇摇晃晃。热气一阵阵往上扑，她那样子，看着就悬。
沈清昼扫了一眼，还是伸手过去扶住了。
“给我吧，我帮你拿。”
她语气很淡，声音却放轻了些，“悦悦，这碗太烫。”
悦悦被她碰到，立刻缩了缩，像是被吓了一跳。
“我……我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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