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身为系统，我只能回复：【生命体征已稳定。】
霍念笙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说完，便没再多问一句。
我心口忽然泛起细密疼意。
因为以前她每天都会追着系统确认我的情况。
问我每一项报告上的具体数值，问我当日的病症报告。
哪怕我只是心率波动了一点点，她都要追问很久。
可现在，她只知道我还活着，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念笙再没主动问过我一句。
她守在景安身边，陪他喝药、下棋、赏花，像是渐渐忘了，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谁。
直到景安生辰这日，他提出想出宫看灯会。
霍念笙起初没答应：“你心疾未愈，外面人多。”
景安垂下眼，小声道：“我只是从没真正过过生辰。”
霍念笙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我陪你去。”
相恋十年，我比谁都了解她，我看得出来她已经舍不得他失望了。
长街灯火通明。
景安在糖糕摊前停下脚步，只咬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太甜了。”
霍念笙很自然地接过去，替他吃掉，“重新给你买。”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怔住。
因为以前，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却总是嘴馋，每次蛋糕只吃两口，剩下的都会塞给霍念笙。而她总会一边嫌弃，一边替我吃完。
原来这些习惯，也不是非我不可。
人群越来越挤。
景安被路人撞得踉跄了一下，霍念笙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将他扶住：“慢点。”
我看着她把他小心翼翼的姿势，看着她看他时眉眼的弧度。
每一样像极了她从前护着我的样子。这时，景安望向她，眼里亮晶晶的问：“师父，我想向你讨一件生辰礼，可好？”
霍念笙低头含笑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下一秒。
我看见景安忽然俯身，轻轻亲上了霍念笙的唇角。
而她，没有躲开。
周围灯火晃得人眼睛发酸。
可此刻，我却只能压着心口的痛意，播报出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情感波动。】
【当前真实爱意值上涨至110%。】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系统定义的100%，从来不是爱的终点。
霍念笙在听见播报时身形猛地一顿。
而景安的耳尖已经红透，他慌乱后退半步，小声说：“嬷嬷说，生辰时亲吻喜欢的人，以后就会平安顺遂。”
霍念笙站在原地，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夜凉了，回宫吧。”
她没有否认，已经是一种纵容。
我就这么看着她的侧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对我的愧疚，可我没找到。
……
回宫路上，马车安静得厉害。
景安像是害羞，一直低着头没再说话。
霍念笙也沉默着，车帘外偶尔漏进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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