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成的《他骂我嗑药那天,罪证已在我胃里》这本书写的还是挺好的!主角是裴迟程屿裴正坤,主要讲述了:不是**,不是**,不是任何一种你以为的…
潘玉成的《他骂我嗑药那天,罪证已在我胃里》这本书写的还是挺好的!主角是裴迟程屿裴正坤,主要讲述了:不是**,不是**,不是任何一种你以为的"脏东西"。它是处方级镇痛药。用于癌症晚期的疼痛管理。120块一瓶,一个月吃三瓶……
特警破门,枪口顶在我眉心。持枪的人,是我前男友裴迟。
他一脚踩碎我手边的药瓶:”又嗑药?真脏。”那不是毒品。是我扛了两年胃癌的止痛药。
他苦寻三年的灭门铁证——就沉在我烂透的胃里。裴迟,这颗胃,是你裴家的坟。
【第一章】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是床头那盏瓦数不够的台灯,
灯泡坏了一半,一闪一闪打在发霉的天花板上。裴迟就站在这片破烂光线里,
枪口抵着我的眉心。”说。”金属是凉的,圆的,直径不大,刚好嵌在两道眉毛中间。
他的手很稳。三年不见,他比以前瘦了,颧骨高出来一截,眼窝深了,眼神也深了。
不是含情脉脉的深。是恨。从骨头缝里一丝一丝往外渗的恨。”最后一次问你,罪证在哪。
“**在床头,后脑勺贴着掉皮的墙壁,仰着头看他。三年前他也是这个角度。
只不过那时候我仰头是为了亲他,他会低下来凑我嘴。我没回答。
视线往右扫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棕色药瓶安静地立着,瓶身上贴着半张白色标签。
手伸过去。裴迟的枪口跟着我的动作微微偏了偏。我握住药瓶。盖子是旋转式的,
要用力才能拧开。左手使不上劲——胃疼的时候手会抖。牙齿咬住瓶盖,一拧。”啪。
“盖子弹飞了。我把瓶口对准嘴。仰头。
三十六粒白色药片倾泻下来,磕在牙齿上,卡在喉咙里。梗了一下。使劲咽。
喉结上下滚了两次。全咽了。裴迟的瞳孔缩成针尖。一脚踩上我的手腕。快、准、狠。
角度和力度都刚好,跟踩灭半截烟头的姿势没有区别。”咔。”不是骨折的声音。
是手腕被压在水泥地上,关节挤压发出的闷响。他穿了硬底皮鞋,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全压在那只脚上。药瓶脱手,滚到墙角。几粒来不及吞的药片散在地上,
被他的鞋底碾碎。白色粉末沾在灰色地砖上。”沈昭。”他低头看我,一字一顿。
“以前是酗酒,现在是嗑药。你就这么离不开这些脏东西?
“手腕被踩着,疼到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我蜷起身体,侧躺在地上。
嘴里弥漫开铁锈味——不是咬到舌头。是胃。那颗长了两年的肿瘤又在渗血。
血腥味顺着食道往上翻。我忍住没吐。”砰——!”门被撞开。合页飞了一颗螺丝。
三束红色激光从门**进来,打在裴迟后背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特警的声音带着扩音器的电流杂音,震得耳膜疼。裴迟的脚从我手腕上抬起来。他没回头。
把手枪保险打上,枪口朝下,缓缓蹲下,双手举过头顶。动作从容。裴正坤的儿子,
从小看惯大场面的人,被几把枪指着,也不会多眨一下眼。两个特警冲上来,一个扭臂,
一个上铐。金属咔嗒声在屋子里响了两次。另一个特警蹲到我面前。”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伤到哪了?”我张了张嘴,一股血沫溢出来,滴在他手套上。”……手腕。
“”她吞了一瓶药!”门口有人喊,”叫救护车!”他们看到了地上的白色药片和棕色药瓶。
跟裴迟的判断一样。理所当然。一个穿便装的警察拎起墙角的药瓶,翻过来看标签。
标签被我撕过,只剩半行模糊的英文。他皱了皱眉,塞进证物袋。担架被抬进来了。
我被平放上去,手腕也多了一副银色手铐,扣在担架栏杆上。按程序,
我既是受害者也是嫌疑人。担架往门口移。经过裴迟身边的时候,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被两个特警架着,也偏头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但我读得懂——”活该。”我笑了。嘴角的血被牵出一条细线。裴迟,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那瓶白色药片叫奥施康定。
不是**,不是**,不是任何一种你以为的”脏东西”。它是处方级镇痛药。
用于癌症晚期的疼痛管理。120块一瓶,一个月吃三瓶。你刚才一脚踩碎的,
是我整个六月的止痛量。你不知道没有止痛药的夜晚是什么滋味。我知道。把毛巾塞进嘴里,
咬着,整夜整夜地撑到天亮。你更不知道的是——你找了三年的那份罪证,
流转记录、明岭大厦偷工减料的原始验收单、你父亲亲口下令销毁安检报告的录音——此刻,
全部装在一颗钛合金密封胶囊里。而那颗胶囊,六天前,被我吞进了胃里。
你翻遍了我的出租屋,翻遍了手机、电脑、行李箱。你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交出来。
它就在你脚下。在我的身体里。因为身体,是你唯一搜不到的地方。而我这颗胃,
已经烂了两年了。烂到正好能给你全家陪葬。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我闭上眼。
今天这场戏:出租屋的地址,是我上周故意泄露给裴家线人的。裴迟会带枪来,
是我给程屿分析过他的性格才敢确认的。特警的出警时间精确到分钟——因为报警电话,
是我在裴迟踹门之前九分钟打的。他以为我是困兽。不对。我是笼子。他自己走进来的。
【第二章】三年前。裴氏集团总部三十二楼。我坐在数据分析部的工位上,对着三台显示器,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下来。不对。明岭大厦项目的建材采购费用,账面上是两亿一千四百万。
但实际打款记录拆成了七十多笔,分散进了十一家供应商的账户。十一家供应商。
注册地全部在同一个园区,法人要么是同一个人的家属,要么干脆是已经注销身份证的死人。
空壳公司。我翻了一下施工验收单。钢筋型号是HRB400,检测报告显示全部合格。
但采购单上写的型号是HRB335——两个等级完全不同的钢材。
一个能扛住十二层楼的重量。一个扛不住。明岭大厦,十四层。去年七月封顶。九月,
主体结构坍塌。十七名工人被埋在废墟下面。救出来两个。剩下十五个,
直接压成了水泥底下的数字。官方调查结论是”施工方操作不当导致的安全事故”。
施工方是个注册资本一百万的小公司,老板跑路。裴氏集团作为开发商,”积极配合善后”,
每家赔了四十万。四十万。一条命。我盯着屏幕上那些数字,胃开始痉挛。不是生病。
是生理性反胃。那些钢筋不合格。采购费被层层转移。验收报告是假的。这不是意外。
是谋杀。而签字审批材料采购的人——是裴氏集团董事长。裴正坤。裴迟的父亲。
……我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我跑去找裴迟了。他在集团三十六楼的副总办公室。
落地窗外能看见半个城市的灯火。他穿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正在签文件。
我推门的时候他抬头,笑了:”怎么上来了?加班结束了?”我把U盘放在他桌上。”你爸。
明岭大厦的钢筋,是假的。”他的笑容没收,但眼神变了。拿起U盘,**电脑。
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采购记录、空壳公司注册信息、钢材型号对比、验收报告签字页。
十五分钟。他一句话没说。办公室里只有鼠标滚轮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然后他拔掉U盘,放回桌上。”你从哪里拿到的?””公司内网的加密数据库。我有权限。
“”谁让你查的。”不是问句。是质问。”没有人让我查。我——””沈昭。”他打断我,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我愣住了。他站起来,把U盘收进抽屉,上锁。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查过。回去把电脑上的数据全部删掉。
明天开始请一周假。””裴迟,十五个人死了。””我知道。””你知道你还——””沈昭!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过话。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这是裴家的事。
“他走到我面前,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讲,”我会处理。你不要插手。”他会处理。
我信了。那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蠢的错误。三天后。凌晨两点。
我的出租屋被四个警察破门而入。理由是”接到群众举报,疑似藏有违禁药品”。
他们在我鞋柜最底层的一双旧球鞋里,翻出了两包白色粉末。**。纯度极高。
我从来没碰过那种东西。但没关系。证据确凿。认不认都一样。当晚我就被带走了。
部发了一封全员邮件:数据分析部员工沈昭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立即解除劳动合同。
没有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我的工牌当天注销。工位当天清空。我存在过的痕迹,
不到24小时就被擦干净了。看守所里,我用仅有的一次通话机会,打给了裴迟。
嘟——嘟——嘟——三声。接了。”裴迟,是你做的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说了这辈子我听过最冷的一句话——”沈昭,你让我觉得恶心。”挂了。干净利落。
没有一秒多余的犹豫。我握着听筒,对着忙音听了很久。看守所的走廊灯是白色的。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跟死人没两样。那天晚上我没哭。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十五个人死了。证据被锁进了裴迟的抽屉。而我因为两包不属于我的白色粉末,
变成了一个瘾君子。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决定。既然裴家把我推进了地狱。
那我就从地狱里,给他们修一座坟。【第三章】回到现在。
手铐扣在病床的金属护栏上,凉得我手指发僵。
头顶的灯是那种医院专用的白色日光灯管,照得整个人跟在太平间里躺着差不多。
两个便衣警察坐在病床对面。一个四十出头,国字脸,翻着笔记本;一个二十六七,瘦高,
攥着水笔没有写。国字脸清了清嗓子:”沈昭,女,二十五岁,无业。今日下午三点十二分,
在明安路143号出租屋内被犯罪嫌疑人裴迟持枪威胁。
解救过程中当事人自行吞服不明药物,已送医洗胃。”他抬起头看我:”对吗?””不对。
“两个警察同时一顿。”你们没给我洗胃。
“年轻警察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开口,被国字脸按住了。”急诊科说你不配合。
“”我没有不配合。我告诉他们不需要洗胃。那些药不会要我的命。
“”你吞了一整瓶——””奥施康定。三十六粒。成人单次极量是四粒。
“我的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冷,”但不会死。我的身体已经对这个剂量产生耐受了。
两年的耐受。”国字脸的笔停了。”两年?”我没解释。
他翻了一下手边的资料:”裴迟的笔录说你长期酗酒和使用违禁药品,
三年前有一次涉毒案底。””你们查我的血就知道了。”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去走廊打了个电话。抽血的护士十分钟后到的。
扎了两次才找到血管——我太瘦了,静脉细得她骂了一声。血被装进三管真空管,贴标签,
送检。等结果的四十分钟里,我盯着天花板数日光灯管里那只困了不知道多久的飞虫。
它撞了一下灯罩,又撞了一下,再撞一下。不死心。年轻警察拿着报告回来的时候,
脸上的褶子比早上多了两道。他翻了两遍报告,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怎么说?
“国字脸问。年轻警察把报告递过去,手指按在几行数据上:”尿检阴性。
血液毒理筛查阴性。没有任何违禁药品代谢产物。
血液中检出高浓度氧可酮成分——奥施康定的主要活性物质。处方药。
“国字脸的目光落过来,钉在我身上。”体检还显示——”年轻警察停了一下,
“糖类抗原CA19-9和CA72-4指标严重超标。白蛋白偏低。血红蛋白偏低。
“”说白话。””消化系统恶性肿瘤指征。建议立即做胃镜和CT。”整间病房安静了五秒。
只有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走着。”他说我嗑药。”我盯着天花板,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但你们看过我的胳膊了吧。有针眼吗?鼻腔有损伤吗?牙齿有被腐蚀的痕迹吗?”没有。
什么都没有。因为我从来没碰过那些东西。国字脸合上报告,在走廊里打第二通电话。
声音隔着一堵墙飘进来,
续:”……复核……三年前的案卷……对……毒品来源……重新鉴定……”年轻警察还坐着。
他看了几秒我手腕上的淤青——紫黑色的,肿到原来的一倍半。”你需要止痛药吗?
“我差点笑出来。”你是第一个问我这句话的警察。”他端了杯水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我够不着——手铐链条太短。他意识到了,把杯子挪近。”三年前的涉毒案底,你想说什么?
“”去查明安路143号出租屋的物业监控。2023年7月14号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看看在警察到之前,有没有别人进过我家。”他掏出手机记。
“监控还在吗?””早被覆盖了。但物业的云端备份保留五年。
裴氏集团当年只让物业删了本地录像。他们不知道有云端。”他的表情从疑惑收成了凝重。
“你是说——””我什么都没说。”我闭上眼,”你去查就行了。”第一颗棋子落了。
棋盘上还有很多颗。慢慢下。反正我也没几个月好活了。赶得上就行。
【第四章】程屿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被护士换药的声音吵醒。
手腕上的淤青一夜之间变成了深紫色,肿到手指弯不了。
护士给我上了夹板和弹力绷带——动作轻,但每碰一下,腕骨就嗡地疼一阵。
我咬着牙没吭声。门被推开。程屿。一米八三,平头,方框眼镜。
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旧疤——大学时候被我的手动碎纸机绞的,我一直欠他一句道歉。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纽**到最上面一颗。”护士,请出去一下。”他的声音不大,
但不容商量。护士看了眼他递过来的律师证,点了下头,出了门。程屿走到床边。
没看我的脸。先看手腕。停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到我眼睛上。”瘦了。””案子呢?
“他把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拉开拉链,取出三份文件。每一份都是牛皮纸封面,
骑缝处盖着红色公章。”第一份,”他翻开封面,”对裴氏集团及裴正坤个人的刑事控告书。
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毁灭证据罪。昨晚十一点提交市检察院。””第二份。
对三年前沈昭涉毒案的申诉书,附物业云端监控备份的调取函。已提交原审法院。
“”第三份——”他停了一下,”媒体通稿。目前封存。
七十二小时后自动发送至三家媒体的编辑部邮箱。新华社、南方周末、财新。
“他把文件依次排在床单上。”如果七十二小时内,
裴家有任何人对你做任何事——这些稿子会在两个小时之内出现在全国的手机屏幕上。
“我盯着那三份文件。拇指摩挲着牛皮纸的边缘。纸张的触感粗糙。”裴迟的枪呢?
“”无持枪证,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目前取保候审。”程屿推了推眼镜,
“他的笔录说你是瘾君子,对他进行威胁,他出于自卫。
但执法记录仪的画面很清楚——你坐在床上没动,他的枪已经抵上了你的额头。自卫不成立。
“”他父亲呢?””裴正坤暂时没有反应。他大概还不知道血检结果。”程屿顿了一下,
“但以他的信息网络,最多再拖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够了。”那东西呢?
“程屿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落在我的腹部。我隔着病号服按了一下胃的位置。
指尖底下是微微隆起的腹壁——不是脂肪,是腹水和肿块。”还在。”他点了下头。没追问。
沉默了几秒。”疼吗?””你问的是手腕,还是胃?””都问。””都疼。
“我扯了一下嘴角,”但不碍事。疼说明还活着。活着就还有时间。
“程屿的嘴唇紧抿了一下。他从公文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纸袋,放在枕头边。”奥施康定。
三盒。够你撑一个月。”我低头看了看那个纸袋。白色的,没有褶皱,封口贴了一条胶带。
不是那种我平时去小诊所买的散装、临期、被药剂师翻了白眼才肯卖的版本。”多少钱?
“”闭嘴。”我闭嘴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国字脸警察推门进来,看到程屿,皱了一下眉。
“你是?”程屿站起来,递上律师证和委托书。”沈昭的**律师。程屿。
“他从桌上拿起第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我当事人对裴氏集团的正式刑事控告。
关于三年前明岭大厦坍塌案——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不是施工事故。
是蓄意使用不合格建材导致的重大犯罪。十五名工人死亡。”国字脸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他的脸就跟被人泼了半碗凉水一样沉了下去。”另外,
“程屿的声音没有起伏——他在法庭上也是这个调子,”关于我当事人三年前的涉毒案。
昨天的血检报告你们应该再看一遍。体内没有任何违禁药品代谢物。CA指标超标。
消化系统恶性肿瘤指征。”他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你们当年在她家搜出来的白色粉末,
有没有做过指纹比对?有没有查过来源?””这个……需要调阅原始案卷。””那就调。
“程屿站得笔直,”我给你们七十二小时。”国字脸的目光在我和程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他拿着文件出了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程屿转身,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闭上眼。
裴迟,你的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开始了。【第五章】裴迟来了。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做CT。
平躺在那台白色的大机器里,全身不能动,耳边是规律的嗡嗡声。
CT的环壁在头顶一圈一圈地转。荧幕上大概正在一层一层地扫描我——皮肤,肌肉,胃壁,
肿瘤。还有那颗钛合金胶囊。做完CT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他站在门口。
三天不见,他的黑眼圈比我还重。没穿那天的黑色夹克,
换了一件灰色卫衣,拉链拉到下巴,两只手插在兜里。**在轮椅上,仰头看他。
又是这个角度。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见这个人永远是仰角。”让我进去。
“他对门口的警察说。”裴先生,您目前是本案的——””我是受害者。她是嫌疑人。
我有话问她。”警察犹豫了一下,让开了。他推门进来。门在身后合上。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没坐。站着。双手还在口袋里。低头看我。护工把我从轮椅搬到床上。手铐重新扣好,
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在病房里刺耳得很。**在枕头上,等他开口。
“你的血检——””你来问这个?”他停了一下。下颌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了。
“没有违禁药品。””嗯。””那你为什么会有涉毒案底。””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的太阳穴旁边的青筋跳了一下。沉默。我先开口。”裴迟,我问你个事。””说。
“”明岭大厦的钢筋供应商,你查过没有?”他的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没回答。
“叫坤达建材。
注册地在南城工业园区,法人叫王德芳,六十三,退休工人,没有任何建材行业从业经历。
名字被人借用了。你活了二十七年,没听你爸提过这个公司?””你到底想说什么。
“”坤达建材的’坤’——是哪个坤?”他的呼吸停了半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裴正坤的坤。”你在胡说。””那你去查。工商注册信息,公开的,不用翻墙。
股权穿透做到第三层就能看见。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两家离岸信托,
最终指向你爸的个人账户。明岭项目两亿一的建材采购费,
有一亿二千万从这条链路流了出去。
剩下的七千多万买了HRB335的钢筋——按规格应该是HRB400。差了两个等级。
扛不住十四层楼。”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指关节泛白。”你查了三年的明岭坍塌案。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十五个工人在底下。
你调查了施工方,调查了监理,调查了材料供应链。你什么都查了。
但你唯一没查的,是你家。””你在引导我。””我在告诉你真相。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但有些东西你自己查过比我说的管用。回去打开工商那个网站。三分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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