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他的白月光当众甩出一份孕检报告。全场死寂。
我看向身边这个我追了五年、爱了五年、卑微了五年的男人,等他开口。
他只说了一句:“先回去。”宾客们交头接耳,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我没闹,
也没哭。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戒指,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要去哪?”我没有回头。后来整个江城都在传,
那个追了傅衍之五年的女人终于死心了。他们不知道,我不是死心。我是真的死了。
第一章订婚宴设在傅家老宅,整个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我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
站在宴会厅入口,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傅衍之还没到。“大**,
傅少说路上堵车。”助理压低声音告诉我。我点了点头,笑着招呼宾客,像个合格的女主人。
这场订婚宴我等了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从追在他身后喊“衍之哥哥”的小丫头,
到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傅衍之这个人,冷得像块冰。江城道上的人提起他,
都说他是傅家最狠的一把刀,杀伐果断,不留余地。可我对他的印象,
始终停留在十六岁那年。那天我被仇家堵在巷子里,是路过的他把我拎起来扔到身后,
一个人撂倒了七个人。打完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血,
声音却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女孩子别往这种地方跑。”就这一句话,我记了七年。
“来了来了,傅少来了!”人群骚动起来。我抬起头,看见傅衍之从正门走进来。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眉眼冷峻。明明周围那么多人,他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
落在某个方向。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宴会厅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宋知意。傅衍之的白月光。我认识她,江城宋家的养女,傅衍之的青梅竹马。
三年前她出国留学,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可她偏偏选在今天回来。
傅衍之径直朝她走过去,脚步快得不像他平时的作风。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指甲掐进掌心里。“姐姐。”身旁传来一个声音。我转头,
看见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他是傅衍之的小师弟,傅家养大的孤儿,
比傅衍之小四岁。平日里总穿深色衣服,沉默寡言,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傅衍之后面。
可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头发梳了上去,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嗯?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掐出血的掌心,什么都没说,
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没接。因为那边,宋知意已经走到了傅衍之身边。她看起来很紧张,
眼眶微红,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全场安静下来。“衍之,”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我知道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
但我必须要告诉你——”她顿了顿,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那是一份报告。“我怀孕了,
孩子是你的。”宴会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傅衍之,又看向我。
我感觉那些目光像钉子一样,一根一根钉进我的皮肤里。傅衍之的表情我看不清,
因为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但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知意的手开始发抖,久到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然后他说:“先回去。”三个字。
不是“不是我的”,不是“你搞错了”,不是任何一句解释。只是“先回去”。
宋知意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但最终还是一步一步走出了宴会厅。
傅衍之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才缓缓转向我。“苏禾。”他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等他的下文。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等了五秒钟。
然后我摘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他三天前亲手戴上的戒指,放在身旁的桌上。转身。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急促。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我不想让他看见。出了宴会厅大门,夜风灌进来,
我打了个寒颤。礼服太薄了,薄得像我这五年可笑的自作多情。“姐姐。
”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一件外套披了上来。是江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我身上。他的体温还留在衣服上,带着一股很淡的松木香。
“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拒绝。我抬头看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一团暗涌的火。
“不用,”我抹掉脸上的泪,“我自己可以。”“你的手在流血。”他抓住我的手腕,
翻过来。掌心被指甲掐出四个深深的月牙印,血珠渗出来,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江屿看着那些伤口,眉头拧了起来。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低下头,
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掌心。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疼不疼?”他问。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是因为他的声音。那个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
压抑的、隐忍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情绪。“江屿,”我抽回手,“你喝多了。
”我没等他回答,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我以为他没有追。
直到我拉开车门,余光扫到后视镜。他就站在宴会厅门口的台阶上,穿着单薄的衬衫,
逆着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第二章我开了半小时的车,
在江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夜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吹得我头发乱飞。我没去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宴会厅里的画面。宋知意的眼泪,那份孕检报告,傅衍之说的“先回去”。
还有那枚被我留在桌上的戒指。手机震了十七次。全是傅衍之打来的。我没接。
第十八次震动的时候,我以为是他的电话,看都没看就接了。“姐姐。”是江屿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挂断。“别挂。”他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我在你后面。”我转头。
江屿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我身后,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你跟踪我?”我皱眉。“不算跟踪,”他说,“是担心。”我懒得跟他掰扯,
转过头继续看江面。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他站到了我旁边。“想聊聊吗?”他问。“不想。
”“那就不聊。”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我身边,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看我。
夜风把他身上的松木香送过来,清冽而克制。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他突然开口。“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配不上你。”我偏头看他。
江边的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表情很淡,但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傅衍之那个人,”他慢慢说,“心里只有宋知意。
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这话戳中了我的痛处。我咬着嘴唇,没吭声。
“可是你知道吗?”他转头看我,目光沉沉的,“这五年,你追他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里。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他收回目光,把那根没点的烟收进口袋,“只是觉得,
你值得更好的人。”我没接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江屿这个人,我跟他不算熟。
虽然经常在傅家碰面,但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我甚至很少跟他说超过三句话。
可今晚他突然变得不一样了。说的话,做的事,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没心思深想。因为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电话,是消息。傅衍之发来的,只有四个字。
“回老宅。”命令的语气,像在吩咐下属。我看着这四个字,突然觉得好笑。五年了,
他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种。命令、吩咐、交代,偶尔心情好了,赏我一个不咸不淡的笑。
我以为他不善表达。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坚持、够卑微,
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可宋知意的出现,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不是不会爱人,
他只是不爱我。我打了四个字回过去:“订婚取消。”发完,关机。“我送你回去。
”江屿说。“不用——”“苏禾。”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是“姐姐”。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像是含了很久才舍得吐出来。“让我送你。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随你。”我妥协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他没开音乐,也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在副驾驶上,
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我没睁眼,想等他叫我。
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很轻很轻地碰了碰我的头发。指尖从发顶滑到发尾,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苏禾,”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我嫉妒得要疯了。”我的心猛地一跳。但我没有睁眼。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句话。
车又开动了。我以为他是要送我回家。直到我睁开眼,发现车窗外是一片陌生的风景。
“这是哪?”我坐直身体。江屿没回答,把车开进一栋别墅的车库,熄火,解开安全带。
“下车。”“江屿,你要带我去哪?”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他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你不是不想见他吗?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些。“那就让他找不到你。”那天晚上,我住进了江屿的别墅。
他给我收拾了客房,准备了睡衣、毛巾、洗漱用品,甚至连护肤品都备齐了。
牌子是我常用的那个。“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我拿着那瓶面霜,狐疑地看他。
他正在调空调温度,头也没回。“你的梳妆台上摆的都是这个。”“你进过我房间?
”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调温度。“有一次你喝多了,傅衍之让我送你回去。
你吐了一身,我帮你找了换的衣服。”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我不记得是江屿送的我。“那你怎么知道我用哪个牌子?”“翻了你梳妆台的抽屉。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翻人家抽屉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我张了张嘴,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早点睡。”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明天想吃什么?
”“随便。”“那就我做主了。”他走了,带上了门。我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傅衍之、宋知意、那份孕检报告、江屿说的“我嫉妒得要疯了”……所有的画面搅在一起,
搅得我头疼。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爬起来想去找水喝。别墅很大,
我摸黑走了半天才找到厨房。厨房灯开着。江屿站在料理台前,背对着我,正在煮什么。
他换了家居服,黑色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的手机立在料理台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什么我没看清。
但我听见了声音。是我的声音。“衍之哥哥,你等等我呀!
”是我十八岁那年追着傅衍之跑的声音,被录了下来,正在循环播放。江屿站在这段录音里,
一动不动,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我没出声,转身走了。回到房间,**着门板,
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江屿看我的眼神,
从来就不是师弟看师姐的眼神。他看我的眼神,和我看傅衍之的眼神,一模一样。
第三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了。我看了眼手机,开机。消息炸了。
傅衍之四十三条未接来电,二十八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只有一句话。
“苏禾,你认真的?”我没回。先翻了翻朋友圈。好家伙,昨晚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城。
“傅少订婚宴上白月光携子认亲,苏家大**当场退婚。”“苏禾怒摘戒指离场,
傅少疑似追妻火葬场。”“知情人爆料:宋知意怀的确实是傅衍之的孩子,
两人在宋知意出国前就在一起了。”我把最后一条看了三遍。在一起过?
宋知意出国前就和傅衍之在一起过?那这五年我算什么?第三者?备胎?
还是傅衍之用来气宋知意的工具人?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姐,吃早饭了。”江屿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沉而慵懒。我深吸一口气,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换好衣服出了门。餐桌上摆了一整桌。
三明治、水果沙拉、煎蛋、牛奶、粥,中西合璧,丰盛得不像一个人的早餐。
“你这是喂猪呢?”我坐下来,拿起一片三明治。江屿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闻言抬眼看我。“你太瘦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冲了,人家好心好意给我做饭,我这是什么态度。正要道歉,
就听见他淡淡地开口。“跟我没关系。”他抿了一口咖啡,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我想让你胖一点。”我咬着三明治,不知道该接什么。气氛有些微妙。好在手机响了,
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沉默。来电显示:爸。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爸的大嗓门就炸了过来。“苏禾!你跟傅衍之怎么回事?!”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订婚取消了。”“取消?!谁让你取消的?!”“我自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爸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丫头,你受委屈了?”就这一句话,我的眼泪差点没忍住。
我爸这个人,苏家掌门人,江城地下势力的一方诸侯,对外杀伐果断从不手软,
但对我这个女儿,从来都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爸,我不喜欢他了。”我说。声音很稳,
但眼眶已经红了。江屿递过来一张纸巾。我瞪了他一眼,没接。“行,”我爸说,
“不喜欢就不喜欢。傅家那边我来处理,你照顾好自己。”“嗯。”“在哪呢?
我让人去接你。”“不用了,我在朋友这。”“什么朋友?”我看了眼对面的江屿。
他正低着头喝咖啡,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一个很好的朋友。”我说。
挂了电话,我发现江屿在看我。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看**嘛?
”我不自在地别过脸。“你说我是很好的朋友。”“客气话。”“哦。”他继续喝咖啡,
但我总觉得他的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吃完早饭,我决定回家换身衣服。昨晚穿的是礼服,
在江屿这借了件他的T恤当睡衣,总不能穿着T恤出门。“我送你。
”江屿已经拿起了车钥匙。“我自己开车来的。”“你昨晚喝了酒,车钥匙在我这。
”他摊开手掌,我的车钥匙躺在他掌心。“……”我伸手去拿,他手指一合,
把我的手指连同钥匙一起握住了。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温度很高。我猛地抽回手,
心跳漏了一拍。“江屿!”“钥匙可以给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生意,
“但我要跟着。”“凭什么?”“凭昨晚傅衍之的人在你家楼下蹲了一夜。”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猜”。“你在傅家安插了人?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钥匙放在桌上,转身去拿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拿东西,
然后搬到我那住。”“等等,”我跟上去,“我为什么要搬到你那住?”“第一,
傅衍之会找你。第二,宋家的人也会找你。第三——”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比我高了一个头,我不得不仰头看他。这个角度,我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第三,
”他慢悠悠地说,“你昨晚在我那睡得很好。”“你怎么知道我睡得好?”“因为你打呼了。
”“我没有!”“打了。”“江屿!”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整个人像突然从冰天雪地走进了春天。我愣住了。因为我从来没见他笑过。在傅家的那五年,
他永远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可他现在笑了。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走吧,”他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早去早回。
”我住的地方是一套江景公寓,是我爸送的成年礼。江屿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陪我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我突然开口,“是什么意思?”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哪句?
”“你说你嫉妒得要疯了。”电梯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江屿没说话,
眼睛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17,18,19。“叮”的一声,20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他先走了出去,背对着我说:“没什么意思,你听错了。”我没听错。
但我没再追问,因为走廊尽头,我家门口站着一个人。傅衍之。他靠在门框上,
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垮地挂着,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像一整晚没睡。
看见我从电梯里出来,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他看见了身后的江屿。那双眼睛里的光,
瞬间冷了下去。第四章“你昨晚在他那?”傅衍之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等了整晚的人。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让一下。”他不但没让,反而伸手撑住了门框,把我堵在门口。“苏禾,我在问你话。
”“听见了,”我抬头看他,“不想回答。”他的眼神沉了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似乎在压抑什么。“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我说,
“宋知意怀了你的孩子,这是事实。你让她先回去,这也是事实。你还要解释什么?
”“我跟她——”“傅衍之,”我打断他,“我追了你五年,等了五年,卑微了五年。
你给过我一个笑脸吗?你牵过我的手吗?你对外承认过我是你女朋友吗?”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没有,”我替他回答,“你什么都没给过我。但我还是傻乎乎地以为,
你只是不善表达,你心里是有我的。”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控制不住。“结果呢?
结果**心里装着宋知意,还跟我订婚?傅衍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苏禾,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跟宋知意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孩子不是你的?
”他沉默。这个沉默就是答案。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让开。
”“苏禾——”“我说让开!”我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他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我趁机打开门钻了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伸了进来,卡在门缝里。“啊!
”我吓得叫了一声,赶紧松开门。江屿的手被门夹了,指节迅速红肿起来,
他看着那几根手指,表情连变都没变。“江屿,你疯了?!”我抓过他的手,翻过来检查。
骨头没事,但肯定很疼。他的指节已经肿得像个小馒头,青紫的颜色从指甲盖蔓延到指根。
我抬头想骂他,却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睛里。那双眼睛看着我,一眨不眨,
像是要把我整个人装进去。“疼不疼?”我下意识问了和昨晚一样的话。他看着我,
慢慢地说:“不疼。”“怎么可能不疼?都肿成这样了!”“真的不疼。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比看你哭好多了。”我愣住了。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傅衍之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江屿。“江屿,
**什么意思?”江屿转过身,把手从我的掌心里抽出来,面对傅衍之。
他的个子比傅衍之矮一点,但气势上丝毫不输。两个人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傅哥,”江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禾说了,让你让开。
”“你算什么东西?”傅衍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以前轮不到,”江屿说,“但从昨晚开始,轮到了。”“你说什么?”“我说,
”江屿一字一顿,“从你让她受委屈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了。”傅衍之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震惊。他认识江屿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从来没见过他眼睛里露出这种神色。那种神色,叫占有欲。“你喜欢她?”傅衍之问,
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江屿没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傅衍之看看他,又看看我,
突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到骨子里。“苏禾,”他转头看我,“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知道他接近你是为什么吗?”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你闭嘴。
”江屿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凌厉而危险。“怎么?怕我说?”傅衍之冷笑,“苏禾,
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傅家养大的孤儿?”“傅衍之!
”江屿上前一步,揪住了傅衍之的衣领。傅衍之没还手,只是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他爸是被苏家灭门的。”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我站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江屿松开了傅衍之的衣领,转过身看着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苏禾,”他说,“你听我解释。”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爸是被苏家灭门的。也就是说,他和我,有血海深仇。“苏禾,
”他又叫了我一声,声音在发抖,“你先听我说——”“江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平静得不像自己的,“你接近我,是因为恨我?”他没回答。“你对我好,是因为想报复我?
”他还是没回答。“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他的嘴唇动了动,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等了十秒钟。他没否认。一个字都没有否认。“出去。
”我说。“苏禾——”“出去!”我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傅衍之让我哭,是因为他从来不爱我。可江屿让我哭,
是因为我以为他爱我,但他可能只是在演戏。哪一种更残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的心像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遍又一遍,疼得我喘不过气来。第五章我在公寓里待了三天。
没出门,没接电话,没见任何人。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第三天晚上,
门铃响了。我以为又是外卖,拖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气质凌厉。“苏禾?”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带着审视。“你是谁?
”“宋知意的姐姐,宋知秋。”我下意识想关门,她伸手挡住了。“别紧张,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她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的。”“什么事?”“关于江屿的。
”我的手顿了一下。“进来吧。”宋知秋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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