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高级空姐的妻子江影,为了营救她被“绑架”的白月光裴信,毅然飞往洛杉矶。
可她刚落地,就被洗劫一空,最终惨死街头。而我,在她失联的第十天,
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陆先生,您太太一亿元的意外险,已经生效。
”【第1章】电话那头,理赔专员的声音公式化,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陆先生,
关于您妻子江影女士的……意外。我们深表遗憾。根据保单条款,
一亿元的赔偿金将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入您的指定账户。”我捏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外是六月的燥热,蝉鸣声嘶力竭,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地开口:“知道了。”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追问,
甚至没有一句“谢谢”。挂断电话,我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苦涩瞬间贯穿肺腑,却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烟雾缭绕中,我仿佛又看到了十天前,
江影在玄关处换鞋的背影。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
衬得那副被航空公司制服包裹得恰到好处的丰盈身段,愈发摇曳生姿。
那件白衬衫的纽扣紧绷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胸前的壮阔撑开,腰肢却又收得极细,
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陆慎,裴信出事了,在洛杉矶被绑架了,赎金要三百万美金。
我必须去救他!”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像是通知,而非商量。**在客厅的墙上,
看着她将我们账户里所有的积蓄,连同我刚拿到手的项目奖金,全部转入一个境外账户。
“我们报警吧。”我平静地说。她猛地回头,
那张总是被乘客们夸赞为“天使面容”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失望。“报警?陆慎你疯了吗?
他们会撕票的!你是不是巴不得裴信死?”“我只是觉得……”“你觉得?你觉得什么?
”她打断我,眼里的厌恶像针一样扎过来,“陆慎,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那可是裴信!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奔赴她的爱情,
她的英雄主义。她甚至没看一眼在房间里睡得正香的、我们三岁的女儿。烟蒂烫到了手指,
我回过神,将它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闻推送,
洛杉矶警方在贫民区发现一具亚裔女性尸体,身份不明,疑为黑帮火并的受害者。我笑了。
笑声很轻,在空旷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亲爱的江影,你用我们的全部家当,
去救你的白月光。而现在,你用你的命,让我和女儿,成了一亿富翁。这笔买卖,真划算。
门**就在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伴随着岳母杜鹃尖利的哭喊。“陆慎!你开门!
你这个天杀的!你把我的影影怎么了?她人呢?!”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过去打开门。门外,岳母杜鹃双眼红肿,一把就想来抓我的领子,被岳父江文山死死拉住。
“阿鹃,你冷静点!”“我怎么冷静!影影失联十天了!这个窝囊废就在家里待着,
什么都不做!肯定是他!肯定是他不想影影去救裴信,把她藏起来了!”杜鹃状若疯癫,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妈,您说笑了。
江影是成年人,她要去哪里,我怎么拦得住?”“你!”杜鹃气得浑身发抖,“我不管!
今天必须把影影交出来!还有裴信!裴信也回来了,他说影影根本没去找他!
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哦?裴信回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我垂下眼睑,
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悲痛和茫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她走的时候,
只说去救人……”我的表演显然取悦了他们,岳父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而岳母的愤怒则找到了新的宣泄口。“都是那个裴信!我就知道他是个祸害!
从小就缠着我们影影!现在还把她害成这样!”我心里冷笑。不,妈。害了她的,不是裴信,
是你们。是你们从小就告诉她,她值得最好的,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是你们默许她和裴信不清不楚,婚后还把“男闺蜜”当成精神支柱。更是她自己,
那份愚蠢到无可救药的、自以为是的爱情。而我,只是一个收尸人。不,连尸都不用收。
我只是一个,心安理得的,遗产继承人。【第2章】岳父岳母最终还是闯进了我的家。
或者说,他们认为是他们女儿的家。杜鹃女士一**坐在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数落我的不是,从我当年结婚时彩礼给得不够多,到婚后不懂得体贴她女儿万一。
江文山则板着脸,在屋子里踱步,最后停在我的书房门口。“陆慎,这间房子,
房产证上是写的影影的名字吧?”我点了点头,端起一杯白水喝了一口:“是。”结婚时,
他们家出的首付,我负责的装修和全部贷款。为了表达“爱意”,
江影要求房本只写她一个人的名字。当时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傻乎乎地答应了。
现在想来,真是感谢当年的自己,埋下了这么一个有趣的伏笔。“既然是影影的房子,
那我们作为她的父母,暂时住在这里,等她回来,没问题吧?
”江文山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当然。”我露出一个疲惫而顺从的微笑,“爸妈,
你们想住多久都行。”我的顺从让杜鹃的哭声小了些,她擦了擦眼泪,
狐疑地看着我:“你这么好说话?哼,肯定心里有鬼。我告诉你陆慎,影影的钱,
你一分都别想动!那都是我们家的!”“妈,您放心。”我慢悠悠地说,
“我不会动她一分钱的。”我只会动她的保险赔偿金。那一个亿,和我女儿未来的生活费。
他们在我家住了下来,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主卧,把我赶到了客房。
女儿诺诺被外婆的哭声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怯生生地喊:“爸爸……”我走过去抱起她,
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诺诺乖,外公外婆来看我们了。”杜鹃看到诺诺,情绪又激动起来,
扑过来想抱她:“我的心肝外孙女!你妈妈不要你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啊!
”诺诺被吓得哇哇大哭,死死地抱着我的脖子不撒手。我皱了皱眉,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转身对杜-鹃说:“妈,诺诺还小,您别吓着她。”江文山也觉得妻子有些失态,
拉了她一把:“行了,孩子还在这儿呢。”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一道温润又带着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充满了歉疚与悲伤。“是……陆慎吗?
我是裴信。”我开了免提。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杜鹃停止了抽泣,江文山也停下了脚步,
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裴先生,你好。”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陆慎,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裴信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我刚回国,处理完一些事情。
我听叔叔阿姨说了,影影……她失踪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她就不会……”“你还有脸打电话来!”杜鹃突然抢过我的手机,对着话筒尖叫,
“裴信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我女儿!你把我女儿还给我!”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裴信才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哭腔说:“阿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当时被蒙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等我被放出来,才知道影影为了救我……我真该死!
该死的人是我!”他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别,声泪俱下,闻者伤心。杜鹃的怒火,
竟然真的被他的哭声浇熄了几分。“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被绑架了?
”“千真万确,阿姨。我差点就死在那些人手里了。影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裴信这辈子,
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她,报答你们!”我看着岳母脸上逐渐软化的神情,心中冷笑。
多经典的PUA话术。先是示弱,博取同情,然后抬高对方,给予“恩人”的名分,
最后许下空头支票,把自己和对方的利益深度绑定。江影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套牢的。
“那……那你现在在哪?你回来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江文山比较理智,
问出了关键问题。“叔叔,我一回国就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了,手机也上交了。
这是我刚借的电话。我……我想见见你们,当面给你们磕头赔罪。也想和陆慎当面聊聊,
看看有什么线索,能一起把影影找回来。”他的提议合情合理,充满了诚意。
杜鹃已经完全被他说服了,对着电话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见一面,是该见一面。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还给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陆慎,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见裴信。
影影是为了他才出事的,他必须负责到底!”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嘴脸,心中毫无波澜。
“好。”我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让他们有些意外。江文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脸上只有恰到好处的悲伤和麻木。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裴信,你终于回来了。我为你准备的大餐,也该上桌了。
你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陪你好好演。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3章】第二天,在去见裴信之前,我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夏晴,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这家律所的金牌律师。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短发利落,
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陆慎,节哀。”她给我倒了杯水,言简意赅。我们是朋友,
她知道我和江影之间早已出了问题,但她从不多问。“我今天来,是想做一份财产公证。
”我开门见山。夏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江影的……后事还没处理,现在做公证,
是不是太早了点?”她提醒我,“而且,她的父母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我没打算让他们知道。”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江影的保单复印件,
受益人是我。”夏晴接过文件,看到上面“一亿”的数字时,瞳孔还是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她给你买了这么高额的保险?”“是。”我淡淡地说,“婚前买的,
说是为了给我和孩子一个保障。”多可笑的“保障”。这张保单,与其说是保障,
不如说是她那泛滥的圣母心的又一次自我感动。她大概觉得,用这种方式,
就能弥补她精神出轨带来的亏欠感。“除了这个,还有一份东西,我想请你暂时保管。
”我从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夏晴没有碰。
“一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我没有明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
或者我让你打开它的时候,你再看。”夏晴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她聪明的脑袋一定在飞速运转,猜测着我的意图。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收起了U盘。
“陆慎,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作为你的律师和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任何事情,
都不要触犯法律的底线。”她的语气很严肃。“放心。”我冲她笑了笑,
“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去了和裴信约好的茶馆。
岳父岳母已经到了,正围着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的男人嘘寒问暖。那个男人,
无疑就是裴信。他看起来确实有些憔ăpadă,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他有那种时下最受女性欢迎的、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质,干净,
又带着一丝忧郁。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写满了愧疚。“陆慎。
”他伸出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一个不着痕迹的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杜鹃立刻不满地瞪了我一眼:“陆慎你什么态度!
裴信刚受了那么大的罪,你不安慰他就罢了,还甩脸色给他看?”“妈,我没有。
”我坐下来,平静地看着裴信,“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信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开始讲述他那“惊心动魄”的经历。
他说他去洛杉矶谈一个项目,被当地的华人商会算计,对方觊觎他的技术,便设局绑架了他。
他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每天只给一点水和面包,受尽了折磨。
“……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要死了。他们打我,骂我,逼我交出核心代码。我唯一的念头,
就是不能让他们得逞。”他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仿佛还沉浸在当时的恐惧中。
“后来呢?影影联系上你了?”我问。“没有。”裴信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我根本不知道她也来了洛杉矶。直到前几天,绑匪突然把我放了,扔在路边。
我后来才知道,是他们收到了赎金。我当时就猜,一定是影影!除了她,
不会有任何人会为了我这么奋不顾身!”他说着,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陆慎,谢谢你。谢谢你和影影,救了我一命。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杜鹃已经掏出手帕在抹眼泪了:“我可怜的影影啊……裴信,你可千万不能辜负她啊!
”“阿姨您放心!”裴信立刻表忠心,“等找到影影,我一定把她当亲姐姐一样孝敬!
我公司的股份,分她一半!”多感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情比金坚的一对,而我,
只是一个慷慨的背景板。“裴先生,”我终于开口,打断了他们感天动地的认亲场面,
“你说,绑匪收到了赎金,就把你放了?”“是……是的。”裴信点头。“三百万美金,
一分不少?”“对。”“他们没再为难你?比如撕票什么的?”“没有,
他们拿了钱就消失了。”裴信的回答滴水不漏。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那就奇怪了。”我的话让三个人同时看向我。“奇怪什么?
”江文山皱眉。我放下茶杯,看着裴信,一字一句地问:“江影转账的那个账户,
在转账完成后的第三分钟,就被FBI冻结了。里面的三百万美金,一分都没被取走。
”“裴先生,我想请问你。”“绑匪们,是怎么收到这笔赎金的?
”【第4章】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茶馆包厢里炸开。
裴信脸上的悲痛和感激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岳父江文山和岳母杜鹃也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陆慎,
你胡说什么!什么账户冻结?”杜鹃尖声叫道。我没有理她,目光始终锁定在裴信的脸上,
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江影走之前,把转账记录发给了我。她说,万一她出事,
这就是证据。”我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我看到她失联,
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美国警方查起来很快,那个账户是洗钱账户,早就被盯上了。钱一到账,
就被冻结了。”我顿了顿,看着裴信煞白的脸,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担忧”。
“裴先生,你确定你收到的消息,是绑匪收到了赎*金*吗?
会不会是……他们收到了别的什么东西?”“不……不可能!”裴信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他们亲口说的!说钱到账了!”“是吗?”我微微一笑,
“那看来,绑匪还挺讲信用。”我的笑容,在裴信看来,无疑就是魔鬼的微笑。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他知道,他说谎了。
而我,抓住了他的漏洞。但他毕竟是裴信,心理素质远超常人。短暂的慌乱后,
他迅速镇定下来,脸上重新挤出悲伤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被冤枉的委屈。“陆慎,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但我说的句句属实。或许……或许是绑匪用了别的手段取钱?
或者他们骗了我?我当时被蒙着眼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开始卖惨,
试图用“我不知情”来蒙混过关。“我只知道,影影是为了救我才失踪的!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找到她,而不是在这里互相猜忌,不是吗?
”他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来,并且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果然,岳父岳母立刻就倒向了他那边。
“就是啊陆慎!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裴信也是受害者!”“你是不是不盼着我们影影好?
非要在这个时候挑拨离间?”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我没有再和裴信争辩。
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他会开始害怕,
害怕我知道更多。这就够了。我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发出了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我只是太想找到江影了……我太害怕了……我胡思乱想……对不起……”我的“崩溃”,
让气氛缓和了下来。裴信松了口气,走过来,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陆慎,我理解你。
别太难过,我们都会陪着你。影影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杜鹃也难得地没有再骂我,只是叹了口气:“你也别太逼自己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以我的“完败”和“道歉”收场。离开茶馆的时候,裴信甚至还“体贴”地要送我们回家,
被我拒绝了。我开着车,岳父岳母坐在后排,一路沉默。快到家时,杜鹃突然开口。“陆慎,
裴信这孩子,我看还是不错的。知恩图报,有情有义。影影没有信错人。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刚才私下跟我说,他那个项目,
因为这次绑架耽搁了,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想……想问我们借点钱周转一下。”我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他说,只要度过这个难关,公司步入正轨,
就把一半的股份转到影影名下,算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江文山补充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你们想借多少?”我问。“他说……五百万。”五百万。
好大的胃口。他大概是算准了江影的保险金快要到账,掐着点来收割了。
他以为吃定了我这个“悲痛欲绝”又“软弱无能”的丈夫。“你们觉得,该借吗?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我觉得该!”杜鹃立刻说,“这是裴信的一片心意,
也是给我们影影留条后路!万一……我是说万一影影回不来,那公司股份就是诺诺的!
这是在给咱们外孙女挣家业!”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那五百万不是从我口袋里掏,
而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我沉默了。车子在小区的地下车库停稳。我熄了火,
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里一片死寂。许久,我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疲惫和妥协。
“好。”“我借。”【第5章】我同意借钱,这个结果在裴信的意料之中,
却又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第二天,
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所谓的“项目计划书”和“股权**协议”登门了。
杜鹃和江文山把他当成贵客,又是泡茶又是切水果,殷勤得让我叹为观止。“陆慎,
你快看看,这是裴信公司的计划书,前景非常好!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杜鹃把一叠装订精美的铜版纸推到我面前。我翻都没翻。“我相信裴总的能力。
”我看着裴信,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昂贵的光。“陆慎,你放心,这笔钱,算我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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