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牧，父母双职工，月薪加一块不到一万。赵宇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家里开五金店，
能勉强糊口。我们普通得像路边的野草，踩一脚都不带声响的那种。
可我们都有一个不普通的念头——凭什么这辈子只能这样？十六岁，
我们在学校操场上对着星空发誓，要找个有钱有势的女人嫁——不，是娶。
一个字都不能说错。我们要娶她们，娶进豪门，改写命运。摸爬滚打十年，
我拿下了A市顾氏集团大**顾星悦的正牌男友身份，赵宇也死死扒住了唐家的门缝，
被内定为上门女婿候选人。那两年，我们没少喝酒庆祝，觉得翻身在即。
直到顾星悦那个”青梅竹马”谢以晟从国外杀回来，唐雨萌的前任许城也强势复出。
命运这东西，它专喜欢在你刚站稳脚跟的时候，踢你一脚。
—#正文##第一章翻身仔的两年好日子赵宇那天喝多了。
他把半杯威士忌倒进可乐里，搅了两圈，推到我面前，说：”牧哥，
你说这辈子普通人有没有可能真的逆天改命？”我二十八岁，
刚升任顾氏集团市场部副总监——这个职位是顾星悦帮我争取的，我也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全是靠关系。我接过那杯混酒，喝了一口，说：”我们不是正在改吗？”赵宇笑了笑，
不是那种开怀大笑，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落回来的那种。他最近不太对劲。唐家那边，
唐父上个月在饭桌上提到过”传统婚嫁流程”，那是给赵宇的信号。
赵宇听完当场给我发消息，说”老哥我可能要赢了”。可那之后他就开始魂不守舍。
我问他：”唐雨萌那边，有什么变故？”他端着酒杯，沉了三秒，说：”许城回国了。
“许城。唐雨萌高中时代的初恋。分手原因不明，但坊间流传的版本是：许城主动提的，
说要出国追梦，唐雨萌哭着送他走。那之后唐雨萌在学校沉默了一整学期。
我和赵宇知道这段历史，所以赵宇切入的角度是”稳定感”——许城给不了的，他给。
这招在过去三年里奏效了。但许城本人回来，就是另一回事了。我放下酒杯，
问：”他什么来头？”赵宇掏出手机，把一条财经新闻推给我。【许城回国，
传其在欧洲建立的科技公司估值已超三十亿——】我看完，沉默了一下，
说：”那确实是个麻烦。””不止。”赵宇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他和唐雨萌的聊天记录。
唐雨萌那条消息发于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赵宇，许城来找我了。他说他当年的事，
想当面跟我解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来一趟吗？”赵宇回了”好”。
然后就赶过来找我喝酒了。**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说话。有些话不用说，
我们认识十几年，他知道我明白他的处境。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也响了。
顾星悦：【你今晚在哪？我哥哥说谢以晟回来了。】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谢以晟。
顾星悦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顾家和谢家是几十年的世交。五年前谢以晟去海外读书，
顺道做生意，据说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我和顾星悦在一起，是他走了之后的事。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谢以晟，但我查过。顾家人私下聊天，
提到谢以晟时语气跟提起自家孩子没什么区别。我给顾星悦回了消息：【在外面喝酒，等我。
】赵宇看到我在回消息，问：”顾**那边？””谢以晟回国了。
“酒馆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老歌，副歌部分有句词——”好景不长久”。
赵宇把他那杯混酒一口喝干，抬起头，红着眼睛笑了一声：”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命不好？
“我把剩下的酒推到他面前，站起来，套上外套。”命不好的人，”我说，”才要用力。
“—##第二章青梅竹马这个物种顾星悦住在顾家给她置办的单独公寓里，
在A市中心的高层住宅，四十二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灯光。我进门的时候，
她坐在沙发上，膝盖并拢，手搭在上面，
脸上是我少见的那种神情——不是她平日里干练的样子，也不是跟我撒娇时的松弛，
像是什么东西悄悄戳了她一下，她没来得及收拾好。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喝酒了。
“”赵宇请的。”我在她旁边坐下，”谢以晟的事，怎么说？”顾星悦沉默了一下，
说：”我哥说他昨天回来的，今天下午就去顾家拜访了。我爸……我爸留他吃饭了。
“留吃饭。这三个字很轻，但在豪门的语境里，分量不小。”你见到他了？”我问。”没有，
我当时不在。”顾星悦顿了顿，”但他给我发消息了。”她把手机递给我。谢以晟的消息，
发于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只有一句话：【星悦，我回来了。】消息下面，有一个已读标记，
没有回复。我把手机还给她，没说话。顾星悦侧过头，看着我，问：”你不问我打算怎么做？
“”你打算怎么做？””不知道。”她说，”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这是我喜欢她的地方之一——她不在我面前装。顾星悦这个人，
在外面是顾氏集团的大**，说话利落，做事有章法，手下一批人跟着她转，没人敢造次。
但回到私下里，她有时候会跟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不是示弱，是真的在说实话。
“谢以晟，”我开口，”他对你来说是什么？”顾星悦把腿收到沙发上，抱着膝盖，
想了一会儿，说：”小时候的事了。我六岁，他七岁，在顾家的花园里打架，我赢了，
他从那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我。”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点弧度，
是那种回忆起久远的事才会有的表情。我安静地听着。”后来长大了，”她继续说，
“两家人关系好，他出入顾家跟自己家一样。我爸很喜欢他，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
“”那你呢？”顾星悦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了一点：”小时候觉得，
他以后大概会是我男朋友。但那是小孩子的想法，后来他去国外，我们都长大了，
很多事就……就那样了。””就那样了。”我复述了一遍这四个字。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我看见了。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把手臂搭上她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说：”没事，见机行事。”顾星悦靠着我，
没说话了。窗外的灯光铺开一大片，城市在夜里还是亮堂堂的。我看着那片灯光，
手搭在她肩膀上，脑子里转的不是谢以晟，
而是顾星悦刚才说的那几个字——”我爸很喜欢他，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顾父对我，
是客气，是尊重，是对女儿男友的基本礼数。但那和”半个儿子”，不是一个重量级。
—##第三章见面总要有个由头谢以晟出现的方式，让我始料未及。
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不是顾家的饭局，不是什么商业活动。是在我们公司。
顾氏集团下属有一个新媒体事业部，那天上午我在会议室开策略会，开到一半，
助理敲门进来，说：”陈总，外面有个人说是您私人朋友，点名要见您。”我挑了挑眉，
说：”什么人？””他说他叫谢以晟。”会议室里另外几个同事的眼睛齐刷刷往我这边看。
谢以晟的名字，在这个公司里没有人不知道——顾家的世交，大**的青梅竹马，
上个月在财经版面上出现了好几次。我把文件夹合上，站起来，说：”先散会，下午继续。
“我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在公司前台看到了谢以晟。他比我想象中要高，将近一米九，
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衣，没打领带，袖子挽到肘部，手腕上一块表，
低调的牌子，但识货的人都认得出价格。他见到我，伸出手，脸上是一种很从容的笑，
说：”陈牧？久仰，我是谢以晟。”我和他握手，力道不轻不重，说：”谢总。有什么事？
“他笑了一下，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以晟就行。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
“”聊什么？””聊星悦。”他说，直接，没有任何迂回，”她是我从小认识的人，我回来，
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你是她男朋友，我觉得跟你聊，比较合适。”说这话的时候，
他一直看着我，眼神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任何掩藏的讨好。这个人，有点意思。
我说：”行，楼下有个咖啡区，去那边坐。”—楼下的咖啡区没什么人，
这个时间段同事大多在上面开会或者处理文件。我们各点了一杯，坐在靠窗的位置。
谢以晟没有废话，把咖啡杯转了一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说看。””你在想，
我回来是不是要抢她。”他抬起头，看着我，”我可以给你个直接的答案——我不确定。
“我手没动，看着他，说：”这个答案倒是够直接。””我不习惯绕圈子。”谢以晟说，
“我在国外待了五年，这五年里，星悦交了男朋友，过自己的日子，这些我都知道。
我没资格说什么。””但你还是回来了。””我回来是因为生意。”他顿了顿，
“也因为我想回来。”这两件事他说得分开，很清晰。”我今天来找你，”他继续说，
“不是来宣战的，也不是来试探你的。我就是想当面看看，她找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看出来了吗？”谢以晟盯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说：”还不够。””那就慢慢看。”他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把咖啡杯端起来，
说：”公平竞争。”我没有接这句话。有些话，应下了，
就相当于承认了一个前提——我和他之间，有竞争关系。我只是把咖啡杯放下，
说：”谢以晟，我劝你一件事。””什么？””在你确定你要什么之前，
最好不要让顾星悦知道你不确定。”谢以晟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明显的情绪变化。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说：”明白了。
“—##第四章赵宇的麻烦比我重那天晚上，赵宇发来消息说：”牧哥，
我见到许城了。”我回：”怎么说？”他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将近半小时，
才发来一段文字：”唐雨萌叫我们两个都去，说要当面说清楚。我以为是个摊牌，结果不是，
她就是让我们坐在一起喝茶。许城这个人，条件很硬，三十亿估值的公司，谈吐气场，
跟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他坐在那里，我就感觉，我他妈的坐在那里是废物。
“我看完这段话，想了想，说：”雨萌什么态度？””不明朗。”赵宇说，
“她坐在我们中间，话不多，但看许城的眼神……”后面他没打完，删掉了。我懂他的意思。
有些眼神，说不清楚，但落在眼里就是明白的。赵宇继续发：”许城开口，
说了很多当年的事，说他当初出国，不是不在乎唐雨萌，是有苦衷，现在想解释清楚，
想弥补。我坐在旁边，他妈的像个局外人。””你说了什么？””什么都没说。”赵宇发来，
“我一句话都没说。”他停了一下，又发来一条：”牧哥，我不行。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我认识赵宇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我们从小一起混，被人欺负过，
被人看不起过，但他从来不说”我不行”。他一直都是那种死撑着也要站起来的人。
我盯着那条消息，呼出一口气，打字：”对手这个词，你用错了地方。””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打败许城，你是要赢得唐雨萌的选择。这是两件事。”赵宇沉默了一会儿，
回：”有区别吗？””区别很大。”我打字，”打败许城，靠的是比较。赢得唐雨萌，
靠的是你给了她他给不了的什么。你这三年，给了她什么？”赵宇没有立刻回复。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事实上，我今天在公司门口和谢以晟的对话，
也是同样的逻辑——我不是要打败谢以晟，我是要让顾星悦知道，她选择我，是值得的。
但问题在于，谢以晟这个人，他不只是强，他还聪明。而且他知道怎么不动声色。
—##第五章顾家的饭局顾父叫我去顾家吃饭，是在谢以晟回国的第十天。
饭局的规格不小，顾家常住的几个人都在，顾星悦的哥哥顾明泽，顾母，
还有两个顾家的亲戚。谢以晟也在。这是顾父主动邀请的，顾星悦提前告诉了我，声音很平，
说：”我爸说，你们认识一下，都是他看重的晚辈。”都是他看重的晚辈。这句话，
把我和谢以晟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但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在顾父眼里，
谢以晟值得被放在这个位置。我去了，带了一瓶好酒，见了顾父，行了礼，规矩到位。
落座之后，谢以晟已经在了，坐在顾明泽旁边，两个人在聊什么，都在笑。顾明泽见到我，
站起来打了个招呼，自然，没有任何为难的意思，但也没有额外的热情。顾星悦在我旁边，
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动作很自然。饭局的前半段气氛很轻松，顾父问谢以晟国外的生意，
问得很细，谢以晟答得条理清晰，偶尔加几句幽默，把顾母逗得笑了好几次。我在旁边听着，
喝酒，偶尔答话，不抢风头，也不缩到角落里。顾父在饭到一半的时候，转向我，
问：”陈牧，你在公司那个新项目推进得怎么样了？”我放下筷子，
把项目的阶段性进展简单说了说，数据，节点，下一步规划，三分钟内说完，清楚。
顾父点点头，说：”不错。”谢以晟在旁边听完，说：”陈总做事很利落，
这个项目思路挺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对顾父说的，不是对我，但侧过头来，
给了我一个眼神。那个眼神说不上什么敌意，但也不像是普通的称赞。像是棋手落了一颗棋，
在等你接。饭局快散的时候，顾父叫住了我和谢以晟，说要去书房谈点事。顾星悦没跟进去，
她站在外面，和我对了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跟着顾父和谢以晟进了书房。书房里，
顾父在主位坐下，让我们两个坐。然后他说：”以晟回国，我一直想的一件事——以晟，
你在国外这几年，积累了不少海外资源，你有没有想过，和顾氏在某些板块上展开合作？
“谢以晟说：”有想过，顾叔，您直接说方向。”顾父把一份初步的合作框架推过来，
说：”这是我让人整理的，陈牧，你是市场这块的，你也看看。”我接过来，翻了几页。
这份框架的核心，是顾氏集团的海外市场扩张计划，和谢以晟在欧洲的渠道资源形成互补。
这件事本身，和我有关，也和我无关。有关，是因为这涉及我负责的板块。无关，
是因为这是顾父在布局一件更大的事，而谢以晟在这件事里，是有份量的合作者。
我把框架递回去，说：”可行，但有几个点需要对齐，我可以整理一份详细的市场分析，
下周给顾总。”顾父点头，看向谢以晟：”以晟你觉得呢？”谢以晟说：”没问题，陈牧，
你整理好，我们对接一下。””好。”这是我们第二次握手，在顾家书房里，顾父在场。
当时我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正常的业务对接。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是谢以晟的第一步。
—##第六章许城的手段赵宇把许城的事摸清楚了，给我发来一份简单的信息梳理。
许城，三十一岁，B大毕业，此后赴欧，在德国起步，科技类创业，三年内两轮融资，
估值三十亿，近期传言有回国上市计划。背景干净，家境普通，完全靠自己做起来的。
这比赵宇难缠多了。赵宇发来：”他不靠家里，全靠自己。唐雨萌喜欢这种人。
“我说：”你怎么确定？””因为她喜欢我，也是因为我不靠家里，全靠自己。
“这话说出来，我停了一下，然后说：”那你们是同类，不是对手。”赵宇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这句话，转而发来另一条：”许城昨天约了唐父吃饭。”这就是麻烦所在了。
许城不只是来找唐雨萌的，他在走流程。拜访家长，建立形象，把自己推进唐家的视野。
这一套，是赵宇花了三年才走完的路，许城打算几个月内走完。而且，以许城现在的体量，
唐父大概率会认真对待。”你见唐父了吗？”我问。”见了，上周还一起打了球。”赵宇说，
“唐父对我还行，但许城去那顿饭，唐父回来给雨萌打电话，说’许城这孩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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