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契约三年深夜十一点,温晚拖着行李箱站在顾家别墅的门口。雨丝斜斜地飘下来,
打湿了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的窗户,深吸一口气,
按响了门铃。三秒钟后,门开了。开门的是顾家的管家,姓周,五十多岁,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温**,先生在三楼书房等您。”温晚点点头,
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微微眯眼,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倒映出她略显狼狈的身影。三个月前,温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父亲温国良一夜白头。
她跪在顾行舟面前求他出手相救的时候,那个男人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说了一句足以改变她一生的话——“做我三年的妻子,温氏,我保。”温晚答应了。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三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温晚轻轻推开。
顾行舟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背影笔挺如刀削。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那张脸温晚见过无数次——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在商业酒会的聚光灯下,
在她继妹温晴手机屏幕的壁纸里。但每一次见,她都会觉得那张脸冷得不像真人。眉骨高耸,
鼻梁如峰,薄唇微抿,一双深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来了。”他的声音很淡,
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温晚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站定在他面前:“顾先生,
协议我签好了。”她从包里取出那份打印好的《婚姻协议》,递了过去。顾行舟接过,
没有看,随手放在桌上:“周管家会带你去你的房间。主卧是我的,你住二楼东侧的客房。
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上三楼。家里的宴会不会有你,公司的活动你也不需要参加。三年后,
我会给你一笔补偿金,足够你和温国良安度余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温晚听着,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她早就知道这场婚姻的本质是什么——一场交易,她是商品,顾行舟是买家,
温氏集团是筹码。“我明白了。”她说。顾行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情绪,
但最终什么都没看到。他端起酒杯,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出去吧。”温晚退出书房,
轻轻带上门。周管家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领着温晚走到二楼东侧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单被褥是素净的灰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温**,
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佣人。”周管家的态度依然客气而疏离。“谢谢。”温晚说。
门关上之后,她终于有时间一个人待着了。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忽然觉得有些荒诞。三天前,她还是温家的大**,住在市中心三百平的复式公寓里,
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有即将举办的个人珠宝展。而今天,她变成了顾行舟名义上的妻子,
住进这栋冷冰冰的别墅,连自己的房间都要被人安排。手机震了一下。温晚低头看去,
是父亲温国良发来的消息:“晚晚,委屈你了。爸爸对不起你。”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句:“爸,我没事。早点休息。”然后她关了手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眼泪没有流下来,因为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哭够了。第二天清晨,温晚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她推开房门,看到走廊里几个佣人正忙碌地搬运着鲜花和礼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白玫瑰香气,甜得有些发腻。“这是……”她拦住一个路过的佣人。
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微妙:“温**,今天温晴**回国,
先生让我们把家里布置一下。”温晴。温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温晴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只比她小一岁。温晴的母亲是温国良的第二任妻子,
在温晚亲生母亲去世三年后嫁进温家。表面上一家人和和气气,但温晚心里清楚,
温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姐姐。三年前,温晴出国留学,临走那天在机场哭着说舍不得。
温晚当时还真心实意地安慰她,说等她回来。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
因为温晴走后第三个月,温晚就在顾行舟的书房里看到了一张照片——温晴穿着白色连衣裙,
站在樱花树下,笑靥如花。那张照片被压在顾行舟的文件夹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温晚当时正在帮他整理书房,无意间翻到了。她没有声张,默默把照片放回原位。
从那天起,她终于明白了顾行舟为什么会选中自己。不是因为温家的产业,
不是因为她的才华,甚至不是因为任何商业考量——只是因为她和温晴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五官有三四分相似。她是一个替身。一个用来慰藉白月光不在身边的替身。温晚深吸一口气,
对佣人说:“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我要出门。”佣人愣了一下:“温**,
先生没说您可以出门……”“我不是囚犯。”温晚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顾先生只限制了我在家里的活动范围,没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佣人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拿衣服了。四十分钟后,
温晚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走出了别墅。她没有叫顾家的车,而是自己打了辆出租车,
去了市中心的工作室。“晚姐!你终于来了!”助理小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都红了,
“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们都担心死了。”温晚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
这几天有点私事要处理。珠宝展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杨翻开文件夹:“场地已经订好了,宣传物料也在**中。但是晚姐,
有一个问题——温晴**回国了,她联系了我们的合作方,
说想以‘温氏集团千金’的身份参与这次珠宝展的冠名。”温晚的笑容僵住了。
温晴要抢她的珠宝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小到大,
温晴似乎总有办法把属于温晚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小时候是洋娃娃,长大是衣服首饰,
现在轮到事业了。“她凭什么?”小杨愤愤不平,“珠宝展是晚姐你一手策划的,
作品也都是你自己设计的,跟她有什么关系?”温晚没有回答,她打开手机,
看到温晴刚发的一条朋友圈——“三年了,终于回国啦!感谢哥哥来接机,白玫瑰超美的!
期待接下来的惊喜~”配图是一大束白玫瑰,以及一只手。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低调的铂金戒指。温晚认得那只手。也认得那枚戒指。
因为昨天签协议的时候,她看到顾行舟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戒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她不需要戴婚戒,
也不需要对外公开婚姻状况。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影子。“晚姐?
晚姐!”小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温晚回过神,收起手机,
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打击过的人:“珠宝展的冠名权,我不会让。通知合作方,
我明天亲自去谈。”“可是温晴那边……”“我会处理。”温晚打断她,拿起桌上的设计稿,
“先把这套‘晨曦’系列的最后一件成品赶出来,这是我这次展览的主打作品。
”小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好的,晚姐。”那天晚上,温晚回到别墅的时候,
已经将近十一点。大厅里的白玫瑰还没有撤走,浓郁的花香混着香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用过的杯子,一个杯沿上还有淡淡的唇印。温晚看了一眼那个唇印,
收回目光,准备上楼。“站住。”顾行舟的声音从客厅的阴影里传来。温晚停下脚步,
转过身。顾行舟坐在沙发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出他冷硬的侧脸。“今天去哪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工作室。
”温晚如实回答。“我好像说过,家里的宴会不会有你,但也没说你可以随意出门。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暗光中显得格外深邃,“温晚,你现在的身份,最好低调一点。
”温晚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深吸一口气:“顾先生,协议里没有禁止我出门工作。
我的珠宝展下个月就要开幕了,我不可能因为住进这里就放弃我的事业。”顾行舟眯了眯眼。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温晚。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事业?”他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讽刺,
“温晚,你以为你那些小打小闹的设计,真的能撑起温家的产业?”温晚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我的设计养活了我自己,也养活了工作室十二个员工。顾先生,
或许在你眼里这不算什么,但这对我来说,就是全部。”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顾行舟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有倔强、有不甘,
但没有恐惧。这让他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温晚应该是温顺的、安静的、逆来顺受的。
就像温晴说的那样——“姐姐从小就很乖,从不跟人争抢”。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眼睛里分明有火。“随你。”顾行舟收回目光,转身往楼上走,“别惹麻烦就行。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温晴回国了,这周末家里有个接风宴,
你不用参加。”温晚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转角。不用参加。
她当然不用参加。因为那场宴会的主角是温晴,而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妻子。
如果她出现在宴会上,宾客们会怎么想?顾先生身边怎么多了一个跟温晴长得很像的女人?
那会破坏顾行舟精心维护的形象——一个痴情等待白月光归来的深情男人。温晚苦笑了一下,
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她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从包里取出一叠设计稿。
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完成的“晨曦”系列,灵感来自黎明时分的第一缕光。她拿起笔,
在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然后她对自己说:温晚,你可以被打碎,
但不能被打倒。周末的接风宴,温晚没有参加。她待在二楼的房间里,把门反锁,戴上耳机,
继续修改设计稿。楼下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和谈笑声,
偶尔能听到温晴标志性的笑声——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小杨发来消息:“晚姐,合作方那边松口了,说只要你明天能拿出比温晴更好的方案,
冠名权还是你的。”温晚回复:“好,我明天一早过去。”她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楼下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是宴会进入了**,有人在高声祝酒,
有人在鼓掌。温晚没有理会。直到凌晨一点,楼下的声音才渐渐散去。温晚伸了个懒腰,
准备去洗漱,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路过的那种,是刻意停在她门前的。紧接着,
门把手转动了两下——但门被反锁了,打不开。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温晴的声音,
带着几分醉意和撒娇:“哥,这间房间怎么打不开呀?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温晚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她听到了顾行舟的声音,低沉、平静:“杂物间,
没什么好看的。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我没喝多嘛……”温晴的声音越来越远,
“哥,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樱花树下……”声音渐渐听不清了。温晚站在门后,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杂物间。她是杂物间。她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但她不允许自己哭。
第二天一早,温晚在所有人还没起床的时候就离开了别墅。她穿着一件干练的白色西装外套,
化了淡妆,头发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自信。这是她的战场,
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合作方是一家知名的珠宝品牌,
负责这次珠宝展的场地和渠道支持。对方负责人姓林,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眼光毒辣,
不好糊弄。“温**,**妹温晴也提交了一份方案。”林总把两份文件放在桌上,
“说实话,她的方案很吸引人——温氏集团的品牌背书,加上她个人的海归背景,
对年轻消费群体很有号召力。”温晚翻开温晴的方案,扫了几眼,嘴角微微上扬。
温晴的方案确实漂亮——华丽的数据、精致的排版、充满煽动力的营销话术。
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这份方案里没有任何关于珠宝设计本身的内容。
它更像是一份商业策划书,而不是一个珠宝展览的灵魂。“林总,珠宝展的核心是什么?
”温晚问。林总挑眉:“你说。”“是作品。”温晚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方案,厚厚一沓,
每一页都附有设计手稿和工艺说明,“我的‘晨曦’系列,
灵感来自黎明时分的天空——从深蓝到浅金,从暗夜到光明。十二件作品,
每一件都用了不同的宝石和切割工艺,记录了黎明前最动人的十二个瞬间。
”她把方案推到林总面前,翻开第一页:“这是主打作品‘破晓’,
主石是一颗三克拉的帕帕拉恰蓝宝石,颜色介于粉色和橙色之间,
像极了黎明时第一缕阳光照在云层上的样子。为了找到这颗宝石,我花了八个月时间,
跑遍了斯里兰卡所有的矿区。”林总拿起方案,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
变成认真,最后变成了惊艳。“这些手稿……都是你画的?”她问。“是。”温晚说,
“每一件作品,从设计到选材到工艺,我全程参与。”林总合上方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温**,我被你打动了。冠名权是你的。”温晚微微一笑,
站起身来:“谢谢林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温晚的手机响了。
是顾行舟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在哪?”他的声音很冷。“在工作。
”“温晴说你的工作室抢了她的冠名权。”顾行舟的语气带着质问,“温晚,我记得我说过,
不要惹麻烦。”温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顾先生,
珠宝展的冠名权是靠方案和作品公平竞争的。温晴的方案没有通过,跟我无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顾行舟的声音更冷了,“温晴说她很伤心,
她只是想为温氏做点事,而你用手段挤掉了她。”温晚深吸一口气:“顾先生,
如果温晴觉得委屈,可以让她把她的方案拿出来公开评审。我相信林总的专业判断。
”“你在挑战我?”“我在陈述事实。”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然后挂断了。
温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疲惫。她不想争的。从小到大,
她都不想争。温晴要她的洋娃娃,她给了;温晴要她的裙子,
她也给了;温晴要在她的生日宴上唱主角,她退到一边。她以为退让可以换来和平,
但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索取。这一次,她不想再退了。温氏集团是父亲的心血,
珠宝设计是她的事业,这两样东西,她不会让给任何人。哪怕是顾行舟来施压,也不行。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温晚推开大门,发现大厅里的白玫瑰还没有撤掉,
但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泛着枯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败香气。
顾行舟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酒。温晴坐在他旁边,眼眶微红,
像刚哭过的样子。看到温晚进来,温晴抬起头,
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姐姐……”温晚停住脚步。“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温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珠宝展的事,我真的只是想帮温氏做点事,没有要跟你抢的意思。
如果你觉得我碍事,我可以退出的……”温晚看着温晴那张精致的小脸,忽然觉得很累。
她不想再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了。“温晴,”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珠宝展的冠名权是林总决定的,跟我没关系。你想帮温氏,可以自己去做一个项目,
不需要挂在我的展览上。”温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温晚会这么直接。她转头看向顾行舟,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看姐姐她……”顾行舟站起来,走到温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晚,道歉。”“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道歉。”温晚抬起头,
与他对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晴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翘,
但很快又恢复了委屈的表情。顾行舟盯着温晚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记住,
你能在这里,是因为温晴不在。如果她需要,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是她的。”他说完,
转身拉起温晴的手:“我送你回去。”温晴乖巧地点点头,跟着顾行舟往外走。
经过温晚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凑近温晚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我说过的,你的一切,最后都会是我的。
”然后她笑了,笑得甜美而无辜。温晚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出大门。
顾行舟的手搭在温晴的肩上,温晴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对璧人。而她,
只是一个站在阴影里的旁观者。那天晚上,温晚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修改协议。
她本来打算等三年期满再离开,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不需要顾行舟的补偿金,
也不需要他的庇护。她有才华,有能力,有自己的事业。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也不该被困在这段冰冷的契约婚姻里。她重新拟了一份协议——《婚姻解除协议》。
甲方:温晚。乙方:顾行舟。理由: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补偿金:零。
附加条款: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温晚放弃一切婚后财产请求权。她打印出来,
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装进信封,放在顾行舟的书房桌上。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房间,
开始收拾行李。她没有什么要带走的。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箱子,走的时候也只有一个箱子。
这三个月里,她在这里没有添置任何东西,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
第二天一早,温晚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正好遇到周管家。“温**,
您这是……”周管家愣住了。“周叔,麻烦告诉顾先生,协议我放在他书房了。
”温晚平静地说,“我走了。”周管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鞠了一躬:“温**,保重。”温晚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走下楼梯,穿过大厅,
推开大门。晨光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是她昨晚预约的。
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后座,对司机说:“去市中心,温氏大厦。”车子发动,
驶离了顾家别墅。温晚没有回头。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是温晚,
珠宝设计师,温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个即将在这个城市掀起风暴的女人。
而那些曾经轻视她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第二章白月光归来三个月后。温晚的珠宝展“晨曦”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十二件作品在开幕当天就被预订一空,总成交额突破八千万。各大时尚杂志争相报道,
称她为“国内珠宝设计界最值得期待的新星”。
她的工作室也从原来的小作坊搬进了CBD的写字楼,团队从十二个人扩充到三十人。
新的系列“深海”已经开始设计,灵感来自海洋深处的神秘与静谧。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除了一个人偶尔还会出现在她的梦里。温晚摇摇头,把那个人的影子从脑海里赶走。
她打开手机,看到助理小杨发来的消息:“晚姐,今晚的慈善晚宴,
主办方邀请你作为嘉宾出席。去吗?”温晚想了想,回复:“去。
”慈善晚宴是这座城市每年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之一,汇集了商界、政界、娱乐圈的名流。
温晚以前从不出席这种场合,但现在的她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来展示自己的品牌。
她选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配自己设计的“破晓”项链——那颗三克拉的帕帕拉恰蓝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粉橙色的光芒,
像把黎明的天空戴在了颈间。造型师帮她盘起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镜中的女人气质优雅、眼神坚定,和三个月前那个拖着行李箱离开别墅的灰姑娘判若两人。
“晚姐,你今天太美了。”小杨由衷地赞叹。温晚笑了笑:“走吧,别迟到了。
”晚宴设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温晚到达的时候,大厅里已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她端着香槟杯,与几个潜在客户寒暄了几句,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必要的社交还是躲不掉。“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晚转过头,看到林总端着酒杯走过来。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
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林总。”温晚微笑着站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盛世集团的总裁,沈慕白沈总。”林总笑着说,“沈总,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珠宝设计师温晚,她的‘破晓’系列,你应该也听说过。
”沈慕白伸出手,笑容温和:“久仰,温**的作品非常有灵性。
”温晚与他握手:“沈总过奖了。”“不是过奖,是真心话。
”沈慕白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这是‘破晓’吧?帕帕拉恰蓝宝石,
切割方式很特别,像是把阳光锁在了宝石里。”温晚有些意外:“沈总对珠宝很了解?
”“略知一二。”沈慕白笑了笑,“我母亲以前是珠宝收藏家,耳濡目染了一些。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气氛很融洽。沈慕白谈吐不凡,对珠宝设计有独到的见解,
让温晚觉得找到了知音。就在他们聊得正欢的时候,大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温晚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顾行舟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西装,
身姿挺拔如松,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温晴。
温晴穿了一件裸粉色的拖地长裙,头发卷成**浪,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她依偎在顾行舟身边,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玫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对璧人身上。
“顾总和温家二**真是般配啊。”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他们快订婚了。
”“温家不是还有个大**吗?怎么从来没见她露过面?”“那个大**好像很低调,
不怎么出现在社交场合……”温晚垂下眼睛,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
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她已经和顾行舟离婚了。协议是他三天后签的,没有任何挽留,
只是让周管家把签好字的文件寄到了她的工作室。他甚至没有亲自打一个电话。这三个月里,
他们没有任何联系。她以为她已经放下了。但此刻看到他挽着温晴出现在这个场合,
她的心脏还是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不是疼,是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温**?
你还好吗?”沈慕白注意到她的异样。温晚回过神,挤出一个笑容:“没事,
可能是灯光有点刺眼。”沈慕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体贴地说:“那边有休息区,
要不要过去坐一会儿?”“不用了,谢谢。”温晚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脊背。
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尤其是顾行舟。但命运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晚宴进行到一半,
主办方安排了一个自由交流的环节。温晚正和一位收藏家讨论她的新系列,
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隔着人群,对上了顾行舟的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眯起,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墨绿色的长裙,
璀璨的蓝宝石项链,
从容自信的笑容——和他记忆中那个穿着洗白发风衣、拖着一只旧行李箱离开的女人,
判若两人。温晚与他对视了三秒,然后淡淡地移开目光,继续和收藏家聊天。
她不会主动走过去打招呼,也不需要。但有人会。“姐姐!”温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甜得发腻。温晚转过身,看到温晴挽着顾行舟的手臂走过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姐姐,真的是你!”温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夸张,“我刚才还以为看错了呢。
你穿这条裙子好漂亮啊,我都没认出来。”温晚微微一笑:“谢谢。你也很漂亮。”“姐姐,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来参加这个晚宴呀?”温晴歪着头,语气亲昵得像在撒娇,
“我们一起多好呀。”温晚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看似亲密,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顾行舟站在一旁,
沉默地看着温晚。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颈间的项链,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好久不见。
”他说,声音低沉。温晚抬起头,与他对视:“顾先生,好久不见。”“顾先生”三个字,
疏离而得体,像在称呼一个陌生人。顾行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姐姐,
你和哥哥又不是不认识,叫得这么见外干嘛?”温晴笑着打圆场,“对了姐姐,
你的珠宝展我看了,真的好棒哦。那个‘破晓’项链,我好喜欢,可惜被人买走了。
哥哥说下次给我订做一条一样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温晚脖子上的项链,
目光闪烁。温晚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有的东西,我也会有,而且会更好。
“每条‘破晓’都是独一无二的。”温晚平静地说,
“它的切割方式决定了不可能复刻完全一样的第二条。不过如果温晴你喜欢,
我可以帮你设计一条新的,风格会不一样。”温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那就谢谢姐姐啦。”旁边的沈慕白这时候走过来,
自然地站到温晚身边:“温**,这位是?”温晚介绍道:“沈总,
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行舟顾总,这位是他的女伴温晴,也是我的妹妹。
快手替身前妻的复仇盛宴小说全本章节大结局 精品《替身前妻的复仇盛宴》小说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