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条蛟,一条活了八百年、走蛟失败了三次的废柴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化龙,但我怀疑天道在针对我。第一次走蛟,我挑了个暴雨天,
从山涧里冲出去,结果半路上被一道雷劈回了老家,理由是“未申报出行”。
第二次我学乖了,提前给当地土地公烧了三炷香,结果那老头收了礼不办事,我冲到一半,
前方山体滑坡,路没了。第三次最离谱,我刚起飞,
就被一只路过的金翅大鹏鸟当辣条叼走了,挣扎了三天三夜才被吐出来,那鸟还嫌我塞牙。
从此我悟了,单打独斗没前途,得找外挂。什么外挂最牛?仙气。什么仙气最浓?
神仙身上的仙气。但我上哪儿找神仙去?神仙又不瞎,能看得上我这条连化龙都费劲的蛟?
直到我听说了一个八卦——修真界出了个有名无情道圣体,天生修无情道的料,
冷血冷心冷情,据说连他亲娘死了他都没掉过一滴泪。这种人修无情道,
那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铁定飞升。而且,他还是蛇族。蛇族!我的远亲!我眼睛一亮,
蛇族好啊,蛇族跟我沾亲带故,攀得上关系。更妙的是,这位大佬修的是无情道,
无情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没有感情,不会爱上任何人。那不就等于,
我只要想办法嫁给他,他就是个完美的仙气提款机,还不用担心他对我动什么歪心思?完美!
我连夜翻了黄历,挑了良辰吉日,
我攒了八百年的全部家当——三颗夜明珠、两株千年灵芝、一本从河底捞上来的不知名功法,
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九重山。九重山是蛇族的地盘,这位大佬叫殷寒渊,
是蛇族万年难遇的天才,二十岁筑基,五十岁金丹,两百岁元婴,如今五百岁,
已经是化神期的大能,距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整个蛇族都把他当祖宗供着,
生怕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就不飞升了。我到的时候,正赶上蛇族百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满山遍野的蛇,五颜六色的,缠在树上、盘在石头上、挂在屋檐上,场面颇为壮观。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一条正在蜕皮的巨蟒,溜进了正殿。殷寒渊坐在最高处,一袭白衣,
面容冷峻,周身气势冷得像座冰山。我远远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脸,这气质,
这禁欲感,别说,还真他娘的好看。不过好看归好看,重点是他的修为,
那股子若隐若现的仙气,隔着八百里我都闻到了。我咽了咽口水,盘算着怎么接近他。
直接表白?太俗。制造偶遇?太刻意。英雄救美?我一个走蛟都费劲的废柴救他?
他救我差不多。思来想去,我决定走曲线救国路线——先打入敌人内部。我化出人形,
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姑娘,长相嘛,马马虎虎能看,毕竟蛟族的颜值在妖族里排不上号,
比蛇族差远了。我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走到正殿门口,被守门的蛇族护卫拦住了。
“站住,什么人?”“我……”我低下头,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我是殷公子的远房表妹,听闻表哥在此修行,特来投奔。
”护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殷公子没有表妹。”“远房的,特别远,
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远。”我眨巴着眼睛,“您就帮我通报一声吧,我大老远来的,
路上还被大鹏鸟追过,可惨了。”护卫还没说话,
殿内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她进来。”我心里一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大殿里,殷寒渊端坐在上首,正垂眸看着手中的竹简,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表哥好,
我是你远房表妹阿瑶,以后就靠你罩着了。”他这才抬起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那一眼仿佛把我从里到外看了个透,我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八百年的老底都被他看穿了。
但他只是“嗯”了一声,说:“客房在左边第三间,别乱跑。”我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不验验身份?不盘问盘问?万一我是刺客呢?后来我才知道,在殷寒渊眼里,我这种修为的,
跟蚂蚁差不多,根本没必要防备。他来一句“别乱跑”,纯粹是怕我踩坏了他的灵草。
不管怎么说,我成功混进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实施我的“蹭仙气”计划。
我每天早起,趁着殷寒渊打坐的时候,偷偷摸摸溜到他修炼的洞口,蹲在一旁,深吸一口气,
把他溢出来的仙气吸进肚子里。那感觉就像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舒服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但很快我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修炼的时候确实会溢出一些仙气,但那点量,
还不够我塞牙缝的。照这个速度,我得蹭八百年才能化龙。不行,得加大剂量。
我开始琢磨怎么才能蹭到更多仙气。想了三天三夜,我忽然灵光一闪——夫妻之间,
气机相通,如果我能嫁给他,跟他双修,那仙气不就是敞开供应了吗?对,嫁给他!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犯了难。殷寒渊修的是无情道,断情绝欲,怎么可能娶我?
我总不能绑着他拜堂吧?等等,绑着他拜堂……也不是不行。我又翻了三天的黄历,
选了宜嫁娶的日子,然后开始谋划我的“抢亲大计”。具体计划如下:第一,
在殷寒渊的茶里下药;第二,等他药效发作,我把他扛进洞房;第三,强行拜堂;第四,
生米煮成熟饭。听起来简单粗暴,但我觉得可行,因为殷寒渊太强了,
强到根本不会防备任何人,尤其是像我这种在他眼里跟蚂蚁一样的弱鸡。
这恰恰是我的优势——谁会防备一只蚂蚁呢?我花重金从黑市买了一包“迷仙散”,
据说连大罗金仙都能放倒。宜嫁娶那天,我起了个大早,把迷仙散混进了殷寒渊的早茶里,
端到了他面前。他正坐在院子里看竹简,我笑眯眯地把茶递过去:“表哥,喝茶。
”他看了我一眼,没接。我心里一紧,难道他发现了?“你今天笑得有点多。”他说。“啊?
”我赶紧收起笑容,“我平时也这么笑啊。”“不,你平时笑得很假,今天笑得特别假。
”我:“……”不愧是化神期的大能,洞察力就是强。但我不能退缩,我深吸一口气,
把茶又往前递了递:“表哥你想多了,我就是今天心情好,你快喝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终于接过了茶杯,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沿,轻轻吹了吹,然后——没喝。他只是端着,
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汤,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急得抓心挠肝,
恨不得上去掰开他的嘴往里灌。好不容易等他终于把茶杯送到嘴边,我屏住呼吸,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喝了。一口,两口,三口。一杯茶见了底。我差点当场欢呼出来。
成了!成了成了成了!我强忍着激动,假装若无其事地收起茶杯,转身走出院子。
刚走出三步,我就开始在心里倒计时。迷仙散起效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准备洞房。一炷香后,我蹑手蹑脚地回到院子,
果然看见殷寒渊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显然是晕过去了。我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没反应。
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嘿嘿嘿……”我忍不住发出了反派般的笑声,弯腰把他扛了起来。
说实话,化神期的大能是真沉,不是体重沉,是身上的威压沉。我扛着他,
感觉像扛着一座山,每走一步都费老鼻子劲。但想到即将到手的仙气,我咬咬牙,
硬是把他扛到了我提前布置好的洞房里。洞房是我用三天时间布置的,红绸红烛红喜字,
样样齐全。我把殷寒渊放在床上,给他换上了大红喜袍,又给自己换上了嫁衣,
然后扶着他跪在蒲团上,开始了我的独角戏。“一拜天地——”我按着他的头,磕了一个。
“二拜高堂——”又磕了一个。“夫妻对拜——”我转到他对面,自己给自己磕了一个。
“送入洞房!”我激动地喊完最后一句,把他扶回床上,然后自己跳了上去,
美滋滋地躺在他身边,等着他醒过来。按照我的计划,等他醒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他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到时候我就赖着他,天天蹭仙气,蹭个百八十年,不信化不了龙。
我越想越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发现殷寒渊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
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解释。”他只说了两个字。我缩了缩脖子,
脑子飞速运转,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表哥,你别生气,
我就是……就是想跟你成个亲。”“理由。”“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我豁出去了,
一脸真诚地胡说八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知道你修无情道,
不会爱我,但我还是想嫁给你,哪怕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心甘情愿!
”我说得声泪俱下,连自己都快信了。殷寒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迷仙散,是假的。”“……啥?
”“你买的迷仙散,是假的。”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晕,
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他没晕?
他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那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的全过程,他都看见了?
我的脸瞬间烧成了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殷寒渊微微俯身,
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张了张嘴,
发现所有的借口在化神期大能面前都苍白无力。最后,我索性破罐子破摔,
闭上眼睛大喊:“我就是想来蹭你的仙气化龙!你要杀要剐随便吧!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发现殷寒渊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动物。
“你要蹭仙气化龙,”他缓缓开口,“为什么非要嫁给我?”“因为夫妻之间气机相通啊,
蹭仙气效率最高!”我说得理直气壮。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弯了一下嘴角。我瞪大了眼睛。
他笑了?这个据说连亲娘死了都没掉过一滴泪的男人,居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他说,
“无情道的修士,仙气根本不能共享?”“啊?”“无情道的核心是‘绝情’,
灵力与仙气都是封闭的,不与外界流通。你就算跟我成亲,也蹭不到一丝一毫。
”我感觉天塌了。我费尽心机,下了药,办了场假婚礼,闹了这么大一出,
结果告诉我蹭不到?我瘫坐在床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八百年的努力,三次走蛟失败,
最后连蹭个仙气都没蹭着,我还化什么龙?**脆找条河跳了算了。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
殷寒渊又开口了。“不过,”他说,“无情道有一个破绽。”我猛地抬起头。
“无情道修的是绝情,但如果修士动了情,无情道就会崩塌,灵力与仙气会在一瞬间外泄,
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他顿了顿,看着我,“如果你真的想蹭仙气,与其嫁给我,
不如试着让我动情。”“动……动情?”“对。”他平静地说,“只要我破了无情道,
那一瞬间外泄的仙气,足够你直接化龙。”我盯着他的脸,
试图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那张脸冷得像万年寒冰,
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我犹豫了一下,“你不是无情道圣体吗?你怎么可能动情?
”“所以我才说‘试着’。”他淡淡地说,“成功率很低,几乎为零。
”“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只是在陈述一个理论上的可能性。”他说,
“至于要不要试,随便你。”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满屋子红绸红烛里发呆。
我坐在那儿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男人,明明被我算计了,不生气不报复,
反而给我指了条明路?他是嫌日子太无聊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但转念一想,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嫁给他蹭不到仙气,但如果能让他动情,无情道崩塌的瞬间,那仙气量,
想想都流口水。虽然成功率几乎为零,但万一呢?万一我这个废柴蛟,
就是那个能撬动万年无情道圣体的天选之女呢?我攥紧拳头,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
我要让殷寒渊爱上我!至于后果?管他呢,先化龙再说!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
制订了一份详细的“攻略无情道圣体”计划书。这份计划书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
刷存在感,让他习惯我的存在。第二阶段,制造暧昧,打破他的心理防线。第三阶段,
致命一击,让他彻底动情。我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堪称追男神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然而,真正实施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第一阶段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
跑到殷寒渊的院子里,笑眯眯地说:“表哥,我给你做了早餐!”他正在打坐,
连眼皮都没抬:“不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你是化神期大能,
也不能不吃饭啊。”我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放在他面前,“尝尝,我特意加了千年灵芝,
可补了。”他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碗粥,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灵芝年份不够,
只有八百年。”“……”我咬牙,“八百年也不错了,我攒了好久的。”他没再说话,
端起粥喝了一口。我紧张地盯着他:“怎么样?好吃吗?”“一般。
”一般就是还能吃的意思。我喜滋滋地记下了这个反馈,决定明天改进厨艺。第二天,
我又做了一碗粥,
这次加了两株八百年灵芝和一颗夜明珠粉末——夜明珠是我从自己的家当里抠出来的,
心疼得我直抽抽。他喝了,说:“比昨天好一点。”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我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什么灵果沙拉、仙草炖鸡、龙须面(当然不是真龙须,是用灵麦拉的),我甚至自学了烘焙,
给他烤了一盘灵蜜饼干。他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吃了,
面无表情地评价“还行”“一般”“凑合”,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好话。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每次都会把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喜欢!只是嘴硬!我信心倍增,第一阶段进行得如火如荼。除了做饭,
我还主动承包了他院子里的所有杂活,扫地、浇花、喂灵兽,干得比谁都积极。
我甚至还学会了织毛衣,给他织了一条围巾——虽然织得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一样,
但他还是收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一个月后,我觉得第一阶段差不多了,
该进入第二阶段了。第二阶段的核心是“制造暧昧”。我特意换上了一身新做的裙子,
红色的,很显身材,又往脸上抹了胭脂水粉,对着铜镜照了半天,觉得自己勉强算个小美人,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找殷寒渊。他正在书房里看书,我推门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双手托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表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特别好看?
”他没抬头:“每天都一样。”“不一样,你今天特别好看,好看到我心跳加速。
”我把手放在胸口,做出陶醉的表情。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说:“你心跳加速是因为你刚才跑过来的,还没缓过来。
”我:“……”要不要这么精准?我不死心,又换了个招数。我故意在他面前摔倒,
想让他来个英雄救美。结果我一摔,他确实动了,但不是来扶我,而是用灵力把我托了起来,
全程没有碰到我一根手指头。我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这次我摔得更夸张,整个人扑倒在地,
还故意把裙子撩起来露出一截小腿。他看了一眼我的小腿,
面无表情地说:“你膝盖磕破皮了,去涂点药。”然后,他扔给我一瓶药膏,转身走了。
走了。我坐在地上,拿着那瓶药膏,欲哭无泪。这个男人的无情道,简直固若金汤,
连英雄救美这种基本操作都能被他化解成医患关系。接下来的日子里,
一起看书、假装怕冷往他怀里钻、在他洗澡的时候“不小心”闯进去……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要么用灵力把我弹开,要么面无表情地说“让一下”,
要么在我闯进浴室的时候淡定地用浴巾把自己裹好,然后说“下次记得敲门”。
我甚至试过**。那天晚上,我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披散着头发,敲开了他的房门。
他开门的时候,**在门框上,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姿势,
用最妩媚的声音说:“表哥,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聊聊天吗?”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说:“你穿这么少,不冷吗?”“不冷,我热。”我眨了眨眼。“热就去后院吹吹风。
”他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口,冷风吹过,冻得瑟瑟发抖。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忽然觉得特别傻。我到底在干什么啊?那天晚上,
我蹲在院子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挫败。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费尽心思去捂一块石头,石头没捂热,手倒是冻僵了。就在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
一件外袍披在了我肩上。我抬起头,看见殷寒渊站在我面前,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袍上,
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尊冰雕。“回去睡觉。”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但他给我披外袍了。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我就告诉自己,别多想,
他大概只是怕我冻死了没人给他做饭。我把外袍裹紧,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问:“殷寒渊,
你有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哪怕一瞬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想回答了。
“没有。”他说。“那你觉得,我这辈子有可能让你动心吗?”他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不知道。”他说,然后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忽然觉得,这个答案比“不可能”要让人有盼头得多。
第二阶段虽然屡战屡败,但我没有放弃。我调整了策略,不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暧昧手段,
而是开始认真地了解他。我翻遍了九重山的藏书阁,找到了殷寒渊的修炼记录。
我发现他这个人,与其说是冷血冷心,不如说是根本不知道感情是什么。
他从小就被认定为无情道圣体,全族都把他当作飞升的希望,
所有人都告诉他“你不能有感情”“感情是你的绊脚石”。他没有父母——不是死了,
是蛇族为了培养他,在他出生后就把他从父母身边带走,单独抚养。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亲情、友情、爱情,自然也就不会动情。他不是不想动情,是不会。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一个连情为何物都不知道的人,活了五百年,该有多孤独啊。从那天起,
我不再刻意去“攻略”他,而是开始做一些很小的事情。我给他讲笑话。
虽然每次讲完他都不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我注意到他会认真听完,
有时候还会问“然后呢”。我拉着他去山下赶集。他一开始不愿意,说浪费时间,
但被我硬拽着去了。在集市上,我给他买糖葫芦、吹糖人、套圈圈,他全程面无表情,
但也没有拒绝。后来我偷偷发现,他把那个吹的糖人收进了储物戒指里。我教他认花。
九重山上有很多野花,他从来不在意,觉得那些都是杂草。我偏要拉着他一朵一朵地认,
告诉他这朵叫婆婆纳,那朵叫二月兰,这朵可以吃,那朵有毒。他记性很好,
我教一遍他就记住了,后来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一朵毒花,手肿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皱着眉说:“这是断肠草,我告诉过你。”我愣了愣,看着他抓着我手腕的手,
心跳忽然加速。他很快就松开了,掏出一瓶药膏扔给我,然后转身走了。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操作,但这次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手被抓住的地方,残留着一点温度,
像一小簇火苗,烧得我整条胳膊都发烫。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我在九重山已经住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跟殷寒渊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我爱搭不理,
偶尔会主动跟我说几句话,
容大多是“今天的粥糊了”“你踩到我的灵草了”“后院的水池不是给你泡澡的”之类的话,
但至少,他开始注意到我的存在了。蛇族的其他人也渐渐习惯了我的存在。
他们起初以为我真的是殷寒渊的远房表妹,后来发现我这个“表妹”天天往殷寒渊身边凑,
一个个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蛇族长老,一个胡子拖到地上、走路全靠滚的老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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