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忘记柱子叔家的那个婆婆给的鸡蛋。
吃过了晚饭后,吩咐祝唯愿去后面山里猎两只肥兔子下来。
后山,别的不敢说,就属野兔子多。
祝唯愿到了林子深处如鱼得水,他想要找什么一摸一个准,到现在祝唯一也无法解释清楚他这是点亮了什么技能?
兔子送得及时,在柱子叔家的婶子刚发作时成功地堵了她的嘴,还换了一只公鸡和五个生鸡蛋回来;
他们家为什么时不时就炖一只鸡,除了他们家自己喂养的,其他的就是这样来的……
祝唯愿拽着鸡翅膀,祝唯一则捧着那五个鸡蛋,回家的途中遇到了本书中的女主,祝多愉。
“小愿哥,我能不能和唯一说一些体己话?”
祝唯一正在好奇,女主家住在第一排,这么晚了还特意跑到后面来,一听这话恍悟了,这是找她来的?
可能是女主光环,祝唯愿对祝多愉有印象,只扭头看向祝唯一。
祝唯一把怀里的五个鸡蛋塞到祝唯愿的裤兜里,叮嘱道:
“哥,你先进屋,我和多愉姐说会话,再回去。”
她20,祝多愉22。
祝唯愿听到了祝唯一的话,才拽着哦哦哦叫个不停的大公鸡回家。
俩人没走远,就在山脚跟处。
这里地势略高一点,站在这里能看见整个祝家村的全貌。
祝多愉模样清丽,目光清明,眉宇间多了一丝英气。
和眼神浑浊,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祝多福不同,这就是祝唯一明知道她是事故体质的女主,依旧愿意和她说话的原因。
还有一点,人家重生回来的大佬啊,她还是蛮好奇这个人大晚上的来堵她是为何的?
如果,她看的原著没错的话,这人结婚第二天就离开的丈夫马上要过来接她随军去了!
就在祝唯一打量祝多愉的时候,祝多愉也在打量她。
她借着月光看着面前的女孩,身形高挑,天鹅颈,标准的直角肩,四肢纤细修长,顶好的跳舞苗子,可惜生在了农村;
张婶婶倒是城里知青,可张婶婶好像不大喜欢祝唯一;
总喜欢把祝唯一鄙得一文不值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张婶婶的打击式教育,毕竟她给人的感觉还挺通情达理的……
祝多愉的视线又飘向了不远处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
祝家基因好,模样一个赛一个漂亮,可惜了就是结局不大好。
她上辈子死得早;
她用二十年的时间把杜文博那一滩烂泥扶持成了全国首富,那一年她四十二岁;
好不容易衣锦还乡,回家给她母亲扫墓,遇到了祝多福那个疯子;
生活的不如意把她逼疯了,竟然在家宴上,借着敬酒的机会一刀捅了她?!
祝唯一眼看着叫她过来的人气息有些不稳,那略显狰狞的五官好似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
她又看了看,轻蹙了下眉头,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问:
“你找我什么事?”
清冷的声音叫醒了祝多愉,她看着祝唯一一脸真诚,道:
“我准备重新复读考大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重战一次,我们可以一起复习?”
她上辈子咬着一口气,只顾着挣钱,满脑子都想着出人头地,倒是忽略了祝家。
只那次回来扫墓时,听到过村里人提起住在村尾的那位少爷一家就唏嘘不已。
说是祝家那个祝唯一在去城里找工作的时候,卷入到一起重大案件中,被救出来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纵身一跃投了江,大伙都猜测她是不堪受辱才想不开的;
祝唯愿也是因为此次事件,被人折断了双腿,后被张婶婶接走,至此再也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至于祝家那位不谙世事的少爷因为儿女出事一夜白了头,变成了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整日拿着一个长竹竿游荡在长江边上,再也没有回过村。
在她看来,祝家父子仨的悲剧皆在祝唯一身上。
祝唯一真的漂亮,一双笔挺的大长腿,幼态的面相,骨子里自带疏离的仙气儿,这般有气质的人她并不想看到她的陨落。
只要她不闹着去城里找工作,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复习,熬过了这个冬季和来年的春季,把她的死结躲过去,她爸她哥就都不会因为她出事。
祝唯一眨了眨眼,主要是祝多愉这个表情过分认真。
旁人不知道她的底细,她一个看过原著的人能不知道吗?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人,这般认真的给她暗示,祝唯一不得不重视。
这本书全篇围绕着姐妹俩说事,关于祝文礼、祝唯愿以及祝唯一这几个名字半个字眼都没有提及过!
就连柱子叔家的婶子,那样斤斤计较,爱贪小便宜的人都配拥有自己的姓名,他们家三个,明明女美男俊却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祝家未来什么命运,她压根就不知道。
祝多愉见她一直不开口,继续道:
“你如果经济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先借你。”
祝唯一直接明了:
“你为什么帮我?”
祝多愉过来找祝唯一显然是做了心理准备的,拿着老人的那套说辞,道:
“你们太爷爷救了我爷爷,就像这村里,哪一家不念着你们家的恩情,我想帮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多么无懈可击的理由。
祝唯一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跟她来虚的,认真地道:
“多愉姐,我没有考出去不是因为我考不上,而是因为我缺考,两次都缺考!”
“怎么会?”
祝多愉一脸的震惊,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原因,可祝唯一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想到了小时候的祝唯一,聪明又自信,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村里的老人都欣慰祝家可算要飞出一只金凤凰;
可这一切在她八岁那年,突生变故。
祝唯一大病一场,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休学了整整一年。
张婶婶突然闹离婚回城,之后就总能听到祝家祝唯一空有一张脸,干啥啥不行的话出来……
祝唯一轻笑一声,带着星点讽刺的意味:
“可能是张女士觉得女孩子读的书够用就行,她担心我读出去了就会和她一样,不要我爸和我哥了。”
原主两次高考,两次都没能进考场,好巧不巧两次都是高考前夕被接到李家去。
第一次是拉肚子拉到脱水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第二次复读,原主留了一个心眼,抓到了张苏兰在给她准备的饭菜中做手脚。
就是那次原主和张女士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打砸了李家,出门后让车给撞了,才有了她的到来。
“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你想甩开了你爸和你哥飞出去不可能,这是你的命,你得认命!”
这是祝唯一在这个世界醒来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一直过去这么久了,祝唯一还记得原主残留的复杂心情是那么的惹人疼。
原主对母亲始终抱有深刻的感情,这些和祝爸的教育有关,他从不在两个孩子跟前说张苏兰的半点不是。
祝唯一后来想了想,大概是小时候被张苏兰抱在怀里的记忆太过深刻;
“你是爸爸妈妈的唯一呀!”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祝文礼和张苏兰总会抱着原主说出这样的话。
可一切在她大病一场之后,妈妈变了,她怀念小时候的妈妈。
所以,后面不管张苏兰怎么看不好她,她都是对妈妈抱有期望的,她想做好让妈妈看看,她不差的。
原主怨张苏兰断她前程,不相信她,即便是这样了原主对妈妈依旧抱有一丝期待。
祝唯一在读懂了原主的复杂心理后,对原主只有满满的心疼。
张苏兰不配!
祝唯一深吸一口气,对祝多愉说出了这个村里都不知道秘密,他们都信了张苏兰是她祝唯一没能考上;
村里对张苏兰的滤镜很深,关于祝唯一的很多小毛病都是从张苏兰和人闲聊中,透露出来的。
祝多愉不可置信,祝唯一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若不是她观察到张苏兰可能不大喜欢祝唯一这个女儿,她是真的不会信祝唯一口中没考上的真相。
张苏兰那般体面,有远见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说张苏兰厌恶祝唯一,可她对祝唯一的身体状况很是紧张,每隔个几个月,最长不超过半年都会带着祝唯一去检查身体发育问题。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的时代,不痛不痒的还非得花那个冤枉钱只检查身体发育?
祝多愉表示,她就是重活一次也看不懂张苏兰对祝唯一这个女儿到底是厌恶,还是喜欢?
“张女士大概率是想把我锁死在祝家村,所以别说什么带着我一起复习重考的话,小心张女士疯起来把你的准考证一起撕了!”
祝唯一呵笑一声,摆了摆手,回家。
祝多愉转过身,看着那似乎已经认命的背影头疼:
若是高考这条路走不通,她该怎么样才能改变这个人惨死的命运呢?
小说《他步步紧逼,我只想逃离这场局》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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