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门重新打开。
林医生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暧昧变成了专业的严肃。
“谢少爷,这位**的情况我已经检查过了。”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她是初次,事后没有及时清理,加上体力严重透支、精神受到较大**,身体处于应激状态,所以才晕倒了。目前没有发烧,但如果不注意休养,可能会有感染的风险。”
谢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需要怎么处理?”
“我已经帮她做了基础的清洁和处理,开了一些外用药和内服药。”林医生说,“接下来几天需要好好休息,注意个人卫生,避免过度劳累,饮食上也要清淡营养一些。如果出现发热或者异常出血,要及时就医。”
“知道了。”
林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谢少,这位**的身体底子不算太好,血糖也很低。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近期过度劳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她多休养几天比较好。”
谢凌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林医生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留下药和注意事项,便提着医药箱离开了。
谢凌重新走进客房。
禾依依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那里,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林医生帮她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是她带来的还是从哪里找来的,谢凌不清楚。
她的头发也被重新梳理过,整齐地散在枕头上,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小,也许是床太大了的原因。
谢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昨晚的事还有很多后续需要处理。
谢星辞那边,谢正尧那边,还有集团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他有堆积如山的工作等着他去做,但他就是坐在这里,看着一个陌生的、昏迷的女孩,浪费时间。
谢凌抬起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落了下去。
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
他没有缩回手。
他甚至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颧骨,感受着那种细腻的触感。
然后他像是被自己这个动作吓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晦暗不明。
他到底在干什么?
理智告诉他,这个女孩配不上他。
她只是一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学生,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甚至连长相都只能算是清秀。
他的妻子,应该能够和他并肩作战,能够在商场上与他旗鼓相当,能够成为他事业的助力而非累赘。
但他就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她的气味,她的触感,她在他怀里时那种柔软的温度。
这些都让他着迷。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偏偏来自于一个他最不应该感兴趣的对象。
这让他感到有些愤怒。
谢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金黄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有几片飘落下来,落在草地上。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至于这个女孩……
谢凌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禾依依。
等她醒过来再说吧。
他走出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周启明的效率很快。
谢凌在书房里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关于昨晚宴会上的所有监控录像和宾客名单,以及那杯酒的流转路径就被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呈到了他的面前。
“下药的人指向王家的千金,王婉清。”周启明站在书桌前,语气平稳地汇报,“她趁您去露台透气的时候,在那杯香槟里动了手脚。监控拍到了她往杯子里倒东西的画面,但角度问题,看不清她倒的是什么。”
谢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王婉清。
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王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在A市算得上二流世家,这几年行情不好,资金链一直紧张,到处在找融资。
王婉清本人他也在几次宴会上见过,长相甜美,说话嗲声嗲气,总是往他身边凑。
他从来没正眼看过她。
“她和那俩人有接触吗?”谢凌问。
“有。”周启明翻了一页资料,“宴会开始前三天,王婉清和温芷柔在一家私人会所见过面,待了大约两个小时。另外,宴会当天下午,谢星辞的账户有一笔五百万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而这个空壳公司和王家有业务往来。”
谢凌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有直接证据。
每一环都做得干干净净。
王婉清动手,温芷柔牵线,谢星辞出钱。
就算他把所有线索摆在谢正尧跟前,对方也能轻描淡写推说是王婉清想攀附,轻轻松松把谢星辞母子撇得一干二净。
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他不需要证据去说服谁。他只确定知道是谁做的,就够了。
“继续盯着他们。”谢凌说,“王氏那边,最近是不是在找融资?”
“是的,王氏的资金缺口大约在两个亿左右,银行那边贷不到,正在四处找民间资本。”
“那就让他们找不到。”谢凌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出消息,就说谢家对王氏的财务状况持保留态度。不需要做别的,自然会有人替我把路堵死。”
周启明点了点头:“明白。”
他说完这件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谢凌注意到了他的犹豫:“还有事?”
“还有一件事。”周启明说,“今天早上,谢氏集团召开了董事会。谢正尧在会上正式提名谢星辞担任集团副总裁,分管海外业务。任命已经通过了。”
书房里瞬间静了一瞬。
谢凌搭在扶手边的手指蓦地顿住。
副总裁?
说是头衔是副总裁,实际地位怕是和自己不相上下。
谢氏集团的业务铺得极广,半导体、人工智能,连家电板块都有布局。
谢凌占着国内业务总裁的位置,手里实际股份却没多少。
他本来自己开着公司,从前对谢家的产业半点不上心,偏偏拗不过沈女士的软磨硬泡,直到如今才真的吃透了母亲当初的难处。
排名比他低一级,但分管的是海外业务。
谢氏眼下增长最快的板块在国内,如今国际局势紧绷,海外业务虽不及本土核心,却仍是分量十足的肥差。
谢正尧把这块肥肉交给谢星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是要让谢星辞来给他打下手,是要给谢星辞铺路。
谢凌沉默了几秒,轻嗤一声。
只可惜谢正尧手里没多少股份,真正的董事长是他爷爷,话语权全攥在老人家手里。
“我知道了。”谢凌说。
周启明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跟了沈若棠二十年,看着谢凌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孩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年轻人心里有多少说不出口的东西。
谢正尧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小时候谢凌生病发烧,沈若棠在国外谈项目赶不回来,打电话让谢正尧去看看孩子。
谢正尧说“我在开会”,挂了电话,连个助理都没派。
最后还是他把谢凌送去医院的。
他一路帮着沈若棠照顾谢小少爷长大,这孩子有多优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十六岁的谢凌保送清华,谢正尧没出席他的升学宴。
后来他才从自家老板沈若棠口中得知,那天谢正尧在陪温芷柔母子吃饭,庆祝谢星辞考上了某所国际学校。
谢凌凭实力拿下海外留学资格,跳级完成硕博连读、双学位毕业,依旧没得到父亲的青睐。
只因沈谢两家是联姻,谢正尧不喜欢沈若棠。
这些事情,谢凌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他从来不说。
他只是一年比一年更沉默,一年比一年更冷淡,一年比一年更把自己封闭起来。
周启明有时候想,谢凌的性格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情感淡漠,厌恶接触,不相信任何人。
谢正尧至少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周启明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年轻人,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心疼。
他自己的儿子和谢凌差不多大,叛逆期的时候到处惹事,成绩一塌糊涂,气得他把他送去了国外。
但即便如此,他每年过年还是会飞过去陪儿子吃一顿年夜饭。
他会骂他,会揍他,但他从来没有缺席过。
而谢正尧呢?
他缺席了谢凌整个人生。
周启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谢凌摇了摇头。
周启明退出了书房。
小说《猝然情动,权少强宠孕妻》 第9章 试读结束。
《禾依依谢凌》猝然情动,权少强宠孕妻完结版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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