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石恒宽吐出四个字。
陈大强被噎住。
李大妹急了。五百块钱,加上这堆东西。陈宝平娶乐乐,买工作指标,全够了。甚至还能在镇上盖三间大瓦房。
她伸手去扯陈禾清的手。
“禾清,这钱你拿着不安全。妈替你收着。你出嫁,妈还要给你置办嫁妆呢。”
陈禾清把红纸包揣进口袋。
她看着李大妹:“嫁妆?妈打算给我置办什么嫁妆?刚才的饭桌上,你还说要把我卖给厂长的傻儿子换四百块钱呢。”
门外的邻居探头探脑。
“陈家这大闺女真要嫁给石恒宽啊?”
“听说石恒宽打架不要命,还杀了人。”
“杀不杀人不知道,上个月追债把人打进了医院,伤得哟……陈家这女儿嫁过去,指不定被怎么打!”
“给这么多彩礼,他有钱啊,我要是女人我就嫁了。你看看那自行车。”
李大妹脸面挂不住。她一**坐在地上,两腿乱蹬,开始干嚎。
“我不活了!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闺女,养这么大,联合外人来欺负亲娘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个没良心的,你哥还没娶媳妇,你就顾着自己!你那钱得留家里!”
陈大强觉得丢人。他咳嗽一声:“禾清,把钱拿出来。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一个丫头片子,拿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这门亲事,我做主,同意了。明天我就去跟厂长家退婚。”
陈宝平跟着附和:“就是,妹,你一个女人要钱干嘛。等你嫁过去,这缝纫机和自行车就当是你的陪嫁,放在家里我先用着。”
陈禾清被气笑了。算盘打得真响。拿她的彩礼置办家当,全贴给儿子。
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钱。
石恒宽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手。
陈禾清把钱拿出来。
李大妹立马不嚎了,从地上爬起来,伸着脖子等。陈禾清没有把钱给李大妹。
她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红纸包拆开。
大团结,崭新的五十张。她用指尖沾了口水,一张一张刷刷刷地清点着。
五十张大团结。
陈禾清手指沾着口水,数得慢。刮擦纸张的声音在堂屋里回响。李大妹盯着那沓钱,眼珠子跟着转。陈宝平不敢看石恒宽,斜眼瞄着那辆红布盖着的自行车。陈大强手捏着搪瓷缸子,手背青筋直跳。
最后一张,数完。
陈禾清把钱一折,塞进贴身的裤兜,拍了拍。
李大妹手伸在半空,见钱进了裤兜,急得直跺脚。“你这死丫头,钱不交给你爹娘,你揣自个儿兜里,哪有这规矩。”
陈禾清没理她,转头看石恒宽。
“让你的人,把东西搬起来。”
石恒宽没多问,冲狼狗扬下巴。
狼狗咧开嘴,把刚放稳的纸箱子重新扛到肩上。另外几个汉子跟着弯腰,抓起缝纫机和收音机的打包带。
李大妹这回真慌了。钱没捞着,东西眼看也要飞。
“哎哎哎!干啥呢,放下!”李大妹扑向狼狗,伸手去扯纸箱。
狼狗身子一侧,李大妹扑了个空,撞在门框上。
“你搬我家的东西干啥,这是彩礼。到了我家就是我家的。”李大妹捂着胳膊喊。
陈大强站起身,把缸子往桌上一砸,热水溅出几滴。“恒宽,你这是坏了规矩。提亲把东西放下,没有再搬走的理。街坊邻居看着,你让我陈大强以后怎么在棉纺厂抬头。”
石恒宽没看陈大强,只看陈禾清。
陈禾清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规矩。”她看着陈大强,“厂长家出四百块,你收了,打算让我光着身子嫁过去。今天人家给了钱给了东西,缝纫机你们留给宝平用,自行车留给宝平骑,钱留着给宝平盖房子。你们陈家是一分钱嫁妆不出。陈大强,你在厂里能抬得起头,靠的是卖闺女。”
小说《八零财迷闪婚糙汉,天天吃肉》 第5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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