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口的邮局是栋灰砖平房,玻璃上蒙着层薄尘,推门进去带着股油墨和纸张混合的气息。
柜台后的老职员抬头看见邬以灵,立刻笑了:
“是邬家丫头吧?你家的包裹昨天就到了,我还给你留着呢。”
原身娘家时常寄东西过来,邮局的人都熟。
邬以灵递过去证件,老职员很快从里间抱出个半人高的帆布包裹,沉甸甸的,边角用油纸包得严实。
她签了字,把包裹先暂存在邮局柜台边,打算等会儿跟陆野一起搬。
正准备走,旁边窗口有人递信,指尖捏着张印着天安门的八分邮票,沾了点糨糊往信封上贴。
邬以灵脚步一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集邮。
七十年代的邮票发行量少,存世量低,再过几十年,很多珍稀票种都能翻上百倍千倍。
这可是无本万利的投资,比存着钱划算多了。
她立刻折回柜台,对着老职员道:“同志,麻烦给我拿几套邮票,各种面额的都来一份。”
老职员愣了一下,也没多问,从抽屉里拿出整版的邮票,按面额配齐了递过去:
“八分、十分、二十分的都有,还有几套纪念款,你点点。”
邬以灵付了钱,把邮票小心夹进随身带的课本里,贴身收好。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除了空间之外,第一笔属于自己的长线投资。
从邮局出来,她径直往国营饭店走。刚掀开门帘,就看见靠窗的桌边坐着陆野。
他背对着门口,军绿色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听见脚步声,陆野回头,目光落在她冻得泛红的耳尖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身帮她拉开凳子:
“怎么这么久?”
“取了包裹,顺便办了点事。”
邬以灵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一眼,
“点个红烧肉,一份酱肘子,再来两碗阳春面,面多煮会儿。”
服务员记好菜,刚要报价钱,陆野已经掏出钱包和粮票、肉票推了过去:“一起算。”
邬以灵没跟他抢,只道:“回头我把钱和票给你。”
陆野收回钱包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
她语气客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像是对待普通朋友,全然没有夫妻间的熟稔。
他心里莫名泛起点说不清的滋味,没接话,只淡淡“嗯”了一声。
菜很快端上来,红烧肉色泽红亮,酱肘子炖得酥烂,阳春面飘着葱花,热气腾腾。
邬以灵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尝了尝,国营饭店的手艺中规中矩,咸香够味,就是火候稍欠。
她嚼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从随身布包里掏出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就往里面拨菜。
陆野见状,筷子停在半空:“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家里老人孩子都没吃过这些,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邬以灵手上动作没停,把红烧肉和酱肘子拨进饭盒,码得整整齐齐,
“我在这儿吃两口面就行,肉留着晚上全家一起吃。”
陆野看着她利落打包的模样,没再多问,伸手帮她扣紧饭盒盖,指尖碰到冰凉的铝盒,又顺手把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面推过去半分:
“吃吧,面凉得快。”
邬以灵也没客气,就着热汤吃了小半碗面,身子暖了过来。
两人吃完饭,先去邮局把包裹绑在自行车后座,才调转车头往镇子边缘的废品收购站去。
收购站是个围了土墙的破院子,里头堆着旧家具、废报纸和瓶瓶罐罐,风一吹扬起阵尘土。
看门的大爷裹着破棉袄蹲在门口晒太阳,见他们进来,抬手拦住:
“哎哎,干什么的?废品站不许随便进。”
邬以灵从兜里摸出两颗奶糖递过去,笑着道:
“大爷,我们想进去挑两张旧桌子,家里孩子写字用。
您行个方便,我们速战速决,绝不乱翻。”
奶糖可是稀罕物,大爷捏着糖纸,脸色立刻缓和了:
“行吧行吧,往里走,东边那堆是刚收的新货,你们去那儿挑,别碰西边那堆破烂啊。”
道了谢,两人往里走。
刚拐过旧门板,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报纸堆边,手里攥着几张旧报纸。
齐雅抬头看见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陆大哥,邬知青,你们也来这儿啊?我找点旧报纸回去糊窗户,风太大,屋里漏风。”
“巧了,我们挑两张旧桌子。”邬以灵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身侧不远处,角落里斜靠着张缺了条腿的旧木桌,桌腿缝隙里隐隐泛着点金属光泽。
按照原著剧情,这桌子夹层里藏着几根金条,是齐雅早期的第一桶金。
她故意走过去,伸手作势要扶那桌沿:“这桌子看着还行,修修腿说不定能用。”
“别碰!”齐雅脸色微变,快步走过来拦住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这桌子腿都断了,歪歪扭扭的,万一倒了砸到你可就不好了。
那边还有几张完整的,你去看那些吧。”
她说得急切,指尖都微微绷紧,显然是怕邬以灵发现桌子里的秘密。
邬以灵收回手,顺着她的话点头:“也是,省得修起来麻烦。那我看看别的。”
她本就没打算抢女主的机缘。
齐雅既然知道剧情,又盯着这东西,犯不着为了几根金条跟她撕破脸。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稳攒自己的家底才是正事。
最后她挑了两张结实的旧方桌,又走到院子最里面,拍了拍靠墙立着的旧床垫。
床垫表面布面磨得发毛,边沿却透着细密的木纹纹理,是张黄花梨芯的床垫,只是外头裹了层粗布,看着不起眼。
“这个也一起算上。”邬以灵指了指床垫。
陆野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只觉得厚重扎实。
他没多问,上前跟大爷谈好了价钱,付了钱就准备搬东西。
两张桌子还好,绑在自行车后座就能走。可那床垫又大又沉,邬以灵伸手搬了一下,床垫纹丝不动,反倒震得胳膊发酸。
她抬头看向陆野:“搭把手?这东西有点沉。”
陆野走过来,单手扣住床垫边沿,稍一用力就抬了起来。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床垫上,带着几分疑惑:
“买张旧床垫回去做什么?家里又不缺铺的。”
小说《七零军婚穿书恶毒女配带超市养崽》 第8章 试读结束。
《七零军婚穿书恶毒女配带超市养崽》大结局免费阅读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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