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杨坚挺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银行。
317.3元。
不是梦。
他长出一口气，然后点开”甜甜不甜”的对话框。
凌晨两点，她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那个外卖的事……真的可以吗？二十块就够了[小心翼翼]”
杨坚挺拉开被子坐起来，回了一个字：”给。”
转账：20元。
三秒后。
【叮！检测到精神小妹”甜甜不甜”索取20元！触发返现，倍率10倍，到账200元！】
余额：497.3元。
杨坚挺活动了下脖子，嘴角微微上扬。
对面秒回：”哥哥最好了！今天要好好吃早餐哦！
”
好感值：7→8。
涨了一点。
杨坚挺在心里算了笔账：五千块的升级门槛，已经走了五十，还差四千九百五。
得加速。
他正琢磨着，出租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坚挺！起了没？迟到扣钱……”
钱进——他的室友兼损友，穿着条裤衩子就闯进来了。看到杨坚挺盯着手机笑，他凑过来瞄了一眼。
“哟？谁找你呢？”
杨坚挺锁屏：”没谁。”
“我看到了，聊天界面，女的。”钱进一**坐旁边，表情变得严肃，”坚挺，你不会被精神小妹盯上了吧？”
杨坚挺没回答。
“兄弟，我跟你说，”钱进压低声音，”隔壁楼那个王叔你知道吧？就那个收废品的大叔。上个月被人崩了八千多块，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天天在楼下骂街。精神小妹专坑咱们这种老实人……”
“我知道。”杨坚挺穿衣服，”放心，我有数。”
“有数？你月薪三千，你有什么数？”钱进一脸恨铁不成钢，”她跟你要钱了？”
“要了。”
“你给了？！”
“给了。”
钱进张大嘴巴，活像一条缺氧的鱼。
“杨坚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杨坚挺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门前回头说了一句：”月底请你吃烤肉。”
“我不要你请我吃烤肉！我要你清醒一点！”钱进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你看看隔壁王叔的下场！”
杨坚挺没回头。
他笑了。
上班的路上，手机又震了两次。
九点半：”哥哥，人家坐公交卡没钱了，能帮充个五十吗？[可怜]”
转账。
【叮！返现500元！】
十一点：”哥哥哥哥，中午想喝杯奶茶，但是好贵啊……能发个三十的红包吗？[撒娇]”
转账。
【叮！返现300元！】
中午休息时，杨坚挺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1197.3元。
一天不到，从十七块三到将近一千二。
他以前半个月的工资。
系统面板上，累计被索取金额跳到了130元。离五千的升级门槛还远，但方向是对的。
下午三点，”甜甜不甜”又发来消息——
“哥哥，那条裙子我看好了！168块！你看……[害羞]”
一百六十八。
十倍。
一千六百八。
“发链接来。”杨坚挺回。
转账：168元。
【叮！返现1680元！】
好感值：8→12。
余额：2709.3元。
杨坚挺看着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两千七。
以前他一个月到手都只有三千。
现在一天不到就快追上了。
而这只是一个精神小妹。
雷达上还有两个红点在闪。
下班后，杨坚挺没有直接回出租屋。
他看着系统雷达上那个距离最近的红点——方向是城中村入口右转的那家”蜜雪甜心”奶茶店。
距离：32米。
杨坚挺推门走进奶茶店。
店不大，两排座位，几个学生在角落写作业。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生。
马尾辫，碎刘海，围着粉色围裙，正低头擦杯子。
抬起头来的那一刻——
杨坚挺顿住了。
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尖，嘴唇上沾了一点奶盖的白沫。
漂亮。
不是那种精修滤镜下的网红脸，是干干净净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那种好看。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精神小妹雷达锁定目标！】
【ID：甜甜不甜】
【真实姓名：林甜甜】
【身份：蜜雪甜心奶茶店**店员】
【精神小妹属性：确认】
【当前好感值：12/100】
杨坚挺整个人定在原地。
甜甜不甜。
就是她。
那个在网上对他嘘寒问暖三天、问他要了无数次红包的女孩。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三米。
她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走进来的男人，就是她的”哥哥”。
“欢迎光临！”林甜甜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请问喝点什么？”
声音甜甜糯糯的，跟聊天框里发语音的音色一模一样。
杨坚挺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一杯……柠檬水。”
“好的，大杯还是中杯？”
“大杯。”
林甜甜转身去做饮料，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
杨坚挺站在柜台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去——
她放在收银台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名：”刘哥”。
内容只有几个字——
“今天的数据呢？催。”
林甜甜的笑容僵了一瞬，飞快地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然后她重新转过来，笑着把柠檬水递给他：”给你，大杯柠檬水～”
杨坚挺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
冰凉的。
他看着她脸上那个努力维持的笑容，忽然觉得，那个好感值面板上”工具人阶段”四个字，不只是冰冷的数据。
这个女孩背后，藏着什么？
那个”刘哥”，又是谁？
杨坚挺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柠檬水。
酸的。
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复杂。
他转身走出奶茶店，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门，林甜甜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指尖飞快打字。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目标”林甜甜”正在向宿主编辑新的索取消息。】
【预估金额：200元。】
【预估返现：2000元。】
杨坚挺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来吧。
你尽管要。
但那个让你不得不”要”的人，我早晚会搞清楚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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