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棺木钉入最后一根长钉时,陆知微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
耳边是母亲投环自尽前绝望的哭喊,是父亲陆侯爷冷漠的吩咐,是苏家众人得意的窃笑,
还有沈家那位寒门状元沈惊寒,自始至终未曾踏足她灵堂的沉默。她是侯府嫡女,
金尊玉贵长大,却成了家族博弈里最廉价的弃子。苏家要陆家百年气运,
以她为饵;父亲要攀附权柄,以她为棋;就连她低嫁的夫君,也视她为阻碍前程的累赘。
短短二十载人生,她被至亲利用,被夫君漠视,落得个红颜早逝、无人问津的下场。
恨意如毒藤,缠骨噬心。若有来生,她定要那些将她踩入泥沼的人,血债血偿,一一忏悔!
猛地睁眼,锦被柔软,熏香袅袅。镜中少女眉眼精致,尚带青涩,正是及笄之年,
一切悲剧尚未发生。陆知微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一世,
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废棋。苏家,陆家,沈惊寒……你们都该好好忏悔!“**,
您可算醒了,夫人还在前厅等着您呢。”贴身丫鬟青禾端着水盆进来,见陆知微端坐床沿,
眼中满是欣喜。陆知微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前世,
就是这几日,母亲柳氏因父亲执意要将她许配给苏家庶子,与父亲大吵一架,气得卧病在床,
为日后郁结于心、投环自尽埋下祸根。而父亲陆侯爷,早已被苏家许诺的权势迷了心窍。
苏家是京城望族,底蕴深厚,据传手握风水秘术,能改家族气运。陆家虽为侯爵,
却早已不复当年荣光,父亲急功近利,便盯上了苏家抛出的诱饵——以她陆知微为纽带,
借苏家气运,助陆家重回巅峰。可笑他不知,苏家要的从不是联姻,而是以侯府嫡女的命格,
献祭陆家百年根基!前世她懵懂无知,只觉母亲无理取闹,甚至埋怨母亲阻碍自己的婚事,
直到临死前才听见苏家密谈,才知自己命格特殊,是天生的“引气之体”,
最适合用来转嫁气运。陆家百年荣光,终究成了苏家登顶的垫脚石。而她,
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亲手捅向了自己的家族。“**,您今日脸色怎么这么冷?
可是还在为老爷的话生气?”青禾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老爷也是为了您好,
苏家庶子苏文轩年少有为,嫁过去便是少夫人……”“少夫人?”陆知微冷笑一声,
指尖敲击着梳妆台,“不过是个用来献祭的棋子罢了。”青禾吓得手一抖,
钗子差点落地:“**,您胡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没胡说。”陆知微抬眼,
目光锐利如刀,“青禾,从今往后,你只需记住,凡事听我吩咐,莫要多嘴,莫要轻信旁人,
包括府里的任何人。”青禾从未见过**这般模样,那眼神里的冰冷与坚定,
让她不由自主地躬身:“是,奴婢记住了。”整理妥当,陆知微迈步前往前厅。
远远便听见母亲柳氏压抑的哭声,还有父亲陆侯爷不耐烦的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
知微是侯府嫡女,能嫁入苏家,是她的福气!也是陆家的福气!你一个妇道人家,
懂什么朝堂局势,懂什么家族兴衰!”“福气?”柳氏声音哽咽,“那苏家行事诡秘,
我听闻他们府中常有怪事发生,知微嫁过去,哪里是享福,分明是羊入虎口!老爷,
你若真为了女儿,就推了这门亲事!”“推了?你可知苏家答应我,助我升任兵部尚书?
”陆侯爷语气强硬,“此事已定,不容更改!”“老爷!”“够了!”陆知微缓步走入前厅,
声音清冷,打断了二人的争执。“父亲,母亲。”柳氏见女儿进来,连忙擦干眼泪,
上前拉住她的手:“微儿,你来了,快劝劝你父亲,
这门亲事咱们不能应……”陆侯爷见她如此,脸色稍缓,以为女儿也如寻常闺阁女子一般,
期盼婚事,便道:“知微,你放心,为父已为你谋好前程,嫁入苏家,保你一世荣华。
”陆知微抽回手,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父亲,这门亲事,
女儿不嫁。”陆侯爷脸色一沉:“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置喙!
”“父亲,”陆知微抬眼,直视着他,“您可知苏家为何执意要娶我这个侯府嫡女,
却不选京中其他名门贵女?”陆侯爷一愣:“自然是看重我陆家门第,看重你的才貌。
”“错。”陆知微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苏家看中的,是我的命格,是陆家的百年气运!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前世偷听到的苏家秘辛,
半真半假地说出:“女儿前几日做了个梦,梦见一位白发老者告知,女儿乃引气之体,
苏家欲以女儿为媒,设下阵法,吸走陆家百年气运,助他们苏家登顶权倾朝野。而我,
不过是他们用完即弃的棋子,下场凄惨,母亲也会因我郁郁而终,陆家更会家道中落,
满门凋零!”柳氏脸色瞬间惨白,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微儿,你说的是真的?
”陆侯爷却嗤笑一声:“荒谬!不过是个梦罢了,你也信?简直是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惑众,父亲一试便知。”陆知微早有准备,
“苏家近日是否频繁派人打探咱们侯府的祖坟方位,是否送来过一些看似名贵,
却带着诡异符文的饰品?”陆侯爷瞳孔骤缩。苏家确实送过几样玉佩摆件,
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苏家长辈还特意叮嘱,要将这些饰品放在府中风水位,
说是能助陆家运势大涨。他当时只当是苏家好意,并未多想,如今被女儿一语道破,
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寒意。“你……你怎么知道?”“梦中老者告知,苏家若要吸运,
必先定位祖坟,再以符文器物扰乱陆家气场。”陆知微神色淡然,步步紧逼,
“父亲若是不信,大可将那些饰品拿去道观,请道长一看,便知上面是否附着邪祟。
”柳氏本就对苏家心存忌惮,此刻听女儿说得有理有据,当即哭道:“老爷!
你快让人去看看!微儿从不胡说,这苏家定然不安好心!”陆侯爷心中惊疑不定,
看着女儿冷静的模样,不似说谎。他虽贪恋权势,却也不敢拿陆家百年基业冒险。沉吟片刻,
他沉声道:“好,我这便派人去请道长。但若此事是你胡编乱造,看我怎么罚你!
”“女儿不敢欺瞒父亲。”陆知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第一步,搅黄婚事,
动摇父亲对苏家的信任,成了。道长是京中有名的清虚道长,道法高深,极少出山。
陆侯爷费了不少力气才将人请来,一踏入侯府,清虚道长便眉头紧锁,
目光扫过那些苏家送来的饰品,脸色骤变。“侯爷,这些器物上附着阴邪阵法,
乃是吸运之阵的阵眼!”道长拂尘一指,语气凝重,“若再摆放三月,陆家气运必被吸尽,
家破人亡不远矣!”陆侯爷腿一软,差点跌倒。柳氏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靠在女儿身上。
“道长,您……您可有破解之法?”“立刻销毁这些器物,再做法净化侯府气场,
方可暂时无碍。”清虚道长叹息,“这布阵之人手段阴狠,目标直指陆家气运,
侯爷日后定要远离苏家。”陆侯爷又惊又怒,冷汗浸湿了衣衫。他竟真的被苏家蒙在鼓里,
差点亲手毁了陆家,毁了女儿!想起自己之前对妻女的冷漠呵斥,他心中愧疚不已,
看向陆知微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后怕:“微儿,是父亲错了,父亲险些害了你,害了陆家!
”“父亲知错就改便好。”陆知微语气平淡,没有过多指责,“如今苏家尚未察觉,
我们需早做准备。”“你有何打算?”陆侯爷此刻对女儿言听计从。“苏家既然敢算计陆家,
我们便让他们自食恶果。”陆知微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父亲只需按我说的做,
定能让苏家身败名裂,再无算计陆家之力。”几日后,苏家派人前来催促婚事,
苏家长子苏文柏亲自登门。苏文柏温文尔雅,一副君子模样,见了陆侯爷,
笑容和煦:“陆侯爷,今日前来,是想商议令妹与舍弟的婚期,不知侯爷可有定论?
”陆侯爷想起苏家的险恶用心,心中厌恶至极,却强压怒火,按照陆知微的吩咐,
笑道:“苏大公子稍等,小女近日偶感风寒,婚事暂且搁置,等她痊愈再议不迟。
”苏文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维持着笑容:“侯府**金贵,理应休养。
只是这婚事实不宜拖,不如先定下吉日……”“不急不急。”陆侯爷打断他,
“听闻苏府风水极佳,本侯今日闲来无事,可否请苏大公子带路,一观苏府景致?
”苏文柏心中一惊,生怕侯府之人发现府中的吸运阵法,连忙推辞:“侯爷说笑了,
苏府简陋,不值一提。婚事要紧,还是……”“苏大公子何必推辞?”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陆知微缓步走出,身着浅碧色罗裙,眉眼清冷,目光直直看向苏文柏。
“父亲好意想参观苏府,苏大公子这般推脱,莫非苏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文柏脸色微变:“陆**说笑了,在下只是……”“是不是说笑,一看便知。
”陆知微上前一步,语气犀利,“前几日我侯府请来清虚道长,道长说,
有人用阴邪阵法算计陆家气运,而那些阵眼器物,正是出自苏府。苏大公子,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苏文柏心头巨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们行事隐秘,
主角喵喵打翻月亮水 重生不做棋子,渣男贱女速忏悔的小说在线阅读 喵喵打翻月亮水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