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殷鹿被人扔到地牢，本就失血过多的她，几乎要晕过去。
她气息微弱得像一缕将散的烟：“放我出去……我真的没有。”
审问的人拿起鞭子：“殷姑娘，你就承认吧。”
她摇摇头。
侍卫对视一眼，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
**辣的痛从肩胛一路烧到心尖，她咬紧牙关。
“皇后说了，要查一下看看毒药是不是藏在身上了。”
侍卫说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根本就没有毒药……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她的声音在发抖。
“别着急呀，我们再找找呢。”
殷鹿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一个让她支撑下去的名字顾檀渊，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仿佛念着念着，就能回到那个有人护着她的地方。
寝宫内，祁璟传达着命令，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罚殷宰相三百鞭子，让他跪到皇后面前磕头赔罪，教女无方，罪加一等。”
殷父被拖过来的时候，双腿直哆嗦，满眼都是恐惧。
他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双手带着无处安放的局促。
“陛下……”
祁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做了什么事？”
殷父颤抖着跪下，一句话就让他额头几乎贴到了地：
“不知啊，小女有什么错，都算在我头上吧，别伤害她！她……她还是个孩子呢！”
就在这时，殷鹿被带到了殿外。
她看见了父亲。
那个曾经连先帝都要礼让三分的男人。
此刻正卑微地跪在祁璟脚下。
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白发散乱，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殷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拼命挣扎，想冲进去，想扑到父亲身边。
可侍卫死死按住她，她动弹不得，只能隔着那道门，眼睁睁地看着。
“好啊，既然都算在你头上。”祁璟冷笑一声。
“来人，这三百道鞭子，不知道宰相能不能扛得住。”
“扛得住！扛得住！”
殷父拼命磕头，额头渗出鲜血：
“陛下，只要能放过小女，我做什么都愿意！”
殷鹿想喊出声，嘴巴却被死死捂住。
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父亲身上。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殷父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尖叫声钻进殷鹿心里。
她的整颗心都被撕裂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挣开束缚，冲了上去，死死抱住父亲。
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落下的鞭子。
几下鞭子狠狠甩在她背上，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停。”祁璟的声音响起。
“殷鹿，你不想活了？”他皱着眉。
“我没唤你进来，谁让你进来的？”
殷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低砖上，一下又一下。
“放过我吧……祁璟，对不起，我对不起昭凝！我跪下赔罪！我父亲年岁已大，再抽下去他要死了啊！”
祁璟看着她讨好的样子，眉间深深皱起：“好啊，等宰相身体养好了，继续来领罚，都下去吧。”
殷鹿不再看他。
她扶起浑身是血的父亲，踉踉跄跄地走出大殿。
出了殿门，她抬起头。
天空之中，七颗星星连在了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
七星连珠。
时间到了。
她抱着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跃入泛起一丝光芒的井中。
小说《云间也曾寄白首》 主角：殷鹿顾檀渊 7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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