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的代价》最新章节 林砚秋苏晚宁沈念全文阅读

知名网文写手“只写短文的小学生”的连载新作《复婚的代价》,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林砚秋苏晚宁沈念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但他毕竟是言欢唯一的弟弟,言欢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他。我只是想替言欢照顾他一点,………

知名网文写手“只写短文的小学生”的连载新作《复婚的代价》,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林砚秋苏晚宁沈念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但他毕竟是言欢唯一的弟弟,言欢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他。我只是想替言欢照顾他一点,……

第一章雨夜归人深秋的雨说来就来,林砚秋赶到医院时,浑身已经湿透了。他攥着手机,

屏幕上还留着妻子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砚秋,我好像要生了”,

后面跟着三个焦急的表情。那时他正在临市谈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

看到消息后二话不说就冲出了会议室,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

模糊了视线。妇产科走廊的白炽灯明晃晃的,消毒水味混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砚秋在护士站问了房号,脚步匆匆地往病房赶。产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说笑声。

“你们看,这孩子眉眼多像言澈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砚秋的手停在门把上,

指尖冰凉。“可不是嘛,”这是妻子苏晚宁的闺蜜周蕊的声音,“晚宁你也真够大胆的,

这孩子明明比预产期早了快两个月,你老公居然一点都没起疑?”苏晚宁的声音软软的,

带着产后特有的疲惫与温柔:“砚秋最近太忙了,我不想让他分心。再说了,

当初医生说预产期可能算得不太准,早产也是正常的。”林砚秋的喉结动了动。

他们的孩子预产期在十二月底,现在是十月中旬。两个月,不是两周。他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苏晚宁半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脸色还有些苍白。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她大学时的学长陆言澈。周蕊和另外两个闺蜜站在窗边,

手里拿着没来得及藏起的红包。“砚秋?”苏晚宁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自然,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到呢。”林砚秋没说话,

目光从陆言澈脸上缓缓移到那个婴儿身上。新生儿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确实看不出像谁。

“姐夫好。”陆言澈站起身,客气地点了点头,“我刚好来这家医院看朋友,听说晚宁生了,

就过来看看。”他的解释滴水不漏,表情从容得体。林砚秋依然沉默着,只是走到床边,

低头看了看那个孩子。苏晚宁下意识地把襁褓往怀里拢了拢,这个动作像一根细针,

轻轻扎进了他的心里。“辛苦你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走廊尽头,林砚秋靠在墙上,雨水从裤脚滴落,

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混着消毒水味的空气。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夜晚,苏晚宁哭着跟他说,

她和陆言澈只是普通朋友,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都是误会。他选择相信了,因为他们是夫妻,

从校园到婚纱,整整七年的感情。他也想起上个月整理书房时,无意中看到的那份产检报告。

报告上的孕周和他记忆中的时间对不上,他问过苏晚宁,她说是医生写错了。当时他信了。

或者说,他强迫自己信了。但此刻,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疑点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他抬起头,透过走廊的窗户,望向病房的方向。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他做了一个决定。这一次,他要把一切都弄清楚。“林先生?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看见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站在面前,

胸牌上写着“妇产科沈念”。“你是苏晚宁的家属吧?”沈念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有些关于产妇和新生儿的情况,需要跟家属沟通一下。”林砚秋点点头,

跟着她走进了医生办公室。沈念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检查报告。“孩子虽然是早产,

但各项指标都很健康,体重也有五斤八两,比一般早产儿壮实多了。”她顿了顿,

抬眼看着林砚秋,“不过按孕周推算的话,孩子现在应该是三十五周左右,

这个体重算是偏大的。”“三十五周?”林砚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对,

根据早期B超推算的。”沈念推了推眼镜,“你们当初建档的时候,

末次月经是二月中旬对吧?按这个算,现在确实是三十五周左右。虽然是早产,

但这个孕周的孩子一般不会有太大问题,不用担心。”林砚秋的手指微微收紧。二月,

他和苏晚宁因为陆言澈的事正在冷战,她搬回了娘家住了整整一个月。“谢谢你,沈医生。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走廊的灯光依旧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空中露出几颗疏星。回到病房时,陆言澈已经走了,

周蕊等人也告辞了。苏晚宁把孩子放在旁边的小床上,自己正费力地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林砚秋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她。“砚秋,”苏晚宁拉住他的手,眼眶微红,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知道你介意陆言澈在这儿,但他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你不相信我了吗?”她的手指柔软而温热,一如七年前他们第一次牵手时的温度。“我信你。

”林砚秋说。苏晚宁破涕为笑,把头靠在他肩上:“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砚秋,

我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之前想了那么多,现在看到他的脸,反而不知道选哪个了。

”林砚秋看着小床里那个安静睡着的婴儿。孩子的眉眼还没长开,看不出像谁。

“叫‘知行’吧。”他说,“林知行。”他希望这个孩子将来能知善恶,行正道。

无论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他都是无辜的。苏晚宁念了两遍,笑着点头:“好听,就叫知行。

”夜深了,苏晚宁沉沉睡去。林砚秋坐在陪护椅上,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

明明灭灭。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方叙,他的大学室友,

现在是一家私人鉴定机构的负责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良久,他还是关掉了对话框。

不是现在。至少,等苏晚宁出院再说。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陆言澈坐在他的位置上,抱着那个孩子,

笑得像个称职的父亲。那个画面和他半年前的记忆重叠了。那时他出差提前回来,推开家门,

看见陆言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苏晚宁正给他倒茶。桌上摆着两杯茶,

一只杯子是他们的情侣杯,另一只是客用的。苏晚宁解释说陆言澈是来送资料的,坐坐就走。

他信了。他总是选择相信。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砚秋先生,您预约的亲子鉴定咨询服务已受理,

请于三日内携带相关证件到以下地址办理。”林砚秋愣住了。他没有预约过。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来自方叙:“老林,收到预约通知了吗?我替你约的。兄弟一场,

有些事我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你老婆那个孩子,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吧?来做个鉴定,

就当给自己一个交代。”林砚秋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发抖。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吹得窗棂呜呜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苏晚宁。月光照在她脸上,

还是当年那个让他在图书馆一见钟情的女孩。七年了,他以为自己了解她的全部,

此刻却觉得这张脸变得陌生起来。手机第三次震动。这一次,是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段音频文件。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真相如此”。林砚秋戴上耳机,

点开了音频。先是沙沙的杂音,然后是一个女声,听起来像是周蕊:“晚宁,

你真打算一直瞒着林砚秋?这孩子明明是陆言澈的,月份差了两个月呢。

”苏晚宁的声音:“我知道。但现在不能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等孩子大了,

越长越像陆言澈,林砚秋迟早会发现的。”沉默了几秒,苏晚宁才开口,

声音低沉而清晰:“等他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音频戛然而止。林砚秋摘下耳机,

手指冰凉。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夜色浓稠如墨。他站起身,走到小床边,

低头看着那个名叫林知行的婴儿。孩子睡得很安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指。

那小小的手指动了动,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食指。那一刻,

林砚秋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看清别人,而是看清自己。

你以为是爱的东西,有时候只是习惯和依赖。”他收回手指,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

苏晚宁,这一次,我不会再只凭感觉做决定了。他在心里默默说道。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林先生,沈医生请您过去一趟,

有些情况需要补充说明。”林砚秋点点头,轻轻抽回手指。孩子的拳头松开了,又握紧了,

仿佛什么也没有抓住过。他走出病房,走廊尽头的窗户映出天边一线微光。天快亮了。

第二章良言如刀沈念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眉头微微蹙起。看见林砚秋进来,她示意他坐下,然后起身关上了门。“林先生,

有件事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沈念推了推眼镜,语气斟酌而谨慎,

“今天下午给苏晚宁做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产检记录有些……不太一致的地方。

”林砚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沈念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报告单,

并排摆在桌上:“这是你们在市妇幼建档时的早期B超报告,孕周是六周加三天。

按这个推算,预产期应该在十二月二十号左右。但这是上周苏晚宁在我们医院做的B超,

显示胎儿发育已经接近足月。”她把两张报告都转过来,

让林砚秋能看清楚:“三十五周的胎儿和三十九周的胎儿,发育程度是有明显差异的。

从上周的报告来看,孩子的各项指标都已经达到足月标准。换句话说,孩子不是早产,

而是足月生产。”办公室里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林砚秋的目光落在那两份报告上,

上面的数据他看不懂,但结论他听明白了。“沈医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摘下了眼镜。不戴眼镜的时候,她的眼神显得柔和许多,

但也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通透。“因为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了。”她说,“上个月,

我接诊过一个产妇,孩子生了三天,丈夫才发现血型对不上。那个男人当场就崩溃了,

跪在走廊里哭。孩子哭,大人也哭,场面……很难看。”她重新戴上眼镜,

目光平静地看着林砚秋:“我看过苏晚宁的入院登记表,紧急联系人填了两个,

一个是你的名字,另一个叫陆言澈。而在备注栏里,她写的与胎儿血型相关的既往病史,

和你的登记信息也对不上。”“林先生,作为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该多管闲事。

但作为一个人,”她顿了顿,“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至于知道之后怎么做,

那是你的选择。”林砚秋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支在微微闪烁,

像一只疲惫的眼睛。“谢谢。”他说。走出办公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墙壁染成淡淡的金色。病房里,苏晚宁已经醒了,

正抱着知行喂奶。晨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幅画面太过温馨,

温馨得让人不忍打破。“砚秋,你去哪儿了?”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刚才醒来没看到你,还以为……”“医生找我谈话。”林砚秋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

“说孩子很健康,你恢复得也不错。”苏晚宁明显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嘴角浮起笑意:“那就好。砚秋,你看知行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像我了?

”林砚秋凑过去看了一眼。新生儿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瞳仁是淡淡的灰蓝色,

确实看不出像谁。“像。”他说。上午,苏晚宁的母亲从老家赶来了。

老太太一进门就抱着外孙不撒手,心肝宝贝地叫着,

又埋怨林砚秋不该在女儿生产的时候出差。“妈,砚秋也有工作要忙。”苏晚宁替他解围。

“工作再忙,能有老婆孩子重要?”苏母不满地瞪了林砚秋一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砚秋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借口去买早餐,走出了医院大楼。雨后的空气清冽而干净,

医院门口的花坛里,月季被雨水打落了几瓣,残红委地。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拨通了方叙的电话。“想好了?”方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你什么时候帮我约的?”“前天。”方叙说,“周蕊是我表妹,她昨晚喝多了,

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老林,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一些事,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砚秋沉默了。“你现在在哪儿?”方叙问。“中心医院。”“等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后,林砚秋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医院门口人来人往,

有抱着新生儿喜气洋洋出院的年轻夫妇,也有搀扶着老人满面愁容的家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他只是其中一个。手机响了,是公司合伙人陈远打来的。“老林,

昨天那个项目谈得怎么样了?对方今天又打电话来问了。”“我昨晚临时回京州了,

晚宁生了。”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生了?不是预产期还早吗?”“早产。

”林砚秋说出这两个字时,感觉嘴里有些发苦。“那恭喜啊!男孩女孩?母子平安吧?

”“男孩,都平安。”“行,项目的事你别操心了,我让李然去对接。你好好陪老婆孩子,

回头满月酒记得叫我。”挂了电话,林砚秋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是他和苏晚宁的结婚照,

两人站在海边,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三年前的蜜月旅行,在大连,她说想看冬天的海,

他们就去了。海风很冷,她的手插在他口袋里,两人像连体婴一样在沙滩上走了一下午。

那时的快乐是真的。现在的疼痛也是真的。方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

他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在林砚秋身边坐下,递过来一杯。“鉴定的事,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林砚秋接过咖啡,热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如果做了鉴定,

结果是什么,我心里大概有数了。”“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

”林砚秋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知行那个孩子,今天早上抓着我的手指不放。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他都是无辜的。”方叙叹了口气:“老林,你这个人什么都好,

就是心太软。当年苏晚宁和陆言澈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原谅她了。

后来她半夜三更跟陆言澈出去,说是谈工作,你也信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不是自欺欺人。”林砚秋看着远处,“我是在想,

就算知道了真相,然后呢?离婚?如果孩子是我的呢?如果我冤枉了她呢?

”“那就去做鉴定。”方叙的语气认真起来,“做了鉴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如果是你的,我亲自给苏晚宁赔礼道歉。如果不是……”他没有说下去。林砚秋沉默了很久,

久到咖啡都凉了。“鉴定的事,让我再想想。”他最终说。方叙没再逼他,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回到病房时,

苏母正在给苏晚宁削苹果。母女俩说着家常,气氛温馨。林砚秋推门进去,两人同时看向他,

苏晚宁笑了笑,苏母则没什么表情。“砚秋,妈说等我出了月子,她帮我们带知行,

这样我们都能轻松点。”苏晚宁说。“那太好了,辛苦妈了。”林砚秋说。

苏母的脸色缓和了些:“辛苦什么,自己女儿外孙,应该的。砚秋,你以后也要多顾着点家,

别整天往外跑。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你倒好,关键时刻人影都没有。”“妈,

砚秋不是赶回来了嘛。”苏晚宁又替他说话。林砚秋站在窗边,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

忽然想起结婚那年,苏母对他不是这个态度。那时候她拉着他的手说“砚秋啊,

我把晚宁交给你了,你可得对她好”。他是真心实意点了头的。后来是什么变了呢?

大概是从他和朋友合伙创业开始。公司起步那两年,他忙得脚不沾地,苏晚宁抱怨过很多次。

再后来陆言澈出现了,总是能在苏晚宁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有一次苏晚宁发烧,

他正在外地签合同,是陆言澈送她去的医院。有一次他们吵架,苏晚宁摔门而出,

是陆言澈陪她在江边吹了一夜的风。有一次……太多次了。“砚秋?砚秋!

”苏晚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嗯?”“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苏晚宁嗔怪地看着他,“妈问你,满月酒打算怎么办?”“哦,听你的。”他说。

苏晚宁满意地笑了,转头跟母亲商量起满月酒的细节来。林砚秋看着她的侧脸,

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冬天的玻璃窗,里面暖,外面冷,

中间是薄薄的一层雾气。看得见,触不到。下午,护士来给知行做新生儿筛查。

采足跟血的时候,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苏晚宁心疼得红了眼眶,苏母也跟着抹眼泪。

林砚秋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啼哭的婴儿。那么小的一个人,哭起来声音却那么大,

仿佛要把这世上所有的不公都喊出来。护士采完血,用棉球按着孩子的脚后跟。

林砚秋注意到,棉球上沾着的血滴,在白色纱布上洇开,是深红色的。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他是B型血,苏晚宁是O型血。如果他们俩的孩子,血型应该是B型或O型。而陆言澈,

他隐约记得,是A型血。如果这个孩子是A型血,那一切就不言自明了。护士处理完就要走,

林砚秋叫住了她:“请问,新生儿的血型现在能查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常规新生儿筛查不包括血型,如果家属有要求,可以加做,

需要填一张申请表。”“砚秋,查血型干什么?”苏晚宁的声音忽然**来。林砚秋回过头,

看见她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紧张,也不是心虚,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早有准备的神色。“没什么,想着建档的时候可能用得着。”他说。

“不用查了。”苏晚宁的声音很平静,“知行是O型血,跟我一样。

出生的时候护士就告诉我了。”林砚秋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苏母哄孩子的声音在回荡。“那就好。”林砚秋说。苏晚宁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孩子。

那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傍晚,林砚秋离开医院去买晚饭。

走到医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去了检验科。“你好,

我想申请加做新生儿血型检测,病人是妇产科苏晚宁的孩子,今天刚做的足跟血筛查。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苏晚宁?稍等,我查一下。”片刻后,

对方抬起头:“苏晚宁的孩子已经做过血型检测了,是B型。”林砚秋愣住了。“B型?

”“对,B型,RH阳性。检验报告已经归档了,你可以去护士站打印。

”林砚秋站在窗口前,忽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是B型,苏晚宁是O型。

他们的孩子是B型,从血型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难道他真的多心了?可是那一段录音,

那两份B超报告,还有沈念说的话……他道了谢,转身往回走。走廊很长,

夕阳从西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机响了,是方叙。“老林,

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陆言澈,他从中心医院的侧门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

”林砚秋握紧了手机。“跟上他。”第三章旧痕新伤陆言澈。

林砚秋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你确定是他?”“当然确定,他那张脸我还能认错?

”方叙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老林,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犹豫。

陆言澈频繁出现在医院,周蕊酒后吐真言,还有你老婆那个孩子的孕周——这还不够明显吗?

”夕阳完全沉了下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又灭了一盏。“我刚才去问了血型。

”林砚秋说,“孩子的血型是B型,和我的能对上。”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血型能对上也不代表什么,”方叙的声音变得谨慎起来,“你忘了高中生物了?你是B型,

苏晚宁是O型,你们的孩子只能是B型或O型。但如果陆言澈也是B型或者O型呢?

血型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是啊。血型只能排除,不能确认。“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

你能查到吗?”“我试试。”方叙说,“对了,你让我办的另一件事有眉目了。

你岳母名下那张银行卡,过去半年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进账,金额不大,但很规律。

转账方是一家商贸公司,法人是陆言澈的姐姐。”林砚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继续查。

”挂了电话,他没有立刻回病房,而是走到了医院的小花园里。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

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橙黄色的光。花坛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病号服,

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开衫。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是沈念。“林先生?”她有些意外,

“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出来透透气。”林砚秋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沈医生也值夜班?

”“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缓缓。”沈念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摘了眼镜之后,

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甚至有些学生气,和穿着白大褂时那种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今天下午,陆言澈来找过苏晚宁。”沈念忽然说。

林砚秋的身体微微绷紧。“我在走廊里看到的,他进病房大概待了十分钟。你岳母当时也在,

后来她出来,留他们两个在里面。”沈念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

“护士台的人说,他拿着一个档案袋进去,出来的时候空着手。”晚风吹过,

花坛里的月季轻轻摇晃。“沈医生,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

”林砚秋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沈念没有立刻回答。她仰起头,

看着路灯上盘旋的几只飞蛾,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姐姐。”她说,“三年前,

她发现丈夫在外面有了私生子。那个孩子比她女儿还大两个月。她丈夫跪着求她原谅,

说只是一时糊涂,说最爱的人还是她。她信了。”“后来呢?”“后来她原谅了他,

继续过日子。去年,她发现丈夫和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断,私生子都上小学了。她想离婚,

但已经怀了二胎。”沈念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今年年初,她跳了江。

留下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刚满月。”一只飞蛾撞上路灯,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坠落在黑暗里。“所以你现在,看谁都像在骗人?”沈念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得有些灼人。“不。”她说,“我只是觉得,真相再丑陋,

也比美丽的谎言要好。至少,知道真相的人,还有选择的余地。我姐姐到死都不知道,

她丈夫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林砚秋沉默了。“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沈念站起身,

重新戴上眼镜,“太晚了,你该回去了。苏晚宁明天应该就能出院,

出院后如果你想做亲子鉴定,可以联系我,我认识靠谱的机构。”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上面只印着名字和电话号码,简洁得不像一个医生的名片。“谢谢。”林砚秋接过来。

沈念点点头,转身往住院部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对了,

如果你需要查陆言澈拿走的那份档案袋,可以去找档案室的周姐。她是我师姐,

那袋子上有编号,她应该能查到是什么文件。”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住院部的大门口。

林砚秋独自坐在长椅上,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放进了钱包的最里层。

回到病房时,知行已经睡了,苏晚宁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苏母不在,大概是去招待所休息了。

“怎么去这么久?”苏晚宁抬头看他。“排队的人多。

”林砚秋把打包的粥和几样小菜摆在床头柜上,“趁热吃。”苏晚宁放下手机,

拿起勺子慢慢喝粥。病房里只有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砚秋。

”苏晚宁忽然停下动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为什么这么问?”“感觉。

”她看着他,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肤看到骨子里去,“从昨天晚上你回来到现在,

你一直在看我,但那个眼神……不是以前的眼神了。

”林砚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那你觉得,我以前是什么眼神?”苏晚宁想了想,

轻声说:“以前的你,看我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好像光看着我就很高兴。

现在……你还是在看我,但我总觉得你在想别的。”她放下勺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指腹上有常年弹钢琴留下的薄茧。“砚秋,如果是因为陆言澈来医院的事,

我可以解释。昨天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来,是周蕊告诉他我生了的消息。他来看一眼孩子,

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毕竟……”她顿了顿。“毕竟什么?”“毕竟他也是孩子的叔叔。

”苏晚宁的声音低下去,“我知道你介意他,但他是言欢的亲弟弟。言欢走了以后,

他们家就剩他一个人了。我只是……”林砚秋知道言欢。陆言欢,陆言澈的双胞胎姐姐,

也是苏晚宁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苏晚宁为此消沉了很久。

“你觉得你欠陆家的?”苏晚宁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言欢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

如果不是我那天非要她陪我去爬山,她就不会……这条命是我欠她的。”她的眼眶红了,

声音也有些哽咽:“砚秋,我知道你不喜欢陆言澈,我也不喜欢他。

但他毕竟是言欢唯一的弟弟,言欢临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他。我只是想替言欢照顾他一点,

仅此而已。”这个解释,林砚秋听过很多次了。第一次是在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

陆言澈失恋喝醉了酒,半夜打电话给苏晚宁。她穿上衣服就要出门,他拦住她,

她哭着跟他说了言欢的事。第二次是陆言澈欠了赌债,

苏晚宁偷偷拿了家里的五万块钱替他还。林砚秋发现后,两人大吵了一架,

最后又是以言欢的名字收场。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

言欢都像一个解不开的结,把他们牢牢捆在一起,又生生隔开。“晚宁,

”林砚秋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言欢如果还在,

她会不会愿意看到你用自己的婚姻来还这笔债?”苏晚宁愣住了。“我不是在吃醋,

也不是在翻旧账。”林砚秋抽回手,站起身来,“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你留在陆言澈身边,

到底是因为言欢的嘱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还能因为什么?

”苏晚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林砚秋,你怀疑我?

”知行被她的声音惊醒,哇地哭了起来。苏晚宁连忙抱起孩子哄,可孩子哭得越来越凶,

小小的脸涨得通红。她哄着哄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你出去。”她低着头,

声音压抑而颤抖,“林砚秋,你出去。”林砚秋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廊里,

他遇到了从招待所回来的苏母。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推开病房门进去了。

门关上之前,他听见苏晚宁压抑的哭声和苏母安慰她的声音。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叙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档案袋编号对应的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但报告内容被人为加密了,只能查到编号和申请日期。申请日期是六月十五号。

”六月十五号。林砚秋记得那一天。那是苏晚宁怀孕刚满四个月的时候,

她说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让陆言澈开车送她。他当时不同意,

两人又吵了一架。最后她还是去了,回来的时候眼睛红肿,说是舍不得同学嫁人。现在想来,

那红肿的眼睛,未必是为了同学。他拨通了方叙的电话。“能拿到报告内容吗?

”“需要权限,档案室的人不会轻易给。”方叙顿了顿,“但明天苏晚宁出院,

所有的病历档案都会封存归档。归档之前,档案室会做一次核对。核对的时候,

也许有机会看到。”“几点?”“一般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林砚秋挂了电话,

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深夜的住院部长长的,走廊尽头的窗户外是一片漆黑。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地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病房里孩子的哭声停了,灯也熄了。手机屏幕亮起来,

是苏晚宁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他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一条。

“砚秋,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给我一点时间,等出了月子,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说清楚。

真的,全都告诉你。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他盯着屏幕上的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映出自己的脸。第二天上午九点,苏晚宁的出院手续开始办理。苏母在病房里收拾东西,

林砚秋在护士站排队等叫号。九点二十三分,他的手机响了,是方叙。“档案室在三楼东侧,

周姐刚刚进去核对今天的归档病历。你有五分钟时间。

”林砚秋看了一眼护士站前排着的队伍,转身走向楼梯。三楼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气息。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窄窄的光。他敲了敲门。

“进来。”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正坐在电脑前,面前堆着几摞病历档案。

她抬起头,打量了林砚秋一眼。“你是?”“周姐你好,我是沈念医生的朋友。

”他把沈念的名片放在桌上,“想查一份档案,编号我已经有了。”周姐看了看名片,

又看了看他,沉默了几秒。“那份鉴定报告?”林砚秋点头。周姐叹了口气,

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页面。她看了一会儿,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报告被人调走了。

”“调走了?”“对,系统显示,今天早上八点半,有人凭家属授权书调阅了这份报告原件,

并且办理了借出登记。按照规定,借出的档案七日内必须归还,但现在它已经不在这里了。

”林砚秋的心沉了下去:“谁调走的?”周姐犹豫了一下,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借阅登记表上,赫然写着借阅人的名字——苏婉宁。借阅时间,八点三十二分。

授权书编号、身份证号,一应俱全。“她是产妇本人?”周姐问。“是。”“那就没问题了。

本人或直系亲属有权调阅自己的病历档案。”林砚秋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苏晚宁的名字,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六点多给他发消息,说“等出了月子,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说清楚”。

可她在八点半,就已经把那份报告取走了。“谢谢。”他转身走出档案室。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手机响了。是苏晚宁。

“砚秋,手续办好了吗?我和妈在楼下等你。”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

仿佛昨晚的眼泪和今天早上的“对不起”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她从来没有在八点半走进三楼档案室,取走那份关于知行身世的鉴定报告。“马上来。

”他说。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他做了决定。他打开通讯录,翻到方叙的名字,

发了一条消息:“帮我约亲子鉴定。今天下午。”发送成功后,

他又打开沈念的对话框:“沈医生,昨天你说的机构,能不能今天做?

”沈念几乎是秒回:“可以。下午两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你想好了?”林砚秋打下两个字,发送。“想好了。”他收起手机,

走下楼梯。阳光从每一层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一级一级地投射在台阶上,

越来越短,越来越清晰。一楼的电梯口,苏晚宁抱着知行,苏母拎着大包小包,正在等他。

看见他下来,苏晚宁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和七年前在图书馆里一模一样。

和他说“我愿意”那天一模一样。和每一个说“我爱你”的早晨一模一样。

可此刻落在林砚秋眼里,却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七年里所有的裂痕。“走吧。

”他接过苏母手里的行李,率先走向停车场。阳光很好,照得人睁不开眼。

而知行在苏晚宁怀里,安静地睡着,小小的手攥成拳头,不知道正抓着什么样的梦。

第四章裂镜难圆下午两点,林砚秋准时出现在城西一条僻静街道上。

鉴定机构设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里,招牌低调得几乎看不见。方叙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旁边站着穿便装的沈念。“东西带来了吗?”方叙问。林砚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密封袋,

里面装着几根头发——是他今天中午趁苏晚宁午睡时,从知行的胎发里小心取下的。

沈念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跟我进来吧。”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姓秦,是这家机构的负责人,也是沈念的大学学长。他仔细询问了采样来源后,

拿出一式三份的委托书让林砚秋填写。“常规鉴定需要七到十个工作日。”秦医生说,

“加急的话,最**天出结果。”“加急。”秦医生点点头,取出一张采样卡,

让林砚秋当面确认他带来的样本封装完好,然后贴上编号条码。“鉴定报告会密封送达,

只有委托人本人凭身份证和委托书编号才能领取。”秦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而平淡,

“另外需要提醒的是,这份鉴定报告只具有个人参考价值,不具备法律效力。

如果将来需要用于诉讼,必须走司法鉴定程序。”“我明白。”采集完样本,

林砚秋走出鉴定机构的大门。街道上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影子落了一地。

方叙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一下。沈念站在一旁,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谢谢你,沈医生。”“不用谢我。”她说,

“不管结果是什么,接下来的路都得你自己走。”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白大褂换成了浅灰色的风衣,走在梧桐树影里,背影笔挺而孤单。林砚秋回到家时,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苏晚宁正在卧室里给知行喂奶,苏母在厨房炖汤,

满屋子都是排骨莲藕的香气。一切都平静而日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打开手机,看见苏晚宁在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知行的睡颜照,配文是“欢迎小天使来到我们的世界”,

下面已经攒了上百个赞和祝福的评论。陆言澈也点了赞,还在评论区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林砚秋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屏幕按灭了。“砚秋,你下午去哪儿了?

”苏晚宁抱着知行走出来,语气里带着不经意的探寻。“见了方叙。”他如实回答。

苏晚宁的表情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哦,他最近怎么样?”“挺好的。

”她没有继续追问,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孩子递给他:“你抱一会儿,我胳膊酸了。

”林砚秋接过知行。婴儿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胸口,

能感觉到小小的心跳在轻轻敲打。知行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灰蓝色的瞳仁望着他,

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男人。“他的眼睛颜色在变深。”苏晚宁靠过来,

把头枕在他肩上,“医生说以后可能会变成深棕色,像你的眼睛。

”林砚秋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知行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拳头在空中无意识地挥了挥,

然后抓住了他的衣领。三天后,鉴定报告出来了。林砚秋一个人去了鉴定机构。

秦医生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表情是一贯的专业和疏离。“需要在这里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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