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躲着陛下您，是不愿让昭仪娘娘误会。”
谢凌面上闪过几分不解：“不愿让阿词误会？”
苏令婉轻轻颔首：“那日，陛下您下水相救，昭仪娘娘难免介怀，陛下为天子，此事也难以解释，且若是陛下刻意疏离臣妾，恐怕会让姑母不满，倒不如臣妾主动避嫌，只有这才是两全的法子。”
不曾想，她这般通透体贴。
可转念一想又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
避嫌？
可笑，他是帝王，何惧误会，又何须她避嫌。
他语气骤然染上霸道：
“你既入了宫，便是朕的人。
苏令婉怔在原地时，谢凌往前走了一步，苏令婉下意识地又往后退。
谢凌见她这般抵触自己，脸色愈发阴沉：“苏—令—婉。”
谢凌抓住她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前带了一步。
苏令婉目光微微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身姿轻颤，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身为朕的嫔妃，本就该伴在朕身侧，断没有刻意躲避的道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苏令婉樱唇微抿，用力挣扎着手腕的桎梏。
“陛下放开臣妾。”
谢凌眉宇间阴云渐浓，心头的不悦更甚。
苏令婉身上仿佛有层层迷雾，始终令人看不透，加之她始终有意识无意识地要与自己划清界限。
他坐拥天下，早已习惯众人俯首，这般直白的抗拒，着实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
谢凌盯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有没有听朕说话。”
苏令婉再也撑不住，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哽咽着开口：“陛下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您当初明明应允过顾全臣妾的颜面，让臣妾在宫中安稳度日，臣妾一直遵守承诺，步步小心，可如今您却让臣妾谨记嫔妃的身份…您出尔反尔…”
一旁的苏德安听得心惊肉跳，两人对话声响不小，他想装作没听见都难。
心下暗自咋舌：苏贵嫔这是胆子太大了，当真不怕触怒龙颜吗。
苏贵嫔是不想看到明日的日出了吗。
他真为苏贵嫔捏一把汗。
“臣妾恪守了诺言，陛下难道不也该信守承诺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泼醒了谢凌。
他缓缓松开攥着苏令婉的手，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
他当真是昏头、魔怔了。
竟然逼迫一个满心抗拒自己的嫔妃。
谢凌背过身，丢下两个字：“甚好。”旋即转身，决然离开。
苏令婉凝视着谢凌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脱力般地倚在墙上。
“小主，您没事吧？”知夏连忙上前搀扶。
苏令婉摇摇头，扑进知夏怀中，失声痛哭。
知夏一下下温柔地抚着苏令婉的脊背，默默安抚。
即便自己内心坚硬，在此刻也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
太和殿。
这日是太后的寿辰。
殿宇宽阔恢弘，数百席位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尽头。金灯玉烛层层叠叠、火光摇晃，照彻每一处角落。
各方来宾齐聚一堂，文武百官、宗室亲族分列落座，气势十足。
苏令婉步入殿内，一眼便望见了父亲坐在宗室众臣之首的位置，父亲母亲二人抬眸望来，朝她温和颔首浅笑，苏令婉亦浅浅弯唇回礼。
待看清女儿落座的位置后，二人脸色微沉，心底满是不甘与疼惜。
当初是太后接女儿入宫，如今却让她夹在太后与帝王之间左右为难。
殿外响起一道尖锐的太监声音。
帝后与太后一同入殿，席间众人纷纷起身跪地。
谢凌面庞严肃，声音威严：“平身。”
太后刚落座，便对上了弟弟有些幽怨的目光，愧疚之意涌上心头，立即命人增设了小桌，招手让苏令婉到身旁小桌坐下。
这般破例恩宠，明晃晃昭示着她与众不同的地位。
苏令婉依言走到太后身旁坐下。
一缕清浅的花香萦绕开来，谢凌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她身着一袭烟粉织金海棠罗裙，流云髻上仅点缀数朵珠花与一只珍珠步摇。
这身装扮淡雅，却能在满堂华艳之中脱颖而出。
乐声悠转悠扬，古曲雅韵萦绕殿宇，奏响祝寿的乐章。
宴会过半，众人开始献礼。
谢凌率先呈上贺礼，是一尊千年暖玉雕刻的福寿仙翁像，质地温润，巧夺天工，引得满堂称叹。
很快便轮到了柳疏词。
此前她为寿辰礼辗转难安，几番纠结后还是采纳了苏令婉的提议，亲手誊抄了经书，卷身以菩提子串点缀。
她献上贺礼，惴惴不安地留意着太后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太后不喜欢。
直至太后露出浅笑，她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你有心了，这份心意，哀家收到了。”
柳疏词展颜一笑：“臣妾恭祝太后生辰吉乐，福寿无疆。”
见她得到了母后赞许，谢凌脸上也泛起了喜色，瞥了一眼“功臣”苏令婉，她正望着阿词，面上带着真切的欣慰笑意。
柳疏词脚步轻快的回到座位，对苏令婉也升起了几分感激。
宋淑妃一众嫔妃则有些困惑，柳疏词什么时候开窍了，竟能送出令太后满意的贺礼。
稀奇，太稀奇了。
片刻后，轮到苏令婉献礼。
她呈上一匣四季听香木牌：选取深山老木随四季截取，无需焚香，置于案头便能散出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种淡香，木牌背面亲手篆刻百寿小字。
不沾金银俗气，以自然草木寄祝，清雅独特，这灵感来自现代的香薰。
太后对这木牌爱不释手，连连夸赞苏令婉心思精巧。
太后朝晴嬷嬷使了个眼色，晴嬷嬷端上一盅汤。
太后道：“陛下近来也辛苦了，这汤是哀家特地按着你的口味叫御膳房炖的，快尝尝。”
苏令婉眸光微转，原书中这碗汤可是大补的龙鞭汤，就在今夜，谢凌受这汤的影响，与原主生米煮成熟饭了，原主满心欢喜，却不知过了今夜，帝王对原主的厌恶达到了顶值。
要阻拦谢凌喝下这汤吗？
当然，不。
既然太后有心撮合，那她也就不能浪费这难得的机会。
“多谢母后。”谢凌饮了大半。
太后瞧着，脸上笑意更浓。
小说《恶女上位！死遁后帝王哭红了眼》 第10章 试读结束。
《恶女上位！死遁后帝王哭红了眼》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苏令婉谢凌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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