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南拉住她问怎么了,她说“明天还要上班”,林之南说“你明天不是夜班吗”。
时愿没接这个话,拎起包走了。
从会所出来夜风迎面扑来,九月底的北京已经有了凉意,她裹紧了外套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响了,林之南发的消息:“你没事吧?”
时愿回了两个字:“没事。”
林之南秒回:“你每次说没事就是有事。”
时愿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个会所。
不是林之南叫的,林之南每次都叫她,她每次都推,今天她没推,换了衣服出了门。
在车上她想是因为今天医院太闷了,在更衣室想是因为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此刻站在路边吹着夜风她没法骗自己了。
她想去。不知道为什么想去。
车来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着。
那个画面还在——他靠在墙上,手里握着威士杯,走廊的灯在他身后,他的脸在逆光中有些暗,但眼睛是亮的。
他叫她的名字,时愿。
她以前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爸妈取的,愿是心愿的愿,希望她一生如愿。
但从他嘴里叫出来,那两个字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她想到他说的话——“你的手不适合当医生。
”想到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低着头让那个女人吻他,那个画面让她不舒服,不是嫉妒,是说不清原因的烦躁。
她想到他坐在会所最里面的主位上,姿态放松得像全世界都是他的背景,她应该觉得这种人离自己很远,但她没有,她只觉得目光移不开。
她不想移开。
时愿把脸埋进手掌里,掌心贴着脸颊有些烫。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见过他三次——楼梯间一次,缝合室一次,今晚一次。
三次而已,她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知道他讨厌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缝合室说出那句话,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走廊里叫她的名字。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在想他,在回去的路上,在深夜的出租车里,在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的间隙里,在想他。她是心外科医生,她见过心脏,知道它不过是一个泵血的器官,知道它的解剖结构——四个腔室,四个瓣膜,冠状动脉,传导束支。
她可以在一张白纸上画出心脏的每一条血管,可以在手术台上用手指感受心肌的每一次收缩。
但此刻她的心脏不听话了,跳得比平时快,快到她觉得自己需要做一个心电图。
她知道这没有道理,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对她笑过,只是一条走廊,一面墙,一个名字,她的心脏就乱了。
时愿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了心跳,闭上眼,“不要跳了。”心跳没有停。
她把手放下来攥成了拳头。
会所里,沈砚辞还在。人散了,卡座里只剩下他和顾衍之。
顾衍之端着最后一杯香槟,看着沈砚辞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你说她手抖,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的手抖不抖了?”
沈砚辞没有说话。
他想起她缝合时手在微微地、几乎不可见地颤着,她没有放弃,一针一针地缝完了,每一针都比正常的慢,但她缝完了。
小说《京圈大佬动心,让她插翅难逃》 第7章 试读结束。
《安以舒沈砚京》京圈大佬动心,让她插翅难逃章节在线试读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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