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闭嘴了，眼睛还在说话。
时愿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下午快结束的时候，赵处长又过来了，站在门口看着那排队伍，笑着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时愿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今天做了很多份心电图，比平时上班还累，但心情不坏。
和那些十八九岁的孩子待了一天，听他们用各种笨拙的方式搭话，听他们用各种奇怪的借口在诊室里多待几秒，听他们走的时候说“医生你明天还来吗”。
她来的时候不知道会有这些。
她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巡诊，做检查，填报表，三天结束，回去继续上班。
但那些年轻的、藏不住心思的、看到好看的女医生就想多待一会儿的孩子们，让她觉得这一天没有那么难熬。
她的手今天也很好，没有抖过，她几乎忘了它曾经抖过。
走廊里的灯亮起来的时候，一整天的工作结束了。
时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喊着口号，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开始整理桌上那一厚沓体检单。
门被敲了两下。
时愿抬起头，卫生队的赵处长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表格，笑呵呵的。
“时医生，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赵处长把表格放在桌上，
“明天还有一批新兵，后天也是。
不过后面两天人少一些，你不用这么赶。”时愿点了点头。赵处长又问了一句：“时医生，你以前来过我们这儿吗？”
时愿说第一次来，赵处长又说，“我看那些新兵蛋子今天都挺开心的。”
时愿看着他，他笑了笑，没有解释，拿起表格走了。
时愿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北京深秋的太阳落得早，操场上那些跑步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越来越淡，像一个正在褪去的梦。
她收拾好东西，把白大褂脱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拎着包走出诊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诊室——门关着，灯也关了，宋清晚已经走了。
时愿收回目光，走下楼梯。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撑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光。
她往大巴停靠的位置走去，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属于秋天的凉意。她想，明天还有一天，后天还有一天。
三天结束了，就可以回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念这些新兵蛋子笨拙的搭话，会不会想念那些排队时偷偷看她的目光，会不会想念这个暮色中空旷安静的操场。她只是觉得今天比她想象的好过。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栋楼的某个窗户后面，有人看着她从灯光下走进暮色里，看着她裹紧外套，看着她被风吹起头发的时候伸手拢了一下，看着她消失在停车场的转角处。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站了很久，久到路灯的光从橘黄变成了惨白，久到操场上跑步的士兵都回了宿舍，久到整个营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么久，只是身体没有动，也不想动。
小说《京圈大佬动心，让她插翅难逃》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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