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是熬夜，以为他是心虚，以为他是……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一直在自以为是。
手机忽然震了。
唐清漪低头，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周姐。
【归远让我转告你，别找他了。他说当年的事是他自愿的，不需要你愧疚，也不需要你还。让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他。】
唐清漪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眶一点点泛红。
不等唐清漪回复，手机又跳出信息。
助理发来消息：【清漪姐，裴老师的那班飞机已经起飞了。】
唐清漪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她停在高架桥上，前方是空荡荡的夜色，身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飞机已经起飞了。
她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她拿起手机，翻开裴归远的微博。
那条退圈声明下面，评论已经破十万。
【终于滚了，娱乐圈少一颗老鼠屎。】
【一路走好，不送。】
【其实他演技还可以的，可惜了。】
可惜了。
唐清漪盯着这三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蹲在便利店门口，把热牛奶递给他，很认真地说：“裴归远，你以后一定会红。”
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
后来那束光，是什么时候灭的？
是她病房醒过来看到新闻的那天？是她把十倍的钱还给他的时候？
还是她在节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熟”的时候？
唐清漪把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堵得发不出声音。
沉默许久后，唐清漪还是去了机场。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嘈杂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走到值机柜台前，声音沙哑：“去瑞士的下一班飞机几点？”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半。”
“帮我买一张票，谢谢。”
唐清漪收好票，低下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周姐，帮我转告归远，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
……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裴归远靠在座椅上，将那封没送出的信扔进垃圾袋里。
以前他总以为离开唐清漪会痛不欲生。
可真的坐上这趟航班，才发现原来放下，只是一瞬间的事。
不是不爱了。
是爱了太久，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苏黎世，清晨的雪山泛着冷光。
裴归远拖着旧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一个穿淡蓝色制服的护士迎上来：“裴先生，从今天起您将接受封闭式治疗。在这期间，不能使用手机，也不能与外界联系。您准备好了吗？”
他站在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雪山上空飘着几缕云，阳光落在雪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了过去。
小说《唐清漪裴归远》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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