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看在眼里，可从来没说破。
因为那小伙子配不上她女儿。
顾家的女婿，不能是那样出身的人。
于是她语气平淡地回道：“没遇见难事，就是来送喜的。”
顾慕悦追问：“什么喜？”
顾太太从花篮底下抽出一张请柬，烫金的封面，红色丝带扎着，上面写着“新婚志喜”。
“她要结婚了。”
顾太太把请柬递过去，语气平平，却一言定鼎。
“正好你回国了，这婚礼，就你替我去参加吧。”
清晨，我在出租屋的镜子前整理西装。
系好领带，我端详镜中的自己。
挺好的。
今天要结婚了。
可我没有家里人。
我妈没来。
我给她打电话，那个号码已经成了空号。
她走得干脆，连痕迹都不留。
我爸也没来。
电话打通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没空”，就挂了。
我没再打过去。
我整理好衣服，我从卧室出来。
陈雨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她穿一身婚纱。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顿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
“走吧。”我说。
婚礼在一个小花园餐厅举行。
到场的客人很少，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二十个人。
我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站在桂花树下等仪式开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
刚到顾家不久，有一回顾太太带我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
新娘子穿白色婚纱，从红毯上走过来，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会移动的花。
所有人都看着她，鼓掌，笑。
回房间以后，我想象对面站着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眉眼清冷，但看向我的时候，眼底有光。
那个人是顾慕悦。
十二岁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不知道什么叫高攀不起。
他只知道海棠树下的姑娘很好看，他想站在她身边，穿白西装给她看。
现在，我要娶的人不是她。
我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那辆车太贵了，和这条老城区的巷子格格不入，和这个婚礼也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顾慕悦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白色高定，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的响，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裁下来的。
她站在花园入口，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愣了一下。
顾太太说了她来不了，但没提顾慕悦会来。
我整理好表情，走上前去，平静地朝她点了点头：“顾小姐，谢谢您来。”
顾慕悦看着我，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要说什么。
但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恭喜。”
“谢谢。”我说。
我转身走回桂花树下，没有回头看她。
小说《赠我一场晚春风》 第13章 试读结束。
《赠我一场晚春风》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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