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开始后，陈雨站在我对面，握着我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我这个人很普通，没什么大本事。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把“对我好”放在第一位。
陈雨慌了，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我摇头，笑了。
最后一排，顾慕悦坐在那里。
她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指节发白，青筋微微凸起。
但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仪式结束，我和陈雨一桌桌敬酒。
宾客少，很快就敬到了最后一桌。
顾慕悦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
我端起酒杯，走到她面前。
我们面对面站着，隔着半步的距离。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我看了十年的眼睛——里面没有厌恶，没有冷漠，只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但我不想弄清楚了。
“顾小姐，”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这十年给您添麻烦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白酒，很辣，呛得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热了一下。
但我忍住了，没有让眼泪再掉下来。
顾慕悦看着我，端起她的那杯酒。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喝什么很苦的东西。
杯底朝天的时候，她把空杯放回桌上，说：“你也幸福。”
然后她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
陈雨轻轻挽住我的手臂，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走吧，该切蛋糕了。”
“好。”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弯的。
我跟着她走向蛋糕桌，没有再看那扇门。
婚礼结束，宾客散了。
陈雨送完了最后一批客人，朝我走了过来。
“走吧，我们回家。”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秒：“好。”
她伸出手牵住我的手，和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还能闻到她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我忽然觉得很安心。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我的手也渐渐握紧了一些。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我无意中朝街对面看了一眼。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很熟悉的车牌，是顾慕悦的车。
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松了下来。
陈雨感觉到了，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走吧。”
她和我一起上了楼，还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烧水给我泡脚。
我坐在沙发上，从窗户往下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街对面。
车灯没开，黑漆漆的，像一头蛰伏的兽。
我看了几秒，拉上了窗帘。
……
回到顾家以后，顾慕悦进了门，把管家叫过来。
小说《赠我一场晚春风》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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