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这一世,惹我就杀》,是由作者“Aayang扬”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李乾白梦王鹤,详情介绍:”“好。”白梦笑了,那个笑容温柔极了,像她以前给李乾泡咖啡时露出的笑容一样,“大腿留给明天,今天先把小腿吃完。”李乾想挣………
短篇言情小说《这一世,惹我就杀》,是由作者“Aayang扬”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李乾白梦王鹤,详情介绍:”“好。”白梦笑了,那个笑容温柔极了,像她以前给李乾泡咖啡时露出的笑容一样,“大腿留给明天,今天先把小腿吃完。”李乾想挣……
李乾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白得刺眼。他猛地坐起来,后背撞上床头柜,
疼痛感清晰得像刀子割肉。他愣了两秒,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完整的,
没有被啃食过的痕迹。他疯狂地掀开被子,摸自己的大腿,摸自己的手臂,皮肤完好,
骨头完好,一切都完好。但他分明记得,自己的右小腿被王鹤用那把军用工兵铲砍断,
左手臂被白梦按在砧板上,刀刃贴着骨头往下锯。那种疼痛,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肉被架在火上烤的屈辱,比死还让人发疯。“我没死?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抓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2026年4月7日,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天。三天后,
一场毫无征兆的太阳风暴会席卷全球,百分之九十的人类会感染病毒变成嗜血的怪物,
剩下的人要在废墟里争夺每一口食物、每一瓶水。上一世,他不知道这些,
像个傻子一样冲出去救人,结果自己先成了别人的口粮。李乾把手机放下,深呼吸了三次。
他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青黑。这张脸谈不上英俊,只能说还算干净。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冷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刀锋。上一世,
他跪在白梦面前,哭着求她不要杀自己。上一世,他把自己找到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
看她转手就给了王鹤。上一世,他被绑在椅子上,
听白梦用那种温柔的、像是在哄小孩的声音说:“阿乾,你别怕,很快就结束了。”别怕。
他的女人哄着他,让别的男人砍他的肉吃。李乾伸出手指,在镜面上慢慢写了一个字——杀。
他不需要问为什么,不需要搞清楚白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王鹤勾搭上的,
不需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把他当储备粮。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三天后这个世界会变成地狱,而他要在地狱里让那两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白梦发来的。“阿乾,今晚有空吗?来我公寓吃饭吧,
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李乾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压在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愤怒。上一世,他也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屁颠屁颠地去了,带着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口红,以为自己的爱情终于有了转机。
结果那顿饭是王鹤请的,他只是个陪衬,一个供人取乐的可怜虫。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声音粗犷:“谁啊?
”“张磊,是我,李乾。”他一边说一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卫衣套上,
“你手上还有多少货?”张磊是他在城东认识的混混头子,表面上的生意是卖户外用品,
背地里什么都干。上一世末世爆发后,张磊靠着囤积的物资在城东建了一个小型据点,
活了大半年才被尸潮吞没。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末世里没有好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你要什么?”“复合弓,弩,军刺,防风打火机,净水片,压缩饼干,急救包。
”李乾一口气说完,“有多少要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磊笑了起来:“兄弟,
你这是要打仗啊?还是说,你知道点什么?”“我知道三天后会变天。”李乾的声音很平静,
“你要是不信,可以少进点货,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张磊的笑声停了,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见面谈。老地方,一小时后。”李乾挂断电话,又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一万两千三百块。这是他全部的积蓄,原本打算给白梦买生日礼物的钱。
上一世他花光了这笔钱,买了一条她根本看不上眼的项链。这一世,
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他先去了五金店,买了五把不同尺寸的刀,一把工兵铲,
两卷铁丝,三把锁,一桶汽油。五金店老板看他的眼神像看疯子,他无所谓。他又去了药店,
把货架上所有的抗生素、止血带、碘伏、止痛药扫了个干净。
药店的店员说“先生您买这么多干嘛”,他没回答,扔下钱就走了。到了张磊那里,
十支箭矢、一把弩、三把军刺、二十包压缩饼干、五盒净水片、两个急救包和一个军用帐篷。
张磊看着堆在地上的货,又看了看李乾的眼睛,突然说:“你不对劲。你以前来我这里,
连把刀都不敢拿,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李乾把一支军刺**腰间的刀鞘里,
抬起头看着张磊。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让人心里发毛。“人总会变的。”他说。张磊皱了皱眉,
没再追问。从张磊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李乾没有直接去白梦的公寓,
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租的地下室。他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装进两个登山包,
又把最重要的几样东西——一把匕首、一盒火柴、两包压缩饼干——塞进冲锋衣的内袋。
做完这些,他才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出了门。白梦的公寓在城西的翡翠湾,
精装修的一居室,月租五千,是她那位富二代男朋友王鹤出的钱。
上一世李乾第一次去的时候,心里又酸又羡慕,觉得白梦找到了好归宿,
自己应该识趣地退出。这一世他走进电梯的时候,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间公寓的窗户朝南,阳光充足,晾人肉应该干得很快。他按了门铃。
门开了,白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艳,但胜在干净舒服,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上一世的李乾就是被这种错觉骗了整整两年。“阿乾,你来啦!
”她的声音甜甜的,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往里拽,“快进来快进来,排骨刚出锅,还热着呢。
”李乾被她拉进屋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三副碗筷,
沙发上放着一个男款的外套,厨房里隐约飘出红烧排骨的香味。一切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还有人要来?”他看着那三副碗筷问。白梦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哦,
那个……王鹤也来,你不介意吧?他就是想认识认识我的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上一世的李乾真的信了这句话,乖乖地坐在那里陪王鹤喝酒聊天,
听王鹤讲他怎么创业、怎么投资、怎么开着保时捷去**自驾,
像个傻子一样在旁边点头附和,偶尔插一句“王哥真厉害”。门铃又响了。王鹤进来了,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散发着古龙水的味道。他比李乾高半个头,肩膀宽,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有钱”的气场。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李乾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转向白梦,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这就是你说的李乾?
”王鹤上下打量了李乾一眼,嘴角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微笑,“挺精神的嘛。兄弟,
听梦梦说你帮了她很多忙,谢了啊。”帮了很多忙。李乾在心里冷笑。
白梦刚毕业的时候找不到工作,是他帮她投的简历、改的作品集;她租房子的押金不够,
是他垫了三千块;她半夜发烧打不到车,是他冒雨骑了四十分钟的电动车送她去医院。
这些忙,到了王鹤嘴里就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谢了啊”。“不客气。”李乾说。
他的声音很平,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但如果有认识上一世李乾的人在场,
一定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上一世的李乾在这种场合会紧张、会局促、会手足无措,
而现在的李乾站在王鹤面前,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不动声色,却让人后背发凉。
白梦张罗着让大家坐下,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碗紫菜蛋花汤,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气氛诡异得像一场告别宴。王鹤开了一瓶红酒,给白梦倒了一杯,
又给李乾倒了一杯,自己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来,兄弟,喝一个。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李乾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
忽然想起上一世末世降临后的第七天,白梦和王鹤把他在储藏室里关了三天,
只给他喝水不给他吃东西,把他饿得连站都站不稳。他被放出来的那天,
王鹤递给他一瓶红酒,说“兄弟,最后一顿了,喝点好的”。那瓶红酒和眼前这瓶,
是同一个牌子。他把酒喝了下去,一滴不剩。饭吃到一半,白梦突然开口了:“阿乾,
其实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李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上一世她也是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欲言又止的语气,告诉他她和王鹤在一起了。
她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好像那两年他付出的感情和金钱只是一场可以随时终止的游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李乾放下筷子,看着白梦的眼睛,“你和王鹤在一起了,对吧?”白梦愣住了,
王鹤也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白梦的声音有些发虚。李乾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残忍:“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们三天后会把我绑起来,
先砍我的脚,再砍我的手,最后把我架在火上烤。你们会先吃我的小腿肉,因为那部分最嫩,
然后是大腿,最后是内脏。白梦你会一边哭一边吃,王鹤你会一边吃一边笑。
你们会把我的骨头留着熬汤,因为汤能撑更久。”空气像是被冻住了。白梦的脸色变得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王鹤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从困惑变成了警惕,
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李乾,你在说什么疯话?”王鹤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喝多了?”李乾没有回答,他站起来,从腰间抽出那把军刺,
刀尖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光。他俯下身,把刀尖轻轻点在王鹤面前的那盘排骨上,
慢慢划过,把一块排骨切成两半。“王鹤,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如果一个人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吃掉,你觉得,
这个人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王鹤的脸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他比李乾高半个头,但此刻他的气势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他张了张嘴,
想说出点什么狠话找补,但李乾的眼神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白梦突然尖叫了一声,
往王鹤身后躲,声音带着哭腔:“阿乾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李乾直起身,把军刺收回腰间,目光扫过这两个人的脸。
白梦缩在王鹤身后,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软的男人放下武器。但李乾不是以前那个李乾了,
在火光映照下是什么样子——兴奋的、贪婪的、像野兽一样盯着他**的骨头咽口水的样子。
“三天后你们就知道了。”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王鹤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给我站住!你威胁谁呢?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李乾没停。
他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飘了起来。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两个死人。“别报警,省点电吧。三天后就没信号了。”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靠在电梯壁上,
闭了一会儿眼睛。他不是不累,他只是没有时间累了。
三天的时间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找安全的据点,囤积足够的物资,规划撤离路线,
还要确保那两个人不会在末世降临的第一时间就死掉。他不能让白梦和王鹤被丧尸咬死,
那太便宜他们了。他要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尝遍饥饿、恐惧、绝望的滋味,
然后在他们最渴望活下去的时候,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问他们一句——“别怕,
很快就结束了。”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夜色里。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路上行人匆匆,
没有人知道三天后这里会变成人间炼狱。李乾裹紧了冲锋衣,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了那把匕首冰冷的刀柄。他笑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地狱里烧不化的冰。末世降临,
倒计时七十二小时。这一次,他不是猎物。二第二天一早,李乾出了城。
他骑着一辆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山地车,沿着国道往北走了四十公里,
在一个叫石桥镇的地方停了下来。镇子不大,依山傍水,镇子北边有一座废弃的矿场,
矿场后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上一世,他在逃亡途中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
洞里冬暖夏凉,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易守难攻。他当时已经快饿死了,
没有力气把物资搬过来,只能眼睁睁错过这个绝佳的据点。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清理溶洞,在入口处用铁丝和铁链做了三道简易的锁扣,
又用石头和木板搭了一个可以拆卸的屏障。溶洞往里走大约十五米,空间豁然开朗,
足有一百多平米,足够存放物资也足够居住。洞壁上渗出的地下水汇聚成一小洼清泉,
水质清澈,带着淡淡的矿物质味道。“水的问题解决了。”李乾蹲下来尝了一口,
确认没有异味,点了点头。下午他骑着车返回城里,把两个登山包的物资一趟一趟地运过来。
山地车的后座和后架上绑满了东西,他骑得很慢,天黑了才跑完第二趟。
第三天他还要再跑两趟,把剩下的物资全部转移过来。就在他准备出发跑第三趟的时候,
手机响了。又是白梦。“阿乾,你在哪?我想跟你谈谈。”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弱,“那天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李乾握着手机,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知道白梦为什么打电话来。上一世末世降临前的最后一天,
她也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很害怕,说她和王鹤吵架了,说她需要他。他像个傻子一样跑过去,
陪了她一整个晚上,结果末世一爆发,王鹤就从储藏室里冲出来,一棍子把他打晕了。
“我在城北的石桥镇。”他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你来找我吧。”“石桥镇?那么远?
我打车过去——”“别打车。”李乾打断了她,“走路来。”“走路?四十公里?
阿乾你在开玩笑吧?”李乾没再说话,挂了电话。他不会真的让白梦走路过来,
但他需要她知道他不在城里,需要她放松警惕。如果白梦和王鹤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他们就不会在末世降临的第一时间对他动手——至少不会那么快。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骑着车回到城里,把剩下的物资一趟一趟地往溶洞运。第三趟的时候,
他注意到身后有一辆黑色的SUV跟了他一段路,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骑行的速度,拐进一条窄巷子,从另一头穿了出去。
不是王鹤就是张磊。但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明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太阳风暴就会抵达地球,整个城市会在三秒钟之内陷入混乱。到那时候,
没有人会在意他去了哪里。最后一趟物资运完的时候,已经是4月9日的凌晨两点。
李乾坐在溶洞口的石头上,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他看着头顶的星空,
星星很亮,空气里有一股雨后泥土的腥味。这个世界还活着,还在呼吸,
还在以一种平静的、近乎麻木的方式运转着。再过不到十三个小时,这一切都会消失。
他站起来,走进溶洞,把那两道铁丝锁**好,又在屏障后面铺了一层防潮垫和睡袋,
合衣躺了下去。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身体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的瞬间,
黑暗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他做梦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储藏室。昏暗的灯光,
刺鼻的血腥味,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伤口处缠着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
血已经把毛巾浸透了。他想喊,但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只能发出一种嘶哑的、像动物一样的呜咽。门开了,火光涌进来。
白梦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进来,盆里冒着热气。她把盆放在地上,蹲下来,用筷子夹起一块肉,
吹了吹,递到王鹤嘴边。王鹤嚼了两口,皱了皱眉:“小腿肉有点老,下次砍大腿,大腿嫩。
”“好。”白梦笑了,那个笑容温柔极了,像她以前给李乾泡咖啡时露出的笑容一样,
“大腿留给明天,今天先把小腿吃完。”李乾想挣扎,但他的双手被绑在椅子扶手上,
身体虚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块一块地吃,
听着咀嚼声、吞咽声、筷子碰在搪瓷盆上的叮当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
变成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乐。然后白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火光的倒影。
“阿乾,你别怕,很快就结束了。”他猛地睁开眼。洞里一片漆黑,
只有入口的缝隙处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他的后背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坐起来,摸到手边的军刺,握紧了,用刀柄抵住自己的额头,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呼吸。
不是梦。那是记忆。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五点十三分。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十个小时零十四分钟。他站起来,开始做准备。
他把两把复合弓挂在洞壁的凸起处,六十支箭矢整齐地码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他把三把军刺一字排开,用磨刀石把每一把都磨了一遍,刀锋在微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他把压缩饼干、净水片和急救包装进一个小的应急包,背在身上,确保自己随时可以撤离。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洞口,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上午九点,他吃了两片压缩饼干,
喝了几口水。上午十一点,他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处理什么突发事件。
他没有在意,只是把复合弓从墙上取了下来,上了弦,搭了一支箭。下午一点,
手机信号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他看了一眼新闻推送,没有一条提到太阳风暴,
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这个世界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就像上一世的他一样。
下午两点,他背上应急包,拿上复合弓,走出溶洞。他把洞口的屏障拆掉一块,
确保自己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然后他蹲下来,把弓横在膝盖上,
静静等待着。下午三点十五分。还有十二分钟。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李乾知道,
在距离地球一亿五千万公里的地方,
一股巨大的等离子体云团正在以每秒上千公里的速度飞驰而来。当它撞上地球的磁场,
全球的电网会在三秒钟内全部瘫痪,所有的电子设备会瞬间变成废铁,
而潜伏在太阳风暴辐射中的病毒,会通过每一个暴露在外的伤口、每一双没有遮挡的眼睛,
侵入人类的神经系统。百分之九十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剩下的百分之十,
要在废墟里活下去。下午三点二十分。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语音。
白梦发来的,一共六条,每条都是六十秒的满时长。他没有点开,
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语音条一点一点变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语音发到第四条的时候,
信号开始剧烈波动,语音条卡住了,发不出去也收不到。第五条显示发送失败,
红色的小感叹号跟在后面。白梦似乎没有放弃,又在拼命地发第六条,
但手机的信号已经彻底乱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网络连接失败。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天色忽然暗了一下,像是有一片巨大的云从太阳前面飘过。但那不是云,
那是太阳风暴抵达前最后一秒的预兆。李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静电,
头发一根一根竖起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握紧了手里的复合弓。三点二十六分。
手机屏幕开始闪烁,亮度忽明忽暗,像垂死的人最后的挣扎。
他看到最后一条语音消息终于显示“已发送”,但下一秒,整个屏幕猛地一亮,
然后彻底黑了下去。与此同时,城市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得像放鞭炮。汽车的防盗警报同时响了起来,此起彼伏,
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远处有尖叫声,有玻璃碎裂的声音,有建筑物倒塌的闷响。太阳风暴,
来了。李乾站了起来,从溶洞的入口望出去,看着远处城市的上空腾起一股黑色的浓烟。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害怕也不兴奋,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天,准确地说,是等了一辈子。上一世他在这一天死去。这一世,
他在这一天重生。他把目光从城市的方向收回来,转身走进溶洞,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知道白梦和王鹤现在一定还活着,
因为他们上一世就没有在太阳风暴中变成丧尸——他们是那幸运的百分之十,
有资格在末世里活下去的“幸运儿”。但他们的“幸运”是用他的血肉换来的,这一次,
他要让这份幸运变成最残酷的诅咒。他把三把军刺全部别在腰间,把复合弓背在身后,
箭壶挂在左胯。他穿上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夜里冷得像两颗寒星,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燃烧了太久、已经变成灰烬的恨意。他走出溶洞,骑上山地车,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天色越来越暗,不是夜晚降临的那种暗,
而是整个世界正在死去的那种暗。路灯全灭了,路边的住宅楼黑洞洞的,
像一排排张着嘴的坟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恶臭,
偶尔有一两声枪响从远处传来,然后是更长的、更深的寂静。
他在距离市区五公里的地方遇到了第一只丧尸。那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
半边脸上的皮肤已经溃烂了,眼珠子从眼眶里耷拉出来,像一颗煮过头的葡萄。
他——或者说它——听到山地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
张开的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然后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冲了过来。李乾没有慌。
他停下车,从背后抽出复合弓,搭箭、拉弓、瞄准、放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箭矢精准地贯穿了保安丧尸的太阳穴,箭尖从另一侧穿出,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丧尸的身体晃了两下,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上一世,
他在末世降临后的第三天还不敢杀丧尸,每次遇到都只能跑,跑到腿软、跑到肺像要炸开。
这一世,他的身体还没有经历过那些训练,
但他的大脑已经拥有了上一世将近一年的战斗记忆。他知道丧尸的弱点在哪里,
知道箭矢应该从什么角度射入才能一击毙命,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
他把箭矢从树干上拔下来,在丧尸的衣服上擦干净,收回箭壶。然后重新骑上车,继续往前。
城市的边缘越来越近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黑烟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盘踞在城市上空。
音——哭喊声、尖叫声、玻璃碎裂声、汽车碰撞声、丧尸的低吼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
变成了一首末世的交响曲。上一世他被这首交响曲吓得浑身发抖,
这一世他面无表情地穿行其中,像一只回归领地的野兽。他没有直接去找白梦和王鹤。
他知道王鹤在末世降临后的第一反应是往他的保时捷跑——那是他的命根子,
他花了八十万买的二手车,末日来了都舍不得丢。上一世,
王鹤开着那辆车冲到白梦的公寓楼下,接上白梦,然后一路往城外跑。
他们在高速公路上被堵了三个小时,最后弃车步行,躲进了城南的一个商场。李乾骑着车,
沿着一条他知道的小路,绕过了所有的主干道和高速路口。四十分钟后,
他到了城南那座商场后面的巷子里。商场叫“万象汇”,是一个中档的购物中心,
地上五层地下两层。上一世,白梦和王鹤在这里面躲了七天,靠着商场超市里的存货过活。
七天后食物吃完了,他们开始打其他幸存者的主意。李乾就是在那时候被他们骗进去的。
这一世,他比他们先到。他把山地车藏在巷子尽头的一个垃圾箱后面,
从商场的后门溜了进去。商场里一片漆黑,应急灯早已熄灭,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在地面上投下幽灵一样的光斑。
一楼化妆品区的柜台被掀翻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味。李乾没有开手电,他不需要。
上一世他在这座商场里被困了将近二十天,
每一层的地形、每一个安全出口的位置、每一家店铺的布局,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摸黑上了三楼,来到一家户外用品店门前。店门是锁着的,他用军刺撬开卷帘门,
钻了进去。里面全是好东西。登山绳、冲锋衣、睡袋、头灯、多功能刀具、水壶、净水药片,
甚至还有两把户外求生刀。他把最需要的几样东西塞进应急包,然后从店里搬了几箱矿泉水,
一趟一趟地运到二楼的美食广场。美食广场是他的主战场。这里有一家火锅店,
用的是卡式炉,气罐还有十几罐。有一家烤肉店,铁板可以当武器用。有一家面馆,
厨房里有两把很重的斩骨刀。最关键的,美食广场只有一个入口,
其他的通道都可以用桌椅和货架堵死,是一个天然的堡垒。
李乾花了两个小时把入口堵得只剩一条窄缝,窄到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在窄缝后面放了一把椅子,椅子的位置经过精心计算,
从外面走进来的人第一脚会踩到一个突出的地砖上,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前倾,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一瞬间把军刺捅进对方的喉咙。然后他坐下来,等。
他知道白梦和王鹤一定会来。上一世他们就是从商场的正门进来的,
在三楼的超市找到了食物,然后在二楼的火锅店安顿了下来。
一切都是按照上一世的剧本在走,唯一的区别是,上一世这个堡垒是为白梦和王鹤建的,
这一世是为他李乾建的。晚上九点左右,他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很乱,一重一轻,
重的那个在拖着一只受伤的脚走路。李乾透过窄缝往外看,昏暗的光线中,
两个人影正从一楼的自动扶梯往上爬。前面的是王鹤,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沾着灰和血。后面的是白梦,她的白色连衣裙上全是污渍,
右手捂着左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两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李乾的手指搭在军刺的刀柄上,没有动。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上一世,
他们在末世降临后的第七天才开始吃人,在此之前,
他们表现得像两个善良的、正常的、值得同情的幸存者。白梦会给路过的陌生人递水,
王鹤会帮着加固商场的防御工事,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好人。李乾要等的,
就是他们撕下好人面具的那一刻。他缩回窄缝后面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
踉踉跄跄地消失在楼梯间。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末世的第一天,猎物入笼了。
三接下来的六天,李乾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猫科动物,
看着白梦和王鹤在商场里上演着他们上一世演过的戏码。第一天,
他们把超市里所有能吃的食物集中到火锅店的冰柜里,清点出了大约够吃十天的存货。
王鹤表现得像个领袖,分配任务、安排轮岗、检查出入口。
白梦则扮演着温柔贤惠的助手角色,给大家煮面、倒水、安慰哭哭啼啼的幸存者。第二天,
又有三个幸存者加入了他们的小团体。一个是从四楼电影院跑出来的大学生,
一个是从对面写字楼逃出来的中年女会计,还有一个是带着五岁孩子的年轻妈妈。
王鹤热情地接纳了他们,把食物平均分配,表现得慷慨又大度。第三天,食物开始紧张了。
冰柜里的存货消耗得比预期快得多,因为王鹤分给每个人的分量太大了。
那个大学生感激地说“王哥你真仗义”,王鹤摆摆手说“都是同胞,应该的”。
李乾蹲在美食广场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差一点笑出声来。仗义?
王鹤在末世前连外卖都不愿意给外卖小哥打赏,他的“仗义”是因为他还没饿到那个份上。
第四天,食物已经消耗了一半。王鹤开始变得焦躁,分配食物的时候手会抖,
眼神会不由自主地往别人碗里瞟。白梦注意到了这一点,晚上趁别人睡着的时候,
她拉王鹤到超市的角落里说悄悄话。李乾从通风管道爬到了超市上方的检修层,
隔着天花板听他们说话。“不能再这么分了。”王鹤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焦躁,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五天,所有人都会饿死。”“那怎么办?”白梦的声音在发抖,
“总不能不管他们吧?”“我没说不管。”王鹤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出了那句李乾等了六天的话,“我是说,得有个优先级。谁有用,谁活。谁没用,
谁死。”白梦没有反驳。第五天,王鹤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他把大学生叫出去“巡逻”,
一个小时后独自回来了,说大学生被丧尸咬了,他没办法只能把他留在那里。
年轻妈妈哭着要去找,王鹤拦住了她,说“你已经有了孩子,不能冒这个险”。
白梦在旁边帮腔,说“王鹤也是为了你好”。
没有人看到大学生背包里那几包没拆封的压缩饼干,悄悄出现在了王鹤的睡袋旁边。第六天,
女会计“不小心”从自动扶梯上摔了下去,摔断了脖子。王鹤红着眼睛说“太惨了”,
白梦哭着说“她昨天还说想回家”。没有人注意到女会计摔倒的位置,
正好在王鹤加固过的扶梯护栏旁边。第七天,年轻妈妈和她的孩子也不见了。
王鹤说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可能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白梦说她劝过了,
但年轻妈妈坚持要走。剩下的几个幸存者面面相觑,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那个五岁的孩子会在超市的冷库里留下一个小小的手印。也就在这一天,
李乾开始了他的行动。上一世,他是在第七天的晚上来到商场的。
他被一只丧尸追着跑了三条街,浑身是伤,饿得前胸贴后背。白梦在商场的正门口发现了他,
哭着跑出来抱住了他,说“阿乾你怎么才来”。他当时以为那是真心的关心,后来才知道,
白梦哭是因为“储备粮终于自己送上门了”。这一世,他选择在第八天的凌晨出现。
凌晨三点是最适合的时间。这个时候人的意志最薄弱,反应最迟钝,判断力最差。
李乾从美食广场的阴影里站起来,把军刺收进腰间,拿起复合弓,走到了商场的正门口。
他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灰,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低,
露出里面那件沾满血迹的白色T恤——那血是他从一只丧尸身上刮下来的,闻起来腥臭刺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商场的玻璃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了很久。
一楼的灯光——几个用汽车电池点亮的手提灯——在黑暗中画出几道微弱的光柱。
李乾故意踉跄了一下,让自己摔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虚弱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急促的,慌乱的,然后是白梦的声音:“谁?谁在那里?”李乾抬起头,
让手提灯的光线正好照在自己脸上。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在拼命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白梦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往下看。
她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蜷缩在一楼的地面上,
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可怜虫。她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阿乾?!
”她跑下来了。她穿着那双从商场鞋店里拿的运动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咔作响,
跑过倒塌的化妆品柜台,跑过散落一地的衣服,跑到了李乾面前。她蹲下来,
颤抖的手摸上李乾的脸,眼泪滴在他的额头上。
“你怎么才来……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李乾看着她哭。
看着她眼眶通红、鼻尖泛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样子。
他看着她那张在火光映照下会变得贪婪而兴奋的脸,此刻写满了担忧和心疼。
他忽然觉得非常可笑,不是可笑的愤怒,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可笑——他怎么会被这种拙劣的演技骗了整整两年?
“梦梦……”他的声音虚弱得像快要断掉的气流,
“我好饿……给我点吃的……”白梦的哭声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
短到正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李乾注意到了。
那是猎物上钩时猎人本能的停顿——不是心疼,是算计。她在计算他身上的肉够吃多久。
“好,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白梦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跑,“王鹤!
王鹤你快下来!阿乾来了!”王鹤下来得很快。他穿着一件新冲锋衣——从户外用品店拿的,
拉链拉到最上面,看起来像模像样。他走到李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个微笑里有关心,有同情,
还有一丝李乾读得懂的、只有他读得懂的东西——期待。“兄弟,你伤得不轻啊。
”王鹤蹲下来,伸手去扶李乾,手掌故意按在李乾的右小腿上,“腿没事吧?”上一世,
就是这条腿。就是这只手按着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用了七刀,把他的小腿从膝盖处砍断。
第一刀砍在骨头上,卡住了,拔不出来,王鹤骂了一句脏话,换了工兵铲,第三下才砍断。
“没事。”李乾说,“就是有点疼。”王鹤扶着他上了二楼,
白梦已经在一家餐厅里铺好了防潮垫,上面放着一碗泡面和半瓶矿泉水。泡面是凉的,
面已经坨了,但李乾还是端起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涕泪横流,吃相像一个真正的饿死鬼。
白梦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眶红红的,时不时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汤汁。“慢点吃,别噎着。
”李乾吃完最后一口面,抬起头,看着白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担忧,有温柔,
就是没有爱。上一世他没有看出来,
这一世他看得清清楚楚——白梦看他的眼神和看一碗泡面没有任何区别。“谢谢。”他说,
“谢谢你没抛弃我。”白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扑过来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声音闷闷的:“阿乾,我们不会抛弃你的,永远不会。”李乾闭上眼睛,
把手轻轻放在白梦的后背上。他的手指触到了她脊椎骨的轮廓——她瘦了很多,
这七天的日子不好过。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弯成一个温柔的、温暖的、让人看了会觉得心安的弧度。“我知道。”他说。接下来的三天,
李乾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虚弱的好人”。他主动提出要帮忙守夜,
虽然他的“虚弱”让他只能坐两个小时就累得不行;他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其他幸存者,
分出去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他甚至在一次丧尸袭击中“拼尽全力”帮王鹤挡住了两只丧尸,
虽然他真正做的事情只是站在王鹤身后射了两支箭。
每一个举动都在加深王鹤和白梦对他的认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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