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裴烬衔玉》竹马被官兵打死后,我却转身入了宫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裴烬死的时候,我就在三丈之外。乱棍落在他背上,最后一下打在头上,

他的身体终于不动了,但眼睛还朝着我的方向睁着。嘴唇动了动。

我读出了那两个字——别哭。他的尸体被挂在城头,暴晒三日。第四天,我被押上马车,

从城门口经过。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强迫自己转过头,笑着对押送的太监说:“公公,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美人?”这一去,哪怕是刀山血海,我都要替我和他讨回个公道。

1.那件嫁衣,我是亲手裁的。裴烬不懂这些,他就站在旁边看,笨手笨脚地帮我穿针,

被扎了好几次,指腹上全是血点子。我说你别添乱了,他就不说话,安安静静蹲在旁边,

像条大狗。我说裴烬,你娶了我之后,要对我好。他说好。我说一辈子。他说好。

我说那你笑一个。他嘴角动了动,比哭还难看。我笑得前仰后合,骂他是个木头。他不还嘴,

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光。那是春天的事。城头的桃花还没开。后来我再想起那天,

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眼睛。亮得像烧着了一样。烧到最后,成了灰。

宫里来人的时候,我在屋里试嫁衣。娘冲进来,脸白得像纸,拉着我就往后门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前院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十几个禁军站在院子里,

领头的太监捏着嗓子念圣旨,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刮骨头。我没听清他念了什么,

只听见几个词。选秀。充入后宫。适龄女子,一个不能少。娘跪在地上磕头,

说她女儿已经许了人家,求公公通融。太监看都没看她一眼,挥手让人把我拖出来。我挣扎,

摔在地上,嫁衣的白绸沾了泥。裴烬是冲进来的。他一个人,连刀都没带,

就那么闯进了禁军堆里。我后来想,他大概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来不及拿刀,

甚至来不及穿甲。他挡在我前面。他没说话,跪了下去。裴烬这个人,这辈子没跪过谁。

守城的时候,将军让他跪,他都不跪。可那天他跪了,跪得膝盖砸在石板地上,咚的一声。

他说,求公公宽限三日。他的声音很稳,但我看见他攥着拳头,骨节泛白。太监笑了,

说你以为你谁啊。裴烬说,我愿以项上人头作保,三日后亲自送人入宫。太监不笑了,

说你好大的脸。然后他挥了挥手。乱棍落下来的时候,我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离裴烬不过三丈远。我看见第一棍打在他肩上,他的身子歪了一下,又挺直了。

第二棍打在背上,他闷哼一声,撑在地上的手没松。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他倒下去了,

又爬起来。倒下去,又爬起来。从头到尾,他没有叫过一声。有人拉着我的胳膊往后拽,

我疯了一样挣扎,指甲断在袖子里,满手是血。我喊他的名字,喊得嗓子劈了,

喊到发不出声音。他听见了。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声。但我看见了。

他说的是——别哭。然后棍子落在他头上,他的眼睛就灭了。那道光,灭了。三天。

他的尸体在城头挂了三天。我跪在村口,跪了三天。不是我想跪的,是我站不起来。

禁军把我关在村里的祠堂里,窗户封死,门上加锁,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听得见。第一天,

有人在哭。第二天,没人哭了。第三天,起了风,风里有乌鸦叫。第四天,我被押上马车,

从城门口经过。我看见了。我告诉自己不要看,但眼睛不听使唤。城头上挂着一具尸体,

面目全非,身上全是血痂和苍蝇。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是他。因为他的右手,

那根曾帮我穿针的手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折断了,露着白森森的骨茬。他没有手了。

他帮我穿针的那只手,没有了。我盯着那只手,盯了很久。久到旁边的禁军推了我一把,

说快走。我没有哭。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哭过。马车走了七天七夜。

同车的还有十二个姑娘,都是从附近村子里掳来的。她们有的哭,有的吐,有的不说话,

有的在夜里尖叫。我没哭,没吐,没尖叫,也不说话。**在车壁上,把右手缩在袖子里,

一根一根地掰自己的手指。那天晚上,我掰断了小指。疼。真疼。但我没出声。疼好。

疼了就知道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才有以后。入宫那天,天很好。红墙,黄瓦,

望不到头的宫道。太监们排成两列,低着头,像一排排纸人。我被人领着穿过一道又一道门,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高、更厚、更冷。最后一道门推开,我看见了皇帝。萧衍。

他坐在龙椅上,歪着身子,手里端着一杯酒,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面容英俊,

但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太亮了,亮得像猫看见了鸟。他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然后笑了。“抬起头来。”我抬起头。他的眼睛从我脸上滑过去,从上到下,

又从下到上,像一条蛇在舔舐猎物。我感觉浑身发冷,但我没有躲。“叫什么?”“沈衔玉。

”“衔玉而生?”他笑了,“好名字。长得也好。”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

“就是眼神太冷了。”我心里一紧。但他没有追究,随手一指,封了个才人,

就挥手让人带我下去了。才人。正八品。他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我住进了一间很小的偏殿,

两个人一间屋。和我同住的是个叫阿檀的姑娘,也是从民间选来的,比我大两岁,圆脸,

爱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很害怕,拉着我的手说,姐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说不会。她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说,因为皇帝还不想让我们死。他没看够呢。

入宫第三夜,出了事。隔壁殿里住着个叫云锦的姑娘,也是这次选进来的。她不肯侍寝,

太监来催,她就把自己锁在屋里,哭着说要回家。后来门被撞开了。再后来,

我听见了惨叫声。一声,又一声,又一声。然后安静了。阿檀吓得缩在被子里发抖,

咬着嘴唇哭。我没动,我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横梁。第二天早上,

我看见两个太监抬着一个人从隔壁出来。白布盖着,布上有血,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

拖了很长一条血迹。阿檀哭了。我没哭。我只是在想一件事。裴烬死的时候,

也是这样被人拖走的吗?那天夜里,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十六岁,眉目如画,

肌肤胜雪。所有人都说沈家女儿生得好,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女人。裴烬从来不夸我好看,

他只会说——你饿不饿。傻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很轻,很甜,

像春天第一朵桃花。这是我从裴烬死后,第一次笑。镜子里的人真好看。好看得像一把刀。

我伸出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脸。指腹上有伤,是小指折断时留下的,还没好全,

碰上去钝钝地疼。疼好。我对着镜子,又笑了一次。这次更甜了。萧衍不是喜欢美人吗。

美人如蛇蝎。我会让他知道,蛇蝎是怎么咬死人的。2.入宫头三个月,

我没有主动见过皇帝一次。不是我躲着他。恰恰相反,我每天都出现在他必经的路上,

御花园、回廊、太液池畔,但每次都是一副“碰巧路过”的样子。我低着头,行完礼就走,

不多说一个字,不多看一眼。萧衍喜欢聪明的女人。所以我装笨。第一次御前失仪,

是我故意打翻了一盏茶。滚烫的茶水泼了我自己满手,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扑通跪下去,慌慌张张地说“臣妾该死”。

我表现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萧衍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让人带我下去敷药。

但我知道他记住了。第二次,是在中秋夜宴上。所有嫔妃都盛装出席,争奇斗艳,

只有我穿了一件半旧的衣裳,安安静**在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有妃子来敬酒,

我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碰翻了酒杯,酒水溅了对方一身。那妃子当场翻脸,

骂我不知礼数。我红着眼眶道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萧衍坐在上首,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宴席过半,他忽然开口:“那个穿青衫的,过来。”我愣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才确定他叫的是我。我站起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到他面前时,我的手指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在抖。我怕他。不,我怕的是我自己。

我怕我一靠近他,就会忍不住掐住他的喉咙。“抬起头。”我抬起头,睫毛颤了颤,

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哭。是恰到好处的、惹人怜惜的、一滴眼泪。萧衍笑了。他伸出手,

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指腹粗糙,带着酒气。我没有躲,但我浑身的血都在那一刻冻住了。

那双手,和裴烬的手不一样。裴烬的手是热的,笨拙的,指腹上全是针眼。而这只手,

沾过很多人的血。“怕朕?”他问。我咬着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最后小声说:“臣妾……臣妾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对臣妾这样好。”这句话我说得真情实感。因为没有人对我好。

对我好的那个人,已经死了。那天晚上,他留了我。我跟着太监走进寝殿的时候,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到了极点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殿里很安静,

熏香的气味浓得让人想吐。萧衍靠在榻上,朝我招手。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低着头,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他的眼睛很亮,像猫,像蛇,

像任何一种冷血动物。他从我的额头看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到额头,像在欣赏一件瓷器。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朕见过很多美人。哭的,笑的,欲拒还迎的,投怀送抱的。

但你不一样。”我心里一紧。“你怕朕,但你的眼睛里没有讨好。”他凑近了一些,

气息喷在我脸上:“你是真的怕朕。真有意思。”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我按在榻上的时候,我没有挣扎。不是顺从,是身体已经僵硬到不听使唤。我躺在那里,

盯着头顶的帐子,上面绣着龙纹,金线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裴烬,对不起。

我在心里说了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萧衍看见了。

他停下来,问我:“怎么哭了?”我说:“臣妾是喜极而泣。”他信了。他搂着我,

笑着说:“真是个傻姑娘。”那一夜很漫长。长到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张榻上。但我没有。

天亮了,我活着,他还睡着。我侧过头,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暴君。眉毛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个做了好梦的孩子。

我看着那张脸,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不恨。不爱。不痛。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他没有醒。我的手指滑到他的颈侧,那里有动脉在跳,一下,

一下,一下。很微弱,但很真实。只要我用力按下去——我没有动。不是不敢。是不够。

死太便宜他了。第二天,圣旨到了。沈才人晋为婕妤,赐住长乐宫偏殿。阿檀高兴得跳起来,

说姐姐你终于熬出头了。我笑了笑,没说话。萧衍接连宠了我三天。三天里,

我学会了所有他喜欢的样子——娇羞的,怯懦的,欲语还休的,欲拒还迎的。

他喜欢看我脸红,我就脸红。他喜欢听我叫疼,我就叫疼。他喜欢我哭,我就哭。

每一滴眼泪,都是真的。因为每一次,我都在想裴烬。三天后,他腻了,去宠幸了别的女人。

我求之不得。我从枕下摸出一个瓷瓶,很小,只有拇指大,里面装着一种粉末。无色无味,

融在水里看不出任何痕迹。不会致命,但日积月累,会让人日渐衰弱,疑心重重,性情大变。

这药叫“忘忧散”。我给萧衍喝的第一杯药,是在他宠幸我的第四天晚上。他受了风寒,

我亲手熬了姜汤端过去,一勺一勺喂给他。他喝完了,摸着我的头说:“衔玉,

你真是朕的解语花。”3.忘忧散喂到第三个月的时候,萧衍开始掉头发。

起初只是枕上多几根,他没在意。后来每次梳头,内侍都能梳下一小把,他才慌了,

召太医来看。太医们会诊了三天,说是操劳过度,龙体有损,需要静养。萧衍信了。

因为太医们说的是真话——他的身体确实在垮,只是他们找错了原因。我每天都在他身边,

看着他的变化。他瘦了,眼窝凹陷下去,颧骨凸出来,原本英俊的脸变得削瘦而刻薄。

脾气也越来越差,从前只是喜怒无常,现在动辄杀人。上个月,一个宫娥递茶时手抖了一下,

溅出两滴,他当场命人把她拖出去杖毙。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十五岁的姑娘被拖走,

听着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我没有动。回到长乐宫,我在铜镜前坐了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

看着自己的指尖。这只手,沾着血了。不是萧衍的血。是那个宫娥的血。阿檀来给我梳头,

见我脸色不好,小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昨晚没睡好。她信了,

一边替我梳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宫里的事,说哪个妃子又失宠了,哪个太监又升了官。

我听着,忽然开口:“阿檀,你说,一个人为了报仇,可以做到什么地步?”阿檀愣住了,

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姐姐,你说什么?”“没什么。”我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了。

但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裴烬站在城头,穿着他那身旧铠甲,身后是漫天的桃花。

他朝我伸出手,那只手完好无损,指腹上有细密的针眼。他说,衔玉,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拼命跑向他,但怎么也跑不到。城头越来越远,桃花越来越远,他的脸越来越模糊。

最后我听见他说——别报仇了,好好活着。我醒来的时候,枕巾湿了一片。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冷冷清清地落在地上。我坐在黑暗里,把脸埋进膝盖,牙齿咬着手背,

像入宫第一夜那样。但我没有哭出声。不是因为忍得住。是因为我已经不会哭了。第二天,

我去了御书房。萧衍正对着折子发脾气,满地都是摔碎的茶盏和奏折。太监们跪了一地,

大气都不敢出。我端着刚熬好的参汤走进去,踩在碎瓷片上,绣鞋被割破了,血渗出来,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他看见我,吼了一句:“滚出去!”我没有滚。我跪下来,

把参汤举过头顶,安安静静地说:“陛下息怒,龙体要紧。”他盯着我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整个后宫,只有你敢在朕发火的时候进来。”“因为臣妾笨,不知道害怕。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讨好,一点恰到好处的娇憨。

这是我练了三个月才练出来的语气。萧衍接过参汤,一饮而尽。“你笨?”他捏了捏我的脸,

“朕看你是大智若愚。”我垂眸笑了。大智若愚。他说得对。这四个月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除掉内侍总管李德全。当初带人去村里掳人的就是他,下令打死裴烬的也是他。

小说《竹马被官兵打死后,我却转身入了宫》 竹马被官兵打死后,我却转身入了宫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萧衍裴烬衔玉》竹马被官兵打死后,我却转身入了宫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