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当年何等风光,如今……连生辰宴都无人捧场,真是可怜。”
“要我说,也是他自己不争气。”
墨书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驸马,公主和崔公子他们……欺人太甚了!”
“无妨。”陆言礼淡淡道,“我累了,你去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适,宴席可以散了。”
墨书愕然:“可是驸马,宴席才刚开始……”
“照我说的做。”陆言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墨书只能含泪去了。
请走所有宾客后,陆言礼也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可就在经过崔韵白所住的揽月阁时,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守在院门外。
是萧听雅。
小家伙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而揽月阁内,隐约传来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陆言礼脚步顿了顿。
萧听雅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他,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猛地跳起来,张开手臂挡在院门前!
“爹爹!崔阿爹和娘亲……在给我生弟弟妹妹!你、你不要进去打扰他们好事!”
给她生弟弟妹妹?
陆言礼看着女儿稚嫩却写满维护的脸,听着院内传来的、他曾无比熟悉的、属于萧瑜的喘息,心里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好啊。”他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我就……祝你如愿以偿了。”
说完,他不再看女儿瞬间怔住的表情,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萧听雅站在原地,看着爹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半夜,陆言礼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墨书惊恐的喊叫惊醒。
“驸马!驸马不好了!揽月阁出大事了。”
陆言礼被吵醒,有些头疼:“何事惊慌?”
墨书脸色发白,语无伦次:“崔公子……他夜里起夜,在楼梯上滑倒了!摔得头破血流!”
陆言礼蹙眉。
“公主震怒,正在彻查!结果查出来,是有人在那楼梯上泼了油!谁曾想揪出那人后,哪人却说……说是您指使的!公主让您立刻过去!”墨书急得眼泪直掉,“驸马,这分明是栽赃!您快去跟公主解释清楚啊!”
陆言礼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厌倦。
走到揽月阁门口,他推开了门。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审视的,愤怒的,怀疑的,怜悯的。
萧瑜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冰冷锐利,像是要将他刺穿:“陆言礼,解释。”
陆言礼站在门口,与她对视,平静地问:“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何指使人,在韵白必经的楼梯上泼油!害他滑倒摔伤!”萧瑜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这些日子,你阴阳怪气,逼我和听雅低头,我可以当你是闹脾气,纵着你!可你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萧听雅也红着眼睛瞪他,带着哭腔控诉:“爹爹!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崔阿爹对你那么好!他还总让我去看你!”
陆言礼忽然觉得很累,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我解释,”他开口,声音带着夜色的凉意,“说我没做过,你信吗?”
小说《上京最持重明理的驸马》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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