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不全信。”她抬头。”我想自己看到。”
“所以你来买豆浆。”
“所以我来买豆浆。”
后面排队的大爷开始不耐烦了：”老板，我的手抓饼好了没？”
“好了好了。”我转身去翻铁板上的饼。
再回过头的时候，裴姝已经走了。
纸杯放在窗台上，喝了一半。
杯壁上有一圈浅浅的唇印。
我看了三秒。
然后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
开庭那天下了雨。
我穿了那件唯一的衬衫，打了唯一一条领带——还是当年结婚时候买的。
没结成。
领带还留着。
陆屿送去张嫂家，跟他说爸爸今天有事。
“什么事？”
“去办个手续。”
“什么手续？”
“大人的事。”
“哦。那你早点回来。”
“嗯。”
法院在隔壁区，打车半小时。
到的时候还早了十分钟。
方律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夹着公文包，今天难得没抽烟。
“紧张？”他看了我一眼。
“还好。”
“别还好了，你手在抖。”
我把手插进裤兜里。
“有什么要注意的？”
“少说话，让我来。你只需要回答法官的提问，简短、诚恳，不要情绪化。”
“明白。”
“还有——”他压低声音，”对方的律师团来了三个人。别慌。”
三个。
我看了看方律师形单影只的身影。
一对三。
就像我这辈子的处境。
进了法庭。
不大的房间，灯光偏冷，木质桌椅排得整齐齐。
原告席已经坐了人。
三个律师——两男一女，西装笔挺，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材料。
裴姝坐在律师后面的旁听区域。
黑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脊背挺直。
像一尊雕塑。
她没有看我。
从进门到坐下，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某个点上，纹丝不动。
我坐到被告席上，方律师在我旁边翻材料。
法官进来了。
四十多岁的女法官，戴着眼镜，表情不怒自威。
“现在开庭。”
法槌落下。
声音不大，但我心脏跟着震了一下。
——
原告律师先陈述。
那个中年男律师站起来，声音沉稳有力。
“尊敬的审判长，原告裴姝女士与被告陆征先生于2019年确立恋爱关系，2020年育有一子陆屿。双方未办理婚姻登记。”
“2020年3月，陆屿出生满月后，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婴儿带离共同住所，此后更换联系方式、隐匿行踪长达五年，致使原告完全丧失对亲生子女的探视和抚养。”
“原告主张：一、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母亲的合法权益；二、被告目前的经济条件和居住环境不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三、请求法院判令未成年人陆屿的抚养权归原告所有。”
他坐下来，女律师接上，开始逐项举证。
经济对比——裴姝年收入数千万，名下多处房产，有全职保姆和教育团队；我，月收入一万出头，租住六十平米两居室。
教育资源——裴姝可以提供国际学校、兴趣培养、海外研学；我能提供的是十八线城市的普通公立幼儿园。
居住环境——她拿出了我那间出租屋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客厅堆着杂物，厨房油渍斑驳，卫生间的灯管是坏的。
小说《分手后带崽跑路五年，被亲儿子一句话卖了》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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