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骤然收紧。
棺外，罗嬷嬷哭喊道：“皇后娘娘，夫人就在棺里，您为何还要污她？”
宋明珠厉声道：“闭嘴。”
她走近两步，指尖敲在棺盖上。
那声音一下一下落在我耳边。
“宋窈，你若真死了，本宫今日便替你开棺洗冤。”
“你若没死，也该出来见见本宫。”
我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裴景珩的声音忽然沉下去。
“皇后，你非要在朕面前闹到这一步？”
宋明珠道：“是陛下逼臣妾。”
“我父亲死了，宋窈的孩子不见了，罪证又被说藏在棺里。”
“陛下不让开棺，是想让我认下所有罪名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恨。
我忽然明白。
她和我一样，终于看清裴景珩那张脸后藏着什么。
只不过她看清得太晚。
国公府已烧，她的父亲已死，她还披着皇后的凤袍，却未必比我这个棺中人自由。
殿外的兵甲声越来越近。
有人高喊：“请皇后娘娘出面主持公道。”
裴景珩冷笑。
“公道？”
“朕还没死，轮得到你们在宫里讨公道？”
外头瞬间安静，却没有退。
宋明珠抓住这一瞬，立刻道：“陛下要堵住悠悠众口，开棺最简单。”
裴景珩淡淡道：“不必。”
“冯安家的既然已经招了，朕自会审下去。”
宋明珠逼问：“审谁？”
裴景珩道：“审昨夜在旧水门设伏的人。”
宋明珠脸色一变。
裴景珩继续道：“皇后怎知旧水门昨夜有人出入？”
“又怎会提前派人拦青州道？”
“你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比朕更急着找那个孩子？”
宋明珠没有立刻答。
她身后的宫人也都低下头。
我在棺中听得浑身发冷。
青州道设伏之事，他果然知道。
那其中有御前禁军，他也一定知道。
可他此刻把所有话都压到宋明珠身上。
他要保的不是我和孩子。
他要的是借孩子这把刀，斩掉宋明珠最后的依仗。
宋明珠笑了一声。
“陛下真会颠倒黑白。”
裴景珩道：“朕是天子，黑白由朕定。”
这句话落下，殿内外都像被冻住。
我忽然觉得可悲。
我曾爱过的那个人，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帝王。
他不必讲情，也不必讲理。
他只讲输赢。
宋明珠忽然俯身，抓起地上的撬棺铁器。
她声音发狠。
“那臣妾今日就亲眼看看，陛下定下的黑白里，到底藏了什么。”
她竟要自己开棺。
罗嬷嬷嘶喊着扑上去。
宋明珠抬脚踹开她。
铁器砸进棺缝，木板猛地一震。
我闭上眼，手里摸到了襁褓中的银簪。
若棺开，我便先杀宋明珠。
杀不了她，我就杀自己。
我的女儿不能有一个活着被拿来审的母亲。
就在这时，棺外传来一道极低的破空声。
下一瞬，殿中灯火齐灭。
黑暗里有人惨叫。
一支冷箭钉入棺旁柱上。
外头大乱。
有人喊：“有刺客！”
裴景珩怒喝：“护驾！”
兵甲声、哭声、脚步声全搅在一起。
棺木被人猛地抬起。
我以为是宋明珠的人要抢棺。
可棺外响起的，却是御前近侍压低的声音。
“奉陛下令，送宋氏去南苑。”
棺身剧烈摇晃。
我在黑暗里死死抓住死婴的襁褓。
宋明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拦住那口棺！”
小说《夫妻情分封我为婢？我连夜出宫，他崩溃了》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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