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床边擦头发。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
邵廷滑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解释一句。”
他看向我。
“解释什么？”
“解释水果是我爸买的，不是花你的钱。”
邵廷笑了。
“就为这点事？”
我攥紧毛巾。
“对，就为这点事。”
他像是觉得我不可理喻。
“唐姝，你别把小事放大。”
我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突然问：“如果今天你妈说我爸没教好我，你也觉得是小事吗？”
邵廷脸上的笑淡了。
“你别扯你爸。”
我没再说。
因为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天夜里，我爸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榴莲开了吗，甜不甜？”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很甜，爸。”
消息发出去后，我听见邵廷在旁边翻了个身。
他背对着我说：“以后你爸再买这些，别往家里拿了。”
我没动。
过了几秒，我问：“那我拿去哪儿？”
他语气很平。
“你自己想办法。”
窗外的风吹过阳台。
那只装榴莲壳的垃圾袋被吹得轻轻响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心里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家，好像从来没准备给我留位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蒋慧照旧来敲我的门。
门板被敲得很响。
“姝姝，起床了。”
我昨晚没睡好，头疼得厉害。
我隔着门说：“阿姨，我今天要去公司赶图，想再睡十分钟。”
门外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蒋慧的声音更高了。
“年轻人不能这么懒。”
“十分钟能睡出什么来？”
“你现在不习惯，以后结婚了更受不了。”
我坐起来，眼前有点发黑。
邵廷也被吵醒了。
他翻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你去一下不就完了，别让我妈一直喊。”
我看着他的后背。
这一刻，我连争的力气都没有。
我洗漱完进厨房。
蒋慧已经把一盆豆角放在水槽边。
“把这个择了。”
我拿起豆角。
她又补了一句。
“动作快点，邵廷七点半要吃早饭。”
我问：“他不能自己做吗？”
蒋慧手里的锅铲重重磕在锅边。
“他一个男人，早上还要上班，哪有时间做这些。”
我笑了一下。
“我也上班。”
蒋慧看我的眼神冷下来。
“你们女人不一样。”
我没有再说话。
我把豆角择完，又洗了碗，拖了厨房地。
等我出门时，已经快迟到。
我打车到公司，一上午都在改图。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爸打电话来。
他问我：“今天忙吗？”
我说：“还行。”
他说：“爸刚看到你小时候喜欢吃的蜜瓜上市了，给你留一个？”
我手指停在鼠标上。
我想说不要。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想因为邵家那几句话，让我爸连疼我的资格都没有。
“好。”
我说：“爸，你别买太贵的。”
我爸在电话那边笑。
“放心，爸心里有数。”
下午五点多，我收到前台电话。
说有人给我送了东西。
我下楼，看到我爸站在大厅外面。
他穿着深灰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果篮里有蜜瓜，有蓝莓，还有一小盒剥好的柚子。
他看见我，先把果篮递过来。
“你上次说最近加班多，柚子我给你剥好了，别弄得满手都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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